凡煙小說

☆、第一跳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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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烏鴉同時大叫了起來,像受了什麽驚嚇一樣“劈裏啪啦”地狼狽逃竄,“嘩啦啦”滕落秋手中的鏈子,一端像是被什麽拉動一樣,一下脫了手,我們沒來及反應,只覺頭頂投下一片巨大的黑影“要下雨了?”齊齊擡頭。

一擡頭把我們都嚇得腿軟了,一個巨型的大鳥形狀的陰影遮天蔽日,就在我們頭頂上,“嘩啦呼啦”我們能感覺它每扇動一下翅膀的氣流都足以將我們扇飛!“快、快跑!”趙玄菟哆哆嗦嗦地說,可是所有人都驚得挪不開腿了,如果是鳥也太大了吧?是翼龍吧?

“是什麽人驚擾了我的美夢?”一個低沈的聲音從天空傳來,我們連滾帶跑拼了命往外面跑,一邊跑一邊往回望,只見一只大鳥從天而降,落在巨型石柱的頂端,全身漆黑如墨,唯有兩顆眼珠紅艷似火,烏鴉!巨型烏鴉!是外面烏鴉的頭兒嗎?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語文課上學過的知識,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眼前的大鳥,全身漆黑,眼神兇惡,絕不是鯤鵬,但是它體型巨大,展開翅膀確有不知幾千裏的壯觀。

我們姑且叫它鴉王吧。

“不要怕!”滕落秋停住了:“它的腳被金鏈鎖住了,它飛不出圓柱陣。”

“我有多久沒見過活人了?”鴉王像人一樣打量了我們幾眼,然後開口說話了:“人類,你們過來,(將一只腳動了動),看到了嗎?我腳上的鏈子是純金的,你們最喜歡的黃金,你們把它切斷,金子就歸你們了。”

“說話了說話了,烏鴉說人話了!”黑影的手下都驚訝得不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鳥居然說人話了!”“但是它嘴沒動呀!”“是不是我聽錯了?”“你們沒有聽錯,”黑皮說:“鸚鵡學舌聽過嗎?這烏鴉成精了,所以會說人話。”

“開玩笑吧!”趙玄菟回答:“你當我們是傻子啊!你被金鏈和石柱陣困住了才那麽老實,要是金鏈斷了,你還不把我們吃了!”“我被困了幾千年”鴉王說:“現在一心想要自由,你們把鏈子切斷,我絕對不會傷害你們一絲一毫,我可以發誓。”

“我們才不會上當呢!”趙玄菟說:“你幾千年沒吃東西,得了自由還不跟外面的烏鴉一樣把我們當餐前點心。”“我決不食言,”鴉王看了看我們每一個人:“你們不但可以得到金鏈,我還可以告訴你們島上的寶藏所在,一個叫徐福的男人留下的寶藏,怎麽樣?”

“你說徐福?”黑鷹一聽,眼睛一亮:“秦始皇派去東海尋訪長生不老藥的徐福嗎?他果然跑到了這座島上。”“對,就是那個徐福,”鴉王說:“他帶著幾千童男童女東渡尋找長生不老之術,最後沒有回秦國,而是來到了這座島上,並將從秦國帶來的寶藏藏於島上的某處。”

“你們”鴉王血紅的眼珠子狡猾地轉了轉:“難道不想知道在哪裏嗎?”

作者有話要說: 老了,熬不了夜了,晚睡兩小時,第二天各種頭疼頭暈惡心,但還是喜歡夜深人靜的時候碼字,覺得只有這段時間是屬於自己的('???`)

☆、通天洞

“你知道寶藏在哪裏?”果然,黑鷹馬上來了精神。“不要信它的話!”滕落秋打斷了兩者的對話:“莫赤匪狐,莫黑匪烏。”我沒聽懂:“壺?汙?”

