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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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6 章
習籽穿衣服的時候，身旁的游客還在用暧昧、玩味的眼神打量他，好似一只盯著獵物的隼。
“你過來……”習籽重覆的話，讓剛還極度放松的游客瞬間神經緊繃。
他總感覺對方有所圖謀，可奈何，腦子糾結不已，身體卻很誠實，游客乖巧地一只手摟著習籽的腰，腦袋輕湊到他的胸口位置。
側耳時，能聽見習籽的胸腔裏心臟的跳動聲。
感受著熾熱的體溫，游客隔著衣服，在靠近心臟的位置，親吻了一口。
動作幅度不大，但習籽還是察覺到了，習籽輕笑了一聲，一只手耷拉在游客的後背處。
因為他後背還有傷，所以習籽的動作很輕。
“小習……”游客靠在習籽的小腹處，思索著。
他從未有過像現在這一刻一般的從容和安逸。
如果願意，他可以摟著懷裏的習籽一直這樣下去，無人打攪。
游客說：“你知道，對我來說，什麽最重要麽？”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
沒等習籽回答，他的嘴唇就貼在了習籽的胸口出，用一種親吻的姿態，用極致溫柔的聲音說：“前半生，因為異能載體跟你結緣，我心裏只有兩件事，一是找到你，而是手刃仇人。現在，我的目標都實現了，我很滿足於這種現在的安逸。如果不是你被迫牽扯進暗夜閣的亂局，我甚至都想過，一起遠離這裏。”
“游客……”習籽撫了撫他的腦袋。
“你先聽我說完吧。”游客猜到了習籽想說什麽，“這些話我憋在心裏很久了，如果不說，我怕，我以後就找不到機會說。”
習籽把他緊緊抱在懷裏，摩挲著他的後背，安撫著：“不許說傻話。”
也許是習籽的話給予了他安慰，游客原本傷感的情緒有了變化，臉上終於掛了笑。
“你不敢靠近我，刻意疏離我，是因為焚火焚毀了你的魂靈，你害怕哪天不在了，我會難過吧？”習籽嘆氣道，“傻子，你是因為救我才變成這樣的，我怎麽會拋棄你。”
“與你無關。”游客扭了扭身子，調整了一個讓自己舒服的姿態，“我救你，是在還我的債。”
習籽遲疑地低下頭，沈默地凝視著游客，期待著後話。
游客臉上含著歉意，邊說邊回憶著過去：“當初在重組聯盟，是盟主他們教我本事，我才能艱難地活下來。可盟主對我而言，是殺父弒母之仇，我敬重他，卻也無時無刻不想殺了他。因為那個預言，那張畫像，我從小到大，身邊的人都在潛移默化地教導我，讓我找到你，殺了你，才能擺脫動蕩。那天，在高新區我折返的時候，我其實看到了你……我……我的腦海裏出現了兩個自己，我在遲疑，猶豫，我到底該不該救你……可等我堅定決心要救你的時候，我還是晚了一步。”
他說到這裏，一度哽咽了：“聞妝阿姨把異能載體交給我父親的時候，我曾經在我父親面前起過誓，一旦遇到那個跟我擁有一樣的異能載體的人，我要不惜一切地守護他，是我當初食言了……我……你不知道，你再一次重生，對我意味著什麽，我感激聞妝阿姨，沒有她，我可能真的要失去你，我……我真的怕了，我以前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我真的不想再……”
“我沒有怪過你。”習籽明白高新區自己的死，一直是游客的心病，每每提起，他都會滿懷愧疚。
習籽溫柔地彎下腰，盡量讓自己跟他處在同一個位置，這樣才能讓他徹底放松下來，在交談中逐漸釋懷，不被過去所羈絆，所牽制。
“我從來就沒有怪過你。”習籽在他的眉心處輕輕一吻，“你也不要覺得，你是在贖罪，在還賬。每做一件事，你心裏都要記上一筆，這樣活得很累。也會讓我覺得有壓力，讓我覺得，我必須要做點什麽才能回應你。等我相互之間彼此有了罪惡感，感情也會漸漸淡化的。”
游客眼角的淚，終於在話音落下的最後一刻滑落了，滴在了習籽的手背上。
滾燙的，帶著屬於游客的溫度。
習籽擦去了游客眼角的淚，卻全程沒有看他的臉。
他肯定不想自己看到他此時落淚的狼狽模樣，於是，游客很有默契地抱著他的腦袋，把他摟在懷中，等他哭完。
窗外的寒風透過窗縫，吹散開了游客的發絲。
