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交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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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軌(4)

【臥槽,這個拍肩,一時間以為開錯了到恐怖頻道】

【星野陽朝這個陰仄仄的表情,絕了】

【赤井秀一一臉淡定,想來是被莫斯卡托嚇習慣了(什)】

【鬥子:你們這也太精彩了,我們隔壁魔快自愧不如】

【這裏赤井秀一狠是真狠,直接一個手榴彈就過去了,真是好難得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貝爾摩德把純妹給電暈過去了,波本要幹掉小表妹,很難不下狠手()】

【倉——庫——】

【火——車——車——廂——】

【你們沒人喊鬥子的嗎?!鬥子多無辜啊!!!】

【臥槽臥槽】

【好優美的中國話】

【這是咋了】

【看星野陽朝的臉……是假的嗷嗷嗷嗷這我是真的沒有想到】

【長達不知道多少集的莫斯卡托三選一篇章終於還是開始了】

“我只是有點好奇——比起目前為止的所有情況,我還是更加好奇……”

閃進了尾端車廂的A號房間、暫時避開前處的風頭,安室透朝著星野陽朝的方向走了兩步,表現上是清晰的逼近。這一次他已經全然沒有的顧忌,擡起手明晃晃地是沖著她的下頷線的方向。

“你的真容——到底是怎麽樣的秘密。以至於我都已經到了如今的地位,都一樣不能夠看到?”

這是他難得的步步緊逼。

上一次莫斯卡托的臉被他用刀鋒劃破,雖然看上去是出乎她的意料、但是安室透仍然沒有辦法百分之百保證這不在她的計劃之中。因為莫斯卡托的敏銳是在組織裏都能夠算是數一數二的,幾層易容敷上去,再故意展露出破綻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

爆炸來得突如其來,畢竟是赤井秀一扔出的手/榴/彈——安室透不認為莫斯卡托會在唬他這件事情上和赤井秀一聯手。意外之下,她終究還是暴露出了“星野陽朝並不是莫斯卡托的真實面目”的真相。

“吶吶,我勸你還是不要再往前走了。”

即使安室透已經把他的想法明明白白地擺在了臺面上,星野陽朝依舊是不慌不忙。她沖著他展露了一個堪稱燦爛的笑臉,是莫斯卡托一貫的笑意盈盈,就好像是面前發生的一切都能夠讓她感到過於愉快一樣。

當然,前提是忽略掉她那已經抵在安室透的胸口的手木倉。

“我不介意在這一點上比一比——究竟是你的手快,還是我的子彈快。”

“啊啦,不過……”星野陽朝略顯矯揉造作地歪了歪頭,“理論的角度上來說,子彈穿透心臟以後機體還是能夠有所動作的。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被死人看見臉我也沒有那麽在意啦~”

“……”

安室透確實沒有再往前走。至少此時此刻他不想要拿自己的命和莫斯卡托的精神狀態——是的,很遺憾他需要用這個詞語來形容他“親愛的”搭檔——去進行無聊的對賭。

或許現實中他的依舊淡定讓一切都顯得他好像並沒有多緊張的樣子。不過江陽可以通過刻意放大細節的動漫看出他臉上滑落的冷汗。

“別這麽激動嘛莫斯卡托。”他很懂得見好就收,“這麽反感的話也就只是個不看就是了的事情。好好的搭檔何必這麽快就兵刃相向呢。”

星野陽朝還在盯著他。兩雙顏色如出一轍的紫灰色眼睛在無聲中對峙。

安室透想,她大概是在辨認他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偽——想到這裏,他努力地使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更加無辜一些,就好像這件事情是星野陽朝先做錯的一樣。

——莫斯卡托從骨子裏都是瘋的。他突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很久之前、在他還是底層成員的時候,無意間聽到的些許討論。

還好……她放下了手中的木倉。

“怕什麽,開個玩笑而已。”星野陽朝手指輕輕動作了一下,木倉口一轉就偏離了安室透的方向。她甚至還頗有些炫耀意味地朝著他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木倉支——保險還是上好了的,剛剛顯而易見只是在嚇唬人。

……但是如果他真的堅持要揭開她的易容,這真的還只會是一個玩笑嗎?

-

回想著剛剛扔手/榴/彈的人,還有江陽字字句句間毫不隱瞞的“赤井秀一仍然活著”的事實……

不對。當時赤井秀一是被基爾酒親手殺死的,來赴約之前他理應認為她是真情實感地想要脫離組織才對——直到現在基爾仍然被組織密切監視著,他們兩個也不可能在組織的層層監視下傳遞消息、制定出假死計劃。

而且基爾憑什麽要幫助赤井秀一假死呢?