“天下烏鴉一般黑的意思,”滕落秋說:“你想引誘我們砍斷金鏈,然而只要金鏈一斷,我們馬上就會成為你的餌食。你用徐福的寶藏來誘惑我們,然而將你囚禁於此的不正是徐福嗎?且不說是否真的有寶藏,就算真的有寶藏,你早就被囚禁於此,又怎麽知道寶藏所在。”

“從哪知道它是被徐福囚禁的?”黑皮問。

“每一根圓柱上刻的符咒,落款都有徐福的名章,”滕落秋說:“徐福當年想必是經過一番苦戰才將此妖物囚禁的,不但建了圓柱陣更建了神廟鎮攝,就是這座青磚鋪地的建築,可惜年代久遠,神廟威力減弱才會讓此妖物有蘇醒的機會。”

“徐福為什麽不幹脆將它殺了?”趙玄菟問。

“每一種生物都是鏈上的一環,”滕落秋回答:“徐福比誰都清楚島上每一種生物存在的意義,更何況陰陽師有不破修行之德,它既然已成妖,勢必經過千年修煉吧。”

“陰陽師?”鴉王將滕落秋重新打量了一遍,忽然如臨大敵,怒目圓瞪,全身羽毛都豎了起來,張開翅膀發出震耳欲聾的叫聲:“是你!是你!是你!!!”叫聲震得地動山搖,我們幾乎都要站不穩了,趙玄菟:“它瘋了嗎?”“走吧”滕落秋比了個手勢:“多留無益。”

“往這邊走,”黑皮說:“我叔叔提過,從鴉王廟後面能看到半山有一棵歪榕樹,沿著它下面的小路一直朝北走,會看到一個大山洞,洞口有五彩的鐘乳石柱,就是入口。”

“你叔叔還說了什麽註意事項?”趙玄菟站住不走了,質問黑皮:“請全部說出來好嗎?!我們差點被石門夾死、被烏鴉吃掉,命差點沒了,你卻在這裏賣關子!再往前走不知道還有多少危險,你要是不把話說清楚,我就不走了!”

“對,不說清楚我也不走了!”我覺得這一點上,我的意見和趙玄菟完全一致,黑皮對我們有所隱瞞,黑鷹他們手上又有槍,繼續走我們遲早變炮灰。“走吧,”滕落秋說:“我們耽誤了很多時間。”好吧,在滕局長面前,我和趙玄菟都是沒有立場可言的。

我們一行人沿著歪榕樹下的小路向山上出發,黑鷹退到隊伍的最後面,跟兩個手下打了聲招呼,悄悄吩咐他們兩個:“你們再去哄哄那只烏鴉,看看能不能問出點別的。”“是”兩個手下領了命令,就悄悄溜回來圓柱陣,黑鷹繼續跟在隊伍後面。

只要心存一絲貪婪之欲,就會被困在這座島上;只要心存一點自私之念,就會不斷重蹈覆轍……“哇哇哇”遠處傳來烏鴉群騷動,在廢城的另一個方向。

“烏鴉叫的厲害,”我很擔心:“會不會是鐘伯他們被烏鴉襲擊了?”“我們回去看看吧”趙玄菟說,“哢嚓”黑鷹冷冷地舉起了槍:“不許回頭,繼續走!”“你有沒有搞錯?”趙玄菟說:“這座島上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他們要是被烏鴉吃了,遲早輪到我們。”

“現在我說了算”黑鷹揮了揮槍:“繼續走,聽到沒有?”

滕落秋不語,轉身繼續前行。我覺得此行局長低調了很多,就算黑鷹有槍,憑局長的功夫要將他拿下肯定不是難事,局長不是一個能打幾十個嘛,為什麽要處處受他牽制和威脅呢?我們沿著陡峭的小路吃力地攀登,很快就看到半山腰上果然有一個大洞。

大洞足有一個籃球場大,洞口被灌木雜草遮掩,洞內到處都是鐘乳石柱。“你叔叔沒有說錯,”黑鷹對黑皮說,我們四處張望,發現用手電筒往鐘乳石上打光,鐘乳石就會發出五顏六色的光,大概是裏面含了礦物晶體一類的,簡直鬼斧神工,十分漂亮。

“這塊大石頭上有字”我說:“呃呃(是啥?)”“通天洞,”滕落秋認出了石上的大字,“通天?”黑鷹不解,道:“這麽個黑洞能通什麽天?”黑皮:“旁邊還有字。”

“說什麽來著?”黑鷹問,原來他看不懂小篆。

“上面說石洞開辟於始皇38年,徐福登島之後,封印了原本在蓬萊仙島天空作惡的紅眼烏鴉,趕走了在東海興風作浪、襲擊漁船的食人惡鮫,降服了大山之中肆虐的怪物,”沒想到,黑皮毫不費勁地解讀出了石碑上的字。

“驅散毒霧,找到能喝泉水,終於將蓬萊仙島變成人能生存繁衍的地方;徐福組織三千童男童女開荒耕種,婚配生子,子子孫孫和平地生活了下來。”“寶藏呢?”黑鷹問,“關鍵在後面”黑皮邊看邊說:“始皇238年,徐福感覺自己的大限快到了……”

“238年?”我眨了眨眼睛:“他活到兩百多歲?”

