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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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燈光閃了一下，星艦開始顛簸，一部分人被這種少見的情況驚醒，太空大多時候是安全的，它很空曠，除了游弋在黑暗中的一些龐大生物，基本不會撞上某個亂飛的隕石，那些可憐的小隕石會被拉回行星周圍。
如果有，那□□成是一些人為設置的障礙，不用想，就是兩顆無聊的行星間爆發了無聊的太空戰，他們的談判在一只鞋子上桌後破裂，雙方派上太空艦，在太空進行一陣發洩式的亂射，中間，這些軍官們會通過觀看無人太空艦上傳的監控，然後端著酒杯，對敵人的愚蠢進行指點。
這艘可憐的民用星艦被這場無聊的戰爭波及，在一陣火光後，它的側舷受損，不得不改變航向，飛向了離它最近的一顆行星。
它已經發出了求救信號，等待著哪艘好心的星艦發現他們，但時間過去兩天，他們只收到了一次回信，接到信號的是一個星盜，他用了一個小時來表示對他們的遭遇的‘難過’，然後掛斷了通訊。
星艦裏的科學家已經按捺不住，表示要離開星艦，進行地面探索，這裏的空氣濕潤，含有水和氧氣，不需要多餘的設備。
時示踩在地面上，這裏的地面很軟，踩上去，會發出‘噗呲噗呲’聲，像是踩在富有彈性的橡膠上。
他往前走了幾步，大眼珠子貼著他，瞳孔縮緊。
黑影哇哇亂叫，“你的影子太糟糕了，像被啃壞的餅幹。”
“躲在別人影子裏的人沒有資格說這句話，”時示道。
“你以為我願意躲在你的影子裏，要不是你家那位，”黑影說了一半，一把飛刀扔在他的頭頂，黑影改了口，“做都做了，還不願承認，猿人吶。”
“閉嘴，再說話，就送你去做電子紋身。”
黑影道，“嘿嘿，TX-0990現在是我的小弟，不敢給我紋電子紋身。”
時示黑線，他這幾天是錯過了什麽？
而且這個中年人的名字也太奇怪了吧，為什麽要取這種跟汽車牌照一樣的名字。
“我知道他的秘密，我也知道你的秘密，你最近在煩惱頻率方面的問題，”黑影得瑟地炫耀，接著迎來了第二把飛刀。
黑影這回有了準備，準確躲開。
“惱羞成怒啦，要殺人啦，”他扭了幾下，然後嘿嘿笑了兩聲，“你殺了我，可就沒法子解決煩惱了。”
“不需要，”時示的臉像燒紅的燈泡。
“你不想聽聽？”
“不想。”
“解決的辦法就是，”黑影拖長了音調，就是不說答案。
時示掏出第三把刀子，這回要扔準一點，就扔在那張煩人的嘴巴上。
但他沒來得及扔出刀子，腳下一滑，他就跌了下去，整個過程很絲滑，他毫無阻滯地滑進了一個洞。
身上全都是液體，周圍也是液體，還有將他擠在中間的洞壁，時示感覺無法呼吸，他上不去，也下不去，黑影的一頭拉著他的手腕，另一頭則勾住地面，他拼命呼救，“祭以微，你姘頭快死了。”
時示被這粗俗的言語驚到了，竟然一時忘記了被液體包圍的痛苦，喝進去了兩口。
他們被救了上來，時示拼命地想把剛才喝進去的液體吐出來，那種液體不是水，有點鹹，時示敢肯定，裏頭有鹽，鈉鹽和鉀鹽都有。
“給我水，”時示回到星艦上，連灌了兩杯水，但還是覺得不幹凈，這裏可是外星，多得是外星生物。
時示找到船上的醫生，做了一個全身檢查，確認沒有事情後，才放心。
醫生勸慰道，“不用擔心，這裏的液體成分與營養液很相似，對人體無害，反而能幫助人體補充鹽分和微量元素。”
時示點點頭，卻沒有走。
醫生見他想走又不肯走的樣子，問他，“還有哪裏不舒服？”
時示紅了臉，醫生當他有難言之隱，“有什麽不舒服就要立刻說出來，憋著對身體沒有好處。”
片刻後，時示揣著醫生給他的藥出門，他盯著上頭的說明，撞上了一根柱子，猛一擡頭，又看到了對面走來的祭以微，時示慌裏慌張地把藥往口袋裏塞，祭以微見到他，問他，“檢查結果怎麽樣？”
