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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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千域島高新技術區的永生計劃看似在游客等人的破壞下土崩瓦解，可現實並非如此。
永生計劃以失敗告終，習籽也死在高新區，緊接著以習籽為原型的活體樣本在名寧被啟動。這多像是一環扣一環的計劃，只不過，執子之人由房博士搖身一變成了聞妝。
死後能重生，一直循環往覆，這不就是永生計劃的另一種形式嗎？
青龍洞迫切想從作為活體樣本的習籽身上提取出成分進行科研，看似是為了異能，但稍微轉念一想，便不難猜出他們另有所圖。
青龍洞一定是從龍首人身怪物的異能提取中發覺出了什麽，才會突然秘密現身，想進一步研究習籽身上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恐怕也正是吉雲坊甚至是背後勢力暗夜閣也覬覦的存在。
此時的習籽，簡直就是一個行走的實驗體。各方勢力都翹首以盼，死死地盯著這塊肥肉，都想從他身上找出點什麽，分一杯羹。
“我之前覺得，重生選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屁孩，就是個荒誕的鬧劇。不過今天見到你，確實覺得，你不是個繡花枕頭。”吉雲坊卦首雙腳平穩落地時，還騰起了一陣嗆嗓子的灰塵。
他外翻的祥雲長袍下，露出一雙伶仃細腳。他沒穿鞋，赤腳踩在灰撲撲的地面，腳掌卻依舊光潔，不染塵埃。
他轉身時，細腳脖子處栓的金鈴鐺叮叮一響，如同敲擊玉器般清脆悅耳。
“跟我來吧。”卦首說。
習籽和游客一路尾隨他繞過淩亂的腳手架後，看到了橫亙在過道中央的銹跡斑斑的鐵門。
男子右手食指纏繞著發間的紅色蝴蝶結，擡手往外一指，鎖自然打開。
卦首雖然赤腳踩地，長袍一半都拖在地上，但上樓時卻沒有揚起半點的灰塵，像是踩在輕飄飄的空氣上似的，但奇怪的是地上又實打實地落下了幾串腳印。
吉雲坊本就是暗夜閣的外設機構，相傳暗夜閣的人身體結構異於常人，他們強大的身體承受能力能輕松駕馭能量龐大的異能為自己所用。
“知道這裏以前是幹什麽的嗎？”男人手一揮，擋在跟前的機械零件全都被排開。
習籽清楚地看到，那些密密麻麻堆砌在陰暗的角落的零部件裏擺著一臺巨大的飛機引擎。
“飛機制造基地。”習籽給了個準確的答覆。
“不全是。”卦首扭頭沖他笑了笑。
“什麽叫不全是？”習籽不解。
飛機制造基地難度頗大，而且制造極為精良，一般不做他用。
“軍事和民用兩大飛機制造都來自五大主城之一的玄關，名寧雖然金融貿易位列五大主城之首，但工業制造不行。所有的大型運輸設備和機器都源自進口。”游客順著他的話往下接。
所有飛機都源自進口，也就不存在名寧主城區內有飛機制造廠的可能。
但目前這類巨大的飛機引擎，絕對不是一般的小型飛行器所能配備的。
“確實。”卦首的腳步一頓。
三人不知不覺間到了基地的三層。
男人一個響指，原本晦暗的環境瞬間燈火通明。
四處一眼看不盡的全是廢棄金屬料，雖然沒生銹，但都積了厚灰。
卦首道：“很多年前，這裏走出去的飛行器都只是玄關出口飛機的重組和再利用而已，事實是，這裏進來的飛機要比出去的多。”
習籽一知半解的，剛想問為什麽，游客就給了答案：“這裏是報廢飛機的拆卸基地。”
“拆卸基地？！”習籽驚呆了，“那為什麽會荒廢掉？”
“不是荒廢，而是被迫停業。”男人把地上的破銅爛鐵踢到一邊，手上搓了點火，往習籽的臉上一照。
臉被火光映射得紅彤彤的，像蘋果。
游客鼻孔出氣，覷了那人一眼。
男人噗嗤一笑，響了響指節：“知道這個飛機拆卸基地的法人代表是什麽人嗎？”
習籽和游客兩人同時擡眼。
男人道：“守秩者。”
“他們怎麽會幹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習籽問，“守秩者身份高貴，不像是要靠這種生意來營生的人。”
“反光材料？！”游客一語中的。
習籽被他一指點，猛地心頭一顫。
他怎麽忘了這茬了，當初在千域島的柳樹，還有藍皮屋裏，全都是守秩者們塗抹的致幻材料，好幾次都差點讓他迷失在幻境裏。
