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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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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你……不,怎麽可能,你一個普通人怎麽會和暗夜閣牽扯在一起!”徐海峰眼角帶淚,難以置信地嘶吼著,“你的異能都來自於異能載體!這都是高新區研發出來的違禁品!暗夜閣想殺我?!”他習籽又指著游客,“你,還有你,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認清現實吧,兄弟。太可惜了,就算死也是你死在我們前面。”華哥此時士氣高漲,說話都不帶喘氣的,不愧是有人在身後撐腰,說話都有底氣了。

一字眉被各色異能光照得臉上五顏六色,十分詭異。此時他眼睛裏騰騰的殺氣顯露了出來,他一個眼神,夏瑜、通衢和水都三大商會就把徐海峰團團圍住,以防他被逼急了,狗急跳墻。

一字眉重重吐了口氣,神經兮兮地左瞥右瞥,他還對暗夜閣在周遭盯著這事耿耿於懷。迫於壓力,他厲聲告誡道:“徐海峰,你跟了我十多年,也曾多次救過我的命。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也沒有什麽好解釋的。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自殺吧,我以會長的名義起誓,給你留個全屍,厚待你的家人。”

徐海峰突然哈哈大笑,有種人走茶涼的悲涼感。

他快步走向前,周遭圍住他的人紛紛變臉,不僅沒人敢攔他,甚至還在刻意遠離。

許海峰沒給一字眉當貼身保鏢時,是五大主城名聲大噪的散打教練,教出來的徒弟個個能一打十,就連通衢商會的大狼也是以前的學員之一。

五大商會沒人不怕他那子股不怕死的拼命勁兒。

一字眉明顯也被徐海峰這突然的舉動嚇到,頻頻後退:“你……你想幹什麽?”

這要是肉搏廝打,在場的可沒幾個他的對手。

“我這條命給了夏瑜商會,為你殺人,為你□□燒,為你做假賬,甚至為你私藏異能,你竟然想殺我?”徐海峰瞪著一字眉。

華哥在一旁和稀泥:“良禽擇木而棲,你也別怪別人,要怪就怪你自己瞎了眼,認錯了主人。”

一字眉此時心裏慌得要死,他沒想到徐海峰自曝私藏異能是被他指使一事,早已經自亂陣腳,說話都虛了:“你別瞎了眼就開始胡亂攀咬!我確實讓你轉運異能,這件事五大商會都有參與,可我沒想到你會中飽私囊,借為商會轉運異能為由暗地裏私藏異能!你死了,我會給你的弟弟在商會謀一份好工作,如果你還說出這樣喪心病狂的話,我就……”

“就怎麽樣?”徐海峰都看透了,大不了就破釜沈舟,魚死網破。他死了,利用他的人也別想好過,“我死在這裏,你活著離開,我弟弟就能平安無事?可能嗎?!你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殺了他!”

“教練!”大狼看不下去這種狗咬狗的局面,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好心規勸他,“做人做事得有底線,不能做這種汙蔑上級的事,泯滅良心的事,一旦這話傳揚出去,你們一家在五大城區都不好混!你就服罪吧!”

徐海峰望著大狼,真不知道他是傻得可憐,還是太天真。

片刻後,他把目光對對準了習籽,他指著其他人,質問道:“你幫暗夜閣做事,你有權利代表暗夜閣行使審判權嗎?”

在場眾人心頭一悸。徐海峰知道在暗夜閣的監視下,自己活不成了,不能讓自己冤死,就要拉著這些構陷、迫害、無情無義的人給他陪葬。

徐海峰其實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在起初被習籽揪出私藏異能之時,他就已經做好了死咬牙關的打算。可夏瑜商會的會長在真相暴露的時候,完全沒有任何幫他撇清關系的意圖,甚至用他親弟弟的性命和前途來威脅他,讓立刻帶著真相去死。

他替自己感到不值,覺得自己這麽多年的真心都餵了狗。

“你!你想幹什麽?!”商會其他人霎時慌了。

“他一個將死之人,胡亂攀咬!他的話不能信!”

“對,信不得!”

