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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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習籽腦子裏一片混沌時，游客哥哥不知何時就已經消失了。
他從剛才的暧昧中定了神，深呼吸幾口氣後，把懷裏的昂昂摟緊了些許，才沿著墻面朝洞口摸索而去。
金二爺神情嚴肅，回望到神情狼狽的習籽時，他眉頭微蹙，臉上寫滿了詫異。
按他的猜想，這麽危險的行動，應該是游客親自上場才是，可這次卻換成了習籽。
習籽看出了他心裏的忐忑不安，故意和他搭話：“要是不放心，你就站在我身後，萬一出問題了，你好幫我善後。”
金二爺沒有接他的話茬，而是扭頭抱著斷臂，慢吞吞地挪到了他後方。
金二爺對習籽並沒有敵視，只不過因為之前他和游客的談話，讓他對習籽的存在增添了更多的好奇而已。
向來恃才傲物，冷若寒冰的老大對一個能力和實力都平平無奇的少年另眼相待，甚至再三維護，公然反抗聯盟，多麽神奇。
隨著游客的離開，原本在洞壁內的投屏徹底消散。習籽只能憑借智能手表的內部通訊軟件重新朝游客發送投屏請求。
由於兩個手表在進入巴魯剛山前就已經做過連接，所以消息傳遞很及時。
很快，手表屏幕裏傳出清澈的電子音：“您的好友請求隔空投屏。”
因為一只手摟著昂昂，另外一只手還得扶墻，習籽沒有多餘的手來操控手表。這語音操控模塊應該是游客連接他的手表後，幫他設置好的。
考慮的還挺周到。
“通過。”習籽低聲應答後，手表金光閃爍，一道絢麗的金色異能光刺破空氣，筆直地打在了洞壁上。
光斑跳躍，最終匯聚成了影像。
神奇的是，這次的投影比之前更高級，像在洞外安裝了攝像頭似的，洞外的一舉一動全都清楚映射出來。
腐屍團內首當其沖的是黃鴻，他身後的是一身制服的女警。
兩人雖然相貌和往常無異，但通過屏幕的像素逐漸放大，脖子上那些猙獰不堪的血色紋路可以知道，他們雖然能說人話，但也和後面的腐屍大軍一樣，全都註射了孤山試劑。
女警身後是被四個腐屍反剪著胳膊，跪在地上的雨亦奇和小鬼。
他們兩人神情悠然，像是早已決定慷慨赴死。
“怎麽沒看到房博士？”金二爺低聲問。
習籽目光繞了一圈，這些腐屍軍隊裏連小房博士都在，唯獨缺了房博士。
手表內傳來機械聲：“您的好友發來消息，註意安全，萬事小心為上，我愛你。”
金二爺喉嚨一癢，猛地一聲咳嗽。
習籽：“……”
習籽望了望懷裏一言不發的昂昂，心中五味雜陳，他問：“你踩點的位置視野範圍怎麽樣？”
金二爺指了指投影：“洞口的地勢高一點，洞口有一塊天然巨石，只要蹲下，他們就察覺不到你的存在。”
話畢，突然一枚流彈精準的命中了那顆巨石，轟隆一聲巨響，甬道回蕩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剎那間，煙霧繚繞，朦朧了屏幕。
習籽動作飛快地在下一顆流彈來臨之前，捂著了昂昂的耳朵。
轟！！！
又是一聲爆炸。
“他們想炸掉巨石，不給我們任何躲藏的機會。”金二爺咬牙切齒。
“讓他們炸。”習籽從容地道。
金二爺小聲咆哮：“你瘋了！炸了巨石，你去吸引胖姨的註意的同時，也會被整個腐屍軍隊盯上的。你沒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你會被活活咬死的！”
“我有數。”他說得異常冷靜，“你記住了，我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得活著離開這裏！”
金二爺想叫住他，可在某一刻，他竟然哽咽了，不知道該說什麽。
“高新區孤山計劃研發成功，房博士的統治計劃已經籌備。這麽多擁有異能的腐屍一旦離開高新區進入千域島，甚至遠渡崇海，進入名寧、通衢、水都、玄關和夏瑜五大主城區，世界體系都將岌岌可危！”習籽溫柔地撫了撫昂昂的臉頰，“這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事情。”
