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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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8 章

秋燕和宋叔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在隔間裏聊得熱火朝天,把昨晚的事說得活靈活現的。游客一邊思索,一邊拼湊兩人的話。

重點在兩個地方,火光和煙味。

難道是……焚火?

游客的心瞬間被揪了起來,目光順著雙人爭辯的方位小跑過去,推開窗遠眺。

坐標位置的黑森林,確實和他所了解的焚火出沒的位置是吻合的。

他出發來格爾納之前就已經給雨亦奇傳過消息,讓他盡快去黑森林找焚火,可直到現在,一直沒有消息返回來。

他現在腦子裏很亂。

蔣子寒可是個擅長察言觀色的主,察覺到游客此時的表情不對,立馬提出質疑:“你想去黑森林一探究竟麽?”

見游客要說話,他立馬打斷:“就算真是焚火出沒,秋會長清晨不是找人去巡邏過麽?”

秋燕很合時宜地點頭:“是,確實什麽也沒發現。”

“你瞧,她說沒有。你這會兒去不也一樣看不到什麽嗎?”蔣子寒一頓軟磨硬泡,游客依舊面不改色,顯然,他還是沒有改變主意。

蔣子寒只得悻悻然地呆坐回椅子上,單手抄起一個空茶杯在桌子上轉著玩。

自打把習籽從暗夜閣救出來之後,游客就一直為虛空咒的事煩心。好不容易得知昨晚的異象可能跟焚火有關,他哪裏能按捺得住?

只是,黑森林現如今戒備森嚴,暗夜閣的動向他們又全然不知。清晨有薄霧,進黑森林還能找機會躲避暗夜閣的搜查,現在這個時候日頭正盛,進去根本就是自投羅網。

游客心裏門清著,他這會兒有些煩躁,坐立不安,他只得繞到床榻跟前,盯著習籽發呆,順道讓自己冷靜下來。

篤篤的敲門聲響起,木門被推開,傳來一陣異香。

循著香味望去,彩旗正捧著一個木質托盤進門。

木托的一角擺著一個金屬香薰,此時煙霧徐徐上飄,香味繚繞。木托的左右兩側分置著一壺茶和一盤當地的特色小吃。

隔間內沒人說話,所以顯得彩旗的動作聲尤為刺耳。

他笑瞇瞇地把木托上的東西一樣一樣卸在桌上,轉而捧著金屬香薰走到木榻邊,隨手把香薰放在木椅上。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游客就這樣靜靜地望著他。

“虛空咒也屬於幻境的一種。”彩旗攏了攏煙,讓香煙往習籽那邊飄,“幻境之中的人分不清現實和幻境,會陷入一種自我懷疑的混亂和奔潰之中,長此以往,容易自亂心神。這小梨香是蘇格裏爾特有的香料,能起到清心安神的作用,對他應該有用。”

游客呢喃了一句:“謝謝。”

“我讓彩衣在樓下守店了。”彩旗沒搭理游客那聲感謝的話,轉身把桌上的特色小吃一人分了一小塊,又熟練地給大家倒茶,緩和房內冰冷的氣氛。

直到把小吃遞給游客時,他沒伸手接。

“你們剛才的話,我在門外聽到了一些。”彩旗把手上的點心掂了掂,“昨晚的火光和煙霧……應該不是你要找的焚火。”

最後一句“不是你要找的焚火”終於勾起了游客的興趣,他的眼皮終於撩了起來,死死地盯著彩旗。

他淩厲的目光仿佛在威脅對方,讓他繼續。

彩旗輕笑了一聲,跟他擡杠似的,反倒不說了,把手往他跟前一伸,張開手,露出掌心的一枚點心。

“吃完我就告訴你。”

游客輕哼了一聲,二話沒說,打開了包裝紙,塞進了嘴裏。

點心的味道很像綠豆糕,吃進嘴裏粉粉的,咽下去時還有點噎嗓子。

於是,彩旗剛好遞了杯茶給游客,看著他把那杯茶咕嘟咕嘟都灌下去了,他臉上才擠出了點別樣的表情。

“真乖。”彩旗捏了捏他的肩膀。

游客擡手甩開他。

彩旗抄了把椅子坐下:“要不是彩衣讓我盯著你吃下去,我才懶得熱臉貼冷屁。”

游客也不墨跡,直入主題:“你剛那話是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聽說的,要來黑森林找焚火。但我可以肯定,你壓根不知道什麽是焚火,也不知道它最可能會出現在哪。”

游客臉上雖然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可心裏卻在暗自上心。

不得不說,彩旗的說法是對的。丹鳳眼的阿奶提點過他,焚火可以解開習籽中的虛空咒,而焚火也可能存在於黑森林。但具體焚火存在在黑森林的哪個位置,以什麽方式出現,他也不知道。

游客擡眼盯著他,示意他繼續。

“被我說中了?”