“徐福動用全島的力量修建通天洞、升仙臺,當日月無輝的一刻到來之時,他將帶領全島人民羽化登仙,成為真正不老不死的神仙。”黑皮念完,滕落秋沒有說話,看來黑皮念的是對的,短短的幾十行字,記述了一段神乎其神的故事,聽得我們目瞪口呆。

“落秋,照上面說的,徐福最後羽化登仙了”趙玄菟問:“可能嗎?”滕落秋沒有回答,他表情無比嚴肅地看著石刻上的文字,像是要把石頭看穿一樣。“沒說到寶藏啊”黑鷹有點不甘心,催促黑皮:“你看仔細了,還有寫什麽嗎?”

黑皮又前前後後看了一遍:“沒了。”

“當日月無輝的一刻到來之時,徐福將帶領全島人民羽化登仙,成為真正不老不死的神仙……”我反覆琢磨著這兩句話,徐福成功了嗎?不,他沒有成功,我馬上意識到,至少沒有完全成功,要不然我們在廢墟中就不會看到屍橫遍地了。

一陣微風從洞中吹出,混雜著海風的鹹腥,泥土的氣息,和各種各樣覆雜的氣味,這個洞不簡單,內部一定是四通八達,連通著很多地方。“既然來了,就不能空著手回去”黑鷹晃了晃手裏的槍:“全部帶上頭燈,進洞!”箭在弦上,我們已經不能回頭了。

另一邊,鐘伯、圓臉、韓詩還有幾個禿鷹的成員被烏鴉追趕得快筋疲力盡時,“快,這邊!”韓詩和圓臉發現了一間尚且完整的房子,幾人匆忙躲了進去,用身體死死將門和窗頂住。奇怪的是,烏鴉們並沒有繼續襲擊他們,哪怕房子的門窗已經破敗不堪、不堪一擊了。

“哇哇哇哇”烏鴉群在外面飛上飛下,就是不敢沖進來,圓臉:“嚇死我了”,眾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啊!啊啊啊!”韓詩忽然大叫起來,其他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原來房子裏面的地板上堆著一些東西,看上去有點眼熟。

“我說大姐,不要一驚一乍的,心臟都快嚇破了”圓臉抱怨,眾人壯著膽子靠近那堆東西,發現是探險服、皮鞋、水壺、手表、相機一應俱全,居然是一些挺現代的裝備!韓詩看著看著突然顫顫悠悠地叫了起來:“樂果?這是樂果的手表!”

圓臉:“樂果?樂果不就是你老公?”

韓詩激動地說:“沒錯,這是樂果的手表,當時我們是買一對的,你看,表帶上有我們兩人姓名的縮寫。”“這是我哥的鞋子!“圓臉也認出了東西:“這個登山包是我哥的,他背過幾次,我記得!”鐘伯則發現了兒子的手電筒:“這是小濤的,出發前我給他準備的。”

三人陸續發現了親人的東西,韓詩和圓臉都很激動,圓臉:“你說,東西在這裏,他們會不會還活著?”韓詩也燃起了一絲希望:“對,你們看地上有生火的痕跡,證明有人生活過!”“對對對”圓臉接著說:“他們一定還活著,只是找不到回去的辦法,才一直沒和我們聯系。”

“這麽說10年前的探險隊來過這裏”禿鷹中的一個男人說道,他體型高大強壯,右手手臂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我們叫他刀疤吧。幾個人之中他似乎是比較說得上話的,他也蹲下去挑揀那些東西,其他幾個禿鷹成員則緊張地四處張望。

