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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大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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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大舞臺

這本應該只是一個平淡的夜晚。

江陽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儲物櫃,打算去便利店買包紙巾——順便偷渡些小零食回來——往宿舍去的腳步拐了個彎,轉而向著大門口的方向而去。

而也恰是在這個時候,直播屏幕亮了。

江陽有些驚訝。理論上警校期間的直播應該並不多,這兩天卻是說得上頻繁。屏幕上降谷零的想法明明白白地說明他也要去便利店。她花了點時間意識到這是便利店搶劫、伊達航與他的父親和解的劇情。

她還要為了融入警校組沖鋒呢,有劇情不占王八蛋。江陽想也不想就放慢了腳步,出了校門還沒走幾步便碰上了伊達航,然後降谷零也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江陽:計劃通√

“好巧。”降谷零主動和她打招呼,“你也是去便利店嗎?”

“是的。”江陽甜甜地笑著以回應。

出於這份巧合與基本成型的友誼,他們便愉快地結伴一同前去,而降谷零因為對班長的過去的好奇與擔憂,便也邀請了伊達航同行。

其實江陽最初並沒有指望伊達航會願意在她的面前撕開傷口,畢竟雖然他們也曾互相吃喝交心,但那個時候更多的是出於才一同違反校規、共患難的夥伴的緣故,她總歸心裏維持著一些不確定性。

因為課上射擊救教官的那一出“好戲”她並沒有參與,或多或少比那五人之間的強烈的維系差上些許——但出乎意料的是伊達航很幹脆地就將往事講與了她和降谷零一起聽,倒讓江陽心中一暖。

感覺真的被接納了呢。班長果然是個好人。她想。

【陽妹融入男生五人組大勝利!】

【班長真的好暖嗚嗚嗚他有刻意把hiza拉進他們五個的圈子裏】

【畢竟一開始五個人就救了一次教官肯定關系會更好一點】

【但是之前午飯的時候陽寶就有很認真地想要和他們交朋友啊】

【啊啊啊啊啊班長的故事!!我真的很難過他誤解了他爸這麽多年】

【幸虧當時hagi在啊,還有美麗的千速姐www】

【其實覺得zero和hiza應該是有所察覺的吧,但是他們又不能直接說出來,會很無力】

【讓班長也遭遇一次搶劫其實也不是壞事啊,算是讓他和他父親和解了】

“……如果那天我爸可以挺身而出,當場制服那名歹徒的話,後面就不會有人再受傷了。這樣才算是貫徹正義。”伊達航有些悲傷地說道。

可事實不是這樣的呀。江陽在心裏說。

她看過原著,知道伊達航的父親是因為擔心有同夥出現傷害民眾才會下跪求饒的,實際上他早就偷偷報警了——她很想這樣告訴他。

但是她該怎麽說呢?就像彈幕說的那樣,她當時又不在現場,僅僅憑借伊達航的話隨便下結論應該也只會被他當作毫無意義的安慰,甚至是替他父親的開脫與狡辯。

江陽偷偷看了一眼降谷零。以他的能力應該也有所猜測,但是他的臉色……唔,天太黑,他人也太黑,看不太出來。

“吱——砰!!!”

他們剛走到便利店門口,一輛小轎車似乎是剎車有些失靈,直直地撞上了原本停在停車位裏無辜的車輛。

這不需要多什麽交流,三個人急忙沖上去查看情況。

所幸這裏是市區,小轎車原本的速度也說不上快,只是車門有些變形、裏面的人應當沒有生命危險。江陽費了點力氣把駕駛座的車門打開,探頭進去:

“先生,你沒事——”吧。

她的話啞在了一半。

原因無他,黑洞洞的木倉口正對準了她的腦門。沒有點亮“躲子彈”技能的正常人都說不出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來了他來了劫匪帶著他的電影道具來了】

【這群劫匪怎麽回事,出任務前不檢查道具,活該出師未捷身先死】

【哈哈哈哈哈樓上這話一出來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嚴肅氣氛全沒了哈哈哈】

伊達航下意識地就想要出手,被江陽舉起手攔住了。

她眨巴了兩下眼睛,嚇得後退兩步、眉毛一皺肩膀一聳,淚水轉眼間就充盈在了眼眶中。抽噎兩下還是沒有說出話,瞬間變身成為無辜可憐的普通柔弱少女,轉手死命抱住了降谷零的胳膊,一副嚇得不輕的樣子。