“我不管你所在的重組聯盟到底想幹什麽，現在危在旦夕，我們得一致對外！”習籽道。
“你都聽到了？”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想做好一件事，你首先得活下來。”習籽摸索著墻面，往外挪動，“如果以前是我拖累了游客，讓他無法做出最準確的判斷。那這次，就讓它全都回到起點吧。”
“你什麽意思？！”金二爺吼道，“什麽叫回到起點？！”
“在熔金巖洞裏，人工智能曾經預測過，我會死在高新區，我出不去了。既然這就是宿命，我無法改變，那我安然接受。”他突然笑了笑，“與其被人殺死，還不如死的有意義一點，你說呢。”
轟炸聲此起彼伏，耳邊爆炸聲響徹。
習籽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也不知道金二爺有沒有聽到他的話。
“你不能死！”金二爺手剛脫離墻面，巨大的晃動讓他寸步難行，他只能重新兩手緊抓洞壁上凸起的石塊，“老大做了這麽多都是為了救你！你死了，他做這一切都沒有意義。”
在金二爺吼完這句話後，他突然意識到習籽的手表還和游客連接著，他不顧一切地嘶吼著：“老大，老大，你聽到沒有，你快回來！”
可手表內一直沒有回覆，而投屏的光影也在這時極其沒有規律的晃動。
忽然，轟地一聲響，隨著新一輪的坍塌，投影驟然消失了。
手表的通訊中斷。
依舊沒有聯系上游客。
金二爺極力保持鎮定：“不可能會中斷，老大說過，異能通訊設備只要有異能，信號就不會中斷，怎麽會這樣？”
習籽淡然一笑：“異能阻隔石。”
金二爺死死地盯著他：“所以老大……”
“如果他知道我要死，他肯定不會接受去搬運異能阻隔石這個要求的。等他把那些異能阻隔石搬運到這裏的時候，我應該已經死了。”習籽道，“好好活下去，帶著我的願望。”
他咬牙把那條疼痛欲裂的腿撐直，強行讓自己雙腳落地，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兩條腿走路。
他想死得有尊嚴。
“你不想完成你哥哥的願望嗎？”金二爺突然吼道，“他把所有的使命都交付給你，你要是死了，誰替他完成？”
不重要了。
這四個字他沒說，他心裏知道，自己體內的人工智能無形體已經完成了覆制，或許這個時候，子體已經進入了某個人的體內，來代替他繼續完成任務。
老頭子說過，當他預知到宿主面臨死亡時，他的保護機制會自動開啟。沒有所謂的命運共同體，更沒有所謂的宿主死了，寄生者就不能獨活的設定。
自己沒有完成的使命，會有另外一個人幫他，而自己只不過是匆匆過客。
金二爺話到了嘴邊，又強行咽了回去。
千言萬語，只匯聚成了四個字：“祝你好運。”
“嗯。”
習籽頭也不回地走到洞口，如閑庭信步般悠然自得。
老頭子在他體內的日子裏，他反反覆覆墮入輪回之境，死了不知道多少回，又重生了不知道多少回，他早已沒有了印象。
他是不怕死的。
洞口的巨石被炮彈轟得裂成了兩段，像兩座孤立的駝峰。
習籽靈巧地在石碓後蹲下。
他緊緊地把昂昂摟在懷裏，心臟砰砰直跳，為了確定胖姨的位置，他只能小心地探出頭來，眼神在軍隊內快速掃過。
由此以往，幾次探頭和縮頭後，還是沒有定位到胖姨。
不管了！
他一咬牙，把腦袋一伸，忍著劇痛踩在了巖石上。
他把昂昂往頭上一舉，吼道：“這兒呢！！！”
一顆流彈迎面飛來，在半空中劃了道弧線。
“臥槽！”習籽一驚，腦袋快速往後一轉。
他腿腳不利索，要逃到安全地帶還得小一段路呢，跑是來不及的。
也不知道語音操控還能不能派上用場，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硬著頭皮朝著手表吼：“光屏！”
手表巋然不動。
習籽：“……”
完了。
胖姨沒找出來，連帶著昂昂都得跟著自己嗝屁了。