鐘伯仔仔細細地查看每一件物品:“三個相機裏的儲存卡都不見了,大家找找有沒有筆記本或是紙條一類有幫助的東西。““好!”圓臉和韓詩幹勁十足地找了起來。鐘伯沒有再說話,憑借多年的人生閱歷,他縱然有被短暫找到親人喜悅沖昏了頭腦,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現實並不樂觀。地上生過火的痕跡已經很久了,物品裏有幾把隨身小刀,正常來說刀是每個人野外生存隨身必帶的,但是卻有幾把被遺棄在了這裏;幾雙男鞋,底都磨穿了,卻沒有舍得扔,1、2、3、4、5、6,6雙男鞋,沒有女鞋。

角落裏的空罐頭,食品包裝袋,碼得整整齊齊,開口都是一個方向……鐘伯隱約有一種感覺,仿佛就是,探險隊遭遇了什麽不測,某個成員活了下來,將所有物資集中到了一處,在此地生活了一段時間,但是後來這個成員也離開了,生死未明。這個成員有點強迫癥,以至於每件東西都擺放得端端正正、一絲不茍。

然而這個成員的性格非常謹慎,似乎在害怕著什麽,他沒有在此處留下任何記錄的東西,比如相機裏的內存卡,膠卷或是筆記本、地圖、紙條,或者是他將這些東西藏在了別的地方。探險隊裏有強迫癥的隊員,不是自己的兒子小濤,沒有記錯的話……

周圍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刀疤便對其他幾人說:“外面有吃人的烏鴉,裏面沒有水,不是長久能呆的地方,去那邊幾間屋看看有沒有其他出口。”

眾人在幾間屋內找了半天,也沒有發現其他出口,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轟轟——”一個閃電落在附近,眼前瞬間就像被投了一顆□□,刺得眼睛都睜不開,“劈啦”巨響震得整個房子劇烈晃動,附近的一棵大樹被雷給劈了!“不好!”圓臉說:“房子附近都是大樹容易遭雷,咱們先撤到安全的地方吧。”

“劈啦”又一個雷落在附近,將一棵大樹劈開,房間內隨之又是一陣白晃晃!“啊!”在閃電落下的白光中,鐘伯無意間看到了房間一面墻壁上閃過一片字跡!沒錯,是字!“鐘伯”眾人見鐘伯義無反顧地撲到了那面墻上:“你在幹什麽啊?!”

“墻上有字!”鐘伯說,如饑似渴地摸著墻壁,沒錯,這是一種用特殊工藝刻上去的字,如果將墻壁比作畫布的話,字的筆畫就只刻在豎的經線上,而橫的緯線則不動分毫,所以從正面看的話是看不出墻上有字的,只有一定角度的側光才能將字呈現出來。

這是一種原理簡單,但是實踐困難,幾乎失傳的古老技藝“潛刻”,而10年探險隊中正好有一個人是”潛刻”的高手——趙潔。“是記錄,探險隊的記錄!”鐘伯如獲至寶地分辨著墻上的文字,眾人見他如癡如醉,連命都不要,又不能置之不理,只能趴在地上,盡量放低自己的身體,圓臉:“鐘伯,記錄寫了什麽呀?”

“別急”鐘伯完全沈浸在發現記錄的驚喜中,不顧外面的電閃雷鳴,然而,當他將所有的字都辨認出來,連成語句解讀之後,原本眼睛裏跳動的驚喜的火焰瞬間消失,他的表情嚴肅了下來,眾人見他一驚一乍的覺得非常奇怪:“怎麽了?”

“鐘伯,上面到底寫了什麽啊?”韓詩問。

“上面寫的大致意思是,”鐘伯緩了好一會兒才說:“探險隊根據房屋所在的位置和構造,確定這裏是徐福升仙前在人間的住所。徐福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曉人和;明陰陽,懂八卦,曉奇門,知遁甲,是一位無所不能近乎神仙一般的奇人。”

☆、東海鮫

“房子的東南角下面有暗道,不知道通往何處,” 鐘伯邊看邊說:“他們打算下去一探究竟,特此記錄,告訴後人。”“果然另有出路”刀疤一聽也顧不得外面電閃雷鳴了,帶人直奔東南角的房間,可是東南角哪有什麽暗道,於是眾人在地上一頓亂敲。

“扣扣”一塊磚發出了不同的聲音,下面是空的,眾人大喜,搬開磚一看,底下一條黑漆漆的暗道出現了,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下去是福是禍。

“我是這麽想的,“圓臉說:“徐福在自己的住所內修了一條暗道,一定是藏了什麽寶貝東西不想讓外人發現,肯定不會自己害自己,所以呢活路的概率是很大的。”

