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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迷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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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迷藏(1)

日本的監控攝像頭的數量實在是少得可憐。

作為莫斯卡托,每一個攝像頭都是她的眼睛、每一個能夠收音的電子設備都是她的耳朵的莫斯卡托,她總是會覺得這種情況實在是太過於限制自己的發揮。有很多信息因此不得不讓組織派出一些長袖善舞的人員——比如說波本,去替她完善剩餘的部分。

但是現在江陽卻有些難得地感激於這個現狀。

這能夠帶來的最大的利好就在於,監控幾乎沒有什麽重疊覆蓋的地方——監控室裏的人沒有辦法通過兩個畫面對比判斷出這個畫面究竟是與他所在的時間段同步發生的,還是後期修改的。

江陽和諸伏景光在爆炸帶來的泥灰廢墟中步履匆匆。他們其實並不是很清楚監控室到底在何處,只能夠憑借著不知究竟準確不準確的、網絡上的商場構造的地圖往負一樓跑去。

每一個人都太慌亂了。一小部分的人瑟瑟發抖地躲在商場的某一個角落——試衣間、洗手間的小隔間、收銀臺的櫃臺之下,每一個狹小的角落都能夠帶來不知為何的安全感。

但是更多的人尖叫著哭著,他們朝著一樓沖去,意圖開啟被卷簾門封起的大門、或者砸碎櫥窗的玻璃。可惜大概是出於劇情的需要,這時候的玻璃宛如是made in China一般,無論他們拿旁邊的椅子還是消防斧來又砍又砸,也依舊沒有出現絲毫裂紋。

擁擠的人群幾度要將江陽淹沒——她的身高實在是太不占便宜了。好幾次她差點就要被或者後面或者前面的人絆倒,多虧諸伏景光死拽著她的胳膊。他撥開人群往前擠去,這個簡單的動作在此刻都變得極度困難。

等到好不容易到了一樓,前往負一樓的動作愈發困難。

他們不得不逆著人群往下。但是幸運的是,安全出口被大量人流堵住,民眾們拼命向前擠卻難動分毫,此時他們的向下相當於騰出了靠近出口的位置,幾乎是兩個人往下一步的瞬間,身後的空擋就已經被填補上。

“……這也太恐怖了。”

好不容易擠出了人群,江陽回憶起之前幾次差點被拉下的“死裏逃生”,仍然心有餘悸。

她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剛剛這樣劇烈的騷動,會不會真的有人因為意外的踩踏事故而丟失生命。

“沒有辦法。”諸伏景光看了一眼地圖。他作為臥底時培訓出來的出色的方向感為他指明了接下來要走的路,他轉頭提醒江陽:“我們最好加快速度,盡快解決這件事。只有這樣才能夠從根本解決這個問題。”

“我知道。”江陽扭回頭來,沒有再看身後。

過了一小會,她才小聲地說:“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諸伏景光的腳步頓了頓。其實這個時候他們已經走到了監控室的門口,只要諸伏景光伸出手他甚至都可以夠到那扇門、然後打開追求到真相。

“就算隔音效果特別好,監控室裏的人難道沒有看到混亂的人群嗎……”江陽擡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在那一個剎那諸伏景光就已經明白了她想要講什麽,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扯出一個分外僵硬而難看的笑容:“裏面的人匆忙逃命的時候,居然還會好好地把門給關上嗎?”

諸伏景光咽了一口口水,重新望向那道門。

裏面的人……怕是兇多吉少了。

【草草草草草草草直接後背發涼瘋狂冒冷汗】

【這一段看得我是真的心率直線飆高】

【小陣平和hagi一起毅然決定要去查看炸彈的時候我真的淚目,他們是真的好勇敢】

【這就是必定要經歷的責任啊】

【也虧得他們算是主線人物了==不然也不知道哪天就會直接殉職了】

【名柯裏側面描寫過好多爆zha物處理班的犧牲了tt】

【確實應該是監控室有問題( )我突然想到了好久之前的百貨公司搶劫誒,當時那個大BOSS姐姐就是一直在監控室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的】

【但是她最後被asa一木倉狙了hhhhhhhh看不到非百貨公司的嘛】

【hiza摸出了網絡外掛,直接讓你連米花大商場內部都看不清!】

【hiro我直接哭死,他是真的害怕也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就這樣一直被迫普普通通】

【hiza很明白啊,所以雖然不情願她還是答應和hiro一起行動了】

【這一段人群擁擠真的好真實,感覺好幾次我陽寶都差點要沒了,多虧景光拽住了她嗚嗚嗚嗚嗚】

【景陽絕美,我同意誰反對!】

【我覺得這裏有個很明確的描寫,他們都是逆著人群朝著危險去走的人,這個設定超級棒!!!】

【啊啊啊啊啊讚同!!!瞬間就激動起來了!!!】

【yysy,他們這裏開監控室的門的時候我心也跳得超級快】

【然後也沒有想到後面居然直接接片尾曲,犯規!!!】

“hiza。”

諸伏景光的手已經握在了門把手上。他的指尖上已經貼好了護膜,不用擔心自己的指紋問題。但是他的動作還是頓住了。

“你還記得,當時目暮警官給你發來的圖片上,犯人的傳真是怎麽寫的嗎?”

