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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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松眠發現蘇離一整日都捧著塊小木頭，另一手拿著把小刀在木身上刮刮蹭蹭，神情十分認真，似乎是在雕些什麽。
他湊過去想看，卻每回都被蘇離擋住了，如此反覆幾次，松眠有些不悅：“神神秘秘的，有什麽是我不能看的嗎？”
“還沒完工，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那你讓我看一眼。”
“不行，看了就不驚喜了。”
松眠雙手抱臂，將頭扭到一邊生悶氣：“話本子上都說七年之癢，我們這還不到七日，你跟我之間就有了秘密。”
“你再亂看那些話本！”
埋怨歸埋怨，松眠卻沒有真的不高興，看蘇離這樣，木塊八成是雕給他的，想到這兒，他反而還多了幾分期待和暗喜。
小人兒確實是為松眠雕的。
但蘇離沒敢說的是他學藝不精，雕得不甚滿意。小人兒雖還沒成形，卻也能看出雕得跟松眠本人毫不相關。
他實在沒好意思拿著這樣的半成品給松眠看。
在這之前他已經廢棄掉了兩個，現在手裏的這個勉強能看，卻還是沒達到蘇離預期的效果。
兩人各坐一邊，一時誰也沒理誰。少頃，門口處突然傳來了幾聲響動。
蘇離擡頭看去，見扶淵躲在籬笆後，正探著個腦袋往裏望。蘇離沖他招招手，扶淵便亮著眼睛高興地蹦進來。
他手裏還拿著根不知道哪來的糖葫蘆，一臉期待地遞到蘇離嘴邊，示意他吃。
“你自己吃，”蘇離笑著摸他的頭，將他拉到身邊坐下，問：“哪來的？”
“封竹給的。”扶淵執著地將那串糖葫蘆又遞近了些，“你吃，我吃過了。”
他的聲音還帶著孩童的稚嫩，板著一張小臉催促的樣子十分可愛，蘇離咬下一顆山楂，沒忍住在他白凈的臉上捏了一把。
轉頭瞥見松眠正一個勁兒往這邊瞅，不由覺得好笑，他拿過糖葫蘆送到松眠嘴邊，笑瞇瞇地餵他：“嘗嘗，甜的。”
松眠的臉色這才好轉了些。
來的次數多了，扶淵不再如初次見面時那般膽怯拘謹，自如地在院內四處瞧，興沖沖地纏著蘇離要米糧：“我幫你餵雞崽！”
他對蘇離那一窩小雞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十分熱衷於給它們餵食，常常踩著點過來主動幫忙。
他餵得開心，蘇離卻看得心驚膽戰，生怕餵著餵著那窩小雞就都進了這位祖宗的肚子裏。
“怎麽這麽喜歡餵小雞？”蘇離問出了困惑許久的問題。
扶淵蹲在雞圈旁，眼睛一眨不眨地圍觀：“要把它們都肥養。”
“養肥了，然後呢？”另一道聲音自門口響起，是封竹也過來了。
扶淵依舊一臉天真地看著小雞啄食，語不驚人死不休：“吃掉。”
封竹：“……”
蘇離：？
封竹忙一把捂住扶淵的嘴巴，樂呵呵地沖著瞪大了眼睛的蘇離笑，試圖挽救：“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說完又低頭揪了把扶淵束在腦後的頭發：“一轉頭的功夫就不見了，要離開也不吱個聲，還當你出了什麽事。”
兩個人一湊一起就要鬧騰起來，但有封竹看著蘇離也放下心，專心雕著手裏的木雕。
松眠在另外兩人的對比下顯得異常安靜，將手裏的糖葫蘆與蘇離一人一顆分著吃完了。
扶淵玩累了也跑來蘇離身邊坐下，觀察了一會兒後問：“你是在雕小人兒嗎？”
蘇離點頭，扶淵便拍著手稱讚：“好厲害，很可愛。”
他一臉真誠，誇得蘇離恍惚間不知道該懷疑自己的技術還是眼睛，不確定地問：“真的？”
扶淵雙手合十，睜著黝黑圓潤的大眼睛點頭：“能收到的人一定很幸運。可以給我也雕一個麽？”
蘇離很是意外，十分爽快地應下了。
過了幾天他再來時蘇離的成品已經雕得差不多，正拿在日光下照著細細打量。
松眠見狀圍了過來，以為是給他的，卻見蘇離手上拿的是只瞇著眼睛笑的小狐貍。
松眠：？
他心心念念盼了幾天就盼來這樣的結果？
狐貍刻得歪歪扭扭的，有些許粗糙潦草，但扶淵見了還是欣喜萬分，愛不釋手地捧著把玩了半天，一蹦一跳地離開了。
“你……這幾天都在刻這只狐貍？！”
蘇離點點頭，眼見著松眠的神情從難以置信變成慍怒最後轉換成不易察覺的幽怨和委屈，他也不再逗下去了，忙從懷裏拿出另一個木雕：“逗你的，這個給你。”
木雕的小人兒在神態和動作上已經要比小狐貍精致上許多，雖無法做到百分百相似，卻已經有了幾分松眠的神韻。
小人兒雙手抱臂，扭頭抿著嘴巴，儼然一副生悶氣的模樣。
完全是仿著松眠那日生氣的樣子來的。