“這裏就是他們研制致幻反光材料的地方？”習籽吸了口氣。
“嗯。”卦首點頭，“這種特殊的材料來源極其覆雜，一般需要航空金屬材料中的貴金屬。而守秩者們壟斷了回收飛行器行業後，能大幅度地增加研制致幻材料的產量。”
“用於航空的金屬材料都價格不菲，直接購買花費高昂。但使用廢棄的回收材料能節省成本，挺有商業頭腦。”習籽打趣道。
“既然能一直生產下去，這裏為什麽會廢棄？”習籽突然疑惑。
這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因為10年前，這裏曾經被一個高三的普通學生光顧過。他發現了反光材料的神奇之處。在此之前，守秩者們都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男人道，“所以，此後的守秩者在全球範圍內搜捕這個學生，立誓要抓住他。但這名學生擁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守秩者搜尋未果，為了防止計劃再一次敗露，他們被迫更換了研制致幻材料的地點，去了千域島。但這名學生並不想輕易放棄自己調查到的真相，所以他在考入大學後一直潛心研究，從已知的線索裏抽絲剝繭。他在大學畢業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守秩者們研究的新場所。”
“不可能！”華哥突然破門而入，“你怎麽知道這個學生是為了調查才故意去的千域島？”
“不好意思……”雨亦奇趕忙拉著他往下走，“我沒攔住。”
習籽：“……”
卦首沒有驚訝，反倒振振有詞地質問：“你只是不願意接受那個學生是為了去千域島，而故意接近你，和你成為朋友的現實。”
“放屁！”華哥怒不可遏，“你們別聽這個人滿嘴謊言。”
習籽對這個高三的學生猜了個大概。
有勇有謀，做事有條不紊，目的和路線都吻合，除了他哥習名，還有誰？
“那你怎麽解釋他在你家小住期間去了藍皮屋，在書裏留下調查的線索，難道這都是偶然嗎？”男人冷笑，“你們所走的路，所調查的東西，全都是那個學生早在多年前就已經經歷過的而已。”
“他沒有利用我！”華哥吼道。
在真相面前，所有的吶喊和尖叫都是蒼白無力的，但他此時除了扯大嗓子吆喝，自我麻痹外，絕無他法。
他說服不了自己。
“你自己信嗎？”卦首無奈地搖了搖頭，“名寧，習家大少爺，頂級財團的繼承人，大學四年怎麽可能會和你做朋友？你當真沒想過其中的緣由嗎？”
“朋友本就是合眼緣，要什麽理由？”華哥自欺欺人地嘟囔著，他目光一瞥，望向習籽，立馬道，“我和弟弟成為哥們，需要理由嗎？”
“幼稚。朋友就是因為利益才牽制在一起的，無非是後來利益越來越淡了而已。”男人道，“如果他不是習名的弟弟，如果習均不承諾給你一筆豐厚的報酬，你們會成為朋友嗎？你現在能大言不慚地說出這句話，無非是因為你自認為你倆之間的感情已經超越了利益的羈絆。可你仔細想想，這一段友情的開端不是有所圖謀嗎？”
華哥啞口無言。
習籽望了望游客，心裏若有所思。習籽心底裏不得不承認，他說的雖然紮心，但卻是現實。自己和游客建立感情的開端，其實也是另有所圖。
習籽覺得他長得好看，而游客看中了他手上的異能手表。
卦首一步一頓地逼近，目光如刀地刺向華哥：“愛情的開端無非是見色起意，親情的開端無非是期待一方對另一方義無反顧的付出，友情的開端無非是形形色色的利益。人啊，都是喜歡自我救贖的動物，當外界強大到自我無法改變時，就會反過來尋求自我安慰，讓自己達到一個讓自己寬心的地步。你和習名建立友情開始時，你心裏早就掙紮過無數遍，為什麽這個比自己各方面都優秀的人會主動地靠近你？願意不遺餘力地成為你的朋友？只是你太在乎這一段來之不易的友情，你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失敗，所以你只能安慰自己，這是一段平等的友情。捫心自問，所謂的友情是真實的平等嗎？”
“你在做人生導師嗎？”習籽嘲諷。
