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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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八點剛過,華哥就領著雨亦奇來習籽家吃紅油抄手,還一人帶了杯豆漿。

習籽淩晨被貓糧整出了心理陰影,一早起來餓得簡直要前胸貼後背,抱著一碗抄手大快朵頤。

“天啟拍賣行爆炸了。”雨亦奇嘴裏嘬著吸管,“變種人和小圓死了。”

習籽把食物咽下去,哦了一聲。

他現在內心的狀態很覆雜,按理變種人和小圓死在爆炸裏這事兒他是該震驚,可昨晚上他靠著床頭好像迷迷糊糊聽過這個城市新聞,又沒有那麽震驚了。

一時間唏噓不已。

“我看,他倆不是被炸死的,而是自己活活找死。”華哥一本正經地分析,“所有人都活著離開了,新聞說就死了兩個人,你們說,這不是找死嗎?哎,看得出,吉雲坊對拍賣行恨得牙癢癢啊,空殼子都炸。”

游客擦完嘴,讓雨亦奇把茶幾上的塑料袋扔去外面的垃圾桶,繼而說:“變種人看重伴侶的純潔。小圓身體不幹凈了,他倆是不會茍活的。”

“罪孽啊!罪孽!”華哥浮誇地垂頭頓足,“張翠翠這種女人就他媽該拉去做絕育!把人家好好一對純情少男給弄死了,自己倒飛黃騰達變會長了。關鍵是,她並不覺得這事兒她做錯了,今天還邀請我們去參加總商會的換屆盛典,全被我推了。”

習籽咕嚕咕嚕灌了一杯水,解完膩,就樂呵地跑去冰箱裏給他們一人拿了一罐啤酒。

四人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上,習籽煩躁地把電視一關。

心神不寧地溜達了一圈後,一口幹完一罐啤酒,他才拍拍茶幾說:“今天找你們過來,應該也猜到了什麽事吧。”

習籽有點尷尬:“明天這個時候……”

“啊!”華哥秒懂,鬼使神差地瞄了一眼游客,對習籽說,“這事兒我昨晚和雨亦奇又做了一次商量,還和游客哥哥交換了第二輪意見。”

游客正襟危坐,面沈如水地說:“我們一致認為,讓雨亦奇代替你去結婚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習籽:“……”

他淩晨看著游客吃貓糧的時候,就已經得知了這個提議。但這事兒確實不太靠譜,習均很多合作夥伴都認識習籽,而且習籽還叫過叔叔伯伯的,臨時換人他爸那邊的人很容易露出馬腳。

“你瞧,我就說吧,還得我華哥出馬!”華哥一巴掌拍在游客的大腿上。

游客也不說話,就靜靜地坐著,雨亦奇這時又給習籽露了個尷尬而微妙的笑。

這種奇特的氛圍讓習籽很警覺。他的第四感告訴自己,這三個人一定有什麽事情瞞著他。

四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接話。

華哥心裏憋不住事兒,首先捅破窗戶紙:“沒什麽藏著掖著的,我來說!就是……苒苒已經看上雨亦奇了。”

習籽:“……”

他腦子拐了個彎,這才意識到這句話裏的信息量巨大,差點一屁股墩坐到地上:“什麽?”

“你先坐好!”華哥生怕習籽沒忍住動手打人,還刻意把他手裏的抱枕扔到一邊,拍著他的後背,嘀咕說,“我和雨亦奇來你家吃早餐前,用你的身份約著名寧商會的千金見了一面。”

“what?!”習籽點開手表,果然手表信息欄裏全是聊天記錄,一看就是游客利用兩人的手表互聯,背著他搞出來的小動作。

聊天的時間是今天上午七點,那個時候,習籽正抱著枕頭和周公搓麻將。

“這麽大的事,你們怎麽不和我商量?!”

“游客哥哥說,你之前和名寧商會的秋會長約好了。她幫你幹掉列表上的十六個人,你就答應和她女兒提前見一面。”華哥說話時小嘴吧啦的,全程小心翼翼,還得時刻關註習籽的表情變化。

一旦對方變臉,就立刻給嘴巴上拉鏈。

“所以,你們就讓雨亦奇在我睡覺的時候代替我去見苒苒?”習籽要被這三人的魔幻行為氣得肺都要炸了。

“這麽親密呢?”游客嗆了他一句,“都叫上苒苒了。”

習籽:“……”

根據淩晨吃貓糧,花了2億就為了去崇海買個島給雨亦奇和苒苒度蜜月,今天又不知道發什麽神經來分析——先斬後奏的事,八成也和游客脫不了關系。

習籽對游客太了解了,他這人只要做了虧心事立馬撬口不開。今天就沖他全程沒說一個字的德行,完美證實了就是他出的餿主意。

事已至此,多說無用,習籽嘆氣問:“那結果呢?”