對不起了zero,她又不能抱班長,畢竟人家有女朋友。

“你們,跟我們一起進去。”

駕駛座上的劫匪指了指便利店。

車上只下來了兩個人。伊達航顯然是還想要掙紮一下、在外面就把劫匪都解決掉,降谷零拽住了他的手腕,輕輕地搖了搖頭。

剛剛江陽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同夥很多。”

仿佛是要驗證她的話,很快又一輛面包車開了過來,上面還下來好幾個同樣沒有戴面具、卻配了木倉的男人。

……完全不平衡的對抗啊。

【班長剛剛是不是楞了楞?】

【陽寶說出關鍵了啊……】

【hiza是要成為編劇的女人手裏有劇本怎麽了】

【感覺班長應該是意識到什麽了】

【畢竟是那麽相似的場景……】

【讓我們掌聲有請新一代奧斯卡最佳女主角——江陽!】

【hhhhhh江陽在線給您表演一個一秒變身小白兔】

【陽妹:什麽叫表演?人家本來就是無辜柔弱美少女】

【陽妹:什麽射擊滿環八百裏外爆掉敵人狗頭哎呀這麽粗暴怎麽可能是人家】

【哈哈哈哈哈哈哈樓上】

【雖然但是這家店裏的劫匪也太多了點】

【沒人心疼班長嗎?看起來好痛的樣子】

【畢竟班長是個現充,他還有女朋友心疼】

【只有我覺得零零被陽妹突然的變臉嚇到的樣子很可愛嗎hhhhh】

【因為zero真的被嚇到了再加上hiza的演技居然顯得他們一點都不像一個警校生呢hhh算是陰差陽錯吧】

彈幕分析得沒錯,劫匪看見江陽嚇成這樣倒也沒有懷疑他們是旁邊警校的學生,並沒有把木倉口對準他們。也算是萬幸。

“餵,可以開工了吧?”

第四個人的聲音響起,聲源處站著的兩個人手上同樣有木倉。原本三對二對方有木倉的微劣勢局面瞬間就變成了三對N的地獄模式,情況變得不妙了起來。

伊達航和降谷零的心往下一沈,交換了一個暗嘆糟糕的目光;早就知道劇情的江陽內心倒是波瀾不驚,甚至還有心情繼續致力於扮演自己的小白兔人設,在劫匪的眼神掃過來時又瑟縮了一下。

他們被迫跟著一起進了店,她朝著降谷零的方向靠了靠,保證自己的身形不會被其他人給註意到。

——江陽用手稍微挪了挪位置。

有些她不該有的東西還老老實實地待在那裏,應該沒有意外掉落的可能性。

迫於對方人數與木倉支的威脅、以及他們身邊需要保護的、不少的普通市民,三人很輕松就達成了共識:先被綁匪綁起來,然後再找機會脫身。

交手機的時候江陽猶豫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她對於交出手機這件事極度不情願,但是與可能被搜身這件事相作比,她還是寧可把手機交出去。

……綁匪的人數真不少,即使是諸伏景光他們三個趕來救援也怕是夠嗆。

當然不能夠坐以待斃。江陽記得最後是降谷零利用燈光發出信號,讓準備回警校的另外三位警校組成員發現不對、帶來了一群警校生把他們解決的……噗。

不知道可不可以看見花襯衫景光呢?她在膠帶下的嘴角沒忍住彎了彎。

這些綁匪顯然比伊達航的父親遇到的那些要更為謹慎一些,才把他們都給綁了起來。但是萬幸的是,他們並沒有那麽多的時間給每個人質都搜身。

江陽感覺得出來,褲子口袋裏的物品還好好地放在那裏。

看見降谷零已經開始尋找解開繩子的方法,她輕輕用肩膀撞了撞他,示意他把左側口袋裏的東西拿出來。

是一把瑞士軍刀。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小心點別劃傷自己)。”她想要提醒他,奈何說不出話,也不知道嗚嗚嗚嗚嗚的他聽懂了沒有。

降谷零把刀接到手裏,猶豫了一下,摸到了刀刃最短的那一把打開,比較有紳士風度地選擇轉過身去先去割開伊達航的繩子。

“太好了,降谷,真有你的!”重獲自由的伊達航揭下了嘴上的膠帶,然後又幫降谷零也揭了下來。

“其實是hiza她……算了。”降谷零皺了皺眉,“現在的關鍵是要讓大家先都被解開……”