這些話習籽左耳進右耳出,一個都沒聽進去,他誠懇地說:“既然二十二個人是我挑出來的,我當然全權負責私藏異能的事,我的決定代表暗夜閣。”

華哥豎了個大拇指,霸氣。他暗戳戳地把“弟弟也太酷了吧”在心裏默念了數遍。弟弟跟以前不一樣了,更沈穩,更有魄力。

那種殺伐果斷,言出必果的霸氣完全折服了他。

徐海峰用同歸於盡的眼神瞪著一字眉,指著他:“夏瑜商會會長自從我入職商會期間,利用職務之便為異能買主隱瞞異能走私實情,逼迫買主用異能當回扣抵償運費,搜刮和扣押了共計二百一十三顆異能球。”

“你放屁!他胡說!”一字眉陣腳大亂,口不擇言地罵。

“是不是胡說,找人去我的別墅地下室一搜就知道了。”徐海峰瘋狂輸出,“為了讓我幫他私藏異能,外人艷羨的豪華私宅內裏全是眼線和監控。一面讓我看守,一面還不信任我,連我每天出行去哪,穿的時候衣服,坐的什麽交通工具都有人監視。你就是怕我,把你的異能轉移出去吧?”

一字眉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一旦坐實私藏異能,他也必死無疑,他當然不會坐以待斃:“我不知道你說的監控和眼線是什麽意思。那套別墅是我看你辛苦多年,心懷感激才送給你的。沒想到,你竟然說出這種狼心狗肺的話!”

山羊胡這時也想起了“五大商會親如一家”的宗旨,幫著一字眉一致對外:“會長真心實意地對你,把你當親兄弟一樣對待。你居然為了自己能活命就構陷他!做人要講良心!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你也別急著幫他說話。”徐海峰殺紅了眼一般瞪著山羊胡,“你和他都是一路貨色,一丘之貉。”

商會內部一陣騷亂,紛紛議論原來水都商會會長也參與了私藏異能。

習籽抱著胳膊,也不發表異能,聽他們相互撕扯還挺好玩。

“你個瘋子!”山羊胡被逼急了,掏槍對著他一陣開,被游客一個光屏全擋住了。

習籽給了他一個大拇指,對眾人說:“五大商會親如一家,一家人何必打打殺殺的?”

山羊胡面色發白,額間鬢角布滿了冷汗,心裏暗道,沒殺了他,真是後患無窮。

“我看水都商會才是狗急跳墻吧?要不然你怎麽這麽著急想我滅口?是怕我說出你也私藏異能的那些齷齪事嗎?”

“你!”山羊胡被懟得突發心梗,捂著胸口一頓咳,好在貼身有人帶了藥。

山羊胡本就歲數大,剛又和龐然大物在交戰時斷了一臂,現在急火攻心,咳得肺都要炸了,習籽總感覺這老頭活不過今天就得嗝屁。

吃了藥,順了氣,山羊胡喘均了幾口氣,羸弱地說:“你說我私藏異能,那我問你,我私藏的異能在哪呢?!”

“這哪能問我啊,得問我們會長!一年前立春那晚,別墅地下室裏,您不是親口對我們會長說,你打算招募一批年輕氣盛的青年才俊嗎?”他學著山羊胡不急不慢地說話,“私藏在固定地點得派人日日夜夜看守,風險大。可藏著活人體內,就沒有人察覺了。這是你的原話!”

“什麽?!”

“活人體內?”

通衢商會內裏爆發出新一輪的竊竊私語。

山羊胡不急不慢地呸了一聲:“一派胡言!也不知道你從哪聽到的小道消息,異能球能量波動巨大,普通人身體根本無法接納異能。別說是藏在體內,就算是摸上一摸,身體也會受到損害。異能藏在活體內,怎麽可能會有人活命?”

徐海峰問:“年初水都商會是不是招聘了數十個身體精壯的男性?”

“五大商會每年都要招新,水都商會這幾年的貨運量激增,正缺人手,招人哪裏有問題?”

“這數十個精壯的男性在入職前一天都被安排進了一家由水都商會全資的私立醫院,會長怎麽解釋?”

水都商會有人搶答:“水都商會勞作量巨大,在入職前都會做全身體檢,這也是五大商會定的規矩。你入職夏瑜商會之前沒做體檢嗎?”