“下去看看?”韓詩小心翼翼地問,“10年探險隊肯定是下去了”刀疤說:“你們不是來找親人的嗎?都來到這裏了,還猶豫啥?下吧。”於是,在刀疤幾人半威脅的情況下,眾人戴上裝備,打開帽子上的頂燈,挨個下了暗道。

暗道,高度一米八左右,修得非常整齊,像滑梯一樣向下滑了一段之後腳下就變得平坦,能站起來行走了。寬度能容兩人側身而過,於是眾人排成一隊,挨個朝前走去。全神貫註在前方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他們沒有察覺,在身後,似乎有什麽偷偷跟了上來。

就在島上的人被烏鴉沖散成兩撥,各自踏上探險之旅時,龍擎蒼領著人在碼頭正準備坐船離開,卻遭到一群人的阻撓,對方每個人的皮帶扣子都是禿鷹的標志,來勢洶洶,一看就不是善茬:“沒有我們同意誰都不許出海!”

陸峰:“就憑你們?”卷袖子準備開打。

兩撥人人數相當,龍擎蒼不擔心打不過,就是打起來有點浪費時間,這時候“呼啦呼啦”又來了幾輛車,從車上火氣沖沖地下來第三撥人,就在龍擎蒼和禿鷹都沒搞清楚第三撥人是敵是友時,第三撥人舉了砍刀水管二話不說就朝禿鷹一方沖了過去,開打。

“老板,正好,趁現在我們走吧”陸峰說。

“先生讓我轉告你”第三撥人的領頭,走過來對龍擎蒼說,龍擎蒼認出他是龍微雨的一個得力手下:“你欠他一個人情,如果你不能把李坎平安帶回來的話,你也不要回來了。”

“那你回去告訴他”龍擎蒼:“不用他說我也會把李坎帶回來的,少TM瞎掰掰。”

龍擎蒼一行人上了船,駛離了碼頭,望著碼頭上還在混戰的兩幫人,陸峰:“沒想到龍微雨竟然會出手幫我們,他打的什麽主意?”發現龍擎蒼根本沒往後看,而是站在船頭,望著遠處模糊的小島,和籠罩在小島上方如鍋蓋一樣的一片烏雲。

【回憶】

冉鷙:“你的手怎麽了?”

龍擎蒼:“沒事,不小心刮傷的。”

冉鷙:“我怎麽聽說是被暗殺未遂。”

龍擎蒼:“三天兩頭的,習慣了。”

冉鷙:“什麽人做的?”

龍擎蒼:“想要我命的人多了,誰知道。”

冉鷙一擡眼:“陸峰,怎麽回事?”

陸峰:“是上個月和我們競標失敗的洪老三做的,我已經把他的腿打斷了。”

冉鷙不語,過了一會兒:“我準備退休了。”

龍擎蒼:“哦?”你TM又在試探我?

“你這次回來之後”冉鷙:“我打算將公司的業務逐一移交給你。”

龍擎蒼:“哦”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不過”冉鷙話鋒一轉:“我有一個條件。”

龍擎蒼:“什麽條件?”就知道你別有用心。

“你必須保證”冉鷙緩緩地說:“不再見李坎。”

龍擎蒼:“跟李坎有什麽關系?”

“在道上行走,危險是家常便飯”冉鷙:“所以你必須沒有牽掛。”

“他不是牽掛,”龍擎蒼說:“他是累贅。”

“你不必急著回答我”冉鷙說:“這段時間給你好好考慮,對於你自身、對於李坎,一個15歲花一樣年紀的男孩來說,什麽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船離蓬萊仙島越來越近了,底下的海水不知不覺變得渾濁如墨。“老板”陸峰拿了件救生衣過來給龍擎蒼穿上:“開船的勞大哥說風浪太大,前面烏雲蓋頂正下著雨,再開下去會有危險。”“就差這麽點距離了”龍擎蒼望著不遠處能看清一草一木的小島,怎麽可能折返呢:“游也要游過去。”“是”陸峰下去:“我去跟勞大哥說。”

其他人都躲在船艙裏,只有龍擎蒼站在風大雨大的甲板上,忽然,底下的海水劇烈湧動起來,一個巨大的黑影在船邊游來游去,龍擎蒼一驚,心想,大魚?海蛇?章魚?不明水生物?體積之大足可以講船掀翻,不論如何,先從甲板上拿了一柄鋼叉握在手裏。

