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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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5 章
游客此時沒空搭理他，一直凝視著手表上爬行的進度條。
數據好不容易讀取了百分之五十，突然就卡在了百分之五十一的關鍵位置上，一連幾分鐘都沒有動靜。
可手表返回了主界面時，裏面的APP運行得流暢，沒有卡殼。難道是機器人記憶的部分數據被人為加密處理了？
想到這一層，游客的額頭見不自覺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目前他的智能手表雖然版本是原版，很古老，但內置功能很齊全，也確實內置有解密數據的功能，但解密數據需要消耗很長的時間。
他們現在剛好是在屋裏躲難，一旦外面稍微有風吹草動的，就得迅速撤退，到時候再跑根本來不及。
不過，更為嚴酷的考驗也隨之降臨。
蔣子寒本想手刃了這個機器人，但礙於游客的面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又是個暴脾氣，越看越心煩，索性就在狹小的屋內四處亂逛。
這一瞎跑，就跑出問題了。
他註意到了檀木柱側後方的位置，有一個黃色的指示燈在閃爍。
他躬身去研究，指示燈底下還鑲嵌了一枚細小的電子顯示屏，屏幕上數字剛好跳動到了82%。
他雙股發顫，一個踉蹌直接屁股著地，撞得木地板撲通一聲。
好在木頭厚實，撞起來聲音沈悶，並沒有引起外頭巡邏的人註意。
“別看了！”蔣子寒慌亂地拽著游客的胳膊往外跑，“快走！”
經過剛才繁覆的解密過程，數據已經重新恢覆了傳輸，只是速度依舊很慢，進度條才到百分之六十五。
蔣子寒強壓怒氣，低聲吼道：“機器人充電快完成了！等他蘇醒過來，我們就都沒命了！別等了！”
游客擦去冷汗，咬著牙關緊盯屏幕。
進度條還不到百分之七十，他怎麽會不慌？
可他就是想知道習籽的去處！
他們三人換臉去福音殿，游客切斷外接輸入管道的一整個計劃都被暗夜閣了如指掌，暗夜閣的人還刻意不動聲色地安排了這一招，引所有人入局。
當時在場的兩個暗夜閣的人過於冷靜，加之習籽突然失蹤。
細思極恐！
蔣子寒跑去瞄了一眼充電進度條，再折返看手表的數據讀取。
兩者速度差距太懸殊，壓根不用思考都知道，這就不是硬著頭皮忍最後關頭，能改變的事兒。
機器人電充滿了，覆蘇過來，手表數據讀取怕還在龜速爬行。
充電顯示，逼近了99%……
100%……
小鷗赫然睜開雙目，被陽光穿透的屋子很暖和，很愜意。他困惑地掃了一眼□□的身體後，默念了一條指令。
一聲潔白的西服從皮膚表層裏生長出來，慢慢覆蓋包裹住全身。
他平靜地擡起頭，只覺腦袋要比身體溫度更燙，像被什麽加熱過。
溫熱的陽光剛好和他在窗邊完成了一個對視。
原來是太陽光，他這才放松了警惕。
忽然，他的大腦裏收到了閣主傳來的信號，他對著空氣答了一聲收到，理了理西服上的褶皺後，才面帶微笑地推開了檀木雕花大門。
他腳底一軟，他低下頭，註意力被地上的布料碎屑所吸引。
他撿了一塊在手裏把玩，這是木屋的……窗簾？
機器人在充電時身體會短暫進入休眠狀態，剛覆蘇時，反應速度還沒有完全恢覆，就會下意識地忽視貼身的物件，包括包裹住身體的窗簾。
他面色一沈，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閣主卻讓他安心：“習籽已經成功被虛空咒魘住了，現實和虛幻太過相像，他將逐漸在虛空咒裏迷失自己，直到徹底分不清真假，永遠被困住。”
“可是……”小鷗還是心存芥蒂。
顯然他在充電時，充電房被人光顧過，他不知道入侵者在他休眠時，對他做過什麽，可他卻擔憂因為自己的原因連累整個暗夜閣。
閣主並沒有順著他的話往下接，他心裏大概有了數。
