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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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蜥蜴人抓走了兩個人，正好是最好鬥的那兩個，接著又抓走了幾個人，每次六七個，時示貓在角落裏，還是被發現了，蜥蜴人把他帶走，關進了一個新的房間，依舊是合金的，不過有了燈光，還有床和食物。
他們這一個房間有六個人，他，祭以微，谷裴宣，房雨澤，和…
“老師，真的是老師？”那陌生男青年看見祭以微激動大喊，恨不得別人聽不見似的。
另一個女生道，“哪個啊？”
男青年沒聽見，跑到祭以微面前，“老師，您還記得我嗎？我是大一的沈蘭，您給我們上的《物理學導論》。”
沈蘭又跑到時示面前，“學長，我見過你，你來上過課。”
女生驚訝問他，“給你們上課？這麽年輕？”
沈蘭尷尬，時示更尷尬，他咳嗽一聲，覺得喉嚨還是癢，但最後什麽也沒說。
房間裏回響著咳嗽的聲音，時示這才發現，之前一直在咳嗽的人是房雨澤，他看上去很虛弱，整個人縮成一團，谷裴宣陪在他的身邊，不斷拍他的背。
小蒼蘭的氣味若有似無，包裹在香水百合裏，混作一團。
時示本來想問的，又覺得沒必要多此一舉，他問了，也沒辦法解決。
進來後，谷裴宣一直沒怎麽說話，除了商量床位分配的時候，商量之後，房雨澤睡在最裏頭的房間裏，谷裴宣睡在他旁邊，那個女生，叫關染，睡在谷裴宣和沈蘭中間，沈蘭很擔心，關染畢竟是女生，沈蘭希望她睡最裏邊。
關染道，“人家有對象。”
沈蘭又偷眼看時示，關染道，“人家也有對象。”
沈蘭深受打擊，合著就他們倆是單身狗，不，在那之前，他們不是單身狗的，沈蘭和關染是青梅竹馬，家長希望親上加親，可惜兩人就是頻率對不上，關系倒是很好，又在一所學校上學，本想著互相給對方介紹個對象，結果剛開始約會的第一天，兩人都被放鴿子了，只剩他們兩人傻乎乎進了鬼屋。
“你從哪看出來的？”沈蘭見時示和祭以微在衛生間洗漱，他悄悄問沈蘭。
在那之前，他是怎麽也不敢這麽想的。
“那你說，為什麽你的老師要和學生一起逛游樂園？”
“童心未泯？”
“所以說啊，你找不到女朋友是有原因的。”
“說我找不到女朋友，你又能好到哪裏去？”
“我又不找女朋友。”
沈蘭，“…”
關染得了便宜還賣乖，“我看啊，你也別想著找女朋友了，拓寬一下思路，找個男朋友怎麽樣？”
“我媽打我的時候，你替我挨打？”
“自己找的男朋友，當然要自己挨打。”
“那你先找個女朋友看看。”
“不好意思，我媽比你媽思想開放。”
“要是我的信息素是氨氣味，我媽也會這麽開放。”
關染道，“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你的臭豆腐味又比氨氣好多少？”
“臭豆腐至少能吃。”
“氨氣就不能吃了？你不天天吃別人的屁。”
“沒人喜歡吃屁。”
時示剛從衛生間出來，就聽到了這段重口味的對話，他就說空氣中怎麽總有股臭味，他還以為是誰拉屎沒拉幹凈。
兩人見時示出來，胡看一眼，也不說了，這事本就是他們互相鬥嘴時說的話，但被別人聽了，又不一樣了。
“我們用完衛生間了，”時示道。
衛生間很窄，廁所連通著淋浴設備，雖然是被抓到了陌生的地方，但還提供洗浴設施和食物，至少不是想殺了他們，他們還有後續利用價值，就是不能出去。
“哦，好，”關染拎著還發楞的沈蘭去了衛生間，沈蘭很不滿，他才不想和這個人待在一個空間，太臭了。
“你幹嘛？”進了衛生間，沈蘭掙脫。
“你個沒自覺性的燈泡。”
“燈泡當久了，就察覺不到自己是燈泡。”
關染，“…”
沈蘭和關染走後，房間裏又安靜下來，房雨澤剛吃完東西，咳嗽好了不少，谷裴宣一直陪在他身邊，看向他的眼神充滿溫柔。