炸彈淩空，直刺眼球，電光火石之間一個殘影掠過。
炸彈被快拳打偏，在空中炸響。
底下的雨亦奇和小鬼目瞪口呆。
習籽惶惶然瞪大雙眼，沒等他回過神，龐大的身軀懸空後，朝他來了個泰山壓頂。
我去！
習籽抱著昂昂，翻身躲過。
他一手摟著昂昂，另外一只手橫壓在胖姨那青筋綻出的脖間處梗著：“我是習籽！你還記得我嗎？！”
變成腐屍的胖姨瞳孔渾濁，完全沒有清明的神志，歇斯裏地咆哮著，兩手正瘋狂地撲打想要從他手上奪回孩子。
果然，他們的推測是對的。
雖然註視過孤山試劑後的人思想和神志都會被操控，但由於昂昂是胖姨唯一的兒子，是她心裏唯一的執念，就算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她也還是能一眼就認出昂昂。
野獸般的嘶吼聲響徹，胖姨手一拍，習籽身體不受控制甩飛出去。
聞聲而來的華哥和金二爺一驚。
“別過來！”習籽吼道，“我有數！她已經不認識你們了，我有昂昂，她不敢對我怎麽樣。”
“你能行嗎？！”華哥沒聽到之前金二爺和習籽的一番話，只當習籽在按原計劃行動。
“放心！”習籽把血沫吐掉，艱難地起身，“我們得喚醒胖姨的部分神志，至少得讓她記起我們來！否則我們必死無疑。”
“啊！！！”洞外的黃鴻大手一揮，“目標出現了！給我上！”
“臥槽！”習籽抱著昂昂在地上閃躲了幾個回合後，腐屍隊伍正浩浩湯湯地逼近洞口。
一旦腐屍群攻把洞口堵死，他們更難突出重圍。
習籽福至心靈，把昂昂往天上一拋，借著時間空隙，一道金色的異能光從屏幕中溢出，逃逸在平地的光點驟然膨脹，形成了一個金色的巨大屏障，將腐屍阻隔在內。
“成功了！”華哥吼道。
習籽借勢單腿點地，身體騰空而上，用傷腿重重地蹬在胖姨的胸口上。
與此同時，他剛好想擡手去夠下落的昂昂。
“昂昂！”胖姨久違地發出喑啞的叫聲。
習籽夠到昂昂的衣服時，突然腳下一沈，他的腳踝被握住，氣勢如虹地往裏一帶。
他整個人重心不穩，直接外下側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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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二爺神情嚴肅，回望到神情狼狽的習籽時，他眉頭微蹙，臉上寫滿了詫異。
按他的猜想，這麽危險的行動，應該是游客親自上場才是，可這次卻換成了習籽。
習籽看出了他心裏的忐忑不安，故意和他搭話：“要是不放心，你就站在我身後，萬一出問題了，你好幫我善後。”
金二爺沒有接他的話茬，而是扭頭抱著斷臂，慢吞吞地挪到了他後方。
金二爺對習籽並沒有敵視，只不過因為之前他和游客的談話，讓他對習籽的存在增添了更多的好奇而已。
向來恃才傲物，冷若寒冰的老大對一個能力和實力都平平無奇的少年另眼相待，甚至再三維護，公然反抗聯盟，多麽神奇。
隨著游客的離開，原本在洞壁內的投屏徹底消散。習籽只能憑借智能手表的內部通訊軟件重新朝游客發送投屏請求。
由於兩個手表在進入巴魯剛山前就已經做過連接，所以消息傳遞很及時。
很快，手表屏幕裏傳出清澈的電子音：“您的好友請求隔空投屏。”
因為一只手摟著昂昂，另外一只手還得扶墻，習籽沒有多餘的手來操控手表。這語音操控模塊應該是游客連接他的手表後，幫他設置好的。
考慮的還挺周到。
“通過。”習籽低聲應答後，手表金光閃爍，一道絢麗的金色異能光刺破空氣，筆直地打在了洞壁上。
光斑跳躍，最終匯聚成了影像。
神奇的是，這次的投影比之前更高級，像在洞外安裝了攝像頭似的，洞外的一舉一動全都清楚映射出來。
腐屍團內首當其沖的是黃鴻，他身後的是一身制服的女警。
兩人雖然相貌和往常無異，但通過屏幕的像素逐漸放大，脖子上那些猙獰不堪的血色紋路可以知道，他們雖然能說人話，但也和後面的腐屍大軍一樣，全都註射了孤山試劑。
