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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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三局兩勝制，你答錯一題，答對一題，最後一局定輸贏。”AI說話時，語氣不知何時又恢覆成了軟糯的少女音，“第三題……”
“等會兒！”習籽總覺得AI在逗趣，反正也是將死之人了，沒什麽好氣，“你不是說，你的聲音模塊被你的創始人做了規範，你修改不了嗎？這麽多變？”
“額……”對方猶豫了，提了口氣，“可能是我之前的表述讓你對我的功能產生了誤解，我的意思是在我內置的聲音模塊裏沒有男聲，但在女聲裏我可以自由切換聲線，比如蘿莉音……”
然後就是女娃娃聲音回蕩，驚得他起了一後背的雞皮疙瘩。
對方模仿上了癮，不知疲憊地瘋狂賣弄著她的聲線優勢：“這是禦姐音……”
“……”習籽手一頓，“行了，搞CV聲線展示呢？開始第三題吧。”
對方輕聲一笑，聲音又變得嚴肅：“好的，請聽第三題。為了增添最後一題的趣味性和人員參與度，不讓你覺得題目單調無聊，系統已自動將第三題修改為雙人題，由你和配對成功的3號玩家一起答題。”
又改題目類型？
從普通題改成即刻狀態題，現在又變成雙人答題？
系統是進入了更年期嗎？這麽善變？
“我看你就是系統吧。”習籽諷刺。
肯定是這AI過於戲精，自己想看戲為了維持自己高冷人設，就把出題目的鍋全甩給系統。
人工智能：“……”
“看破不說破，是人類在當代社會上為人處世裏，歷練出來的一種優良品格。”人工智能感慨完習籽情商太低後，才正式進入正軌，“第三題是從龐大數據庫中提取出了你們人類最熱門綜藝活動裏的小游戲——默契大考驗，也叫心有靈犀。兩兩參賽，忘了介紹，這次的賽制區別上兩題，本次題目的參賽隊伍，一共有兩支。”
話畢，習籽身後的灰色墻體在智能系統的操控下，顏色緩緩變淡，最終呈現出一種透明的形態。
經過一輪蛻變後，習籽驚奇地發現，灰墻竟然搖身一變成了透明玻璃板。
而玻璃板的對面正站著目瞪口呆的華哥。
華哥做夢也沒想到，兩兩分組後的單獨游戲還能碰到習籽弟弟。眼睛布靈布靈地放光，一個勁兒地拍玻璃板，嘴巴叭叭的，就是聽不清說了什麽，只有砰砰的敲砸聲。
“你說什麽？！”習籽扯大嗓子問，“你大點聲，我聽不清！”
華哥：“%￥#&*%&*^！”
習籽指著耳朵，揮揮手：“什麽？！我聽不見！聽不見！”
華哥：“%￥#&*%&*^！”
“別吆喝了！”人工智能聲音輕佻，“隔音系統不是吃幹飯的。請看你的正前方！”
習籽正懵著呢，被當頭一喝，鬼使神差地扭頭看前方，又驚了一下。
自己一排的黑白格正慢地往附近的一排挪動，而且自己內部格子間擋板也在飛快地往右移，這陣仗著實讓他慌了神：“怎麽會這樣？！”
人工智能又沒回應，而是等他所處的隔間減速，驟停後趨於穩定，才好心提醒：“你看你的正對面。”
對面的格子間，一位目光清明的少年映入眼簾，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他和游客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純白色手表上的數字，而非之前那扭曲的形態。
直到第四列的最後一排出現了金二爺，習籽才恍然大悟，默契大考驗是怎麽個意思。