江陽瞥了一眼面前的系統備忘錄——她當時隨手把這張圖片給保存了下來,不用手機查詢顯然要更加方便——熟練地“背誦”道:“十二點的鐘聲敲響了,煙火在面前綻放,尋找的人捂上了雙眼。”

“呵,這該死的謎語人。”她咬牙切齒地小聲補充了一句。

真的好像那種無聊又可惡的愉悅犯,讓她腦子裏一瞬間閃過一盒巧克力,不由得想起來一些組織裏的家夥。

諸伏景光像是沒有聽見她後面的吐槽,微微皺起眉頭,詢問道:“你覺得,最後一句話,是不是在說他,或者說他們,正在玩的游戲是……捉迷藏?”

“……所以我們應該要藏起來?”江陽有些遲疑地問。

其實這樣大的行動很難不懷疑是某個組織恐怖襲擊的結果,可是特地發給警察局的傳真挑釁、幼稚無聊但是又天真殘忍的童謠,怎麽看怎麽像是一個愉悅犯的挑戰書。

——混沌中立人格江陽扮演的次數不算少數,她對於此自然會有清晰的感知。

然而,不管對面是一個人,還是一個小型的恐怖組織,人數肯定都是遠遠小於整個商場的客人數量的。那麽在一場“捉迷藏”的游戲裏,他們顯而易見擔任的就是“鬼”的角色。

他們此刻闖進去……

是不是自投羅網?

“我覺得是這樣。”諸伏景光點了點頭,“所以你想要怎麽辦?賭一把還是保險一點?”

在那一刻江陽的大腦飛速地旋轉,但是出於意料地做出這個決定幾乎不需要什麽額外的思考,可以說是在她接收到這個問題的同一時刻她的大腦就已經給出了答案。

“當然是進去。”

江陽微笑著撫摸上自己藏在腰際的手木倉。大拇指的輕輕動作之後保險就已經被關閉,但是她沒有立刻就把它給拔出來。

她狡黠地眨眨眼睛:“我是江陽。為什麽我要去遵守他們的游戲規則啊?”

只有弱勢的一方才需要遵守強者訂下的規則。

“好。”諸伏景光笑了笑。

他猛地踹開了門,然後躲到了門框的另一側。他的手同樣虛扶在自己隨身攜帶的手木倉上,只是他受身份所限,不能夠像江陽一樣正大光明地拿出木倉支來,需要更加小心謹慎一些。

然而出乎意料的,沒有木倉響,也沒有人走出。

只有許久之後,他們好像聽見一聲低低的輕笑。

江陽在隨身的小包裏摸了摸,掏出一面補妝時會用的小鏡子,從鏡面裏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監控室的情況——然而裏面很安靜平和,只有一個保安服裝的人伏在桌子上,另一個悠閑地坐在凳子上的男人反而更加地正氣一些。

男人手上沒有木倉。至少此刻他沒有拿著。

“沒必要這麽緊張。”他語氣輕松道,“我不是這一次爆炸的幕後策劃者,你可以放心過來,江川小姐。”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稱呼。他對於她的名字稱呼的咬字很有特點,江陽輕松地就判斷出了他到底是誰。

她沒有再躲躲藏藏,而是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

牧野空仁雙手抱著胳膊、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直接用自己的雙眼直視,江陽這才看清楚,他的身邊的保安根本不是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保安的身體呈現出詭異的僵直,顯然是已經死去了。

她下意識地將懷疑的目光投向牧野空仁。

“不要這樣看著我,這不是我幹的。”牧野空仁一攤手,雖然他的表情更加像是無所謂而不是無辜,“我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晚了一步。”

他伸手從桌上拈起一張紙條,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白色的紙條輕輕地飄蕩著,在監控室屏幕幽幽的照耀之下,仿佛像是一張扭曲的人臉。

“不知道這個提示,江川小姐有沒有興趣呢?”

牧野空仁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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