銀白的發絲在習籽的指間擦過，習籽的眼淚不輕易間流了出來。
釋放焚火，燃燒魂靈的時候，游客該有多疼。
他難以想象，游客看著自己滿頭白發時，是怎麽的心情。
習籽吸了吸鼻尖，在他的白發上，深情地吻了吻。
游客撫摸了他的臉頰，輕聲問：“白發，好看麽？”
“好看……”習籽忍著淚回應他。
游客笑容和煦：“萬一哪天，我的魂靈沒了，我死了，能答應我一個條件麽？”
習籽把他摟得更緊了：“胡說什麽，你會好好活著的。”
“你答應我……”游客牽了牽習籽的衣服，跟撒嬌似的。
習籽被這小動作給逗樂了，強顏歡笑道：“好，你說。”
“我想，死在你懷裏……”游客低下頭，若有所思地說，“以前，很小的時候，我媽媽說，在閉眼的最後一刻看到的人，下輩子就能第一時間認出他的臉。我想……如果我還能有下輩子，在茫茫人海裏，我要第一個認出你。就算你不認識我，我也要死皮賴臉地纏著你，你趕我，我也不走，就跟在你身邊。”
習籽笑著笑著眼淚就流出來了：“那如果……我不記得你了。”
“那我就一直跟著你，在你耳邊天天念叨說，習籽，你這個無情無義的混蛋！我相信，皇天不負有心人，你會記得我的……”
“傻子。”習籽笑著罵他一聲。
“傻人才有傻福。”游客柔聲說，“我要是死了，你就抱著我的骨灰，撒在崇海裏。”
習籽驚了：“為什麽是崇海？”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啊……”游客嘟囔著說，“就算死了，我還能永遠守護在屬於我倆第一次見面的海域……”
“對不起……”習籽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對不起……對不起……”
游客終於有了可以安慰習籽的機會，於是便大著膽子，身體上仰，直接撲倒在習籽的身上，在他耳邊說：“說真的，我好喜歡你。”
習籽也肆無忌憚地呼吸著來著游客的氣息：“我也是，我好喜歡好喜歡你，比你喜歡我，還要喜歡你。”
兩人擁吻著，一室旖旎。
“你們在房裏麽？！”
華哥那猝不及防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接下來的進展。
習籽如同耗子見了貓，蹭地一聲從床上起來，快速穿衣穿褲，下時床，腳脖子被絆住，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傾。
還是游客動作靈敏，撈了他一把。
習籽坐穩了，游客才笑瞇瞇地提醒道：“急什麽。”
“別讓他看出什麽！”習籽嘀咕了一聲，“影響不好。”
“哪兒不好？”游客打趣。
習籽一時語塞，不知道怎麽反駁。
“門沒鎖，直接進來吧。”游客摟著習籽坐在床沿上，大著嗓子朝門外一吆喝。
華哥應聲進門。
“磨磨蹭蹭的，你倆在房裏……”
一擡眼，就看到了下面這一副“觸目驚心”的場景——游客裸著上身，暧昧地摟著習籽，還用一種極有□□的目光盯著，游客身下的習籽則一手快速鎮住游客的胳膊，脖間全是紅痕，眼眶還帶淚，怎麽看，怎麽像……
“對不起……”
華哥把門一關，意識到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習籽在他離開的前一秒，吆喝道：“沒關系！你進來！”
“不……不合適吧？”華哥背對著門，生怕看見什麽不該看見的東西，游客要他殺人滅口。
“進來吧。”游客的一聲吆喝才讓習籽心裏踏實下來，還不忘加了小尾巴，“事兒都幹完了。”
習籽：“……”
習籽紅著臉，有一種絕望的目光盯著游客。
游客嘴角一彎，在習籽的臉上揉了揉。
華哥進了屋，游客立馬嚴肅起來，快速穿好衣褲，跟變了個人似的。
“小宋呢？”習籽隨口一問。
華哥自己倒了杯茶喝：“他和其他人一樣，都跟喻隊長在練習超異能。”
“那你怎麽來了？”游客也不墨跡，直入主題。
華哥支支吾吾的，顯然是有事要說。
習籽看穿他的心思，直言道：“你跟我這麽久，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有話直說。”
華哥突然起身，糾結再三後，撲通一聲，跪在了習籽跟前。
習籽大驚，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麽，先去扶他起來：“你這是幹什麽？起來說話。”