龍擎蒼慢慢靠近船沿,一手握著鋼叉,一手抓著欄桿,聚精會神地註視著海中的黑影,只見黑影越游越靠近船體,不斷用身體的擺動引起海水的波動,一個接一個的大浪沖擊著船體的一側,船體的顛簸越來越大,龍擎蒼慢慢舉高手中的鋼叉,屏息,瞄準……

當黑影再次從船邊經過時,龍擎蒼卯足力氣一叉子朝著黑影的七寸位置刺去!

“嘩啦!”龍擎蒼差點掉水裏,叉子刺了空,黑影一下子沈了下去,切,讓它跑了!黑影嗖一下潛到大海深處又從船體另一邊冒了起來,似乎在報覆似的,狠狠地用身體蜷曲翻滾的力量不停激起海浪,要將船體掀翻。“啊啊啊”船裏的人被顛得東倒西歪。

“好家夥!”龍擎蒼來勁了:“一條魚敢跟我鬥?”他抓住欄桿,努力保持身體平衡,從船的一邊一點一點轉移到另一邊,在船艙裏好不容易爬起來的陸峰眾手下看到眼前情景再一次被這個男人的勇猛折服了,站都站不穩了,更何況和魚搏鬥,是人能幹的嗎?

在要將人吹飛的狂風暴雨中,在劇烈搖擺幾近顛覆的船上,龍擎蒼一手握著鋼叉,一手抓著欄桿,他身體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條血管無不充滿力量,他的眼神無比專註,絲毫不受周圍環境的影響,猶如希臘神話中高舉三叉戟的海神波塞冬,威風凜凜。

陸峰一眾手下看呆了,連原本恐懼慌亂的心也跟著冷靜了下來,“把方向控制好!”陸峰對掌舵的勞大哥說道:“最大馬力朝島的方向開!大家站穩了,不要亂動。”“嘩啦”海中的黑影再一次浮升,追上漁船,靠近船底,它企圖借用慣性一下子將船掀翻!

就見龍擎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瞄準它最接近的一瞬間落下鋼叉,船體劇烈地晃了幾下,差點整個翻過去,將船裏的人狠狠地顛了起來,盡管先有準備,陸峰等人還是被重重地撞在了船板上,撞得頭暈眼花。“老板!”陸峰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朝外面望去。

還好,龍擎蒼就像腳底粘了502一樣牢牢站住,沒掉海裏去!

海面漸漸恢覆平靜,船也不顛了,“切,讓它跑了”龍擎蒼有點可惜地說。“老板!”陸峰:“您沒事吧?魚就算了。”“要說魚又不像魚”龍擎蒼舉起鋼叉,鋼叉尖銳的前端竟然彎曲了,第二次刺下去的時候就像刺到了無比堅硬的石頭上一樣,海龜?

“說不定是鮫?”掌舵的人說,他,人稱勞大哥,是本地土生土長的老漁民,在這片海域上捕了半輩子魚,掌舵捕魚技術無人能出其右,當時沒有一艘船敢接龍擎蒼一行人出海,陸峰把價錢一路加到了六位數,只有他,默默抽了半包煙之後,接了。

陸峰:“鮫?”“就是鯊魚,”勞大哥說:“東海古早就一直有鮫的傳說,傳說鮫原本在蓬萊仙島周圍的近海活動,禍害漁船無數;秦朝徐福經過蓬萊,大戰惡鮫,將鮫驅趕到了少有人煙的遠海,才讓近海的漁船得以出入平安,所以我們每年還有祭祀徐福的傳統。”

“不會吧”陸峰:“內海的地方會有鯊魚?”

