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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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鐘的鬧鐘作用是醒醒神,幽真覺得腦漿炸裂。

昨天晚上睡的不是很好,連環的噩夢。她心情緊張,是因為要麽寫小說,要麽就得去打工。

兩件事情都能感覺到痛苦。寫小說寫不出來就想著另外找一份工作去做。

真的在外面辛苦工作又覺得打字是一件輕松地活計。

今天一定要爭取能爬的起來。一定要爭取能爬的起來,要堅持在八點鐘醒來。

然後從早上八點鐘一直寫到晚上八點鐘,把寫小說當成是一件擰螺絲一樣的工作。

但是今天沒有打算寫小說,幽真想要出去逛逛,自從暴雨過後,天氣轉晴,陽光很烈。

今天做點什麽事情,隨便做什麽事情都好,想要再次遇到那個男人,跟他交朋友。

但是怎麽可能跟他交朋友,自己謀生手段都沒有,一直家裏蹲,一直死宅,一直寫小說寫的很垃圾。

不過那個男人性格看起來很好的樣子,倒也不是說這種行為是施舍,只是有點遙不可及。

胸悶氣短,一小時的時間是多長,一小時感知時間的流逝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

可能鬧鐘快要響了,謝天謝地還沒有吵起來。幽真睡得不是很舒服,她皺著眉頭。

已經自暴自棄了,寫的一坨屎,只要能夠湊夠字數就可以了,是因為開頭寫的不妙。

開頭寫的不妙,後續就很難跟得上。已經自暴自棄了,為什麽寫的就跟一坨屎一樣呢。

那個男人,長相優越,經濟條件良好,是的,要不重寫吧,這四十萬字究竟是怎麽才能夠湊夠的啊。

四十萬字究竟是在怎麽湊夠的?寫小說是一件很悶很悶的事情,痛苦不堪就是打字知道打字都是垃圾。

怒罵自己,因為生氣所以破口大罵,因為自己寫的糟心,怎麽會寫的這麽垃圾,罵的自己狀態都不對了。

七點到八點的時間,因為幽真的暴躁所以流逝的有點慢,她總是很緊張,總是渴望重寫,因為開頭真的起的很爛。

有沒有可以挽回的餘地,有沒有可以挽回的餘地,那就是你講事情,不要很虛,要有具體的事件發生。

思想活動不要有了,真實事件去進行描寫,你寫小說不管有多麽的爛,平鋪直敘,永遠是最好的方法。

幽真想要吃點什麽東西,吃點面包,現烤的面包,培根土豆燒,喜歡吃培根土豆燒,想要吃。

但是那家面包店一般要九點鐘以後才會有現烤的面包,所以可以多睡一會了,不用緊張八點鐘一定要起床的事情了。

又亂七八糟的想了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心想著,我要開第二本小說了,寫小說原來是一件這麽丟人的事情,我以前怎麽沒覺得。

第一本的水平就只是這樣而已,我該怎麽湊夠字數,字數湊夠就好了,這稀巴爛的小說啊,這稀巴爛的小說啊。

八點鐘的鬧鐘響了,曲風是十分狂躁的,前奏尤其如此。任由鬧鐘響了好久,幽真豎起耳朵難得的聽這首歌唱完。

平時都是剛前奏響起一個開頭,就會直接進行掐斷。但是今天難得的聽這首歌從頭唱到尾,開始唱第二遍了。

關閉了這個鬧鐘,接下來的時間是平穩的,因為沒有任何的鬧鐘會進行打斷空氣的寂靜。

肌膚貼著竹席,獲得一絲絲的涼意,又因為肌膚是發熱的,將竹席暖的溫溫的。於是又尋求另一處發涼的竹席區域。

現烤的面包要九點多才會有。所以可以多睡一會,騎車過去半個小時就會夠了。那裏是一條商業街,有很多的店鋪。

除了這家面包店,另外還有一家零食店。不過因為疫情的原因,大家都不是很景氣,所以生意沒有以前來的好了。

幽真躺在床上,腦子裏構思一些情節,她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思想活動一整片是失敗的,真實事件一大片是成功的。