“沒事，還順便補充了點營養液。”
時示回到房間，迅速將藥塞進床頭的櫃子裏，並塞進了最裏頭，給它們蓋上一層衣服。
“欸，”時示嘆氣。
跟著，又響起一聲嘆氣聲，然後是賤賤的聲音，“欸，該怎麽辦呢？要不要用這些藥呢？”
“你又偷偷跟著我。”
“什麽叫偷偷，我可是好心來告訴你一個秘密的。”
時示狐疑，“你會這麽好心？”
“請別懷疑我的人品，”黑影扭了兩下，“我波扭扭在我們那嘎達是有口皆碑的。”
“原來你叫波扭扭。”
黑影楞住，他最近果然是太放飛自我了，竟然洩露了名字。
“我聽說啊，洞下面還有一個世界，那裏住著當地的生物，怎麽樣，很有價值的信息吧。”
“我又不是生物學家，”時示翻了個白眼。
“但是我們可以下去玩，我聽說裏頭有人魚。”
“…”
原來這條黑影還沒成年嗎？
正好時示也無事可做，他跟管理設備的人租了一套潛水設備，並在船上進行了短暫的潛水訓練。
站在洞口，正要下水，遇到了在洞口邊采樣的生物學家，他來自一種很奇特的種族，據說能隱身，他看見時示，笑道，“今天可別再掉進去了，你男朋友可不在。”
時示咬牙切齒，恨不得把黑影挫骨揚灰，“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原來你們已經結婚了嗎？”
“不是，”時示再次否認，無何有之鄉還沒開放到這種地步，但聽生物學家的口吻，這種事在這裏很普通。
生物學家不知腦補了什麽，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時示根據他的反應進行反腦補，然後繼續否認，“他也沒跟別人結婚。”
“好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生物學家攤了攤手，表示並不在意。
時示風中淩亂。
等時示潛入水中，黑影跳了出來，在他耳邊歡快地唱歌，唱的詞稀奇古怪，翻譯器居然一時翻不出來。
時示聽得煩心，“別唱了。”
“這是我們那兒的一出戲劇。”
“然後呢？”
“它是很有名的喜劇，主角黑浪浪長得很瀟灑，他擁有曼妙的曲線。”
聽著這個開頭，時示就不太想聽，還曼妙的曲線，確定這不是形容美女的？
“他想找到唯一和他契合的那根曲線，經人介紹，他和很多擁有曼妙曲線的美女約會，但始終沒能找到他理想的那根曲線。”
“我怎麽聽著像個悲劇？”
“它就是個喜劇，在我們那，凡是建立在主角痛苦之上的劇都叫喜劇。”
“好吧，我不想聽了，”時示拒絕聽一個已經確定是悲劇的故事。
“他找到了那根曲線。”
時示專心往前劃水，入眼的世界朦朦朧朧，看上去像是糊了一層霧氣，可能跟水裏的物質有關。
“但擁有那根曲線的女士來自混沌國，你能想象嗎？她是一個混沌體。”
“嗯，混沌體。”
時示的註意力全在未知的水域裏。
“她可以和很多曲線貼合，這是最糟糕的一種情況，他在幾個月後就被甩了，因為那位女士厭倦了他的曲線。”
前方的水域可視程度提高，時示有些興奮，人魚啊，到底是上半身為人，還是下半身為人。
“你現在和黑浪浪的處境很像，你姘頭擁有太多可能性，而你只有一種。”
時示聽著他突然認真起來的語氣，問道，“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
他記得他們在不久前還是互相坑害的狀態，這位波扭扭先生跟他說這些，說實話，讓時示受寵若驚。
“你知道我為什麽一直跟著你，而不是他？”
“因為你會被他發現。”