“我說的都是有根有據的”勞大哥說:“碼頭附近的村中有一座東海堂,就是為了紀念徐公建的,聽老人們說堂中原本有一塊碑,記載的就是徐公兩次東渡的故事。徐公第一次東渡帶回了鮫綃、鮫淚、鮫膏;鮫綃入水不濕,鮫膏一滴就可以燃燒數日不滅。”

“那麽”龍擎蒼:“被趕到遠海的鯊魚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不知道,”勞大哥搖頭:“最近蓬萊仙島出現,怪事不斷。各種傳言都有,其中一種是,徐福找到了長生不老藥,怕秦始皇追究,用法力將仙島隱藏起來,如今過了千年,法力消失,仙島就現身了。”

“噢,有點意思”龍擎蒼將鋼叉扔到一邊,說:“還有什麽故事,都說來聽聽。”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發現有家火鍋店叫“小龍坎”,總覺得耳熟,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龍坎”不就是自家的CP名嗎?(○` 3′○)

☆、封印破

“你是誰?這裏是哪裏?”我問,“這裏是蓬萊仙島,神仙的國度”一個聲音對我說道。“你要帶我去哪裏?”“去一個沒有悲歡離合、生老病死,只有幸福快樂、長生不老的地方。”“不要相信他!”忽然,另一聲音響起:“神獸,不要相信他,快走!”……

黑皮:“餵,神獸?神獸?李坎?叫你呢!”我:“啊,(回過神來)什麽事?”黑皮:“怎麽停下來了?趕緊跟上啊。”“噢”我:“噢”急忙跟上。我們從“通天洞”往裏走,前方越走越狹窄,剛開始人還能直立行走,慢慢地就要彎下腰,到最後只能整個人四肢著地,爬行前進。

“通天洞怎麽跟個狗洞似的?”黑鷹邊爬邊抱怨:“要挖也不挖大一點?”越往深處越暗,我們不得不打開頂燈照明,洞中空氣散發著各種奇怪的味道,腐爛的味道,潮濕的味道,鹹澀的味道,青草的味道……從四面八方傳來,看來“通天洞”內部真的是四通八達。

“落秋”趙玄菟問爬在最前面的滕落秋:“島上的人為什麽要挖這些洞?整得跟地道戰似的,難不成是為了抵禦外敵侵略?”我的頭腦裏有同樣的疑問,而且,進入黑暗一瞬間的神游,聽到的聲音又是怎麽回事?有誰在勸阻我不要繼續涉險嗎?

“如果是人為開鑿,未免太過狹窄,連手臂揮動的空間都不夠;如果是天然形成,這些痕跡又說不通,”滕落秋說:“你們看,洞的四壁有一個一個挖鑿的痕跡,應該是用非常鋒利的器具開鑿;島上的山全是堅硬的石頭山,即使是用鋼鏟也未必能挖得如此整齊。”

趙玄菟:“難道古代還有電鉆不成?”,正說著滕落秋停了下來,黑鷹:“前面怎麽停了?”“有岔路,分成了兩條”滕落秋問:“要怎麽走?”黑鷹:“有什麽不同嗎?”“大小沒有多大差別,”滕落秋停了停,然後問爬在趙玄菟後面的我:“李坎,你聞聞味道有什麽不同。”

“噢,”該我出馬的時候了,我吸了吸鼻子,仔細分辨了一下,然後給出答案:“左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有蠟燭燃燒的味道,右邊則有海水的鹹腥味。”“右邊的洞連著海邊嗎?”滕落秋思考了一秒,決定:“走左邊。”

之後我們接連遇到了很多個分岔,有左右分岔的,有上下分叉的,如趙玄菟所說,就像走入了一個覆雜的地道迷宮,每一次滕落秋都是讓我聞味道決定,奇怪的味源離我們越來越近,而我們也明顯感覺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一下一下沈悶地回響在山洞間。

“哎呀”趙玄菟忽然叫了一聲,滕落秋:“怎麽了?”“膝蓋被什麽刮到了”趙玄菟說著後退了一點,我們用頂燈一照,發現地上有一塊斜斜翹起的“石片”,在頂燈的照射下,發出幽幽的綠光,滕落秋用手將“石片”拔了出來,橢圓形,有半個手掌大小。

“前面在做什麽?怎麽又停了?”黑鷹在後面嚷嚷,“沒什麽”滕落秋將石片湊近看了看,又用手掂了掂。“慢慢吞吞的,要走到猴年馬月啊”黑鷹不依不饒地抱怨,滕落秋沒有理會,趙玄菟聽不過,和他對罵起來:“你行你走前面啊!沒膽量就少瞎掰掰!”