他早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閣主說清楚了，既然閣主首肯了，自己也不好再多問。
一雙精致的皮鞋踏出門檻，他合上門，往閣主殿趕去。
“既然他們已經動手在查習籽失蹤一事，還需要我做什麽麽？”小鷗問。
“普通人進入虛空咒之後，半天時間心智就會徹底迷失。為了以防萬一，今晚九點，你親自把他帶去玻璃倉，完成註能。記住，只許成功。”
“是。”
小鷗應了一聲，仰頭看著頭頂明媚的陽光，舒了口氣。
暗夜閣的翠湖波光粼粼，游魚嬉戲。
湖面上的水鴨游到木塔底下吃魚時，像是看到了什麽，嚇得忙撲騰著翅膀，去別處覓食了。
木塔之下，跟壁虎似的趴了兩個人。
“這只鴨膽子真小。”蔣子寒切了一聲，“不禁嚇。”
蔣子寒抓的手酸，也不敢撒手，一直咬牙撐著。
“頂不住可以去湖裏待會。”游客睨了蔣子寒一眼，“巡邏隊剛才，這附近一時半會沒人。”
“你了解還是我了解？”蔣子寒刺了游客一句，看到一米遠處有個木橋墩，便欣喜地爬過去，剛好把屁股卡在橋墩中間的橫木處，才能坐下歇歇手，“累死我了。暗夜閣很多死角位置都有探測器，翠湖裏就是我當初在暗夜閣的時候，看著他們安的。不過，這橋底下，是暗夜閣為數不多的能躲人的地方。”
蔣子寒誒了一聲：“那機器人都走了，沒了傳輸對象，還沒中斷？”
游客瞇了瞇眼，許是眼睛盯屏幕久了，起了花。
他休息了一會兒，打了哈欠：“需要解密的那部分數據沒有傳輸成功，但其他的記憶數據都傳的差不多了，這會兒還在解析呢。”
“還需要多久？”
游客比了個“二”：“兩個小時。”
蔣子寒：“……”
蔣子寒嫌棄地笑道：“聞妝當年在高新區設計了兩個初代異能手表，我還以為多厲害呢，看來內置處理器也不怎麽樣麽，速度這麽慢。”
游客倒掛金鉤了兩個小時，全程完全沒有喘過一口粗氣，頂多是越往後，氣息紊亂了些，但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成功了。”他舒了口氣。
蔣子寒立馬嗖地一下，從橋墩處爬到他身邊，殷勤地問：“怎麽樣？查出什麽了？”
游客旁若無人地擺弄著自己的手表。
蔣子寒實在見不慣他這幅凡事都波瀾不驚的樣子，就大著膽子擡手去搶他的表，卻被游客一個瞪大的眼神，嚇得忙把手縮回去，他樂呵呵地道：“你看，你看。”
“加密的數據都是閣主下達的重要指令……”游客摁動手表。
所有的數據都已經被手表轉化成文字形式顯示出來，他一目十行，閱讀速度很快。
“其他的……大多都是一些閣主的日常起居和生活習慣。”突然，他的目光一滯，停留在一處文字上。
【初雪，超異能母體被押解進暗夜閣，據花胳膊的報告，還差五個母體樣本，已經打發人出去再找了。】
文字底下是滅狼隊的具體名單和對應的圖片。
圖片右側還顯示了具體的人體參數，精確到了身高，體重和三圍。
游客快速地滑動屏幕，這時，蔣子寒突然喝道：“你停一下！”
蔣子寒越看面色越凝重，游客瞥見他表情不對，就把手表湊到他跟前。
他盯著一張圖片出神，那是一張清秀的少年臉，數據寫的很詳細，蔣子寒還反覆確認了好幾遍，雙眼通紅，眼眶都濕潤了。
“有什麽問題麽？”游客察覺出不對勁。
“小媛……”他哽咽地回答，“……已經進來了。”
面前這個清秀的少年，就是房小媛？
游客完全看不出來，他知道高新區的人都會換臉，可僅憑一張素不相識的臉，蔣子寒就能把人給認出來，這得對對方多了解才行。
“確定麽？”
蔣子寒忍住淚：“以前她讓我背過她的身高，體重和三圍，錯不了。”
他突然擡頭：“她假扮滅狼隊的人進暗夜閣，肯定是沖閣主來的。”
“現在這個時候福音殿的人，差不多都註射完成了，她恐怕也……”游客讓他盡快接受一個最差的結局。
“不會的！”蔣子寒眼裏還有光，“就像你相信習籽不會進玻璃倉任人宰割一樣，我相信小媛也不會躺下，被他們註射超異能！她說過，他會親手給高新區的所有人報仇！”
蔣子寒一個勁兒地安慰自己，房小媛不會做傻事，不會註射超異能。
他越是自我催眠，不安的情緒就越往他心裏湧。