“因為他就是那個混沌體，當我以為看清他的時候，他又變換了，永遠都在變，這世上最安全的密碼就是永遠變動的密碼，而他比那個永遠變動的密碼還可怕，他無法識別，他不是你能掌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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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閃了一下，星艦開始顛簸，一部分人被這種少見的情況驚醒，太空大多時候是安全的，它很空曠，除了游弋在黑暗中的一些龐大生物，基本不會撞上某個亂飛的隕石，那些可憐的小隕石會被拉回行星周圍。
如果有，那□□成是一些人為設置的障礙，不用想，就是兩顆無聊的行星間爆發了無聊的太空戰，他們的談判在一只鞋子上桌後破裂，雙方派上太空艦，在太空進行一陣發洩式的亂射，中間，這些軍官們會通過觀看無人太空艦上傳的監控，然後端著酒杯，對敵人的愚蠢進行指點。
這艘可憐的民用星艦被這場無聊的戰爭波及，在一陣火光後，它的側舷受損，不得不改變航向，飛向了離它最近的一顆行星。
它已經發出了求救信號，等待著哪艘好心的星艦發現他們，但時間過去兩天，他們只收到了一次回信，接到信號的是一個星盜，他用了一個小時來表示對他們的遭遇的‘難過’，然後掛斷了通訊。
星艦裏的科學家已經按捺不住，表示要離開星艦，進行地面探索，這裏的空氣濕潤，含有水和氧氣，不需要多餘的設備。
時示踩在地面上，這裏的地面很軟，踩上去，會發出‘噗呲噗呲’聲，像是踩在富有彈性的橡膠上。
他往前走了幾步，大眼珠子貼著他，瞳孔縮緊。
黑影哇哇亂叫，“你的影子太糟糕了，像被啃壞的餅幹。”
“躲在別人影子裏的人沒有資格說這句話，”時示道。
“你以為我願意躲在你的影子裏，要不是你家那位，”黑影說了一半，一把飛刀扔在他的頭頂，黑影改了口，“做都做了，還不願承認，猿人吶。”
“閉嘴，再說話，就送你去做電子紋身。”
黑影道，“嘿嘿，TX-0990現在是我的小弟，不敢給我紋電子紋身。”
時示黑線，他這幾天是錯過了什麽？
而且這個中年人的名字也太奇怪了吧，為什麽要取這種跟汽車牌照一樣的名字。
“我知道他的秘密，我也知道你的秘密，你最近在煩惱頻率方面的問題，”黑影得瑟地炫耀，接著迎來了第二把飛刀。
黑影這回有了準備，準確躲開。
“惱羞成怒啦，要殺人啦，”他扭了幾下，然後嘿嘿笑了兩聲，“你殺了我，可就沒法子解決煩惱了。”
“不需要，”時示的臉像燒紅的燈泡。
“你不想聽聽？”
“不想。”
“解決的辦法就是，”黑影拖長了音調，就是不說答案。
時示掏出第三把刀子，這回要扔準一點，就扔在那張煩人的嘴巴上。
但他沒來得及扔出刀子，腳下一滑，他就跌了下去，整個過程很絲滑，他毫無阻滯地滑進了一個洞。
身上全都是液體，周圍也是液體，還有將他擠在中間的洞壁，時示感覺無法呼吸，他上不去，也下不去，黑影的一頭拉著他的手腕，另一頭則勾住地面，他拼命呼救，“祭以微，你姘頭快死了。”
時示被這粗俗的言語驚到了，竟然一時忘記了被液體包圍的痛苦，喝進去了兩口。
他們被救了上來，時示拼命地想把剛才喝進去的液體吐出來，那種液體不是水，有點鹹，時示敢肯定，裏頭有鹽，鈉鹽和鉀鹽都有。
“給我水，”時示回到星艦上，連灌了兩杯水，但還是覺得不幹凈，這裏可是外星，多得是外星生物。
時示找到船上的醫生，做了一個全身檢查，確認沒有事情後，才放心。
醫生勸慰道，“不用擔心，這裏的液體成分與營養液很相似，對人體無害，反而能幫助人體補充鹽分和微量元素。”
時示點點頭，卻沒有走。
醫生見他想走又不肯走的樣子，問他，“還有哪裏不舒服？”
時示紅了臉，醫生當他有難言之隱，“有什麽不舒服就要立刻說出來，憋著對身體沒有好處。”
片刻後，時示揣著醫生給他的藥出門，他盯著上頭的說明，撞上了一根柱子，猛一擡頭，又看到了對面走來的祭以微，時示慌裏慌張地把藥往口袋裏塞，祭以微見到他，問他，“檢查結果怎麽樣？”
“沒事，還順便補充了點營養液。”