黑鷹:“你再說一次?”黑皮:“好了好了,都少說一句,繼續,繼續。”又前進了一會兒,就聽到滕落秋說:“慢著,前面好像有亮光”,我們小心翼翼地爬到前面,用頂燈一照,奇了怪了,前方是一個開闊的空間,高低有三四層樓,面積有一個足球場,我們所在的地道出口,正好在洞壁的腰部,到地面的距離足有兩米,要是不小心掉下去肯摔得不輕。

而在周圍的洞壁上,分布著類似的幾十個洞口,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即使沒有密集恐懼癥的人也看得頭皮發麻,“好像螞蟻的世界啊”我說,眼前最大的洞穴是蟻後住的嗎?我們進入了一個奇怪的空間,山的內部,是另一個世界,超乎我們的想象。

在大山洞的中央,有一個球形的物體,因為洞內光線黑暗,我們僅能用頂燈的光線照來照去,似乎是一個渾圓的球,被光照到的地方發出幽幽的綠光,表面一片片緊密排列就像覆蓋了一層魚鱗般,“跟我們剛才撿到的石片一樣”趙玄菟說:“是熒光石嗎?”

滕落秋沒有回答,而是用手電仔細地照著球形物體的每一個位置。

“砰砰,砰砰,砰砰”低沈的鼓動清晰地傳遞出來,是來自球形物體嗎?怎麽回事,明明外表是石頭一樣堅硬的球,給人的感覺卻像蘊含了生命一樣?球體散發出一種動物的味道,無比濃烈,聯想到外面體型巨大的鴉王,我覺得球體並不簡單。

“你們看,地上畫的是八卦陣嗎?”黑皮用手電照到了什麽,我們幾人一起用手電照過去,發現球體上纏繞了好些鏈子,幾條鏈子的一端被鐵環固定在了地上。地上畫的花紋盡管有些模糊,依然能看出是一個巨大的八卦陣,在八卦的每一條邊上都寫有歪歪區區的咒文。

在八卦陣的每一個頂端,都有一個碟子一樣的凹陷,裏面存著石蠟一樣的液體,一個燈芯點著豆大的火焰,散發著幽白幽白的光,我們看到的光亮就是來自這裏。咒文是封印八卦陣必備,火焰是法力加持,現在一般是用蠟燭或是油燈,白色的火焰是第一次看到。

我:“八卦陣不是封印之用嗎?”黑鷹:“為什麽要把那個球封印起來?”“我是第一次看見白色的火焰?”趙玄菟:“顏色好怪。”疑問不斷冒出來,“咒文上的字,跟我們在烏鴉王的鏈子上看到的一樣,”滕落秋說:“大概是同一人所為。”同一人?徐福嗎。

“有光!”忽然在我們對面的石壁下面的出口閃出一束光線,是頂燈的光線,趙玄菟沖著光線大喊:“是誰在下面?”“自己人嗎?餵,是我們!”傳來圓臉熟悉的聲音:“是我何鈮!還有鐘伯!”果然,鐘伯、韓詩、圓臉和刀疤幾個人從洞口走了出來。

他們也發現了我們:“你們怎麽爬到那麽高的地方?快下來,下面看得清楚些”好在洞壁凹凸不平,我們滿滿攀爬了下來,在山洞的底部匯合。“你們是從山洞進來,我們是從屋子的地下暗道進來”鐘伯說道:“看來山的內部四通八達,說不定還通往什麽地方呢。”

圓臉也註意到了:“這個被八卦陣封印的球是怎麽回事?”

我們繞著球仔細觀察起來,在高處還不覺得,走近才發現球的高度比一個成人還要高出許多。就在我們全神貫註觀察圓球的時候,我忽然覺得有一對眼睛在暗處窺視我們:“什麽人?!”猛地擡頭,在上方一處洞穴中,一個黑影嗖的縮了回去。

黑影縮地飛快,但我看得清楚,分明是一個人的腦袋!

滕落秋:“怎麽回事?”“有人!”我指著洞口說:“剛才在那個洞口偷窺我們。”“人?”趙玄菟:“島上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嗎,你沒看錯吧?”“我看得很清楚”我說:“就是個人。”圓臉急了:“要追嗎?”“不”鐘伯說:“太危險了,更何況等你追上去,估計跑遠了。”

圓臉:“接下來怎麽辦?”正說著,外面隱隱傳來巨大的響聲,整個山洞也隨之搖晃起來,地震?地震嗎?我們被震得左右搖晃,“啊”韓詩沒站穩,一個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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