祭以微見時示一直看著那裏，扭過他的臉。
“老師吃醋？”
“看多了傷心。”
“傷心只是因為得不到，人的心貪了，什麽都想要，才會傷心。”
“你不傷心？”
“有過吧，但是我知道，我遇到了更適合的人。”
“這麽說，還會有更更適合的？”祭以微突然捏住他的下巴。
時示笑嘻嘻地躲了過去，“那老師變成那個更更適合的，怎麽樣？”
“先吃點東西，”祭以微拋給了他一袋營養液，時示看著這難吃的東西，內心充滿了拒絕。
待沈蘭和關染出來，房雨澤不再咳嗽，而是呼吸均勻，谷裴宣才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看向祭以微，“教授，抱歉一直沒有向您問候。”
沈蘭突然認出了他，“是谷老師嗎？您好久沒出現了，是有事請假了嗎？”
祭以微道，“不用，你現在不是我的下級。”
“您依舊是教授。”
沈蘭像個木偶，關染捅了他一下，在他耳邊道，“辭職了，你就別熱臉貼冷屁股。”
他見祭以微沒有再反駁，接著道，“那我們就討論一下出去的方法，很顯然，出去的通道在最初關押我們的牢房裏。”
沈蘭一聽要出去，立刻激動道，“哦，終於要越獄了。”
“越什麽獄呀，這裏又沒有洞給你挖，”關染道。
谷裴宣不理會這呱噪的兩人，“但我們不知道這裏的構造，不知道構造，就沒辦法找到通路，預期可能遇到的危險，所以我們首先要弄清楚這裏的構造。”
沈蘭道，“可我們又出不去。”
谷裴宣道，“不，他們會帶我們出去。”
“怎麽可能？”
關染本來也跟沈蘭一個想法，但她突然又想到一件事，“那兩個被蜥蜴人帶走的人。”
“但這樣太慢了，我們也不知道出去之後，還能不能回來，”谷裴宣道，他表面平靜，實際上很急躁，因為房雨澤不知怎麽回事，信息素很不穩定，有信息素紊亂的跡象，“最好是制造一些麻煩，比如假裝生病。”
沈蘭一聽，指著房雨澤道，“用不著假裝，這不是有個現成的？”
他這話出來，谷裴宣的臉色就很難看了，“雨澤身體太弱，不適合這個任務。”
關染一聽，臉色變了，拉過沈蘭，故意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道，“他這是想讓我們當出頭鳥呢，誰知道裝病之後，會遇到什麽？”
“沒有人去，所有人都會遭殃，”谷裴宣道。
“那為什麽不是你去？”關染立刻回了過去。
“我要照顧阿澤。”
谷裴宣臉色更難看了，時示看著這一幕，擰緊眉頭，忽又打斷隱隱對峙的兩方，“我去。”
關染驚訝道，“別啊，誰提的誰去。”
關染這句話相當於是要將時示一起拉過來，一來，她覺得谷裴宣不好惹，想拉點盟友，二來，她真的不喜歡谷裴宣那種自以為是的態度，好像只有他的房雨澤命最貴，不能冒一丁點風險的樣子，真真令她作嘔。
“我有被綁架的經驗，”時示道，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他會去，恰恰是因為他不相信這裏的人，尤其是發現谷裴宣那隱藏的擔憂之後，他知道他必須做最壞的準備，信息永遠掌握在自己手裏比較好。
還有一點，他知道蜥蜴人的弱點，他們只是比猿人皮糙肉厚一點，但腦子不大靈光，在這個宇宙，屬於思維簡單的野蠻人，這樣的人更容易套信息。
關染沒想到時示還有這種理由，一時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安慰他，這是被綁上癮了？
時示躺在地上撒潑打滾，終於引起了門口的蜥蜴人的註意，他指著肚子，拼命暗示自己胃痛，關染在旁邊放聲大嚎，好像他即將嗝屁，沈蘭一見青梅這陣仗，硬著頭皮支吾了幾聲，感覺太丟臉，又閉上嘴巴。
“你們救救他吧，他快不行了，”關染抓著門口的柵欄，用著一種蜥蜴人根本聽不懂的語言。
過了一會，有個穿著白大褂的蜥蜴人來了，吩咐兩個蜥蜴人助手將他擡走。
蜥蜴人醫生拿著碗口大的聽診器，在他胸口摸索了好一會兒，對助手道，“他的心跳太弱了，得給他來點刺激。”