“認清現實是一種成長，可惜太多人都崇尚於自欺欺人。”卦首笑了笑，“你的哥哥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卦首盯著習籽，看了又看，感慨道：“而你，卻習慣於把他放在一個很低的位置上，尋求一份內心的安寧。其實你也是習名感情的迫害者，但你和那個自稱為他朋友的傻子一樣，一面被他利用，一面還謳歌他的英勇事跡。只能說，這樣的人不死，實在天理難容。”
“閉嘴！”華哥吼道。
“這就是你帶我們來這個工廠的目的嗎？”習籽絲毫不懼。
男人手一揮，一道殘影在空中劃過，眨眼間他就站在了習籽的面前：“在你想了解金色異能之前，我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習名。”
他湊近，低聲呢喃：“因為這個人和你的秘密，從始至終，息息相關。”
游客終於把皺起的眉頭舒緩了下去，他擡起右手，往兩人胸前一擋。
微微一帶，把習籽拉扯回來後，他正好見縫插針站在兩人中間：“說話就說話，靠這麽近幹什麽？”
“你一直都把我們經歷的一切了如指掌？”華哥覺得眼前的人很可怕，深不見底，完全看不透。
“暗夜閣的情報網星羅棋布，有異能的地方就有我們的眼線。”卦首望著華哥，對習籽說，“善意的提醒完畢，金色異能，你還想知道嗎？”
“和習名有關是嗎？”
男人一直在重覆習名的深不可測，習籽覺得這個男人給他做了這麽多的心理建設，肯定是想讓他能更好接受事實。
男人緘口不語。
習籽也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都探尋秘密這麽長時間，再長一段時間，對他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
“弟弟……”雨亦奇擡眼看著習籽，目光灼灼，“讓我問一件事好嗎？這件事一直壓在我心裏，今天有必要把這個謎團解開。”
“嗯。”習籽點頭時，游客的手不輕易間摟著他的胳膊，把他抱入懷裏。
雨亦奇問：“我進高新區之前，曾經收到過習名的信，他讓我幫他辦一件事。他是怎麽知道我會進入高新區，而且順利入選人才計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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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計劃以失敗告終，習籽也死在高新區，緊接著以習籽為原型的活體樣本在名寧被啟動。這多像是一環扣一環的計劃，只不過，執子之人由房博士搖身一變成了聞妝。
死後能重生，一直循環往覆，這不就是永生計劃的另一種形式嗎？
青龍洞迫切想從作為活體樣本的習籽身上提取出成分進行科研，看似是為了異能，但稍微轉念一想，便不難猜出他們另有所圖。
青龍洞一定是從龍首人身怪物的異能提取中發覺出了什麽，才會突然秘密現身，想進一步研究習籽身上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恐怕也正是吉雲坊甚至是背後勢力暗夜閣也覬覦的存在。
此時的習籽，簡直就是一個行走的實驗體。各方勢力都翹首以盼，死死地盯著這塊肥肉，都想從他身上找出點什麽，分一杯羹。
“我之前覺得，重生選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屁孩，就是個荒誕的鬧劇。不過今天見到你，確實覺得，你不是個繡花枕頭。”吉雲坊卦首雙腳平穩落地時，還騰起了一陣嗆嗓子的灰塵。
他外翻的祥雲長袍下，露出一雙伶仃細腳。他沒穿鞋，赤腳踩在灰撲撲的地面，腳掌卻依舊光潔，不染塵埃。
他轉身時，細腳脖子處栓的金鈴鐺叮叮一響，如同敲擊玉器般清脆悅耳。
“跟我來吧。”卦首說。
習籽和游客一路尾隨他繞過淩亂的腳手架後，看到了橫亙在過道中央的銹跡斑斑的鐵門。
男子右手食指纏繞著發間的紅色蝴蝶結，擡手往外一指，鎖自然打開。
卦首雖然赤腳踩地，長袍一半都拖在地上，但上樓時卻沒有揚起半點的灰塵，像是踩在輕飄飄的空氣上似的，但奇怪的是地上又實打實地落下了幾串腳印。
吉雲坊本就是暗夜閣的外設機構，相傳暗夜閣的人身體結構異於常人，他們強大的身體承受能力能輕松駕馭能量龐大的異能為自己所用。
“知道這裏以前是幹什麽的嗎？”男人手一揮，擋在跟前的機械零件全都被排開。