游客只覺得蹊蹺，攔住了習籽，讓他別著急，先讓華哥跪著，看華哥接下來要說什麽。
“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我只能來找你！”華哥哭喪著臉，“習叔說小蕓身份不簡單，我跟小蕓關系密切，也脫不了關系。”
習籽心中凜然，和游客一個對視，心裏有了數。
其實，華哥在水下基地被習均質問的事，習籽在蘇格裏爾醒來之後，聽宋一一提起過，只是宋一一說得輕描淡寫的，加上青龍洞的人整天忙著測試異能載體，沒人在意這件事，直到華哥今天舊事重提。
“你先起來。”習籽說。
“你要是不答應我，那我就長跪不起……”華哥死活不起來。
還是游客的話奏效：“不起來，就別繼續說了。”
華哥把滿臉熱淚一抹，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我起來，我起來。”
習籽搖了搖頭，華哥這事確實難辦。
現在的青龍洞人人自危，對暗夜閣等外部勢力更是充滿敵意，草木皆兵，習均又當眾指出江子蕓身份不幹凈，勾結外人。現在的華哥在青龍洞的日子肯定不好過，怕是除了幾個關系密切的人，其他人沒少對他指指點點。
習籽溫聲問：“你想讓我怎麽幫你？”
華哥熱淚盈眶：“青龍洞認不認我，我不在乎。但我希望習叔，希望青龍洞能放過她……她是無辜的。”
游客喝止：“無辜不無辜，現在沒人能下定論。”
“你們都不相信她，我知道！”華哥語氣堅定，“但我跟她熟，她是不是內鬼，我一清二楚！我可以為她作證！”
“這麽肯定？”游客意有所指。
“習叔說小蕓勾結闕家人，投靠芷族叛軍，芷族叛軍才能順利攻入名寧——事情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游客質問。
華哥眼神飄忽，似乎另有隱情。
“華哥。”不知何時，習籽出現在了華哥身後，“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華哥手指死死地摳著水杯，一言不發。
習籽和游客面面相覷，看情況，華哥真的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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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籽穿衣服的時候，身旁的游客還在用暧昧、玩味的眼神打量他，好似一只盯著獵物的隼。
“你過來……”習籽重覆的話，讓剛還極度放松的游客瞬間神經緊繃。
他總感覺對方有所圖謀，可奈何，腦子糾結不已，身體卻很誠實，游客乖巧地一只手摟著習籽的腰，腦袋輕湊到他的胸口位置。
側耳時，能聽見習籽的胸腔裏心臟的跳動聲。
感受著熾熱的體溫，游客隔著衣服，在靠近心臟的位置，親吻了一口。
動作幅度不大，但習籽還是察覺到了，習籽輕笑了一聲，一只手耷拉在游客的後背處。
因為他後背還有傷，所以習籽的動作很輕。
“小習……”游客靠在習籽的小腹處，思索著。
他從未有過像現在這一刻一般的從容和安逸。
如果願意，他可以摟著懷裏的習籽一直這樣下去，無人打攪。
游客說：“你知道，對我來說，什麽最重要麽？”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
沒等習籽回答，他的嘴唇就貼在了習籽的胸口出，用一種親吻的姿態，用極致溫柔的聲音說：“前半生，因為異能載體跟你結緣，我心裏只有兩件事，一是找到你，而是手刃仇人。現在，我的目標都實現了，我很滿足於這種現在的安逸。如果不是你被迫牽扯進暗夜閣的亂局，我甚至都想過，一起遠離這裏。”
“游客……”習籽撫了撫他的腦袋。
“你先聽我說完吧。”游客猜到了習籽想說什麽，“這些話我憋在心裏很久了，如果不說，我怕，我以後就找不到機會說。”
習籽把他緊緊抱在懷裏，摩挲著他的後背，安撫著：“不許說傻話。”
也許是習籽的話給予了他安慰，游客原本傷感的情緒有了變化，臉上終於掛了笑。
“你不敢靠近我，刻意疏離我，是因為焚火焚毀了你的魂靈，你害怕哪天不在了，我會難過吧？”習籽嘆氣道，“傻子，你是因為救我才變成這樣的，我怎麽會拋棄你。”