助手從架子上拿起一塊鐵板，鐵板方方正正，邊長有二十厘米，插上電，對著時示胸口就來了一下。
時示本來是好的，被電了一下，整個人滋滋冒著電火花。
等這位外國醫生治療完，時示去了半條命，像顆進了鹽缸的白菜，焉得不能再焉。
他虛弱地躺在病床上，等這裏的人下班，他的病房熄了燈，他從床上爬起，拔掉那些插著營養液的管子。
他借著手機的燈光，在醫生的抽屜裏翻找，每一個獨立的部門一定會有部分的房間布局圖，他在裏頭翻到了很多病例，都是用蜥蜴人的語言寫的，剛好在翻譯器內有存儲。
病例一號：
該死的鱷魚人味
稀有程度：普通
穩定效果：一般
儲量：50ml
分泌速度：2ml/h
病例二號：
笨笨草
稀有程度：普通
穩定效果：普通
儲量：45ml
分泌速度：1.5ml/h
時示一頁頁翻下去，門外傳來腳步聲，時示趕緊將抽屜關上，又躺回床上，外頭有手電筒的燈光，在他的病床上停留了幾秒，又晃了過去，但時示不敢動，他聽著外頭的腳步聲，直到腳步聲遠去，他從衣服裏拿出病例，又蓋上被子，打開手機的照明，病例上都是些他沒聽說過的氣味，但他知道，笨笨草的氣味聞上去像皂角，這還得虧慕耳對他的訓練，讓他能快速進行氣味之間的翻譯。
這些蜥蜴人在提取他們的信息素，而且還進行了分級，時示又看了病例開始的時間，已經有半個月了，也就是說，他們從半個月前就開始綁架無何有之鄉的人，而他們能通過那間房間穩定地獲取人口，卻沒辦法通過那裏去抓人，他們並沒有掌握穿越空間的技術，這是別人的，他們只是占有了這裏。
但這個空間通道很穩定，有人，或者是某一些人建立了從這裏到無何有之鄉的通道，因為某些原因，又放棄了。
他將病例放回去，又從墻上找到了那張他一直在尋找的平面布局圖，用手機拍照之後，又怕手機丟失，將房間位置背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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蜥蜴人抓走了兩個人，正好是最好鬥的那兩個，接著又抓走了幾個人，每次六七個，時示貓在角落裏，還是被發現了，蜥蜴人把他帶走，關進了一個新的房間，依舊是合金的，不過有了燈光，還有床和食物。
他們這一個房間有六個人，他，祭以微，谷裴宣，房雨澤，和…
“老師，真的是老師？”那陌生男青年看見祭以微激動大喊，恨不得別人聽不見似的。
另一個女生道，“哪個啊？”
男青年沒聽見，跑到祭以微面前，“老師，您還記得我嗎？我是大一的沈蘭，您給我們上的《物理學導論》。”
沈蘭又跑到時示面前，“學長，我見過你，你來上過課。”
女生驚訝問他，“給你們上課？這麽年輕？”
沈蘭尷尬，時示更尷尬，他咳嗽一聲，覺得喉嚨還是癢，但最後什麽也沒說。
房間裏回響著咳嗽的聲音，時示這才發現，之前一直在咳嗽的人是房雨澤，他看上去很虛弱，整個人縮成一團，谷裴宣陪在他的身邊，不斷拍他的背。
小蒼蘭的氣味若有似無，包裹在香水百合裏，混作一團。
時示本來想問的，又覺得沒必要多此一舉，他問了，也沒辦法解決。
進來後，谷裴宣一直沒怎麽說話，除了商量床位分配的時候，商量之後，房雨澤睡在最裏頭的房間裏，谷裴宣睡在他旁邊，那個女生，叫關染，睡在谷裴宣和沈蘭中間，沈蘭很擔心，關染畢竟是女生，沈蘭希望她睡最裏邊。
關染道，“人家有對象。”
沈蘭又偷眼看時示，關染道，“人家也有對象。”
沈蘭深受打擊，合著就他們倆是單身狗，不，在那之前，他們不是單身狗的，沈蘭和關染是青梅竹馬，家長希望親上加親，可惜兩人就是頻率對不上，關系倒是很好，又在一所學校上學，本想著互相給對方介紹個對象，結果剛開始約會的第一天，兩人都被放鴿子了，只剩他們兩人傻乎乎進了鬼屋。
“你從哪看出來的？”沈蘭見時示和祭以微在衛生間洗漱，他悄悄問沈蘭。
在那之前，他是怎麽也不敢這麽想的。
“那你說，為什麽你的老師要和學生一起逛游樂園？”