“嘿嘿!”華哥看習籽好像對這事兒也沒有太抗拒,重新來了興致,“老話說得好,實驗出真知。當事人最有發言權。”

華哥拍了拍雨亦奇的後背:“楞著幹嘛?來,給弟弟說說你的戰績。”

“哦。”雨亦奇正色,捏了捏啤酒罐,羞澀靦腆地道,“人長得挺好看的,說話也風趣,她應該挺喜歡我的。”

“非常好!”華哥一拍巴掌,說起話來手舞足蹈的,逼逼賴賴說個不停,“我們雨亦奇相貌堂堂,標準的白發帥哥。哦,當然了,去約會的時候噴了一次性染發劑。但是,黑發也絲毫不影響他這精致的臉龐和完美的體型。維納斯見了,都得跪在地上說我愛你。”

習籽心想,完犢子了,人都見了,明天婚禮怕是得另想法子了,而且一會兒還得通知習均。那些他貿易上有合作的朋友參見婚禮前,最好遴選一下。要找那種口風緊的來走走過場,婚禮現場得全方位戒嚴,絕對千萬不能在婚禮上被記者和媒體拍到雨亦奇的正臉,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習名和段雪樓的接連去世就已經把習家銀行推上了風口浪尖了,這時候再曝出騙婚,或者習均還有第二個私生子這樣的傳聞……

“你怎麽不說話。”游客盯著習籽,用一種匪夷所思的表情說話,明顯在故意氣他,“你覺得這樣對不起名寧商會?那也沒辦法,誰叫你招蜂引蝶,除了搞腳踏兩條船,還搞起先婚後愛。”

習籽:“……”

“我都說了……”習籽已經不想再多解釋了,“我真的不知道我還跟人訂過親,你怎麽不相信我呢?”

“那正好。既然沒有訂過親,那就是名寧商會主動勾搭你,想和你聯姻。他們可以和你結婚,那你也可以找人替婚。反正兩方都沒安什麽好心,也就沒有什麽所謂的對不對得起一說了。”

習籽當然知道這話沒錯,以習均的能力要辦妥確實不難,關鍵是……

習籽小心翼翼地說:“這件事雨亦奇是無辜的。和一個不喜歡的人結婚對他是不是不太公平?”

這場莫須有的訂婚,搞得所有人草木皆兵。自己要想方設法地取消婚禮,游客拼盡全力地給他找替補,雨亦奇和華哥大清早就給他化解危機。

“我沒問題的。”雨亦奇眨巴著眼睛,用一種淚眼婆娑,極其無辜的眼神說道。

習籽都感覺,下一秒他就能哭出來。

華哥安慰:“沒事兒,眼睛一閉,兩腿一蹬,就走個過場。反正對方不講武德,你也不用太留面子。等度完蜜月,你就和苒苒分手,就說雙方性格不合。她一個女的,你不願意,她還能霸王硬上弓嗎?是吧?”

習籽又覺得這話有道理:“為什麽要度完蜜月再分手?結完婚立刻分手不行嗎?還能節約兩個億。”

“你傻啊!”華哥這時候腦子轉得比誰都快,“剛結婚就分手,對方肯定懷疑你們習家以大欺小。一旦去度蜜月了,主動權就掌握在你們家手上了呀。”

“怎麽說?”習籽好奇地問。

“度蜜月,租個島,一天花了兩個億。這燒錢的速度,別人怎麽想?”華哥說,“你們習家哪是娶了一個媳婦,那簡直是養了個吞金獸啊!到時候別人都覺得,哎呀,這種女人花錢沒有節制,就是看你們習家開私人銀行,不缺錢,連度蜜月的地方都要專門花兩個億。”

習籽:“……”

“好,主,意!”習籽強顏歡笑。

“度蜜月當天讓雨亦奇在島上看到什麽買什麽,僅貴的買,便宜的一概不要。最好要讓島上的人看到那女的黏著雨亦奇,要這要那的假象。”華哥說,“再花個兩億三億的,立馬回來就提分手。誰會有疑問?我告訴你,輿論的力量是偉大的,媒體一炒作再帶一波節奏,風向就變成了——名寧商會會長不惜犧牲女兒幸福,也要把女兒嫁入豪門,不料踏入婚姻殿堂的第一天就原形畢露。”