“與你無關。”游客扭了扭身子，調整了一個讓自己舒服的姿態，“我救你，是在還我的債。”
習籽遲疑地低下頭，沈默地凝視著游客，期待著後話。
游客臉上含著歉意，邊說邊回憶著過去：“當初在重組聯盟，是盟主他們教我本事，我才能艱難地活下來。可盟主對我而言，是殺父弒母之仇，我敬重他，卻也無時無刻不想殺了他。因為那個預言，那張畫像，我從小到大，身邊的人都在潛移默化地教導我，讓我找到你，殺了你，才能擺脫動蕩。那天，在高新區我折返的時候，我其實看到了你……我……我的腦海裏出現了兩個自己，我在遲疑，猶豫，我到底該不該救你……可等我堅定決心要救你的時候，我還是晚了一步。”
他說到這裏，一度哽咽了：“聞妝阿姨把異能載體交給我父親的時候，我曾經在我父親面前起過誓，一旦遇到那個跟我擁有一樣的異能載體的人，我要不惜一切地守護他，是我當初食言了……我……你不知道，你再一次重生，對我意味著什麽，我感激聞妝阿姨，沒有她，我可能真的要失去你，我……我真的怕了，我以前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我真的不想再……”
“我沒有怪過你。”習籽明白高新區自己的死，一直是游客的心病，每每提起，他都會滿懷愧疚。
習籽溫柔地彎下腰，盡量讓自己跟他處在同一個位置，這樣才能讓他徹底放松下來，在交談中逐漸釋懷，不被過去所羈絆，所牽制。
“我從來就沒有怪過你。”習籽在他的眉心處輕輕一吻，“你也不要覺得，你是在贖罪，在還賬。每做一件事，你心裏都要記上一筆，這樣活得很累。也會讓我覺得有壓力，讓我覺得，我必須要做點什麽才能回應你。等我相互之間彼此有了罪惡感，感情也會漸漸淡化的。”
游客眼角的淚，終於在話音落下的最後一刻滑落了，滴在了習籽的手背上。
滾燙的，帶著屬於游客的溫度。
習籽擦去了游客眼角的淚，卻全程沒有看他的臉。
他肯定不想自己看到他此時落淚的狼狽模樣，於是，游客很有默契地抱著他的腦袋，把他摟在懷中，等他哭完。
窗外的寒風透過窗縫，吹散開了游客的發絲。
銀白的發絲在習籽的指間擦過，習籽的眼淚不輕易間流了出來。
釋放焚火，燃燒魂靈的時候，游客該有多疼。
他難以想象，游客看著自己滿頭白發時，是怎麽的心情。
習籽吸了吸鼻尖，在他的白發上，深情地吻了吻。
游客撫摸了他的臉頰，輕聲問：“白發，好看麽？”
“好看……”習籽忍著淚回應他。
游客笑容和煦：“萬一哪天，我的魂靈沒了，我死了，能答應我一個條件麽？”
習籽把他摟得更緊了：“胡說什麽，你會好好活著的。”
“你答應我……”游客牽了牽習籽的衣服，跟撒嬌似的。
習籽被這小動作給逗樂了，強顏歡笑道：“好，你說。”
“我想，死在你懷裏……”游客低下頭，若有所思地說，“以前，很小的時候，我媽媽說，在閉眼的最後一刻看到的人，下輩子就能第一時間認出他的臉。我想……如果我還能有下輩子，在茫茫人海裏，我要第一個認出你。就算你不認識我，我也要死皮賴臉地纏著你，你趕我，我也不走，就跟在你身邊。”
習籽笑著笑著眼淚就流出來了：“那如果……我不記得你了。”
“那我就一直跟著你，在你耳邊天天念叨說，習籽，你這個無情無義的混蛋！我相信，皇天不負有心人，你會記得我的……”
“傻子。”習籽笑著罵他一聲。
“傻人才有傻福。”游客柔聲說，“我要是死了，你就抱著我的骨灰，撒在崇海裏。”
習籽驚了：“為什麽是崇海？”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啊……”游客嘟囔著說，“就算死了，我還能永遠守護在屬於我倆第一次見面的海域……”
“對不起……”習籽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對不起……對不起……”
游客終於有了可以安慰習籽的機會，於是便大著膽子，身體上仰，直接撲倒在習籽的身上，在他耳邊說：“說真的，我好喜歡你。”
習籽也肆無忌憚地呼吸著來著游客的氣息：“我也是，我好喜歡好喜歡你，比你喜歡我，還要喜歡你。”
兩人擁吻著，一室旖旎。
“你們在房裏麽？！”
華哥那猝不及防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接下來的進展。