習籽清楚地看到，那些密密麻麻堆砌在陰暗的角落的零部件裏擺著一臺巨大的飛機引擎。
“飛機制造基地。”習籽給了個準確的答覆。
“不全是。”卦首扭頭沖他笑了笑。
“什麽叫不全是？”習籽不解。
飛機制造基地難度頗大，而且制造極為精良，一般不做他用。
“軍事和民用兩大飛機制造都來自五大主城之一的玄關，名寧雖然金融貿易位列五大主城之首，但工業制造不行。所有的大型運輸設備和機器都源自進口。”游客順著他的話往下接。
所有飛機都源自進口，也就不存在名寧主城區內有飛機制造廠的可能。
但目前這類巨大的飛機引擎，絕對不是一般的小型飛行器所能配備的。
“確實。”卦首的腳步一頓。
三人不知不覺間到了基地的三層。
男人一個響指，原本晦暗的環境瞬間燈火通明。
四處一眼看不盡的全是廢棄金屬料，雖然沒生銹，但都積了厚灰。
卦首道：“很多年前，這裏走出去的飛行器都只是玄關出口飛機的重組和再利用而已，事實是，這裏進來的飛機要比出去的多。”
習籽一知半解的，剛想問為什麽，游客就給了答案：“這裏是報廢飛機的拆卸基地。”
“拆卸基地？！”習籽驚呆了，“那為什麽會荒廢掉？”
“不是荒廢，而是被迫停業。”男人把地上的破銅爛鐵踢到一邊，手上搓了點火，往習籽的臉上一照。
臉被火光映射得紅彤彤的，像蘋果。
游客鼻孔出氣，覷了那人一眼。
男人噗嗤一笑，響了響指節：“知道這個飛機拆卸基地的法人代表是什麽人嗎？”
習籽和游客兩人同時擡眼。
男人道：“守秩者。”
“他們怎麽會幹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習籽問，“守秩者身份高貴，不像是要靠這種生意來營生的人。”
“反光材料？！”游客一語中的。
習籽被他一指點，猛地心頭一顫。
他怎麽忘了這茬了，當初在千域島的柳樹，還有藍皮屋裏，全都是守秩者們塗抹的致幻材料，好幾次都差點讓他迷失在幻境裏。
“這裏就是他們研制致幻反光材料的地方？”習籽吸了口氣。
“嗯。”卦首點頭，“這種特殊的材料來源極其覆雜，一般需要航空金屬材料中的貴金屬。而守秩者們壟斷了回收飛行器行業後，能大幅度地增加研制致幻材料的產量。”
“用於航空的金屬材料都價格不菲，直接購買花費高昂。但使用廢棄的回收材料能節省成本，挺有商業頭腦。”習籽打趣道。
“既然能一直生產下去，這裏為什麽會廢棄？”習籽突然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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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10年前，這裏曾經被一個高三的普通學生光顧過。他發現了反光材料的神奇之處。在此之前，守秩者們都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男人道，“所以，此後的守秩者在全球範圍內搜捕這個學生，立誓要抓住他。但這名學生擁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守秩者搜尋未果，為了防止計劃再一次敗露，他們被迫更換了研制致幻材料的地點，去了千域島。但這名學生並不想輕易放棄自己調查到的真相，所以他在考入大學後一直潛心研究，從已知的線索裏抽絲剝繭。他在大學畢業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守秩者們研究的新場所。”
“不可能！”華哥突然破門而入，“你怎麽知道這個學生是為了調查才故意去的千域島？”
“不好意思……”雨亦奇趕忙拉著他往下走，“我沒攔住。”
習籽：“……”
卦首沒有驚訝，反倒振振有詞地質問：“你只是不願意接受那個學生是為了去千域島，而故意接近你，和你成為朋友的現實。”
“放屁！”華哥怒不可遏，“你們別聽這個人滿嘴謊言。”
習籽對這個高三的學生猜了個大概。
有勇有謀，做事有條不紊，目的和路線都吻合，除了他哥習名，還有誰？
“那你怎麽解釋他在你家小住期間去了藍皮屋，在書裏留下調查的線索，難道這都是偶然嗎？”男人冷笑，“你們所走的路，所調查的東西，全都是那個學生早在多年前就已經經歷過的而已。”