習籽不會坐以待斃是因為暗夜閣設了局，他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房小媛不一樣，暗夜閣壓根就不知道房小媛這一號人物，不會針對她，可房小媛自己身負血海深仇，她必須得讓自己變得強大，變得無堅不摧。
而成為超異能者，恰好就是這條捷徑。
他會選擇這條不歸路麽？蔣子寒不敢再想下去。
“你在想什麽？”游客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那個機器人的記憶數據裏，肯定有閣主殿的路線圖。今晚八點是暗夜閣所有巡邏隊換班的時間，我們去閣主殿。”蔣子寒超出常人的冷靜，“小媛想動手，也會選在這個交班的時間，我想去救她。”
“一旦註射了超異能，身體就不受控制。”游客提醒他，“你確定，她還會去覆仇麽？”
“會。”蔣子寒斬釘截鐵地答了一個字，沒有猶豫，“那是她的畢生心願，重振高新區現在看來已經是癡人說夢，小媛也跟我說過，她早就放棄了這個初衷。她片開我，自己一個人行動，肯定只想著報仇。執念如影，如影如隨，只要有極其強大的執念，她就能在被操控之下，完成她所想做的事！”
游客平聲道：“就算是以卵擊石，也值得麽？”
“前幾天你想扔下習籽，一個人進重組聯盟殺宋麒，不也是抱著這個以卵擊石的想法麽？”
蔣子寒的眼睛裏仿佛裝著星辰，閃閃發光。
游客看到的是一種近乎熱血的執念，游客仿佛能從他堅毅的眼中看到當初的自己。
蔣子寒笑道：“可你照樣還是去了，不是麽？我在山上答應你的請求，我自己一個人進深淵地裂，並沒有阻止你的行動，因為我能理解你。現在，你能理解小媛，理解我麽？”
“我陪你去。”游客說服了自己，“但我不會出手。”
“嗬。”他淺笑了一聲，“只有你才能讀懂數據，你能領我過去，我就心滿意足了。我不期望你出手。畢竟，小媛看到你，記起高新區的事兒，指不定還想順道殺了你呢。”
游客笑了笑。
“謝謝你。”蔣子寒伸出拳頭。
游客和他拳對拳，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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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一層，游客的額頭見不自覺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目前他的智能手表雖然版本是原版，很古老，但內置功能很齊全，也確實內置有解密數據的功能，但解密數據需要消耗很長的時間。
他們現在剛好是在屋裏躲難，一旦外面稍微有風吹草動的，就得迅速撤退，到時候再跑根本來不及。
不過，更為嚴酷的考驗也隨之降臨。
蔣子寒本想手刃了這個機器人，但礙於游客的面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又是個暴脾氣，越看越心煩，索性就在狹小的屋內四處亂逛。
這一瞎跑，就跑出問題了。
他註意到了檀木柱側後方的位置，有一個黃色的指示燈在閃爍。
他躬身去研究，指示燈底下還鑲嵌了一枚細小的電子顯示屏，屏幕上數字剛好跳動到了82%。
他雙股發顫，一個踉蹌直接屁股著地，撞得木地板撲通一聲。
好在木頭厚實，撞起來聲音沈悶，並沒有引起外頭巡邏的人註意。
“別看了！”蔣子寒慌亂地拽著游客的胳膊往外跑，“快走！”
經過剛才繁覆的解密過程，數據已經重新恢覆了傳輸，只是速度依舊很慢，進度條才到百分之六十五。
蔣子寒強壓怒氣，低聲吼道：“機器人充電快完成了！等他蘇醒過來，我們就都沒命了！別等了！”
游客擦去冷汗，咬著牙關緊盯屏幕。
進度條還不到百分之七十，他怎麽會不慌？
可他就是想知道習籽的去處！
他們三人換臉去福音殿，游客切斷外接輸入管道的一整個計劃都被暗夜閣了如指掌，暗夜閣的人還刻意不動聲色地安排了這一招，引所有人入局。
當時在場的兩個暗夜閣的人過於冷靜，加之習籽突然失蹤。
細思極恐！