習籽如同耗子見了貓，蹭地一聲從床上起來，快速穿衣穿褲，下時床，腳脖子被絆住，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傾。
還是游客動作靈敏，撈了他一把。
習籽坐穩了，游客才笑瞇瞇地提醒道：“急什麽。”
“別讓他看出什麽！”習籽嘀咕了一聲，“影響不好。”
“哪兒不好？”游客打趣。
習籽一時語塞，不知道怎麽反駁。
“門沒鎖，直接進來吧。”游客摟著習籽坐在床沿上，大著嗓子朝門外一吆喝。
華哥應聲進門。
“磨磨蹭蹭的，你倆在房裏……”
一擡眼，就看到了下面這一副“觸目驚心”的場景——游客裸著上身，暧昧地摟著習籽，還用一種極有□□的目光盯著，游客身下的習籽則一手快速鎮住游客的胳膊，脖間全是紅痕，眼眶還帶淚，怎麽看，怎麽像……
“對不起……”
華哥把門一關，意識到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習籽在他離開的前一秒，吆喝道：“沒關系！你進來！”
“不……不合適吧？”華哥背對著門，生怕看見什麽不該看見的東西，游客要他殺人滅口。
“進來吧。”游客的一聲吆喝才讓習籽心裏踏實下來，還不忘加了小尾巴，“事兒都幹完了。”
習籽：“……”
習籽紅著臉，有一種絕望的目光盯著游客。
游客嘴角一彎，在習籽的臉上揉了揉。
華哥進了屋，游客立馬嚴肅起來，快速穿好衣褲，跟變了個人似的。
“小宋呢？”習籽隨口一問。
華哥自己倒了杯茶喝：“他和其他人一樣，都跟喻隊長在練習超異能。”
“那你怎麽來了？”游客也不墨跡，直入主題。
華哥支支吾吾的，顯然是有事要說。
習籽看穿他的心思，直言道：“你跟我這麽久，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有話直說。”
華哥突然起身，糾結再三後，撲通一聲，跪在了習籽跟前。
習籽大驚，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麽，先去扶他起來：“你這是幹什麽？起來說話。”
游客只覺得蹊蹺，攔住了習籽，讓他別著急，先讓華哥跪著，看華哥接下來要說什麽。
“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我只能來找你！”華哥哭喪著臉，“習叔說小蕓身份不簡單，我跟小蕓關系密切，也脫不了關系。”
習籽心中凜然，和游客一個對視，心裏有了數。
其實，華哥在水下基地被習均質問的事，習籽在蘇格裏爾醒來之後，聽宋一一提起過，只是宋一一說得輕描淡寫的，加上青龍洞的人整天忙著測試異能載體，沒人在意這件事，直到華哥今天舊事重提。
“你先起來。”習籽說。
“你要是不答應我，那我就長跪不起……”華哥死活不起來。
還是游客的話奏效：“不起來，就別繼續說了。”
華哥把滿臉熱淚一抹，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我起來，我起來。”
習籽搖了搖頭，華哥這事確實難辦。
現在的青龍洞人人自危，對暗夜閣等外部勢力更是充滿敵意，草木皆兵，習均又當眾指出江子蕓身份不幹凈，勾結外人。現在的華哥在青龍洞的日子肯定不好過，怕是除了幾個關系密切的人，其他人沒少對他指指點點。
習籽溫聲問：“你想讓我怎麽幫你？”
華哥熱淚盈眶：“青龍洞認不認我，我不在乎。但我希望習叔，希望青龍洞能放過她……她是無辜的。”
游客喝止：“無辜不無辜，現在沒人能下定論。”
“你們都不相信她，我知道！”華哥語氣堅定，“但我跟她熟，她是不是內鬼，我一清二楚！我可以為她作證！”
“這麽肯定？”游客意有所指。
“習叔說小蕓勾結闕家人，投靠芷族叛軍，芷族叛軍才能順利攻入名寧——事情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游客質問。
華哥眼神飄忽，似乎另有隱情。
“華哥。”不知何時，習籽出現在了華哥身後，“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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