“你們四人都在處在第13格，身旁就是深淵空格。你們兩組間相互之間聽不到對方的答案，一旦問題答案不統一，每一組系統會隨機推下去一位。當然，秉承著自願原則，可以毛遂自薦。”
習籽不滿：“這就是你的一己私欲，自己圖樂呵，你想玩死我們？”
人工智能：“你對面的3號玩家已經答應了所有的游戲規則，游戲只能繼續！”
“他答應了？”習籽瞪著一言不發的游客，多想跳起腳罵他一頓，可沒有聲音。打他一頓吧，又被隔斷了，只好洩了氣，惡狠狠地盯著他，想從身上打一個血窟窿，“他就這樣想死嗎？”
“1號玩家不要自作多情。”人工智能給他當頭潑了一盆涼水，“在本題開始前，我已經和3號玩家說過，你會死在高新區的事情了。所以，為了順應的事情發展，3號玩家決定，無論結局如何，讓你摔下去。”
我？！！
習籽想滅了對面那位正皮笑肉不笑的少年。
溫潤如玉？我呸。
還以為游客是個為了保護他甘願放棄自己性命的人，敢情這一切，都是錯付。
“都決定好了，還玩個屁啊！”習籽往地上一坐，任憑別人怎麽說他，無聊也好，幼稚也罷，勞資他媽的不幹了。
撂挑子了！愛誰誰！
“但過場得走。”人工智能道，“上一題你都知道自己要死在高新區，還是決定進入下一題，不就是為了把3號玩家活著帶出高新區嗎？可惜，你這麽死心塌地地對他好，可他壓根不領你的情。”
“別他媽挑撥離間！”習籽就知道人工智能的話裏沒憋什麽好屁，游客不是這種貪生怕死的人，“我信他！開始吧。”
他起身跳了跳，又做了幾個高擡腿，權當熱熱身，反觀隔壁的華哥，他正一籌莫展地盯著他隔壁那位面沈如水的金二爺，正一肚子氣沒地撒。他就是跟著習籽進高新區來觀光的，沒想到要和一個以前沒有任何交集的人玩默契大考驗，這不是明擺著要他命嗎？
人工智能看似表面上希望他們能活著離開，其實背地裏就想弄死他們。
華哥現在連想死的心都有了，咬牙切齒地以頭搶地，要以死明志似的。
倒是金二爺此時那種雲淡風輕的表情和游客哥哥兩人完全一致，跟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的。
不愧是以前一起混的，狀態都如出一轍。
不行，自己不能被人看扁了。
習籽嗖地一下把手往兜裏一插，仰首挺胸，開啟了自欺欺人的自信模式。
“1號和3號請聽第三題，請問在第一局游戲中，在極低的溫度下，你們之間有想過抵抗和拒絕嗎？”
大型迷惑現場。
第一局游戲弄出來也就罷了，還要問感受？
這種人工智能研發出來，真的不是專攻“動作”類的□□大師嗎？
習籽和游客兩人幾乎是同時側頭，目光相接，對視了好幾秒。
游客的眸子很通透，越看越覺得晶瑩，像有某種魔力般能把人攝進去，徹底沈淪，無法自拔。
習籽從認識游客的第一天起，就喜歡上了他那一雙琥珀色的眼眸，可是這麽近距離地觀察和打量，還是第一次。
那眉眼彎彎，那深情款款，如果不是中間隔了塊玻璃板，八成那秋波送的都要情不自禁起來。
第一局游戲裏，兩人那時就是這樣，相互摟著對方，親吻著，完成處於一種忘我的醉人狀態。
倏地，聚精會神的眸光裏，他發現游客的嘴角動了動，口型是——沒有。
這是再傳信號嗎？
第一句游戲的場景全是游客腦子裏臆想出來的，他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當然享受交融帶給他的樂趣和刺激，他怎麽可能會想拒絕？
如果不是時間有限，他巴不得多來幾個回合呢。
人工智能倒是個看人下菜碟的，還挺會迎合游客的口味。
算了，過程不重要，活著最重要。
——雖然，他已經被告知不能活著離開高新區，但至少可以安全離開這一局游戲，和游客或者其他人見個面，好好交代後事。