習籽:“……”

“好主意吧?”華哥笑得花枝招展的。

“可是,要花好多錢吧?”習籽低聲說,“都是假結婚還花這麽多錢,我爸應該不會答應。”

“哈哈哈!”華哥早猜到他要這麽說,“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游客哥哥全程讚助。”

習籽:“……”

“千萬不要有心理負擔。”華哥拍著他的肩膀,“游客哥哥為了把你留下,花再多的錢那也是值得的,這是一段佳話。”

習籽尷尬地笑了笑,目光掃到游客臉上時,沒有絲毫的變化,甚至還波瀾不驚地喝了口啤酒。

果真是泰山崩於頂而色不變。

“那就這麽辦!”習籽舒了口氣,愧疚地看著雨亦奇,“委屈你了。”

“不算委屈。”雨亦奇笑了笑,“其實,今天見了一面後,我發現也挺喜歡苒苒的。”

習籽:“……”

華哥:“……”

游客:“……”

得,這哪裏是騙婚啊,簡直是佳偶天成!

習籽心裏的愧疚感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游客一個人為他逝去的錢暗自肉疼。

花了巨款,權當給自己的愛徒隨份子錢了。

下午,習籽和習均交換了讓雨亦奇替婚的意見。習均一改往日的態度,竟然很支持,還提出自己會認雨亦奇當幹兒子,就算名寧商會說什麽,那也不算騙婚,幹兒子也是兒子。反正雨亦奇和苒苒也算看對眼了。

反轉太大,把習籽給整不會了。

游客在他身邊躺下,環抱上他的腰,腦袋湊到他的耳後,呼著熱氣,急促地吻他。

習籽熱烈地回應完,才把他緊皺的眉頭抹平了:“好啦,你沒錢了,以後我養你啊。”

游客在他額間親了親,霎時,窗外呲啦一響。習籽剛擡眼,耳邊又一個破空聲由近及遠。

一把短刀從他耳廓便筆直甩出,射向窗外。

游客警惕地起身把他護在身後,冷冷地瞪著窗外一碧如洗的天空:“出來!”

電光火石之間,窗外顯出一個細小的黑點。

那黑點在碧空中越來越大,等眼睛能看清楚時,那把射出的短刀此時正筆直地刺向習籽的眼睛。

習籽意念一動,金色屏障驟顯,異能光覆蓋住兩人的輪廓。

他擡手一揮,短刀在異能操控下覆制變成若幹,如雨般散射出窗外。

稀稀拉拉的。

奇怪的是,這麽密集的刀射出去,外面沒有打鬥和躲避的痕跡,習籽心想,好快的速度。

“小心。”游客低聲在耳邊說。

“小師哥,才一天不見,來者是客,就這麽對待身為客人的小師妹嗎?!”

聲音在天花板上!

習籽和游客兩人同時側身一倒,一柄通體冰藍,修長如線的劍淩空插下,溫度驟降,呼吸都結了霜。

細長的劍點地,木地板化冰,轟然炸開。

“嘭!”

一個白色身影閃過,習籽沒看清楚細劍刺向他的胸口,劍鋒和屏障交鋒,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習籽異能一動,借勢用包裹著金色屏障的手去拽那人。

可剛伸手,白影便又消失於無形。

游客點地而起,厲聲道:“速度有長進,力道有欠缺。破霜發揮不到十分之一,想破異能屏障,癡人說夢。”

女人收劍,冰藍細劍直指游客喉間。

她一襲白色短裙,裙身,袖口部位閃著碎光,領口還鑲了一顆水晶。

就是拍賣行裏,被游客制住的白衣女子。

“剛才我是打擾你們倆親熱了嗎?”女人說話突然害羞,可能是良心發現。可下一秒,話卻冷得寒徹骨,“那我還真是來對了時候!”

女人厲聲喝道:“聯盟碎花使令!金二殘廢。”她指著習籽的臉,“讓我務必鏟除和這張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游客擡手,異能光護住外側,冷聲問:“可能嗎?”

白霜把長發一撩,目光似箭:“小師哥,看在我倆是唯一從深淵地裂裏活著出來的人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站在你面前的是我,還能和你講點情面。你如果不知悔改,一再錯下去,盟主和碎花使一到,可就沒什麽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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