蘇離覷著他的神色，哄道：“小狐貍是拿來練手的，這個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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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眠發現蘇離一整日都捧著塊小木頭，另一手拿著把小刀在木身上刮刮蹭蹭，神情十分認真，似乎是在雕些什麽。
他湊過去想看，卻每回都被蘇離擋住了，如此反覆幾次，松眠有些不悅：“神神秘秘的，有什麽是我不能看的嗎？”
“還沒完工，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那你讓我看一眼。”
“不行，看了就不驚喜了。”
松眠雙手抱臂，將頭扭到一邊生悶氣：“話本子上都說七年之癢，我們這還不到七日，你跟我之間就有了秘密。”
“你再亂看那些話本！”
埋怨歸埋怨，松眠卻沒有真的不高興，看蘇離這樣，木塊八成是雕給他的，想到這兒，他反而還多了幾分期待和暗喜。
小人兒確實是為松眠雕的。
但蘇離沒敢說的是他學藝不精，雕得不甚滿意。小人兒雖還沒成形，卻也能看出雕得跟松眠本人毫不相關。
他實在沒好意思拿著這樣的半成品給松眠看。
在這之前他已經廢棄掉了兩個，現在手裏的這個勉強能看，卻還是沒達到蘇離預期的效果。
兩人各坐一邊，一時誰也沒理誰。少頃，門口處突然傳來了幾聲響動。
蘇離擡頭看去，見扶淵躲在籬笆後，正探著個腦袋往裏望。蘇離沖他招招手，扶淵便亮著眼睛高興地蹦進來。
他手裏還拿著根不知道哪來的糖葫蘆，一臉期待地遞到蘇離嘴邊，示意他吃。
“你自己吃，”蘇離笑著摸他的頭，將他拉到身邊坐下，問：“哪來的？”
“封竹給的。”扶淵執著地將那串糖葫蘆又遞近了些，“你吃，我吃過了。”
他的聲音還帶著孩童的稚嫩，板著一張小臉催促的樣子十分可愛，蘇離咬下一顆山楂，沒忍住在他白凈的臉上捏了一把。
轉頭瞥見松眠正一個勁兒往這邊瞅，不由覺得好笑，他拿過糖葫蘆送到松眠嘴邊，笑瞇瞇地餵他：“嘗嘗，甜的。”
松眠的臉色這才好轉了些。
來的次數多了，扶淵不再如初次見面時那般膽怯拘謹，自如地在院內四處瞧，興沖沖地纏著蘇離要米糧：“我幫你餵雞崽！”
他對蘇離那一窩小雞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十分熱衷於給它們餵食，常常踩著點過來主動幫忙。
他餵得開心，蘇離卻看得心驚膽戰，生怕餵著餵著那窩小雞就都進了這位祖宗的肚子裏。
“怎麽這麽喜歡餵小雞？”蘇離問出了困惑許久的問題。
扶淵蹲在雞圈旁，眼睛一眨不眨地圍觀：“要把它們都肥養。”
“養肥了，然後呢？”另一道聲音自門口響起，是封竹也過來了。
扶淵依舊一臉天真地看著小雞啄食，語不驚人死不休：“吃掉。”
封竹：“……”
蘇離：？
封竹忙一把捂住扶淵的嘴巴，樂呵呵地沖著瞪大了眼睛的蘇離笑，試圖挽救：“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說完又低頭揪了把扶淵束在腦後的頭發：“一轉頭的功夫就不見了，要離開也不吱個聲，還當你出了什麽事。”
兩個人一湊一起就要鬧騰起來，但有封竹看著蘇離也放下心，專心雕著手裏的木雕。
松眠在另外兩人的對比下顯得異常安靜，將手裏的糖葫蘆與蘇離一人一顆分著吃完了。
扶淵玩累了也跑來蘇離身邊坐下，觀察了一會兒後問：“你是在雕小人兒嗎？”
蘇離點頭，扶淵便拍著手稱讚：“好厲害，很可愛。”
他一臉真誠，誇得蘇離恍惚間不知道該懷疑自己的技術還是眼睛，不確定地問：“真的？”
扶淵雙手合十，睜著黝黑圓潤的大眼睛點頭：“能收到的人一定很幸運。可以給我也雕一個麽？”
蘇離很是意外，十分爽快地應下了。
過了幾天他再來時蘇離的成品已經雕得差不多，正拿在日光下照著細細打量。
松眠見狀圍了過來，以為是給他的，卻見蘇離手上拿的是只瞇著眼睛笑的小狐貍。
松眠：？
他心心念念盼了幾天就盼來這樣的結果？
狐貍刻得歪歪扭扭的，有些許粗糙潦草，但扶淵見了還是欣喜萬分，愛不釋手地捧著把玩了半天，一蹦一跳地離開了。
“你……這幾天都在刻這只狐貍？！”
蘇離點點頭，眼見著松眠的神情從難以置信變成慍怒最後轉換成不易察覺的幽怨和委屈，他也不再逗下去了，忙從懷裏拿出另一個木雕：“逗你的，這個給你。”
木雕的小人兒在神態和動作上已經要比小狐貍精致上許多，雖無法做到百分百相似，卻已經有了幾分松眠的神韻。
小人兒雙手抱臂，扭頭抿著嘴巴，儼然一副生悶氣的模樣。
完全是仿著松眠那日生氣的樣子來的。
蘇離覷著他的神色，哄道：“小狐貍是拿來練手的，這個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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