“童心未泯？”
“所以說啊，你找不到女朋友是有原因的。”
“說我找不到女朋友，你又能好到哪裏去？”
“我又不找女朋友。”
沈蘭，“…”
關染得了便宜還賣乖，“我看啊，你也別想著找女朋友了，拓寬一下思路，找個男朋友怎麽樣？”
“我媽打我的時候，你替我挨打？”
“自己找的男朋友，當然要自己挨打。”
“那你先找個女朋友看看。”
“不好意思，我媽比你媽思想開放。”
“要是我的信息素是氨氣味，我媽也會這麽開放。”
關染道，“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你的臭豆腐味又比氨氣好多少？”
“臭豆腐至少能吃。”
“氨氣就不能吃了？你不天天吃別人的屁。”
“沒人喜歡吃屁。”
時示剛從衛生間出來，就聽到了這段重口味的對話，他就說空氣中怎麽總有股臭味，他還以為是誰拉屎沒拉幹凈。
兩人見時示出來，胡看一眼，也不說了，這事本就是他們互相鬥嘴時說的話，但被別人聽了，又不一樣了。
“我們用完衛生間了，”時示道。
衛生間很窄，廁所連通著淋浴設備，雖然是被抓到了陌生的地方，但還提供洗浴設施和食物，至少不是想殺了他們，他們還有後續利用價值，就是不能出去。
“哦，好，”關染拎著還發楞的沈蘭去了衛生間，沈蘭很不滿，他才不想和這個人待在一個空間，太臭了。
“你幹嘛？”進了衛生間，沈蘭掙脫。
“你個沒自覺性的燈泡。”
“燈泡當久了，就察覺不到自己是燈泡。”
關染，“…”
沈蘭和關染走後，房間裏又安靜下來，房雨澤剛吃完東西，咳嗽好了不少，谷裴宣一直陪在他身邊，看向他的眼神充滿溫柔。
祭以微見時示一直看著那裏，扭過他的臉。
“老師吃醋？”
“看多了傷心。”
“傷心只是因為得不到，人的心貪了，什麽都想要，才會傷心。”
“你不傷心？”
“有過吧，但是我知道，我遇到了更適合的人。”
“這麽說，還會有更更適合的？”祭以微突然捏住他的下巴。
時示笑嘻嘻地躲了過去，“那老師變成那個更更適合的，怎麽樣？”
“先吃點東西，”祭以微拋給了他一袋營養液，時示看著這難吃的東西，內心充滿了拒絕。
待沈蘭和關染出來，房雨澤不再咳嗽，而是呼吸均勻，谷裴宣才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看向祭以微，“教授，抱歉一直沒有向您問候。”
沈蘭突然認出了他，“是谷老師嗎？您好久沒出現了，是有事請假了嗎？”
祭以微道，“不用，你現在不是我的下級。”
“您依舊是教授。”
沈蘭像個木偶，關染捅了他一下，在他耳邊道，“辭職了，你就別熱臉貼冷屁股。”
他見祭以微沒有再反駁，接著道，“那我們就討論一下出去的方法，很顯然，出去的通道在最初關押我們的牢房裏。”
沈蘭一聽要出去，立刻激動道，“哦，終於要越獄了。”
“越什麽獄呀，這裏又沒有洞給你挖，”關染道。
谷裴宣不理會這呱噪的兩人，“但我們不知道這裏的構造，不知道構造，就沒辦法找到通路，預期可能遇到的危險，所以我們首先要弄清楚這裏的構造。”
沈蘭道，“可我們又出不去。”
谷裴宣道，“不，他們會帶我們出去。”
“怎麽可能？”
關染本來也跟沈蘭一個想法，但她突然又想到一件事，“那兩個被蜥蜴人帶走的人。”
“但這樣太慢了，我們也不知道出去之後，還能不能回來，”谷裴宣道，他表面平靜，實際上很急躁，因為房雨澤不知怎麽回事，信息素很不穩定，有信息素紊亂的跡象，“最好是制造一些麻煩，比如假裝生病。”
沈蘭一聽，指著房雨澤道，“用不著假裝，這不是有個現成的？”
他這話出來，谷裴宣的臉色就很難看了，“雨澤身體太弱，不適合這個任務。”
關染一聽，臉色變了，拉過沈蘭，故意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道，“他這是想讓我們當出頭鳥呢，誰知道裝病之後，會遇到什麽？”
