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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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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游客和華哥兩人埋頭嗖完泡面,一人灌了一罐氣泡水,這才靠在沙發背上舒舒服服地仰著。

習籽瞥了一眼低頭發呆的宋一一,甕聲甕氣地道:“今天的事你也都看到了,別出去瞎說,聽到沒?”

“你沒察覺出問題?”宋一一滿臉的不可思議,掃了一圈周圍人,才端正身體,用一只手捂著嘴低聲道,“你倆在房間沒聞到有什麽奇怪的氣味嗎?”

“嘶……”往事不可追,習籽拍了拍腦子,他心裏是很抵觸回憶今天白天在房間的事的,太他媽丟人了。

不過,宋一一倒是給了提供了思考方向。

特殊的氣味?他吸了吸鼻子,用手扇了扇周圍的空氣。習均的別墅裏熏的是很自然的果木香,習均這人不愛熏香,但卻修身養性。

習籽一貫認為,習均是受了自己母親的影響,這才會偶爾念念經,熏點香什麽的,用以陶冶情操。

細聞起來,白天在房間裏聞到的氣味確實不大對,明顯是果木香裏還摻了其他的花香,兩兩中和,彌散在房內的時候,只覺全身滾燙,死活喘不上來氣。

但奇怪的是,每次游客趴在他身上吻他的時候,又覺得很舒服,像憋了老半天終於釋放出來。

宋一一乜見習籽在沈思,看到他那張臉,不由地想起走廊上那一番動作場景,一時間沒憋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習籽又羞又紅,抄起抱枕壓在腦袋上,簡直沒臉見人了。

被人親眼目睹也就罷了,習均那個老混蛋竟然用這種香來給他催情,難怪他怎麽求,游客那頭獅子也不松口,仿佛叫得越大聲,對方興致就越高漲。

“嘟嘟”習籽的手表一震。

他把蒙住腦袋的抱枕往游客的腦袋上一砸,力道不大不小,剛好把他砸倒在沙發上。

【爸:傳訊組織的最新消息,吉雲坊招安了張翠翠,五大主城水陸總商會現在掌握在暗夜閣手裏,一切小心。】

習籽眉頭一突,這事兒雖然突然,但卻不意外,他回覆了一句知道了。

對方的短信又插了進來。

【爸:這兩天我不回家,你盡快找時間去格爾納,機場會有人接應你。】

習籽:“?”

疑問號還沒打出來,手表又嘟嘟震了一聲。

【爸:青龍洞受到了吉雲坊的嚴厲打擊,已經轉移了陣地。別問緣由,去到格爾納之後,機場會有人跟你接頭。】

他打了一行字,還是之前的老話,知道了。

【爸:一切小心。】

他摁滅智能手表,打算重新開一罐氣泡水壓壓驚,剛好在他拉開拉環時,餘光落到了側面的少年臉上。

他瞇著眼,含著笑,低頭凝視著手腕,表盤正發著熒光,光線反射在他臉上,顯出一種不寒而栗的煞氣。

習籽仰頭灌下一小口,挪著小腳步湊到他跟前去看。

果然,屏幕上正是他剛和習均兩人的對話。

也許是習籽呼出的溫熱氣流刺激到了對方,游客才機警地察覺到身邊來了個人。

他從容不迫地摁滅了電子手表,把表身藏進了袖子裏,側頭完成一全套表情管理之後,才把腦袋擰過來,一本正經地凝視著習籽。

動作行雲流水,渾然天成,讓習籽甚至都有種是自己做了錯事的錯覺。

“宋一一……”游客不看他,把目光轉到對面。

宋一一剛還發著楞,被這麽一吆喝,冷不防打了個哆嗦:“……啊?”

“去尋龍山之前,你不是一直說想去探險嗎?這次給你個機……”游客話沒說完,就被習籽打斷:“不行!”

習均猜到了游客說的探險地是哪。

習均給自己發消息讓他去格爾納,就是想派他去打頭陣,順道摸清當地的局勢,以便後續行事。這麽危險的事兒,隨時都可能被暗夜閣給察覺,他不能讓自己的好兄弟跟著去冒險。

他可沒有異能載體,還是一個沒有任何的經驗的普通人。

“什麽探險?”宋一一一聽到“探險”兩字,雙眼直放光,“我去!”