江陽也沒註意到降谷零對她換了稱呼。如果放在平時她會開心得跳起來,但是現在她無暇顧及這些。

她站在門邊雙目似乎是在正視著眼前的空氣,在旁人看來她像是在警惕綁匪有沒有過來、又像是在發呆,只有她才看得見的直播屏幕上是警校組的另外三人。

因為松田陣平白天無意中提到的那個高腳杯紋身而一起出去尋找那人的諸伏景光、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也已經在回來的路上。

很快諸伏景光就會註意到他的幼馴染降谷零發出的求助信號了……

“這個電閘應該可以控制外面的燈光……”在周邊群眾驚慌的聲音中,心降谷零打開了旁邊的控電裝置。直播鏡頭又切回了他們這裏。

等等。

【景光嗚嗚嗚嗚真的好慘啊,困在陰影裏這麽多年】

【下午他聽見松田陣平說起那個高腳杯紋身時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對了,真的好讓人心疼】

【臥槽……零這裏……】

【左下角那個老人!就是他殺了hiro全家啊!!】

【就是他就是他!我這裏真的好難過zero這麽努力保護的人裏面居然有殺人犯,而且殺人犯還是殺了他幼馴染父母的兇手……】

江陽目光一凜。

——什麽?!

-

江陽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從那個因為手握劇本而作為全場最平靜的人,變成了最需要冷靜的那一個。

那個兇手。他現在就在便利店裏?

江陽努力控制著自己臉上的表情,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根據直播畫面裏的定位,她很輕松就找到了那個老人。

老人看起來很普通,是如果帶著很多東西走在路上,諸伏景光一定會上前詢問需不需要幫忙的那種普通。

只除了一點……江陽能夠清晰地感知到,他身上散發著的氣息讓自己厭惡。

她的目光緩緩挪動,最後定在了他的手臂上,那裏透過白色的衣服隱隱有黑色的影子透出。

——外守一。

那個殺了諸伏景光父母的罪犯。

江陽甚至都不需要看彈幕就能夠說出他的名字,在她還身在另一個世界的時候就厭惡透了的人。

害得她最愛的那個少年有了一整個糟糕的童年、時至今日也無法徹底走出陰影的罪魁禍首。

她感覺到自己的指尖都在發抖,心中的惡意都要噴湧而出,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殺了他。

直播系統適時地給了她一個鏡頭。

縮小的瞳孔和顫抖的手。

【臥槽。我直接臥槽。hiza這波真的有嚇到我】

【陽寶剛剛好像是在看外守一是吧……】

【所以她是不是看見了他衣服旁邊透出來的紋身了……】

【等等,我不太明白,hiza為什麽就知道外守一了?hiro講這件事的時候她好像不在吧】

不好。

看到最後一條彈幕,江陽心裏暗道不妙。

她是前世的時候看漫畫知道的這一件事,還有今天下午直播的透露。但是這兩件事無論是那一件顯然都不可以暴露出來。

【之前不是有一次zero和hiro都去查有關馬自達的資料了嗎?當時zero出來以後站在門邊啊,他後面不遠處不就是hiza嗎】

【滴滴滴當時被一副黑化樣的江陽給狠狠地嚇到了】

【hiza很精通電腦信息技術,當時大家對於消除歷史記錄的意識也不是很強,那hiza看見hiro和zero兩個人查的東西應該很合理吧】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檔案館不嚴密啊,一天進了三個人】

圓回去了。

謝謝彈幕。她在心裏說。

殺人是不可能殺的。現在她是代表正義的警校生,未來普普通通的警察,又不是以暴制暴的罪犯……或者日本公安。

沒記錯的話,外守一好像是在附近開了一家洗衣店是吧……回頭進警視廳做筆錄的時候可以想辦法偷看一下他的住址。

如果沒有看見,就出來以後再跟蹤。江陽對於自己的跟蹤術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總之現在。她強迫自己從外守一的身上挪開了視線。重點在處理便利店的搶劫犯身上。

“打擾啦!”

門外傳來了三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出現了!

一瞬間江陽的心情就上了一整個八度,外守一的事情姑且先放一放,畢竟現在死盯著也沒有什麽用。

她一邊用餘光瞟著外守一,一邊暗搓搓地盯著屏幕上愉快演繹的剩下三人組,嘴角的弧度根本就壓不下來。

“hiza?怎麽了嗎?”降谷零覺得這位同期面部表情實在是有些失控,沒有忍住出聲詢問。

“我好像聽見救兵來了。”江陽小聲地回覆降谷零,目光完全舍不得從面前花襯衫的諸伏景光身上挪開。

啊!好可愛的hiro!說“吶吶你們是在拍什麽電影啊?我們能不能也出鏡啊”的樣子也好可愛!