時示回到房間，迅速將藥塞進床頭的櫃子裏，並塞進了最裏頭，給它們蓋上一層衣服。
“欸，”時示嘆氣。
跟著，又響起一聲嘆氣聲，然後是賤賤的聲音，“欸，該怎麽辦呢？要不要用這些藥呢？”
“你又偷偷跟著我。”
“什麽叫偷偷，我可是好心來告訴你一個秘密的。”
時示狐疑，“你會這麽好心？”
“請別懷疑我的人品，”黑影扭了兩下，“我波扭扭在我們那嘎達是有口皆碑的。”
“原來你叫波扭扭。”
黑影楞住，他最近果然是太放飛自我了，竟然洩露了名字。
“我聽說啊，洞下面還有一個世界，那裏住著當地的生物，怎麽樣，很有價值的信息吧。”
“我又不是生物學家，”時示翻了個白眼。
“但是我們可以下去玩，我聽說裏頭有人魚。”
“…”
原來這條黑影還沒成年嗎？
正好時示也無事可做，他跟管理設備的人租了一套潛水設備，並在船上進行了短暫的潛水訓練。
站在洞口，正要下水，遇到了在洞口邊采樣的生物學家，他來自一種很奇特的種族，據說能隱身，他看見時示，笑道，“今天可別再掉進去了，你男朋友可不在。”
時示咬牙切齒，恨不得把黑影挫骨揚灰，“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原來你們已經結婚了嗎？”
“不是，”時示再次否認，無何有之鄉還沒開放到這種地步，但聽生物學家的口吻，這種事在這裏很普通。
生物學家不知腦補了什麽，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時示根據他的反應進行反腦補，然後繼續否認，“他也沒跟別人結婚。”
“好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生物學家攤了攤手，表示並不在意。
時示風中淩亂。
等時示潛入水中，黑影跳了出來，在他耳邊歡快地唱歌，唱的詞稀奇古怪，翻譯器居然一時翻不出來。
時示聽得煩心，“別唱了。”
“這是我們那兒的一出戲劇。”
“然後呢？”
“它是很有名的喜劇，主角黑浪浪長得很瀟灑，他擁有曼妙的曲線。”
聽著這個開頭，時示就不太想聽，還曼妙的曲線，確定這不是形容美女的？
“他想找到唯一和他契合的那根曲線，經人介紹，他和很多擁有曼妙曲線的美女約會，但始終沒能找到他理想的那根曲線。”
“我怎麽聽著像個悲劇？”
“它就是個喜劇，在我們那，凡是建立在主角痛苦之上的劇都叫喜劇。”
“好吧，我不想聽了，”時示拒絕聽一個已經確定是悲劇的故事。
“他找到了那根曲線。”
時示專心往前劃水，入眼的世界朦朦朧朧，看上去像是糊了一層霧氣，可能跟水裏的物質有關。
“但擁有那根曲線的女士來自混沌國，你能想象嗎？她是一個混沌體。”
“嗯，混沌體。”
時示的註意力全在未知的水域裏。
“她可以和很多曲線貼合，這是最糟糕的一種情況，他在幾個月後就被甩了，因為那位女士厭倦了他的曲線。”
前方的水域可視程度提高，時示有些興奮，人魚啊，到底是上半身為人，還是下半身為人。
“你現在和黑浪浪的處境很像，你姘頭擁有太多可能性，而你只有一種。”
時示聽著他突然認真起來的語氣，問道，“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
他記得他們在不久前還是互相坑害的狀態，這位波扭扭先生跟他說這些，說實話，讓時示受寵若驚。
“你知道我為什麽一直跟著你，而不是他？”
“因為你會被他發現。”
“因為他就是那個混沌體，當我以為看清他的時候，他又變換了，永遠都在變，這世上最安全的密碼就是永遠變動的密碼，而他比那個永遠變動的密碼還可怕，他無法識別，他不是你能掌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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