蔣子寒跑去瞄了一眼充電進度條，再折返看手表的數據讀取。
兩者速度差距太懸殊，壓根不用思考都知道，這就不是硬著頭皮忍最後關頭，能改變的事兒。
機器人電充滿了，覆蘇過來，手表數據讀取怕還在龜速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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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鷗赫然睜開雙目，被陽光穿透的屋子很暖和，很愜意。他困惑地掃了一眼□□的身體後，默念了一條指令。
一聲潔白的西服從皮膚表層裏生長出來，慢慢覆蓋包裹住全身。
他平靜地擡起頭，只覺腦袋要比身體溫度更燙，像被什麽加熱過。
溫熱的陽光剛好和他在窗邊完成了一個對視。
原來是太陽光，他這才放松了警惕。
忽然，他的大腦裏收到了閣主傳來的信號，他對著空氣答了一聲收到，理了理西服上的褶皺後，才面帶微笑地推開了檀木雕花大門。
他腳底一軟，他低下頭，註意力被地上的布料碎屑所吸引。
他撿了一塊在手裏把玩，這是木屋的……窗簾？
機器人在充電時身體會短暫進入休眠狀態，剛覆蘇時，反應速度還沒有完全恢覆，就會下意識地忽視貼身的物件，包括包裹住身體的窗簾。
他面色一沈，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閣主卻讓他安心：“習籽已經成功被虛空咒魘住了，現實和虛幻太過相像，他將逐漸在虛空咒裏迷失自己，直到徹底分不清真假，永遠被困住。”
“可是……”小鷗還是心存芥蒂。
顯然他在充電時，充電房被人光顧過，他不知道入侵者在他休眠時，對他做過什麽，可他卻擔憂因為自己的原因連累整個暗夜閣。
閣主並沒有順著他的話往下接，他心裏大概有了數。
他早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閣主說清楚了，既然閣主首肯了，自己也不好再多問。
一雙精致的皮鞋踏出門檻，他合上門，往閣主殿趕去。
“既然他們已經動手在查習籽失蹤一事，還需要我做什麽麽？”小鷗問。
“普通人進入虛空咒之後，半天時間心智就會徹底迷失。為了以防萬一，今晚九點，你親自把他帶去玻璃倉，完成註能。記住，只許成功。”
“是。”
小鷗應了一聲，仰頭看著頭頂明媚的陽光，舒了口氣。
暗夜閣的翠湖波光粼粼，游魚嬉戲。
湖面上的水鴨游到木塔底下吃魚時，像是看到了什麽，嚇得忙撲騰著翅膀，去別處覓食了。
木塔之下，跟壁虎似的趴了兩個人。
“這只鴨膽子真小。”蔣子寒切了一聲，“不禁嚇。”
蔣子寒抓的手酸，也不敢撒手，一直咬牙撐著。
“頂不住可以去湖裏待會。”游客睨了蔣子寒一眼，“巡邏隊剛才，這附近一時半會沒人。”
“你了解還是我了解？”蔣子寒刺了游客一句，看到一米遠處有個木橋墩，便欣喜地爬過去，剛好把屁股卡在橋墩中間的橫木處，才能坐下歇歇手，“累死我了。暗夜閣很多死角位置都有探測器，翠湖裏就是我當初在暗夜閣的時候，看著他們安的。不過，這橋底下，是暗夜閣為數不多的能躲人的地方。”
蔣子寒誒了一聲：“那機器人都走了，沒了傳輸對象，還沒中斷？”
游客瞇了瞇眼，許是眼睛盯屏幕久了，起了花。
他休息了一會兒，打了哈欠：“需要解密的那部分數據沒有傳輸成功，但其他的記憶數據都傳的差不多了，這會兒還在解析呢。”
“還需要多久？”
游客比了個“二”：“兩個小時。”
蔣子寒：“……”
蔣子寒嫌棄地笑道：“聞妝當年在高新區設計了兩個初代異能手表，我還以為多厲害呢，看來內置處理器也不怎麽樣麽，速度這麽慢。”
游客倒掛金鉤了兩個小時，全程完全沒有喘過一口粗氣，頂多是越往後，氣息紊亂了些，但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成功了。”他舒了口氣。
蔣子寒立馬嗖地一下，從橋墩處爬到他身邊，殷勤地問：“怎麽樣？查出什麽了？”
游客旁若無人地擺弄著自己的手表。