溫溫柔柔的人卻穿著花襯衫演繹紈絝公子哥,反萌差出來了呢!

以此作比,一旁說“什麽步/木倉啊我看肯定是拍電影的道具吧”的松田陣平真的很會耍流氓。隨隨便便就下了定義並且讓隊友貫徹到底,其實也很有打辯論的天賦啊(?)

她笑瞇瞇地托著下巴。

三個人帶來的救兵不少,幾個畫面過後外面的搶劫犯就沒有了聲息。

“久等了,zero。”

架著七彩祥雲(江陽視角)的諸伏景光笑著打開了倉庫的門。萬分可惜的是他只喊了降谷零的名字。江陽有些遺憾地想。

這大概就是幼馴染の美好愛情吧。

【花!襯!衫!】

【哈哈哈哈哈我笑到地崩山摧壯士死然後天梯石棧相鉤連】

【我媽問我為什麽笑得這麽大聲】

【全小區都是我的笑聲我笑到樓下沒帶助聽器的老爺爺都上來敲門告我擾民】

【景光美人來救她了,hiza眼睛亮了。哦景光美人是來救他的幼馴染的,hiza哭了】

【今天晚上是景零黨的大勝利!】

【hiza:六個人的故事,兩對幼馴染,一個班長是現充,只有我不配擁有姓名】

江陽盯著最後一條加粗彈幕,明亮的配色說明它被無數人點了讚。

江陽:我謝謝你哦。

她百無聊賴地又瞥了幾眼彈幕,歡樂的氣氛也將她感染了,沒忍住要哼出一首小曲。

盡管如此江陽還是決定把直播關掉,然後去處理那幾個搶劫犯……

——嘶。

虧得她現在盯著屏幕,直播的焦點突然交到一個早就“暈過去”的劫匪身上。

他已經微微睜開了眼睛,趁著這些警校生還沒有來得及處理他,正小心翼翼、不引人註目地朝一旁的木倉支挪動。

“嗯……不可以哦。”

甜美的女聲在他的耳畔炸響,與此同時一個堅硬的東西抵上了他的後背。

他是劫匪。這種觸感他當然很清楚。

——是木倉。

他的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zero?你來把他處理一下。”江陽沒有改變自己的姿勢,手仍然放在寬松的外套口袋裏,敞開的外套不會局限她的動作,不明物品明顯地凸起,讓劫匪根本就不敢移動分毫。

那麽事情就正式解決啦。

【wakuwaku!江陽剛剛居然一下子就發現這個劫匪醒了!】

【zero都沒有發現……這就真的很厲害】

【畢竟那時候零哥也只是普通學生嘛,還沒有到後期傳奇公安的地步】

【照這個邏輯,那hiza也只是普通學生啊】

【emmmmm天生敏銳?】

【各位要考慮清楚,這可能是預防針啊預防針,莫斯卡托可是出了名的感知敏銳】

【但是hiza拿薄荷糖盒子當木倉抵人真的好帥啊!!!】

出於一種毫無意義的報覆性心理,她趁著大家都忙於聯系警察、商討接下來行動的時間,悄無聲息地走到櫃臺前,把今天的監控攝像截出兩個片段,熟練地輸入代碼,就把它們發到了手機上,一點也不含糊。

“小hiza你在幹什麽?”萩原研二註意到了她的小動作,湊上前來很有分寸地佯裝要看她的手機。

江陽當然是落落大方地給他展示了自己的視頻——上面穿著花襯衫的松田陣平、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勾肩搭背,著實是一份難得的黑歷史。

“哇,hiza。”原本在一旁站著的降谷零敏銳地發現了“新大陸”,一眼鎖定後立刻湊了上來,“也發我一份唄!”

諸伏景光無奈:“zero……”

“當然——沒有問題啦!”江陽愉快地將視頻用郵件群發給了剩下的五人,“雖然花襯衫讓我有點意外,不過大家做得其實真的很棒!”

