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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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祭以微一聲嘆息落下，“本來我不想告訴你這件事，但現在，如果我不告訴你，你會一直埋怨自己。”
“什麽事？”
“空間通道的打通會讓兩個世界的維度抹平，就像高處的水會往低處流那樣。”
“最後會怎麽樣？”
“一池子的水進入大海會怎麽樣？”
百川入大海，大海依舊無波無瀾。
“降維。”
強行降維，會讓無何有之鄉上的所有人進入一個不適合的生存環境，他們無法從環境中獲得必要的分子，最後只有一個結局。
時示道，“我沒辦法炸毀空間通道，難道還沒辦法關閉？”
“那我問你個問題，假設A和B共同待在一間房間，這間房還連通著一間房間，門沒有關，現在A跑到了隔壁房間，兩間房間的門關上了，你覺得是誰關的？”
“都有可能。”
“如果這個A換成無何有之鄉的居民呢？”
“A的主觀意願加強，是A關的。”
“那要怎麽開門？”
“讓A從內部打開，”時示一楞，接著，他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不可能，誰會做出這種拉整個無何有之鄉人民死亡的事情？”
無何有之鄉上不止有無何有之鄉的居民，還有祭以夜，慕耳，S304，可他們是外來的，找到通道後，直接回來就好，沒必要做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這種事只有有著深仇大恨的人才會做。
無何有之鄉現在發生了什麽，時示一時忐忑不安。
祭以微握住他的手道，“所以我不希望你回去，換一具身體，你照樣能生存。”
“可老師說過，信息素會編織一個人的靈魂。”
“是。”
“那樣，我不就殘缺了？”
時示想回去，他還有認識的人在那，他還做不到徹底拋棄一切，換一個身份重新開始。
“無論是好是壞，我都想回去。”
但他運氣並不好，並沒有等到偶然的空間漩渦，蜥蜴人和鱷魚人又開始打仗了，那裏到處都是炮火，火光沖天。
他等了近一個禮拜，等到了波扭扭。
波扭扭幾乎要哭出來，“你一定要幫我，亮晶晶在他們手下遭到了慘無人道的迫害。”
“能告訴你的，我都告訴你了，我無能為力，”時示現在正煩著呢，不想理這種還有心思添油加醋的戲精。
“只有你能救亮晶晶。”
“你高估我了，我只是個猿人。”
“可那個有錢的土地主想要的模特就是你。”
“你在開玩笑？”
“只是當一下模特，你又不會少塊肉，而且他超級有錢，說不定一高興，就隨手送給你一顆行星。”
時示不知道該怎麽跟它說明‘貧賤不能移’這個問題，但波扭扭根本不聽他說話，只是一個勁地說，“他不僅有錢，還有好多你想像不到的東西，連打開空間的門都有，這樣你就可以回家了，我是不是很聰明。”
“你說什麽？”
“你可以回家了。”
“他在哪裏？我馬上過去。”
祭以微攔住他，“我不希望你去。”
“狐死首丘，如果老師不願回去，那就留在這裏，我一個人回去。”
“你要分手？”
“我有選擇嗎？”
“我不同意，無論你在哪裏，變成什麽樣子，你都是我的戀人。”
時示掰開那雙握住他的手，就像他不明白祭以微的愛來自何處，他也不明白祭以微的冷漠來自何處，為何可以輕易地看著故鄉逐步走向滅亡？
祭以微以為他會留下來，可時示走了，他就是這樣一個狠心的人，可以輕易地拋棄一些不需要的東西，之前是譚莧和谷裴宣，現在輪到了他。
時示還是和波扭扭一起走了，他看上去根本沒有留戀，甚至沒有想過要和他告別。
飛船將他們送到了一顆碧藍的星球上，整個星球被大面積的海洋覆蓋，陸地則被私人別墅和園林占據，整個別墅區用的都是機器人，他們進入十分順暢，如果忽略機器人對他們行的註目禮和紅外掃描。
他在一間畫室見到了別墅的主人席梵，他擡眼，那一瞬，時示以為是賽堯假扮的，他們倆的神情很像，溫溫柔柔的，但第二眼，時示就知道這是兩個人，賽堯的溫柔是對著人的，席梵的溫柔是畫布上的一筆，轉瞬即逝，他又回到了他的世界裏。
“聽說你要找我當模特？”