客觀的描述發生了什麽事,具體發生的事件,不管寫的有多麽糟糕都是成功的敘述,而不是思想活動,不論多華美都是失敗的。

因為暫時不用起來,所以依靠直覺去感知流失了多少時間,幽真躺了好一會,姿勢換了好多次。

要麽是側面躺著,背部弓著,整個人蜷縮著的姿態,要麽正面躺著,對著天花板,放開松弛的狀態。

我猜測現在是剛剛九點鐘,她這麽猜想著,拿起手機,顯示的時間是八點五十六分。跟,在躺會,躺過九點鐘就好了。

過了一會她再一次查看時間,是九點零七分。也許是午飯,現烤的面包是提供給人們吃午飯的。

幽真在床上雜七雜八的胡思亂想,她的狀態總是如此,這就是抑郁癥,該死的抑郁癥,從十幾歲的時候得病。

到現在二十幾歲了,人都著急死了,你總要有一份工作,寫小說真的能賺錢嗎,那需要很多流量,你有什麽創新點?

幽真從床上爬起來,雖然她不抽煙,討厭抽煙,不喜歡二手煙,但是她的心態是想要叼著一根沾了番茄醬的薯條。

來模擬她抽煙了狀態,是的,十分的發愁。十萬分的發愁。好抽煙啊,心情就是不喜歡香煙但是心態是抽煙啊抽煙。

她走到了洗手間,在洗手間上了廁所,用紙擦幹,沖了馬桶。隨後拿起萬日如一的漱口杯,開始刷牙,刷刷刷,刷牙。

上下刷刷,裏外刷刷,左右刷刷。中間刷刷,全方位的刷牙,刷刷刷。終於她喝了一口水,咕嚕咕嚕,吐出帶著泡沫的水。

毛巾掛在墻上,她懶得拿一個臉盆裝水,她打開了水龍頭,將毛巾放在水龍頭之下,浸透了毛巾,打濕了毛巾。

關上水龍頭,擰幹毛巾,洗洗臉。太陽穴左右擦一擦,下巴擦擦,鼻梁擦擦,鼻翼凹陷的位置擦一擦,眼睛擦擦明亮。

擦完了臉,整個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將毛巾在水中搓洗。關上水龍頭。將擰幹的毛巾掛在墻上。

這些都是每天必做的事情,雷打不動,愛幹凈,勤勞講衛生。今天回來之後要洗個澡,現在就不洗澡了。

每天的生活都是這樣,十分的松弛,懶散。媽媽是這樣說的,目前在做的工廠還沒有倒閉。

等她拿了退休金,工廠倒閉了,就帶著她一起去找活幹。母女呆在一起就好,具體幹什麽活,可能都是作縫紉工作吧。

沒多少錢了,錢是父母給的。也沒臉要錢。目前住在家裏,吃的穿的都像是小時候一樣的。你該長大了。長大指的是能賺錢。

幽真的人際關系實在是太單調了,僅僅是住在家裏。父母住在家裏,讀大學的弟弟放假住在家裏,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對了,那個大好人,占據了幽真心目中的第四個人。幽真其實也想恢覆正常社交,有交好的朋友。但是她目前這個狀態。

沒有錢,沒有生活,沒有一切的一切,沒有工作,沒有上班,無限的內疚感席卷而來,愧疚更是常見的心態。

如果能跟那個家夥結婚就好了,這是純屬意淫了,對方的條件看起來很好的樣子。所以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幽真努力了,但是她自己也能夠察覺到,自己真的沒有任何值得稱道的寫小說哪裏有見得到天賦二字。