比如叮囑游客離開之後，要好好照顧儲物器裏的昂昂，一定要給他治病。
比如如果回到名寧，讓游客幫他以自己的身份給習名上柱香，盡自己當弟弟的一片心意，雖然到時候，自己也得等著別人上香。
“沒有。”習籽回答問題。
習籽和游客兩人雖然聽不見對方在說什麽，但他倆的口型完全一致，甚至是眉眼傳情時，說出的那兩個字。
不，不對。
他猛地一驚，目光下垂時，瞥到游客開合的嘴唇裏，吐出了一個長長的氣聲。
他……他只說了一個字！
看口型，他的發音是“有”。
“很遺憾，第二局游戲失敗，1號玩家墮入空白格。”空靈卻不容否定的聲音在虛空中飄蕩，一字一句全往他的耳朵裏鉆。
震驚完全占據了大腦，習籽不氣憤，甚至不想嘶吼，他想當著游客的面問一聲：為什麽？
游客這麽精明的人怎麽可能不知道這一局游戲該怎麽贏？游客在答題之前甚至還和他對過口型。
兩人是打過對眼的，這局游戲是必贏的一局。
怎麽會突然出現這個變故？游客為什麽故意和他說法不一致？
游客真的和之前自己認識的游客不一樣，他就是想讓我死在這裏嗎？
除了這個解釋之外，習籽想不到任何原因，可以來解釋他為什麽會中途變卦。
右側的玻璃板徐徐往後推，黑白格的空間被擠壓得越來越小，習籽失了魂，踉踉蹌蹌地往空白格的位置挪腳步。
他每挪一步，眼珠都幽怨地盯著游客。
似乎在問他，他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要害他。
就算知道游客聽不見，他還是在拼了命地質問。
隔間已經推到了盡頭，習籽顫顫巍巍地扭頭往下一看，空白格底下是黑黢黢一片深淵，看不清裏面有什麽。
全是蛇把人活活咬死？
還是全是刀把人硬生生捅成篩子？
“你為什麽要騙我？”習籽紅著眼眶，咆哮著。“為什麽？！”
人工智能似乎對這種生離死別的場合有著某種近乎瘋狂的癡迷，竟然在玻璃板把習籽推下去之前，還大發慈悲，給兩人開了麥。
那是男人的喘息聲，聲音裏夾雜著低沈的氣聲，像在吸鼻子，但聲音很克制，習籽耳朵很靈，聽出那人是游客。
他知道自己會死，他也可以能接受自己被殺，但就是不能接受被人欺騙和背叛。
像當初在藍皮屋的幻境裏，華哥從背後給了他一刀，至今讓他回想都覺得毛骨悚然。
被曾經說過會保護他的人背叛，真是諷刺。
“對不起。”游客沙啞地道。
他說那話時，和曾經殺人時一般，連眼皮子都沒眨一下。
清冷，沒有任何溫度。
於他而言，習籽此時不像是“配過對”的人，而是素不相識的過客，是一個只有犧牲才能使自己活命的過客。
縱容千萬萬語，全都融入在“對不起”這三個鏗鏘有力的字眼裏。
習籽扒著玻璃隔板的手終於被絕望打敗，指節一根一根地卸了力，他嘴角一揚，往後一倒，任憑自己墜入無盡深淵。
不就是死嗎？又不是沒死過。
不足為懼！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在他身體懸空往後墮時，他微弱的餘光掃到了玻璃隔板，隔板外的游客正雙手緊密貼合在隔板上，紅著淚眼，叫喚著。
口型應該是……弟弟。
習籽終於含著淚，合上眼，完成了對這個世界最後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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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對方猶豫了，提了口氣，“可能是我之前的表述讓你對我的功能產生了誤解，我的意思是在我內置的聲音模塊裏沒有男聲，但在女聲裏我可以自由切換聲線，比如蘿莉音……”