“你湊什麽熱鬧?!”習籽趕緊打斷,“你知道去哪嗎?你還去?你爸可就等著你繼承家業呢,能不能給宋叔省點心,別瞎折騰,這事兒我不答應。”

華哥舉起氣泡水和宋一一碰一個:“兄弟,讓你不去你就不去唄!我告訴你,有些事兒不是你能處理得了的,得學會放棄。”

華哥可是真真的吃一塹長一智,在高新區多少次危機關頭,差點連命都交代在那了。跟在習籽和游客兩人屁股後頭走,身上沒一塊好皮肉。

當初,要不是游客一通電話打到了金二爺的療養院,勒令他回來,他連之後的養老生涯都規劃好了。

“留在名寧多好。”華哥瞇著眼指著周圍這裝潢奢靡的大豪宅,仿佛這一切都是他的囊中之物,“大別墅住著,好吃好喝招待著,還有七八個保姆隨時供你調遣,關鍵是豪車天天不重樣換著去壓馬路,這麽好的地方你不呆著,跟著他倆去浪跡天涯?早晚弄死你。”

習籽:“……”

好像,習籽忘了告訴華哥,宋一一家也是有名的紙業大亨,雖然跟習家的家業有差距,但在衣食住行方面真差不多。

“這種生活有什麽樂趣?”果然,富二少宋一一一開口就打臉華哥,“寡淡如水!跟著我習哥出去闖闖也挺好的,還能去見見世面,我最喜歡探險了!”

華哥:“……”

原來,這群人裏還藏著一個傻白甜富二代呢?

華哥頓時福至心靈,攥住了宋一一的雙手,含情脈脈地道:“小宋,你看我人怎麽樣?”

華哥甩了甩他那壓根沒有的劉海,勾了勾風流倜儻的眼睛。

宋一一喉頭一滾:“挺,挺好的。”

“你爸還缺兒子不?”華哥瞥見宋一一臉上浮起一抹尷尬,立馬改口,“兒媳婦而成,只要能在豪宅裏一生一世,我可以入贅!”

宋一一被他握得難受,奮力想抽出來,華哥攥得更緊了:“你不愛我嗎?”

宋一一:“……”

宋一一無奈地賠笑,使眼色讓習籽趕緊過來勤王救駕,一邊還不忘婉拒:“不,不用了吧。”

這時,華哥神經大條地想到什麽,突然一拍巴掌,嚇得宋一一一哆嗦。

華哥忸怩地道:“傳宗接代的事兒,我也能包在身上,你讓你爸不用擔心,我能生!”

宋一一:“……”

習籽:“……”

游客把茶幾上的空罐用垃圾袋收起來:“今晚大家早點睡,養精蓄銳,明天下午兩點,在習家別墅的私人停機坪匯合,去格爾納。”

游客說話時,習籽已經查完了格爾納的地理位置。

格爾納是距離通衢市區二百公裏開外的小鎮,位於通衢高原,平均海拔三千米左右,牧業為主。

居住環境嚴峻,人煙稀少,很多壯年人出鎮打工,發家致富之後就帶著一家人搬遷出去,留在當地的大多是戀家的老人和年紀不大的留守孩童。

青龍洞選擇在這種偏遠地方偃旗息鼓確實是明智之舉,至少比在尋龍山這麽晃眼的地方要隱蔽和安全。

“說一下安排,宋一一,你願意去嗎?”游客眼神堅定地問。

“願意!願意!”

“那好,去了格爾納,一切聽從指揮,有問題嗎?”游客問。

宋一一聲音嘹亮:“沒問題!”

華哥弱弱地舉手:“我……我有問題。”

“問你了嗎?”游客瞪了他一眼。

華哥戰術性捂著嘴,悻悻然地摟著宋一一去客房洗澡睡覺去了。明天要出遠門,得好好休息,以防發生劇烈的高反。

客廳空氣加濕器稀稀拉拉地噴水,游客整理好的垃圾袋打了個結。

習籽望著他:“你為什麽讓宋一一跟著?你明知道這一行很危險,他就是個普通人!”

“不讓他跟著,你覺得他會聽嗎?”游客擡眼,“他都知道了,以他的性格,說不定明天不帶他,他也會自己偷摸跟著。與其瞞著他,還不如帶他一起。而且他比華哥聽話,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有道理……

習籽這麽一想,忽然這話在他腦子裏轉了個圈,他馬上意識到不對勁。

他質問道:“不對啊!去格爾納的事兒,你不說,我不說,宋一一怎麽會知道?”

你分明就是想讓他一起去,習籽念叨。

“你不高興?”游客單手扣在他手臂上,摩挲了幾下,笑著道,“還是說……”

“沒有!”習籽搓了搓自己的紅臉,“他是我兄弟,我怎麽可能會想多,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我可沒說你吃醋。”游客在他耳邊低聲呢喃,瘙癢得習籽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酡紅又重新上了臉,“別瞎猜,早點睡,我一會兒回來。”

游客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挑起地上的垃圾袋。

“家裏有保姆,放地上就行,明天會有人扔的。”習籽解釋道。

“我知道。”游客頭也不回,走入了庭院。

影影綽綽的庭院內,傳來清澈的嗓音:“送廢品回收站去,還能賣點錢。”

習籽:“……”

確實呢,賣幾個易拉罐就能買套房了!