女警身後是被四個腐屍反剪著胳膊，跪在地上的雨亦奇和小鬼。
他們兩人神情悠然，像是早已決定慷慨赴死。
“怎麽沒看到房博士？”金二爺低聲問。
習籽目光繞了一圈，這些腐屍軍隊裏連小房博士都在，唯獨缺了房博士。
手表內傳來機械聲：“您的好友發來消息，註意安全，萬事小心為上，我愛你。”
金二爺喉嚨一癢，猛地一聲咳嗽。
習籽：“……”
習籽望了望懷裏一言不發的昂昂，心中五味雜陳，他問：“你踩點的位置視野範圍怎麽樣？”
金二爺指了指投影：“洞口的地勢高一點，洞口有一塊天然巨石，只要蹲下，他們就察覺不到你的存在。”
話畢，突然一枚流彈精準的命中了那顆巨石，轟隆一聲巨響，甬道回蕩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剎那間，煙霧繚繞，朦朧了屏幕。
習籽動作飛快地在下一顆流彈來臨之前，捂著了昂昂的耳朵。
轟！！！
又是一聲爆炸。
“他們想炸掉巨石，不給我們任何躲藏的機會。”金二爺咬牙切齒。
“讓他們炸。”習籽從容地道。
金二爺小聲咆哮：“你瘋了！炸了巨石，你去吸引胖姨的註意的同時，也會被整個腐屍軍隊盯上的。你沒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你會被活活咬死的！”
“我有數。”他說得異常冷靜，“你記住了，我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得活著離開這裏！”
金二爺想叫住他，可在某一刻，他竟然哽咽了，不知道該說什麽。
“高新區孤山計劃研發成功，房博士的統治計劃已經籌備。這麽多擁有異能的腐屍一旦離開高新區進入千域島，甚至遠渡崇海，進入名寧、通衢、水都、玄關和夏瑜五大主城區，世界體系都將岌岌可危！”習籽溫柔地撫了撫昂昂的臉頰，“這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事情。”
“我不管你所在的重組聯盟到底想幹什麽，現在危在旦夕，我們得一致對外！”習籽道。
“你都聽到了？”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想做好一件事，你首先得活下來。”習籽摸索著墻面，往外挪動，“如果以前是我拖累了游客，讓他無法做出最準確的判斷。那這次，就讓它全都回到起點吧。”
“你什麽意思？！”金二爺吼道，“什麽叫回到起點？！”
“在熔金巖洞裏，人工智能曾經預測過，我會死在高新區，我出不去了。既然這就是宿命，我無法改變，那我安然接受。”他突然笑了笑，“與其被人殺死，還不如死的有意義一點，你說呢。”
轟炸聲此起彼伏，耳邊爆炸聲響徹。
習籽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也不知道金二爺有沒有聽到他的話。
“你不能死！”金二爺手剛脫離墻面，巨大的晃動讓他寸步難行，他只能重新兩手緊抓洞壁上凸起的石塊，“老大做了這麽多都是為了救你！你死了，他做這一切都沒有意義。”
在金二爺吼完這句話後，他突然意識到習籽的手表還和游客連接著，他不顧一切地嘶吼著：“老大，老大，你聽到沒有，你快回來！”
可手表內一直沒有回覆，而投屏的光影也在這時極其沒有規律的晃動。
忽然，轟地一聲響，隨著新一輪的坍塌，投影驟然消失了。
手表的通訊中斷。
依舊沒有聯系上游客。
金二爺極力保持鎮定：“不可能會中斷，老大說過，異能通訊設備只要有異能，信號就不會中斷，怎麽會這樣？”
習籽淡然一笑：“異能阻隔石。”
金二爺死死地盯著他：“所以老大……”
“如果他知道我要死，他肯定不會接受去搬運異能阻隔石這個要求的。等他把那些異能阻隔石搬運到這裏的時候，我應該已經死了。”習籽道，“好好活下去，帶著我的願望。”
他咬牙把那條疼痛欲裂的腿撐直，強行讓自己雙腳落地，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兩條腿走路。