除非……

安室透微微瞪大了雙眼。

“……有關赤井秀一死亡前後的報告,我可以再看一次嗎?”

下車的人流之中熙熙攘攘,他刻意地停住了腳步、“不經意”一般地等待貝爾摩德跟了上來,低聲詢問道。

“你還沒放棄吶……當然可以。”貝爾摩德不知道為什麽從列車上下來以後波本對於赤井秀一活著的這件事似乎更加堅定了,也不知道為什麽他選擇來和她要資料而不是他的搭檔莫斯卡托。但是她也不介意在此時賣給他一個小小的人情。

“不過你和莫斯卡托倒是出奇的有默契啊。”她突然想起來了什麽,用頗有些調侃的語氣說道,“她剛剛也來找我要有關組織臥底的檔案了呢。語句語氣和你簡直一模一樣。”

“什麽?”

聽到“臥底”兩個字,降谷零難免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被攥緊了一瞬間。最近幾年組織的臥底其實沒有那麽多,能夠和莫斯卡托扯上關系的也就這麽兩個……

“啊啦,她問我……”

-

“有關蘇格蘭暴露前後的所有報告,我可以都再看一遍嗎?”

雖然說是莫斯卡托的臉,但是星野陽朝沒有過多的隱藏。保持著與人群大致相同的步速,她們兩個前後相近地走了一小段距離,只要不引起柯南的註意就已經足夠了。

“當然可以。”貝爾摩德的語氣還算隨意,“這件事你不需要來和我申請,你的權限應該足夠了。”

“足夠?”這個情報讓星野陽朝有些詫異,“如果我沒記錯,蘇格蘭的暴露是因為日本公安裏的臥底傳出了消息。我和他是一個等級的吧?能夠查看他的報告?”

“所以說恭喜你啊莫斯卡托。”在親友的面前,貝爾摩德的聲音有些懶洋洋的,“之前好幾件事辦得都還不錯,權限又提升了一級。按照那些人員的說法……算是組織核心中圈的人了吧?都差不多和我平起平坐了呢。”

聽見這個消息,即使是江陽也沒有忍住心裏起了些許波瀾。

“那倒是還真不錯。”與之相反的是她的語氣淡淡的,卻聽不出來有多興奮。

“我可以查詢雅文邑白蘭地的任務資料嗎?”她進一步確認道。

貝爾摩德在電話另一頭笑著:“當然可以。雅文邑雖然被稱作‘候選者’,但實際上還不是中圈的人。”

中圈……中圈……

江陽聽著貝爾摩德的話,必須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夠壓制住嘴角的笑意。

琴酒這樣的行動人員雖然已經算得上是日本地區的總負責人,但是各有專精處,他作為真正核心組能夠接觸——或者說是願意去接觸的情報其實沒有想象中那麽多。甚至從江陽升到核心組外圈的那一刻起,她手上的情報都已經多於他了。更別說中圈。

至於貝爾摩德……雖然和BOSS或多或少有些關系,但是其實就連BOSS也知道她由於實驗體的事情對組織並不是多麽滿意。不然她也不會至今也沒有進入真正的絕對核心圈。

——但是還不夠。

江陽深吸了一口氣。

從外層升進中層不算難事,真正最難的是最後一步。

莫斯卡托、幹邑白蘭地,也許還有一個或者兩個BOSS派系的情報組人員。他們全都是所謂的‘候選者’。她在很早很早之前就知道琴酒身為行動組是制衡不了朗姆的,BOSS自然也知道。

情報組可以掌握整個世界的情報網,而琴酒即使是再強也不過只是小範圍的殺傷力。

(她在來到組織、成為莫斯卡托的前一個瞬間,隔著電話對BOSS說道:“不管現在如何,在不會太久的將來,誰掌握信息技術,誰就將擁有整個世界。”

BOSS聽進去了。於是他說:“我現在賦予你代號。莫斯卡托Moscato。歡迎加入組織。”)

——既然BOSS在最開始就有意給了她成為制衡者的可能性,江陽就不會讓這個機會流走。

現在至少,在這一回合的角逐之中,日本公安裏埋著的那位已經落敗、退出了比賽。

只要擊敗其他的所有人……或者在BOSS的面前證明她才是更有價值的那一位……

她要進入真正的核心圈。只有那樣才能夠拿到她想要的東西。

BOSS要成功了的她制衡朗姆。

——但她想要取代朗姆。

-

“她為什麽會突然提起蘇格蘭的事情?”安室透若有所思地重覆了一遍星野陽朝的問題。

前段時間組織莫名其妙地盯上了日本公安,但凡今天來詢問蘇格蘭“死亡”前後信息的不是莫斯卡托,降谷零都會懷疑是不是諸伏景光不小心在某些地方暴露了、以至於引起了組織對於他是否死亡的懷疑。

但是作為諸伏景光的幼馴染,他知道當年出手幫助了他的人正是莫斯卡托。不管她是出於什麽目的,無聊的、突然泛濫的同情心也好,為自己留下一條以防萬一的後路也罷,她都是知道蘇格蘭仍然活著的這件事情的。

她會突然想要報告……

是發現了什麽別的事情了嗎?