席梵卻不理他，自顧自拿著筆開始畫畫。
這脾氣，比祭以微還古怪。
“我來了，希望你能兌現承諾，給人魚族一個寄居之地。”
“你話真多，”席梵終於開了口，卻不大好聽。
時示安慰自己，搞藝術的人總是脾氣很奇怪的，再疊加土豪buff，怪上加怪。
“我只是希望彼此都能有個滿意的結果，”時示看著他，等他的回答，可席梵又回到自己的世界，只盯著面前的畫布。
時示決定去看看畫布上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在吸引著他。
但畫布上只有黑乎乎的底色，中間隱約透露出些不一樣的色彩，如同漩渦。
“這是什麽？”
說起畫，席梵終於是回答得快了些，“宇宙誕生。”
“大爆炸？”
這麽黑，一點光線也沒有，怎麽看都不像。
可席梵再次使出石化技能，並同時感染了附近的時示，讓他也無話可說，一陣靜默後，屋子裏只剩下了筆刷刷過畫布的聲音。
看得無聊的時示決定自娛自樂，房子裏的機器人並不阻攔他，仍有他到處閑逛，屋子裏擺放著席梵的畫，但簽的名卻不是他的名字，是藝名，這個名字他見過，就在幾天前的藝術展上，組畫《宇宙的漣漪》的作者。
他的畫中幾乎沒有人，可以看出，作者本人並不關心人這種生物，可為什麽突然想要找一個模特？
時示回到畫室，席梵還在畫，時示問他，“你為什麽要讓我當你的模特，你明明不畫人。”
席梵又是沈默，時示以為他又沒聽見，可一分鐘，他歪著頭想了想，“為什麽呢？大概因為我在夢裏看見了你，這是神給我的啟示，他告訴我，要找到你。”
“我不信宗教那一套。”
“你不信那跟我沒關系啊，我信就好了，”席梵說完，放下畫筆，他坐了五個多小時，終於從那該死的畫布前挪開目光，看向時示，“你看上去很普通，神為什麽要找你？”
“因為你想多了。”
“神一定有他的理由。”
這算是自我pua？
“那神有沒有告訴你，找到人之後該怎麽辦？”
“祝神。”
“？”
“獻上讓神滿意的祭品。”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搞宗教祭祀那一套？他有點害怕，他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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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以微一聲嘆息落下，“本來我不想告訴你這件事，但現在，如果我不告訴你，你會一直埋怨自己。”
“什麽事？”
“空間通道的打通會讓兩個世界的維度抹平，就像高處的水會往低處流那樣。”
“最後會怎麽樣？”
“一池子的水進入大海會怎麽樣？”
百川入大海，大海依舊無波無瀾。
“降維。”
強行降維，會讓無何有之鄉上的所有人進入一個不適合的生存環境，他們無法從環境中獲得必要的分子，最後只有一個結局。
時示道，“我沒辦法炸毀空間通道，難道還沒辦法關閉？”
“那我問你個問題，假設A和B共同待在一間房間，這間房還連通著一間房間，門沒有關，現在A跑到了隔壁房間，兩間房間的門關上了，你覺得是誰關的？”
“都有可能。”
“如果這個A換成無何有之鄉的居民呢？”
“A的主觀意願加強，是A關的。”
“那要怎麽開門？”
“讓A從內部打開，”時示一楞，接著，他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不可能，誰會做出這種拉整個無何有之鄉人民死亡的事情？”
無何有之鄉上不止有無何有之鄉的居民，還有祭以夜，慕耳，S304，可他們是外來的，找到通道後，直接回來就好，沒必要做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這種事只有有著深仇大恨的人才會做。
無何有之鄉現在發生了什麽，時示一時忐忑不安。
祭以微握住他的手道，“所以我不希望你回去，換一具身體，你照樣能生存。”
“可老師說過，信息素會編織一個人的靈魂。”
“是。”
“那樣，我不就殘缺了？”
時示想回去，他還有認識的人在那，他還做不到徹底拋棄一切，換一個身份重新開始。