他想死得有尊嚴。
“你不想完成你哥哥的願望嗎？”金二爺突然吼道，“他把所有的使命都交付給你，你要是死了，誰替他完成？”
不重要了。
這四個字他沒說，他心裏知道，自己體內的人工智能無形體已經完成了覆制，或許這個時候，子體已經進入了某個人的體內，來代替他繼續完成任務。
老頭子說過，當他預知到宿主面臨死亡時，他的保護機制會自動開啟。沒有所謂的命運共同體，更沒有所謂的宿主死了，寄生者就不能獨活的設定。
自己沒有完成的使命，會有另外一個人幫他，而自己只不過是匆匆過客。
金二爺話到了嘴邊，又強行咽了回去。
千言萬語，只匯聚成了四個字：“祝你好運。”
“嗯。”
習籽頭也不回地走到洞口，如閑庭信步般悠然自得。
老頭子在他體內的日子裏，他反反覆覆墮入輪回之境，死了不知道多少回，又重生了不知道多少回，他早已沒有了印象。
他是不怕死的。
洞口的巨石被炮彈轟得裂成了兩段，像兩座孤立的駝峰。
習籽靈巧地在石碓後蹲下。
他緊緊地把昂昂摟在懷裏，心臟砰砰直跳，為了確定胖姨的位置，他只能小心地探出頭來，眼神在軍隊內快速掃過。
由此以往，幾次探頭和縮頭後，還是沒有定位到胖姨。
不管了！
他一咬牙，把腦袋一伸，忍著劇痛踩在了巖石上。
他把昂昂往頭上一舉，吼道：“這兒呢！！！”
一顆流彈迎面飛來，在半空中劃了道弧線。
“臥槽！”習籽一驚，腦袋快速往後一轉。
他腿腳不利索，要逃到安全地帶還得小一段路呢，跑是來不及的。
也不知道語音操控還能不能派上用場，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硬著頭皮朝著手表吼：“光屏！”
手表巋然不動。
習籽：“……”
完了。
胖姨沒找出來，連帶著昂昂都得跟著自己嗝屁了。
炸彈淩空，直刺眼球，電光火石之間一個殘影掠過。
炸彈被快拳打偏，在空中炸響。
底下的雨亦奇和小鬼目瞪口呆。
習籽惶惶然瞪大雙眼，沒等他回過神，龐大的身軀懸空後，朝他來了個泰山壓頂。
我去！
習籽抱著昂昂，翻身躲過。
他一手摟著昂昂，另外一只手橫壓在胖姨那青筋綻出的脖間處梗著：“我是習籽！你還記得我嗎？！”
變成腐屍的胖姨瞳孔渾濁，完全沒有清明的神志，歇斯裏地咆哮著，兩手正瘋狂地撲打想要從他手上奪回孩子。
果然，他們的推測是對的。
雖然註視過孤山試劑後的人思想和神志都會被操控，但由於昂昂是胖姨唯一的兒子，是她心裏唯一的執念，就算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她也還是能一眼就認出昂昂。
野獸般的嘶吼聲響徹，胖姨手一拍，習籽身體不受控制甩飛出去。
聞聲而來的華哥和金二爺一驚。
“別過來！”習籽吼道，“我有數！她已經不認識你們了，我有昂昂，她不敢對我怎麽樣。”
“你能行嗎？！”華哥沒聽到之前金二爺和習籽的一番話，只當習籽在按原計劃行動。
“放心！”習籽把血沫吐掉，艱難地起身，“我們得喚醒胖姨的部分神志，至少得讓她記起我們來！否則我們必死無疑。”
“啊！！！”洞外的黃鴻大手一揮，“目標出現了！給我上！”
“臥槽！”習籽抱著昂昂在地上閃躲了幾個回合後，腐屍隊伍正浩浩湯湯地逼近洞口。
一旦腐屍群攻把洞口堵死，他們更難突出重圍。
習籽福至心靈，把昂昂往天上一拋，借著時間空隙，一道金色的異能光從屏幕中溢出，逃逸在平地的光點驟然膨脹，形成了一個金色的巨大屏障，將腐屍阻隔在內。
“成功了！”華哥吼道。
習籽借勢單腿點地，身體騰空而上，用傷腿重重地蹬在胖姨的胸口上。
與此同時，他剛好想擡手去夠下落的昂昂。
“昂昂！”胖姨久違地發出喑啞的叫聲。
習籽夠到昂昂的衣服時，突然腳下一沈，他的腳踝被握住，氣勢如虹地往裏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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