【貝姐下車的路上總共和三個人聊了天,接了兩通電話,真是辛苦了】

【莫斯卡托有話不能夠當場說完嗎?非得還要再打一通電話來,電話費不要錢啊!】

【猜想一:反正是組織報銷】

【猜想二:這個錢走也是從莫斯卡托手底下過,酒廠兩支花就是被她慣出來的!】

【猜想三:貝爾摩德琴酒和莫斯卡托用的是親情號】

【第三個是什麽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貝姐故意要列車爆炸就是為了不讓車子到終點站,保護新一和小蘭是嗎www】

【琴酒感覺被背叛了,從此一蹶不振,幾百集沒有出場】

【然而還是炸了個寂寞】

【看見小哀的貝爾摩德be like:大白天的,見鬼了!】

【有希子高高興興地從貝姐旁邊經過誒,太可愛遼】

【註意貝爾摩德身後的那個老人啊!那個就是寺井爺爺誒!!!】

【笑死我了,完全忘了列車篇的開頭說怪盜基德要來偷寶石這件事情】

【本篇的真正名字應該叫做:黑羽盜一的三個弟子與一個徒孫的大內訌】

【大家都被樂到了就沒有註意到嗎?這裏說莫斯卡托又升職了,而且她還來找蘇格蘭死亡前後的報告了!】

【透子找了赤井報告,估計就要找到他人了;陽朝也來找景光報告,那不就是說???】

【基德是真的什麽都會哇,怎麽連腹語都會變聲的()】

【世良真純:好像錯過了一場大戲】

【《你永遠都不會知道紅方有多少神仙》】

安室透沒有機會得到貝爾摩德的回答。就在他剛剛問出這個問題的下一秒,看著直播的江陽已經搶先一步把電話打到了貝爾摩德的手機上。她沒心思在回答,聳了聳肩就接起了電話。

“雪莉沒死。”那邊的聲音倒是坦坦蕩蕩。

貝爾摩德確認似的問了一句:“是不是快鬥那孩子……?”

“我想應該是吧。”江陽正不遠不近地跟著柯南,從他的表情語氣中大概也可以猜測得出來是在和黑羽快鬥通話,“畢竟如果被波本關進貨車車廂的人不是雪莉的話,論起易容、變聲術,也許還要加上魔術中很關鍵的逃生術,範圍已經夠小的了。”

“……說的也是。”

貝爾摩德揚了揚眉毛。在最初的時候她仍然百思不得其解那個“協助者”到底會是誰。但是就像江陽所說的,大致的條件已經將可能性劃得很小,黑羽快鬥便是其中最有可能的一個。

想了想她還是不太放心地囑托了一句:“組織的事情讓他以後還是避著點。太危險了。”說到底是她的老師的孩子,她也不想要他莫名其妙就丟了性命。

“該提醒的肯定會提醒。不過你也放心,那孩子主意大著呢。他那裏也沒多安全。”畢竟也有一個動物園。

“不過……”說到這裏的時候江陽的語氣還是難免的遲疑了,“雪莉的事情,要不還是就先當沒看見吧。”

她搶在貝爾摩德開口之前繼續往下說:“我知道我這麽說貝爾摩德你心裏肯定不痛快。但是既然組織眼裏雪莉已經死了……你我都明白為什麽BOSS要死要活的一定要活捉她。組織花了這麽多年的時間、這麽多的金錢砸下去,不也只培養出了一個雪莉。如果把她給殺了,新醬那裏怎麽辦?”

她的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貝爾摩德哪怕是再不情願也只能夠承認她說的是對的。

“……”貝爾摩德用沈默以對。

莫斯卡托並不知道她在列車上和有希子的對峙。

她是真的恨啊。她恨明明銀色子彈應該是射向怪物的,卻還是害得彼時如此無辜的她被迫遠離了正常人的世界。

然而同樣是被aptx4869傷害到的工藤新一,卻能夠這樣為宮野志保拼命。他敢於去恨那個幕後的、真正的罪魁禍首。貝爾摩德有些羨慕。

那是她的cool guy。他們是不一樣的。

她掛斷了電話,凝神看了手機屏幕一會兒。旁邊毛利蘭對世良真純的話語斷斷續續地傳來。

“我感覺車上熟人其實很多誒……”“是嗎?”“對呀,我還看見了……”

她知道,她們也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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