“其實,我們不過是做了班長的父親當時想要做的而已。對吧,hagi。”松田陣平及時抓住機會接過了話茬,轉頭看向萩原研二,示意他把他們剛剛的推測說出來。

最終故事有了完美的結局。在同期的解釋下伊達航與父親和解——江陽依稀記得《名偵探柯南》原著劇情似乎和他們所經歷的有一些不一樣,但是不錯的是依然是個好結果。

這是一個好兆頭。她笑彎了眼睛。說明以後她想要改劇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hiza好像特別的高興。”諸伏景光註意到了她的不同尋常……眼睛好像比平時亮了許多?他也不太確定。

“嗯吶。”江陽的語氣連尾音都是上揚的。

降谷零也突然想起來她剛剛威脅綁匪的架勢,有些遲疑道:“說起來,hiza剛剛拿的東西是……”

江陽從左口袋裏摸出了一盒薄荷糖。意思不言而喻。

【哈哈哈哈哈哈hiza的小小報覆心理好可愛】

【班長和父親和解了,撒花!】

【薄荷糖!】

【我宣布這個薄荷糖真的是警校組暗號好嗎!】

【一個小疑問,當時江陽抵人……東西是在右口袋裏的吧?】

【臥槽臥槽細思極恐】

【諸位開盤了,是hiza帶了兩盒薄荷糖,還是帶了別的什麽東西懂的都懂】

【仔細想想綁匪應該也不會整天有槍還搞不清楚槍口的樣子】

【這也說不定,畢竟他們當中沒有琴酒,不會天天被伯lai塔指對不對hhhhhhh】

“是這個呢。”江陽“哐哐”地搖了兩下盒子,然後從裏面摸出一顆塞進了嘴裏。

她沒有去管彈幕,只是笑瞇瞇地看著自己親愛的同期。

“要不要吃薄荷糖呀?如果感覺不錯的話,可以來一顆呢。”

-

便利店的事情告一段落。

江陽突然想起,就在她重新從收銀臺處的購物籃裏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不知何人傳來的消息:

“有機會記得去拜訪一下黑羽快鬥呀,我的小太陽(my sunny)~”

當時她是怎麽回覆的?

就好像是身體的下意識反應,她用那種半是抱怨半是撒嬌的語氣說:

“好的好的!就是警校居然要交手機誒,害得我都看不見你的消息……得虧今天恰好出去拿了,不然我都要錯過了嗚嗚嗚。”

她重新點開那封郵件,照著這個地址又回到自己的收件箱裏面去翻。

意料之中的一無所獲。

收件箱猶如一個擺設一樣空空如也,除了垃圾郵件和廣告的記錄說明著這並非是一個新註冊的小號。她在裏面找不到任何有關自己社交的東西。

不過……進入警校也有幾天了,如果真的有關系密切、常常聯系的朋友,現在也應該會主動發消息來了吧?

只有這個稱呼她為“sunny”的女人……

她到底是誰呢?

還有這份下意識反應——

江陽不太想要管這個問題。那十有八九是原主非常親近的人,她很害怕下次遇見時做了什麽不該做的惹人懷疑。某種意義上這種肌肉記憶的存在倒讓她松了口氣。

不過……

她挑挑眉。

拜訪黑羽快鬥嗎?

這倒是個不錯的、能夠確保自己打入主線的方式。

-

上輩子讀完公大以後並沒有成為人民警察,取而代之的是鋼絲上起舞的生活。在此情景下江陽很難不養成兩手準備的習慣——不久前她還在發愁這第二手準備到底該以哪種方式呈現,如今真是想要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而且怪盜基德同時也有著名偵探柯南世界裏的“存活率之神”之稱,也許和他交好後……雖然不能夠有百分之百的保證,但是想來自己死亡的可能性應該會是大幅下降的。

-

那現在就只剩下一個問題了。江陽在心裏悄悄地對自己說。

——你到底是誰呢,江陽?

身邊的那個親密的人的存在,她對黑羽快鬥的熟稔,卻是沒有第二個人存在痕跡的公寓,清空的收件箱,奇怪的肌肉記憶……

她到底是名柯裏的存在,還是屬於魔快世界?是日本公安的暗哨、FBI編外人員、組織派出的臥底……再或者,一個可憐至極的試驗品,所以才會擁有了“彈幕”與“論壇”?

hiza。我該怎麽辦?你該怎麽辦?

好擔心自己的身份。一旦有了身份,她就不再是純粹的江陽。那是有了束縛。她就沒有辦法為面前這幾個家夥拼命。

江陽實在是太清楚,在身份束縛下,再濃烈的感情都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東西。

又要做出選擇了嗎?這該死的價值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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