蔣子寒實在見不慣他這幅凡事都波瀾不驚的樣子，就大著膽子擡手去搶他的表，卻被游客一個瞪大的眼神，嚇得忙把手縮回去，他樂呵呵地道：“你看，你看。”
“加密的數據都是閣主下達的重要指令……”游客摁動手表。
所有的數據都已經被手表轉化成文字形式顯示出來，他一目十行，閱讀速度很快。
“其他的……大多都是一些閣主的日常起居和生活習慣。”突然，他的目光一滯，停留在一處文字上。
【初雪，超異能母體被押解進暗夜閣，據花胳膊的報告，還差五個母體樣本，已經打發人出去再找了。】
文字底下是滅狼隊的具體名單和對應的圖片。
圖片右側還顯示了具體的人體參數，精確到了身高，體重和三圍。
游客快速地滑動屏幕，這時，蔣子寒突然喝道：“你停一下！”
蔣子寒越看面色越凝重，游客瞥見他表情不對，就把手表湊到他跟前。
他盯著一張圖片出神，那是一張清秀的少年臉，數據寫的很詳細，蔣子寒還反覆確認了好幾遍，雙眼通紅，眼眶都濕潤了。
“有什麽問題麽？”游客察覺出不對勁。
“小媛……”他哽咽地回答，“……已經進來了。”
面前這個清秀的少年，就是房小媛？
游客完全看不出來，他知道高新區的人都會換臉，可僅憑一張素不相識的臉，蔣子寒就能把人給認出來，這得對對方多了解才行。
“確定麽？”
蔣子寒忍住淚：“以前她讓我背過她的身高，體重和三圍，錯不了。”
他突然擡頭：“她假扮滅狼隊的人進暗夜閣，肯定是沖閣主來的。”
“現在這個時候福音殿的人，差不多都註射完成了，她恐怕也……”游客讓他盡快接受一個最差的結局。
“不會的！”蔣子寒眼裏還有光，“就像你相信習籽不會進玻璃倉任人宰割一樣，我相信小媛也不會躺下，被他們註射超異能！她說過，他會親手給高新區的所有人報仇！”
蔣子寒一個勁兒地安慰自己，房小媛不會做傻事，不會註射超異能。
他越是自我催眠，不安的情緒就越往他心裏湧。
習籽不會坐以待斃是因為暗夜閣設了局，他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房小媛不一樣，暗夜閣壓根就不知道房小媛這一號人物，不會針對她，可房小媛自己身負血海深仇，她必須得讓自己變得強大，變得無堅不摧。
而成為超異能者，恰好就是這條捷徑。
他會選擇這條不歸路麽？蔣子寒不敢再想下去。
“你在想什麽？”游客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那個機器人的記憶數據裏，肯定有閣主殿的路線圖。今晚八點是暗夜閣所有巡邏隊換班的時間，我們去閣主殿。”蔣子寒超出常人的冷靜，“小媛想動手，也會選在這個交班的時間，我想去救她。”
“一旦註射了超異能，身體就不受控制。”游客提醒他，“你確定，她還會去覆仇麽？”
“會。”蔣子寒斬釘截鐵地答了一個字，沒有猶豫，“那是她的畢生心願，重振高新區現在看來已經是癡人說夢，小媛也跟我說過，她早就放棄了這個初衷。她片開我，自己一個人行動，肯定只想著報仇。執念如影，如影如隨，只要有極其強大的執念，她就能在被操控之下，完成她所想做的事！”
游客平聲道：“就算是以卵擊石，也值得麽？”
“前幾天你想扔下習籽，一個人進重組聯盟殺宋麒，不也是抱著這個以卵擊石的想法麽？”
蔣子寒的眼睛裏仿佛裝著星辰，閃閃發光。
游客看到的是一種近乎熱血的執念，游客仿佛能從他堅毅的眼中看到當初的自己。
蔣子寒笑道：“可你照樣還是去了，不是麽？我在山上答應你的請求，我自己一個人進深淵地裂，並沒有阻止你的行動，因為我能理解你。現在，你能理解小媛，理解我麽？”
“我陪你去。”游客說服了自己，“但我不會出手。”
“嗬。”他淺笑了一聲，“只有你才能讀懂數據，你能領我過去，我就心滿意足了。我不期望你出手。畢竟，小媛看到你，記起高新區的事兒，指不定還想順道殺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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