自從遇到那個家夥,已經第三天了。怎麽覺得甚是想念,如果能在見到面就好了,想要再次見面。迫切的。

但是可能會遇到他也說不準呢,因為直覺,因為謎一樣的第六感。幽真心想,出門才有機會能夠遇到他。

幽真還有一百餘塊的零錢,但是她不想用錢,不怎麽打算用錢。可是今天不知道怎麽一回事很饞。想要吃培根土豆燒。

那是兩篇土司夾起來土豆泥混雜著一些小肉丁熏肉。還有幾粒玉米粒。很香甜,鹹味的。很好吃。

幽真用梳子將頭發梳的柔順筆直。手腕上的橡皮筋,用來紮頭發。紮了一個馬尾辮,頭皮貼的有點緊。不是那種蓬松的發型。

照照鏡子看起來有點醜,不打扮不夠細節,不是那種陽光美少女,青春活力無限的,反而是死氣沈沈的。

培根土豆燒,大約小靈通手機的大小,一只手掌能完全覆蓋一塊培根土豆燒。一只手掌上能放置四塊培根土豆燒,不是很大。

挺小巧的,四塊五一個,買三送一。幽真覺得自己大腦不行了,有時候搞活動都不知道怎麽參加,於是被遺漏。

從樓上走到樓下的距離,包包和口罩都已經準備好了,從倉庫裏推出她的自行車。

今天要去買一樣自己想要吃的東西,就是培根土豆燒。欲望是貪婪的,但是整個面包店她只喜歡吃兩樣東西,還有一樣是芋泥雪貝。

曾經吃到芋泥雪貝就會升騰起一種幸福的感覺,但是後來吃的次數多了,膩味了。錢都花完了。就說不上來的感覺。

可能是吃厭了,但是還是很喜歡的。甜的她喜歡芋泥雪貝,鹹的她喜歡培根土豆燒。屬於是咬一口,眼前一亮那種感覺。

騎著自行車,冒著大太陽,陽光將一切事物撒成一片金輝色。也沒有穿防曬衣,就這麽騎了半個小時到了那家面包店。

在門口把自行車鎖上,走近面包店,突然看到那個男人,他站在櫃臺前面,身體挺拔如同一顆白楊樹。

說不上來是什麽心情,幽真的心臟好像是漏跳了一拍,但是她穩住了。她從放盤子的地方拿了一個長方形矩形的木盤。

然後攤上一張紙。那個男人沒有註意到她,只是朝裏面張望著。他也沒有玩手機。

幽真夾了四個培根土豆燒,又心一狠多加了四個培根土豆燒。接著她走到男人身邊,他身上還是那股經典好聞的氣味。

他好騷啊,不騷的話就不會朝著自己的身體塗香水,散發謎一樣的信息素了。

櫃臺沒有人,幽真叫了一聲:“結賬!”裏面有人應道:“來了!”但是卻沒有來。

幽真又等了一會,想要催一催,但是沒有催。這時候這個男人對著她微笑了。“是你。”他認出來了。

他看著幽真盤子裏的八個培根土豆燒。“今天值得慶祝嗎?”這話是什麽意思。怎麽覺得有一股子腐敗的味道。

是不是瞧不起人,覺得五塊五的鄉巴佬雞腿很糾結很舍不得買。以及培根土豆燒卻舍得買,總之就是窮唄。

裏面的店員走出來了,她手裏是一個包裝好的蛋糕,應該是蛋糕吧,體積還挺大的。

“先生,您訂購的蛋糕。”“好。”他接過了店員手裏的蛋糕。然後他走出了門,走出了門,沒有回頭看一眼。

幽真回憶他說的,今天值得慶祝嗎?確實她其實還是很縱容自己的。想要吃什麽東西了,想吃你就去買,不用憋著。

可能是第一次買鄉巴佬雞腿的糾結讓他覺得第一印象就是很窮吧,確實是很窮沒有錯,但是也還好。

幽真心想,今天是他的生日嗎,還是朋友的生日,還是說沒有人生日,他只是想要吃蛋糕而已。

就像是幽真只是想要吃培根土豆燒而已。今天值得慶祝嗎,這句話的意思究竟是什麽,意思是她很舍得下手買東西了嗎

現烤的面包沒有二維碼,所以店員是對著鍵盤手動輸入的。“那個蛋糕多少錢?”幽真問道。

“三百三十七。”……幽真覺得那個男人的生活條件很好,他買東西都不帶猶豫的。總是一種很放松的樣子。

十三元五毛乘以兩杯是二十七元,一百元到散了。幽真覺得自己十分的貧窮。那個男人十分的富有。

不可能在一起的。她是不是在做夢。想要重寫,無數次的想要重寫,但是你的水平還真是坑死人。

幽真在路上騎車一會,停一會,培根土豆燒中間位置卷著一層培根肉片。她三口就能吃完。

到了家門口,她已經將八個培根土豆燒在路上全部都吃完了。就算遇到也沒有任何的意義,因為就是兩耳光世界的人。

除非有一些特殊的事情,兩個人才能夠有一段緣分,比如幽真想要自殺,對方救下了她。

只覺得被壓力壓得喘不過氣來,為什麽呢,因為對方消費實在是太高了,幽真消費已經算是有點高了!

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花錢,一直呆在家裏,一直呆在家裏,還是一直呆在家裏,這樣的生活狀態是不行的。

幽真一定得試著交往朋友才行,跟朋友進行交往,相互通話,生活也會聯系在一起,就是說呢,什麽樣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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