“然後呢?”游客逐漸失去了耐心。

“焚火在自然界以異能球的方式存在,能焚燒掉所到之地一切物質的魂靈,通俗來說,只能聞到焦味,被燒過後的外形沒有任何的異樣。”彩旗神氣地挑了挑眉。

秋燕突然拔地而起。

她起身的動作太激烈,差點撞翻了桌上的水杯:“那就正好能對上,我清晨找人去巡邏過,那一片確實只有焦味,沒有被火燒過的跡象。”

“單從這一點來說,確實吻合,但另外一點不像。”彩旗指出了問題。

“火光。”游客一語中的。

“沒錯。”彩旗滿口答應。

游客果然不一般,還能拋磚引玉。

“焚火屬於特殊的易能火,與普通火不同。現身時不可能會出現火光,你們都說,昨晚看到了火光,那就不可能是焚火。”

宋叔小喝了口茶,不疾不徐地分析:“那既然不是焚火,昨晚的火光和沖天的煙霧,就是有人在刻意制造假象了。”

蔣子寒突然一拍巴掌:“這不就是邪門的事麽?!”

他躥起來跳到游客跟前,手舞足蹈起來:“游客,我反正不相信暗夜閣會做這事。我有種預感,這事兒跟芷族有關!”

“那芷族又是怎麽知道焚火的?”秋燕這話一下就堅定了游客刨根問底的決心。

芷族常年與世隔絕,唯獨雨亦奇還是因為離開了芷族,在游客的幫助下進入高新區,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芷族其他人怎麽可能知道焚火的存在?

“闕家。”游客說到這裏,沒忍住哽咽了一下,“又或者……統治者。”

“什麽?!”

所有人瞠目結舌,目瞪口呆地望著他。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蔣子寒跟了游客一段時間,這話他問最合適。

游客冷聲說:“並蒂蓮圖騰的守秩者,天使翼圖騰的暗夜閣都已經現身,而且他們早就勾結在一起了。至今,唯一沒有現身的就只有三大圖騰家族的闕家。她們現在的陣營和立場我們一無所知。”

“闕家?”蔣子寒抓耳撓腮,終於想起來了,“就是一個家族全是女的那個闕家?可她們也沒什麽戰鬥力,只能靠依附於其他家族存在,能掀起什麽大風浪?”

“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圖騰家族!”宋叔聲如洪鐘地告誡所有人,“三大圖騰家族多年來屹立不倒,地位非同小可,絕不是浪得虛名這麽簡單。”

游客深思熟慮之後,說道:“我同意。”

從吉雲坊碰到丹鳳眼起,就一直有人提起這個全是女性組成的闕家,好像所有人都沒把這個家族放在眼裏。

可越是無人在意,游客就越覺得她們不可思議。

如果闕家全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靠什麽常年穩坐在三大圖騰家族的位置?就靠她們遺傳的鳳鳴九霄圖騰麽?

這也太扯了。

他的思緒回到了在吉雲坊時,管家突然發瘋,在吉雲坊裏鬼哭狼嚎的場面。

游客目光一定,看著蔣子寒:“你還記得管家發狂時,說的統治者麽?”

管家的話,在兩人耳畔響起。

“統治者會擺平這一切,所有的戰鬥和結果都在統治者的監視之下!無論做什麽都沒有意義!沒有意義!”

游客說:“統治者會擺平這一切,所有的戰鬥和結果都在統治者的監視之下。這個統治者不是暗夜閣,而是有比暗夜閣更龐大的勢力!這一股勢力在密切監視著我們的動向。我猜,闕家勢力弱小,卻能一直穩坐三大圖騰家族,也是因為這股勢力在背後給她們撐腰。”

“還有一股比暗夜閣更大的勢力?”秋燕低聲嘀咕著,跟宋叔面面相覷。

他倆也算是這一群人裏最有資歷的存在了,可從沒聽說過有哪一股勢力比暗夜閣還要強大。

“可目前來看,已知的勢力裏根本沒有這麽一號人。”宋叔笑著委婉地打趣了一聲。

游客知道,自己這個推測很大膽,也是目前最有說服力的、能完美解決問題的、最好的說法。

“我們做一個假設。”游客走到桌邊,把桌上一杯水打翻。

手指做筆,在桌上的水漬裏畫陣營圖。

左邊代表暗夜閣,右邊代表青龍洞勢力,他擡手,在雙方勢力的頂端,畫了一個大圈,把所有人全都團團包圍在裏面。

而這個大圈,就是第三方勢力。

他標記了一個“統治者”。

“如果統治者掌握所有的戰鬥和結果,芷族靠統治者知道焚火也就不奇怪了。”游客分析結束後,拍了拍手,又把手指的水擦幹凈。

彩旗腦子裏沒有捋順,隨口一問:“既然芷族知道焚火,按理應該知道焚火的屬性。他們應該能模擬得很像才對吧?為什麽要模擬得不真不假呢?這麽大的火光,這不是讓明眼人一眼就看出破綻了麽?”

“有沒有可能,他們在刻意露出破綻?”游客反問。

“為什麽?”

如果不是刻意,他沒法解釋為什麽對方設計模擬焚火,卻又露出破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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