“無論是好是壞，我都想回去。”
但他運氣並不好，並沒有等到偶然的空間漩渦，蜥蜴人和鱷魚人又開始打仗了，那裏到處都是炮火，火光沖天。
他等了近一個禮拜，等到了波扭扭。
波扭扭幾乎要哭出來，“你一定要幫我，亮晶晶在他們手下遭到了慘無人道的迫害。”
“能告訴你的，我都告訴你了，我無能為力，”時示現在正煩著呢，不想理這種還有心思添油加醋的戲精。
“只有你能救亮晶晶。”
“你高估我了，我只是個猿人。”
“可那個有錢的土地主想要的模特就是你。”
“你在開玩笑？”
“只是當一下模特，你又不會少塊肉，而且他超級有錢，說不定一高興，就隨手送給你一顆行星。”
時示不知道該怎麽跟它說明‘貧賤不能移’這個問題，但波扭扭根本不聽他說話，只是一個勁地說，“他不僅有錢，還有好多你想像不到的東西，連打開空間的門都有，這樣你就可以回家了，我是不是很聰明。”
“你說什麽？”
“你可以回家了。”
“他在哪裏？我馬上過去。”
祭以微攔住他，“我不希望你去。”
“狐死首丘，如果老師不願回去，那就留在這裏，我一個人回去。”
“你要分手？”
“我有選擇嗎？”
“我不同意，無論你在哪裏，變成什麽樣子，你都是我的戀人。”
時示掰開那雙握住他的手，就像他不明白祭以微的愛來自何處，他也不明白祭以微的冷漠來自何處，為何可以輕易地看著故鄉逐步走向滅亡？
祭以微以為他會留下來，可時示走了，他就是這樣一個狠心的人，可以輕易地拋棄一些不需要的東西，之前是譚莧和谷裴宣，現在輪到了他。
時示還是和波扭扭一起走了，他看上去根本沒有留戀，甚至沒有想過要和他告別。
飛船將他們送到了一顆碧藍的星球上，整個星球被大面積的海洋覆蓋，陸地則被私人別墅和園林占據，整個別墅區用的都是機器人，他們進入十分順暢，如果忽略機器人對他們行的註目禮和紅外掃描。
他在一間畫室見到了別墅的主人席梵，他擡眼，那一瞬，時示以為是賽堯假扮的，他們倆的神情很像，溫溫柔柔的，但第二眼，時示就知道這是兩個人，賽堯的溫柔是對著人的，席梵的溫柔是畫布上的一筆，轉瞬即逝，他又回到了他的世界裏。
“聽說你要找我當模特？”
席梵卻不理他，自顧自拿著筆開始畫畫。
這脾氣，比祭以微還古怪。
“我來了，希望你能兌現承諾，給人魚族一個寄居之地。”
“你話真多，”席梵終於開了口，卻不大好聽。
時示安慰自己，搞藝術的人總是脾氣很奇怪的，再疊加土豪buff，怪上加怪。
“我只是希望彼此都能有個滿意的結果，”時示看著他，等他的回答，可席梵又回到自己的世界，只盯著面前的畫布。
時示決定去看看畫布上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在吸引著他。
但畫布上只有黑乎乎的底色，中間隱約透露出些不一樣的色彩，如同漩渦。
“這是什麽？”
說起畫，席梵終於是回答得快了些，“宇宙誕生。”
“大爆炸？”
這麽黑，一點光線也沒有，怎麽看都不像。
可席梵再次使出石化技能，並同時感染了附近的時示，讓他也無話可說，一陣靜默後，屋子裏只剩下了筆刷刷過畫布的聲音。
看得無聊的時示決定自娛自樂，房子裏的機器人並不阻攔他，仍有他到處閑逛，屋子裏擺放著席梵的畫，但簽的名卻不是他的名字，是藝名，這個名字他見過，就在幾天前的藝術展上，組畫《宇宙的漣漪》的作者。
他的畫中幾乎沒有人，可以看出，作者本人並不關心人這種生物，可為什麽突然想要找一個模特？
時示回到畫室，席梵還在畫，時示問他，“你為什麽要讓我當你的模特，你明明不畫人。”
席梵又是沈默，時示以為他又沒聽見，可一分鐘，他歪著頭想了想，“為什麽呢？大概因為我在夢裏看見了你，這是神給我的啟示，他告訴我，要找到你。”
“我不信宗教那一套。”
“你不信那跟我沒關系啊，我信就好了，”席梵說完，放下畫筆，他坐了五個多小時，終於從那該死的畫布前挪開目光，看向時示，“你看上去很普通，神為什麽要找你？”
“因為你想多了。”
“神一定有他的理由。”
這算是自我pua？
“那神有沒有告訴你，找到人之後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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