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睡不著是因為東想西想，沒想到了有了男朋友以後還是要東想西想睡不著——元亓爬起來拉開臺燈，把旁邊桌子上的ipad拿了過來——橫豎都睡不著，不如好好計劃一下約會的事。

儀式感這種東西因人而異，但元亓覺得魏之行應該挺在意的？其實他也拿不定主意，所以打算做好兩手準備，積極應對有可能出現的任何情況。

知乎微博搜了個遍，元亓哈欠連天的，生理性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實在是熬不下去了，好在心裏有數也不必太過於擔心，元亓慢慢往下躺，臺燈就沒關就抱著ipad睡了過去。直到鬧鐘吵醒了他。

要不是因為現在店裏缺人，元亓恨不得立刻馬上就執行自己的約會計劃一二三。雖然正兒八經的約會有一定困難，但抽空一起吃飯還是沒問題的吧？元亓去店裏開了門，先是給自己弄了一杯黑咖啡，沒喝上一口魏之行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明知道電話那頭的人看不見自己現在的模樣，但元亓還是下意識地立正站好，又伸手抓了抓了自己的頭發，“魏、魏、魏老師。”

“怎麽變成了小結巴？”魏之行笑，“還有這個稱呼......我並不是很滿意。”

“稱呼——你得給我一個適應期。”元亓尷尬，“這麽早打電話過來是怕我沒起得來，特意提供了叫早服務嗎？讓你失望了，我今天也起的很早。”

魏之行應了一聲，“以後可以考慮。不過有件事我需要告訴你，你別生氣。”

“嗯？”元亓楞了一下，“你好嚴肅啊。是壞消息嗎？”

“我是想告訴你，我需要去外地一段時間。我們的兄弟學校弄了一個交換學習的計劃，各科老師都有抽調......”魏之行很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只是之前名額也沒確定，所以就沒提過。”

元亓沈默幾秒，“啊，所以說談戀愛的第一天就要開始異地戀嗎？”怕這話被剛來店的剩下兩人聽到還刻意伸手捂住嘴又放低了音量。

“恐怕是的。”魏之行聽到他這句話莫名安心，“真對不起。本來今天還想跟你見一面呢。”

工作畢竟是人生大事，元亓表示理解。太扭捏就不灑脫，不是他一貫的風格。元亓很快整理好心情，開口囑咐道，“那你千萬照顧好自己，最近天氣也不是那麽好，不要感冒不要生病。”

“我知道。”魏之行一一應下來，“你也是，註意身體別熬夜。對了，小郭也快學成歸來了吧？有他在，你就好好歇一歇，不要累壞自己。”

元亓忍不住笑，“我們倆都好像老媽子。”說完又說，“小郭快了，等他回來我會重新排班的。如果人手還是不夠，我就再招人——反正某些人周末應該會來店裏幫忙的，對吧？”

“對。”魏之行安慰道，“辛苦你了。”

元亓“嘖”了幾下，“好肉麻。”

兩人沒聊多久，魏之行就被人叫去開會了。元亓心裏有點空，卻不好表現出來，於是又開始炒豆子轉移註意力。鄧燈和大學生面面相覷，不知道老板今天又是鬧哪一出，怎麽對著咖啡豆一會兒要笑一會兒要哭的？雖然沒有對話，但兩人用眼神交流達成一致——還是先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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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之行是真沒想到交換學習的名額會落在自己頭上。先不說自己的資歷不算最老，光是額外的補助和福利想必都有不少人會積極爭取。要不是年級組長一直耳提面命，他也不打算報名參加這個活動。和元亓沒關系，報名的時候他對元亓還沒什麽特殊的想法，單純怕麻煩，不想折騰。哪知道無心插柳柳成蔭，最後數學這一科的老師就定作他了呢？

早上剛來學校就有其他班的老師過來探他的口風，再三確認魏之行什麽都不知道以後才告訴他說名單裏有他的名字，不信的話，稍後就會宣布。魏之行的第一反應就是元亓怎麽辦，最近生活太愜意，他完全忘記自己當時還報了名。

隨後便被叫去了會議室，在場的還有交換名單上的其他老師。

魏之行環顧一圈，看來只有自己是不情不願的獨一個。魏之行推了推眼鏡，翻開了筆記本。

動員會倒沒有占用太長時間，說完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以後便是接下來的行程安排。交換的事比較急，因為是在臨市，所以學校直接包了車把老師直接送過去。但收拾行李還是要時間的，魏之行本想浪漫一把，趁這個機會去wildwind看一眼元亓，不曾想學校還安排了送他們回家的車，這樣一來他就不好公車私用，回家以後便迅速地收拾好了行李箱。東西帶的不多，缺什麽過去買也一樣，就是不知道周末是不是依然有雙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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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燈簽收那束鮮花的時候還有點懵，她在訂單下端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很是不解地抱著花往裏走。正收完一桌餐盤的大學生沖她打了個響舌，“哇，送你的？”

鄧燈搖搖頭，“不是。”

對方不信，“怎麽可能不是？我一個單身狗，肯定沒人送我。至於老板，他談戀愛了嗎？我看不像。那最有可能收到花的就只有你了。你別不好意思，我又不是那種會瞎起哄的人。”

“你現在就在瞎起哄。”鄧燈一臉冷漠，“還有，我和女朋友分手才會換城市生活，來這裏工作也算是為了療傷——你不要過度發揮你無聊的想象力。”說著她把花束中的小卡片翻了出來，“看見上面寫的什麽了嗎？”

“寫的什麽？”從廁所出來的元亓自然而然地接話，“喲，鄧燈你收花了？誰送給你的。”

鄧燈噎著了，她沒好氣地向前幾步，準確地把花束塞進了元亓懷裏，“我只是負責幫你簽收。”

大學生也緊隨其後，“小卡片上只有老板的名字沒有落款嗎？現在的女生都好主動。”

“你又來了。”鄧燈很嫌棄地開口，“就不允許我們老板魅力過人，男女通殺嗎？”

元亓捏著那張小小的卡片，實在沒想出個所以然。於是他很冷靜地掏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到朋友圈以後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魏之行坐在大巴車上刷到了元亓的朋友圈，心裏酸甜苦辣什麽滋味都有——

元亓：不知道誰送的。

附圖是一張極具直男風格的鮮花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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