回到自己房間時,習籽拉開窗簾。透過暗夜裏庭院稀稀疏疏亮起的燈光,游客的背影漸行漸遠。

電子大門合上後,他的視線就被遮擋幹凈了。

臥室的掛鐘指向十點,清淩淩地響了十下,一室靜謐,落針可聞。

路邊的兩排玉蘭雕的差不多了,若幹枝葉上仍有幾朵傲然挺立著。

等了五六分鐘,也沒等見有收廢品的蹬著三輪吆喝,游客就靠在玉蘭樹幹旁,低頭玩起了手表內置的貪食蛇游戲,邊玩邊等。

枝頭一朵紫色玉蘭花隨著晚風落在頭頂,游客輕籲了口氣。

“看夠了嗎?”游客手持花瓣,快手一擲。

柔軟的花瓣如同鋒利的刀片斬斷一片落葉,直直地射向了樹頂。

玉蘭樹陡然一抖,無數葉片隨著寥寥幾朵殘花飄落滿地。

游客目不斜視,游戲裏的蛇型越來越長。

泛黃的路燈被一道黑影遮住,眼前略微一閃,片刻後,屏幕上蒙上了一層陰影。

“來了?”游客頭也不擡。

“越來越沒有規矩!”聲音傳入耳蝸,游客面色微微一變。

蛇不小心撞死了,他才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手表縮回了袖口。

擡眼時,一個清冷的目光垂落下來。

一身碎花長裙飄飄然如同羽化之仙,裸露在外的雙臂上鐫刻著金色圖紋,暗夜下流光溢彩,隱隱流動著某種奇異的能量。

“聯盟碎花使都來了,師妹確實是下了功夫。”游客輕笑了一聲。

一道寒氣射來,游客眉頭一挑,轉身撒飛手裏其餘的花瓣,潔白的花瓣在虛空中瞬間結冰,白衣女子衣袖一抖,碎成了冰渣。

“師哥,你這人怎麽不識好歹?”白霜把長發挽成髻,“今天來的是碎花使,如果來的是……”

“如果來的是宋麒,就不會和我這麽客氣了?”游客冷聲問。

白霜面色一變:“少陰陽怪氣的!也就你敢知乎盟主的名字。”

“讓他來就是了,我還沒怕過什麽人。”游客撿起地上敗落的玉蘭花,小心地撣去灰塵,“冰雕玉琢的花,好不容易傲立在現在,卻被你們打攪了興致,也不知道憐愛。”

他揮了揮手裏的垃圾袋:“走了。”

那垃圾袋不結實,這麽一揮,空易拉罐瓶子撒落一地。

“我說聯盟停了師哥的卡,師哥又大手大腳慣了,要怎麽過活呢。”白霜笑吟吟地道,“原來,除了試吃貓糧的主業外,師哥還操了一份撿垃圾的副業呢?你的那位不是家裏挺有錢的嗎?住這麽大別墅,你怎麽這麽拮據?”

聯盟派人盯著他這事游客並不驚訝,他也沒回答,躬身去撿地上的空罐子。

“師哥!”白霜擋在他跟前,“五大主城暗流湧動,各方勢力都在伺機而動。這裏不是你該留的地方,別再執迷不悟下去了!重組聯盟不該插手這種事!”

游客從她身前繞開。

白霜又去擋他:“金二爺在高新區已經提醒過你,習家和暗夜閣關系密切,你跟在習籽身邊後患無窮。師哥,你到底想幹什麽?周旋於暗夜閣和青龍洞之間?還是有意加入其中一方?師哥,你別忘了,你代表的是聯盟,你身上關系著整個聯盟的安危,你不是一個人!”

“讓開。”游客低聲道。

白霜氣不過,自己撿了易拉罐放在他的手上:“自甘墮落!”

“你剛說重組聯盟不該插手這樣的事?”游客目光冷峻,“你知道聯盟的全稱嗎?世界大亂,不正合了宋麒的意?”

游客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後,往遠處走去。

身後那熟悉的聲音終於響起:“你還記得你的身份嗎?在漣漪園,你是怎麽介紹你自己的?”

碎花使是盟主旗下兩大左右護法之一,實力僅次於宋麒,連說話都令人心頭一顫,好強的功力。

游客腳步一頓,側頭:“那我可以退出。”

“退出可以,交出所有聯盟的一切。”碎花使鬼魅的步伐擋在他前面,“包括你的異能載體。”

“載體是我爸的,跟聯盟沒關系。”游客輕飄飄地說。

“你爸就是聯盟的大祭司!”碎花使道,“當年大祭司勘測出世道變遷,忤逆盟主,被千刀萬剮於聯盟的亂世峰,你母親也跳崖殉情而死。盟主是看在大祭司對聯盟有恩,才留下你一條命在我手下為徒。這些年,我教你本事,送你去深淵地裂修行,讓你成為聯盟數一數二的絕頂高手,你該知道知恩圖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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