“他沒有利用我！”華哥吼道。
在真相面前，所有的吶喊和尖叫都是蒼白無力的，但他此時除了扯大嗓子吆喝，自我麻痹外，絕無他法。
他說服不了自己。
“你自己信嗎？”卦首無奈地搖了搖頭，“名寧，習家大少爺，頂級財團的繼承人，大學四年怎麽可能會和你做朋友？你當真沒想過其中的緣由嗎？”
“朋友本就是合眼緣，要什麽理由？”華哥自欺欺人地嘟囔著，他目光一瞥，望向習籽，立馬道，“我和弟弟成為哥們，需要理由嗎？”
“幼稚。朋友就是因為利益才牽制在一起的，無非是後來利益越來越淡了而已。”男人道，“如果他不是習名的弟弟，如果習均不承諾給你一筆豐厚的報酬，你們會成為朋友嗎？你現在能大言不慚地說出這句話，無非是因為你自認為你倆之間的感情已經超越了利益的羈絆。可你仔細想想，這一段友情的開端不是有所圖謀嗎？”
華哥啞口無言。
習籽望了望游客，心裏若有所思。習籽心底裏不得不承認，他說的雖然紮心，但卻是現實。自己和游客建立感情的開端，其實也是另有所圖。
習籽覺得他長得好看，而游客看中了他手上的異能手表。
卦首一步一頓地逼近，目光如刀地刺向華哥：“愛情的開端無非是見色起意，親情的開端無非是期待一方對另一方義無反顧的付出，友情的開端無非是形形色色的利益。人啊，都是喜歡自我救贖的動物，當外界強大到自我無法改變時，就會反過來尋求自我安慰，讓自己達到一個讓自己寬心的地步。你和習名建立友情開始時，你心裏早就掙紮過無數遍，為什麽這個比自己各方面都優秀的人會主動地靠近你？願意不遺餘力地成為你的朋友？只是你太在乎這一段來之不易的友情，你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失敗，所以你只能安慰自己，這是一段平等的友情。捫心自問，所謂的友情是真實的平等嗎？”
“你在做人生導師嗎？”習籽嘲諷。
“認清現實是一種成長，可惜太多人都崇尚於自欺欺人。”卦首笑了笑，“你的哥哥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卦首盯著習籽，看了又看，感慨道：“而你，卻習慣於把他放在一個很低的位置上，尋求一份內心的安寧。其實你也是習名感情的迫害者，但你和那個自稱為他朋友的傻子一樣，一面被他利用，一面還謳歌他的英勇事跡。只能說，這樣的人不死，實在天理難容。”
“閉嘴！”華哥吼道。
“這就是你帶我們來這個工廠的目的嗎？”習籽絲毫不懼。
男人手一揮，一道殘影在空中劃過，眨眼間他就站在了習籽的面前：“在你想了解金色異能之前，我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習名。”
他湊近，低聲呢喃：“因為這個人和你的秘密，從始至終，息息相關。”
游客終於把皺起的眉頭舒緩了下去，他擡起右手，往兩人胸前一擋。
微微一帶，把習籽拉扯回來後，他正好見縫插針站在兩人中間：“說話就說話，靠這麽近幹什麽？”
“你一直都把我們經歷的一切了如指掌？”華哥覺得眼前的人很可怕，深不見底，完全看不透。
“暗夜閣的情報網星羅棋布，有異能的地方就有我們的眼線。”卦首望著華哥，對習籽說，“善意的提醒完畢，金色異能，你還想知道嗎？”
“和習名有關是嗎？”
男人一直在重覆習名的深不可測，習籽覺得這個男人給他做了這麽多的心理建設，肯定是想讓他能更好接受事實。
男人緘口不語。
習籽也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都探尋秘密這麽長時間，再長一段時間，對他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
“弟弟……”雨亦奇擡眼看著習籽，目光灼灼，“讓我問一件事好嗎？這件事一直壓在我心裏，今天有必要把這個謎團解開。”
“嗯。”習籽點頭時，游客的手不輕易間摟著他的胳膊，把他抱入懷裏。
雨亦奇問：“我進高新區之前，曾經收到過習名的信，他讓我幫他辦一件事。他是怎麽知道我會進入高新區，而且順利入選人才計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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