“沒有人去，所有人都會遭殃，”谷裴宣道。
“那為什麽不是你去？”關染立刻回了過去。
“我要照顧阿澤。”
谷裴宣臉色更難看了，時示看著這一幕，擰緊眉頭，忽又打斷隱隱對峙的兩方，“我去。”
關染驚訝道，“別啊，誰提的誰去。”
關染這句話相當於是要將時示一起拉過來，一來，她覺得谷裴宣不好惹，想拉點盟友，二來，她真的不喜歡谷裴宣那種自以為是的態度，好像只有他的房雨澤命最貴，不能冒一丁點風險的樣子，真真令她作嘔。
“我有被綁架的經驗，”時示道，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他會去，恰恰是因為他不相信這裏的人，尤其是發現谷裴宣那隱藏的擔憂之後，他知道他必須做最壞的準備，信息永遠掌握在自己手裏比較好。
還有一點，他知道蜥蜴人的弱點，他們只是比猿人皮糙肉厚一點，但腦子不大靈光，在這個宇宙，屬於思維簡單的野蠻人，這樣的人更容易套信息。
關染沒想到時示還有這種理由，一時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安慰他，這是被綁上癮了？
時示躺在地上撒潑打滾，終於引起了門口的蜥蜴人的註意，他指著肚子，拼命暗示自己胃痛，關染在旁邊放聲大嚎，好像他即將嗝屁，沈蘭一見青梅這陣仗，硬著頭皮支吾了幾聲，感覺太丟臉，又閉上嘴巴。
“你們救救他吧，他快不行了，”關染抓著門口的柵欄，用著一種蜥蜴人根本聽不懂的語言。
過了一會，有個穿著白大褂的蜥蜴人來了，吩咐兩個蜥蜴人助手將他擡走。
蜥蜴人醫生拿著碗口大的聽診器，在他胸口摸索了好一會兒，對助手道，“他的心跳太弱了，得給他來點刺激。”
助手從架子上拿起一塊鐵板，鐵板方方正正，邊長有二十厘米，插上電，對著時示胸口就來了一下。
時示本來是好的，被電了一下，整個人滋滋冒著電火花。
等這位外國醫生治療完，時示去了半條命，像顆進了鹽缸的白菜，焉得不能再焉。
他虛弱地躺在病床上，等這裏的人下班，他的病房熄了燈，他從床上爬起，拔掉那些插著營養液的管子。
他借著手機的燈光，在醫生的抽屜裏翻找，每一個獨立的部門一定會有部分的房間布局圖，他在裏頭翻到了很多病例，都是用蜥蜴人的語言寫的，剛好在翻譯器內有存儲。
病例一號：
該死的鱷魚人味
稀有程度：普通
穩定效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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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例二號：
笨笨草
稀有程度：普通
穩定效果：普通
儲量：45ml
分泌速度：1.5ml/h
時示一頁頁翻下去，門外傳來腳步聲，時示趕緊將抽屜關上，又躺回床上，外頭有手電筒的燈光，在他的病床上停留了幾秒，又晃了過去，但時示不敢動，他聽著外頭的腳步聲，直到腳步聲遠去，他從衣服裏拿出病例，又蓋上被子，打開手機的照明，病例上都是些他沒聽說過的氣味，但他知道，笨笨草的氣味聞上去像皂角，這還得虧慕耳對他的訓練，讓他能快速進行氣味之間的翻譯。
這些蜥蜴人在提取他們的信息素，而且還進行了分級，時示又看了病例開始的時間，已經有半個月了，也就是說，他們從半個月前就開始綁架無何有之鄉的人，而他們能通過那間房間穩定地獲取人口，卻沒辦法通過那裏去抓人，他們並沒有掌握穿越空間的技術，這是別人的，他們只是占有了這裏。
但這個空間通道很穩定，有人，或者是某一些人建立了從這裏到無何有之鄉的通道，因為某些原因，又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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