“可我記得……這些人在入職之前,入職報告上寫著已經做完體檢。也是體檢合格之後,才被你們水都商會錄用的。這根本就不是入職體檢,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異能藏匿手段!利用二次體檢為由,把這些男性匯聚到醫院,註射麻醉劑,把異能球安插入他們體內。只要異能球和身體長在一起,成為身體的一部分,就沒有人察覺了。畢竟,誰會懷疑有人把異能藏在人體內?”

“無憑無據的猜測而已!”山羊胡面色微變,“異能怎麽可能藏匿在人體內?這不可能完成。”

“一般情況確實不可能。”徐海峰道,“可如果把異能球放置在異能生物的器官內,再利用器官移植,把異能生物的器官移植到普通人身上,再長時間地註射抗免疫排斥藥物呢?”

徐海峰走到習籽跟前:“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讓名寧商會立刻去水都商會的私立醫院搜查冷凍庫。”

習籽掃了一圈,華哥湊近小聲問:“弟弟,你覺得他說的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找人一看就一清二楚。

習籽沒給名寧商會發消息,怕自己招惹不起。而是發給了習均,二十分鐘後,發來了一段手機拍攝的視頻。

游客幫他把手表屏幕投射到了墻面上。

巨大的冷庫內,全是凍成冰棍的異能生物的屍體,各自殘肢斷臂,觸目驚心,頭皮發麻。

山羊胡還在掙紮:“這都是醫院研究異能生物的標本,根本……”

“別解釋了……”許海峰從兜裏掏出黑黢黢的照片,有點像CT,具體看不清是什麽,但能模糊看清的是,應該是腎的位置有一個透明色的圓球物體。

照片從山羊胡和一字眉的眼前劃過,兩人眉頭緊皺。

“我不知道這件事和其他五大商會有沒有關,我不敢讓我弟弟去冒險。”他把照片遞給了習籽,照片的底部有一個細小的logo,習籽認得,“這是我弟弟在習均私人醫院體檢後拍的片子,五大城區,我唯一能相信的就是這家醫院。”

不僅是因為習均私人醫院貴,醫術高,而是因為習均私人醫院背靠著習均私人銀行這個金主,不缺錢,也就不那麽輕易會被五大商會染指。

“如果不是我弟和我說,我還蒙在鼓裏!”許海峰說,“事後,我調了所有地下室的監控,完全證實了這一點。”

習籽心裏一陣唏噓,許海峰說到底,也是個被商會拋棄的可憐人。

“你是不是很好奇?”許海峰問習籽,“為什麽我弟弟體內私藏了異能,他還能從水都商會轉到夏瑜商會?因為他們!”許海峰惡狠狠地指著一字眉和山羊胡,“他們早就沆瀣一氣,狼狽為奸,不管這些身體裏藏了異能的年輕人去哪裏,都能找到!”

許海峰冷笑著,癲狂了一般地道:“我和我弟弟拼死拼活地給商會賣命,可最後換來的是什麽?!是我含恨而終,我弟弟死在他們的屠刀之下!既然要死,那就就一起死!”

許海峰緊緊地攥住習籽的肩膀,晃動著,發了狂一樣懇求:“我們都私藏了異能,殺了我們!殺了我們!”

“你個瘋子!”一字眉怒喝一聲,幾乎和山羊胡同時沖出,兩人手裏各握了一把匕首,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徐海峰的後背捅。

習籽意念一動,異能光在虛空中幻化成若幹流箭。

金色的箭矢刷刷刷地朝兩人射去。

流箭密而快,電光火石之間兩人被射成了篩子,瞪大雙眼轟然倒地。

許海峰從錢包裏掏出一張年輕人的寸照,皮膚黑黑瘦瘦的,劍眉星目,應該是他弟弟。他抄起地上的匕首,沖習籽笑了笑,扯出一張久違的笑臉:“謝謝。”

毫不猶豫,捅了進去。

倒地時,他手裏還攥著弟弟的照片,斷了氣。

游客摟著習籽的肩膀,往懷裏收了收,長舒口氣:“結束了。”

“嗯。”習籽看著許海峰,悵然所失地隨口一答。

這些人都是為了自己愛的人東奔西跑,無論對錯,只希望那個人能過得好,別無他求,僅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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