然後就是女娃娃聲音回蕩，驚得他起了一後背的雞皮疙瘩。
對方模仿上了癮，不知疲憊地瘋狂賣弄著她的聲線優勢：“這是禦姐音……”
“……”習籽手一頓，“行了，搞CV聲線展示呢？開始第三題吧。”
對方輕聲一笑，聲音又變得嚴肅：“好的，請聽第三題。為了增添最後一題的趣味性和人員參與度，不讓你覺得題目單調無聊，系統已自動將第三題修改為雙人題，由你和配對成功的3號玩家一起答題。”
又改題目類型？
從普通題改成即刻狀態題，現在又變成雙人答題？
系統是進入了更年期嗎？這麽善變？
“我看你就是系統吧。”習籽諷刺。
肯定是這AI過於戲精，自己想看戲為了維持自己高冷人設，就把出題目的鍋全甩給系統。
人工智能：“……”
“看破不說破，是人類在當代社會上為人處世裏，歷練出來的一種優良品格。”人工智能感慨完習籽情商太低後，才正式進入正軌，“第三題是從龐大數據庫中提取出了你們人類最熱門綜藝活動裏的小游戲——默契大考驗，也叫心有靈犀。兩兩參賽，忘了介紹，這次的賽制區別上兩題，本次題目的參賽隊伍，一共有兩支。”
話畢，習籽身後的灰色墻體在智能系統的操控下，顏色緩緩變淡，最終呈現出一種透明的形態。
經過一輪蛻變後，習籽驚奇地發現，灰墻竟然搖身一變成了透明玻璃板。
而玻璃板的對面正站著目瞪口呆的華哥。
華哥做夢也沒想到，兩兩分組後的單獨游戲還能碰到習籽弟弟。眼睛布靈布靈地放光，一個勁兒地拍玻璃板，嘴巴叭叭的，就是聽不清說了什麽，只有砰砰的敲砸聲。
“你說什麽？！”習籽扯大嗓子問，“你大點聲，我聽不清！”
華哥：“%￥#&*%&*^！”
習籽指著耳朵，揮揮手：“什麽？！我聽不見！聽不見！”
華哥：“%￥#&*%&*^！”
“別吆喝了！”人工智能聲音輕佻，“隔音系統不是吃幹飯的。請看你的正前方！”
習籽正懵著呢，被當頭一喝，鬼使神差地扭頭看前方，又驚了一下。
自己一排的黑白格正慢地往附近的一排挪動，而且自己內部格子間擋板也在飛快地往右移，這陣仗著實讓他慌了神：“怎麽會這樣？！”
人工智能又沒回應，而是等他所處的隔間減速，驟停後趨於穩定，才好心提醒：“你看你的正對面。”
對面的格子間，一位目光清明的少年映入眼簾，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他和游客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純白色手表上的數字，而非之前那扭曲的形態。
直到第四列的最後一排出現了金二爺，習籽才恍然大悟，默契大考驗是怎麽個意思。
“你們四人都在處在第13格，身旁就是深淵空格。你們兩組間相互之間聽不到對方的答案，一旦問題答案不統一，每一組系統會隨機推下去一位。當然，秉承著自願原則，可以毛遂自薦。”
習籽不滿：“這就是你的一己私欲，自己圖樂呵，你想玩死我們？”
人工智能：“你對面的3號玩家已經答應了所有的游戲規則，游戲只能繼續！”
“他答應了？”習籽瞪著一言不發的游客，多想跳起腳罵他一頓，可沒有聲音。打他一頓吧，又被隔斷了，只好洩了氣，惡狠狠地盯著他，想從身上打一個血窟窿，“他就這樣想死嗎？”
“1號玩家不要自作多情。”人工智能給他當頭潑了一盆涼水，“在本題開始前，我已經和3號玩家說過，你會死在高新區的事情了。所以，為了順應的事情發展，3號玩家決定，無論結局如何，讓你摔下去。”
我？！！
習籽想滅了對面那位正皮笑肉不笑的少年。
溫潤如玉？我呸。
還以為游客是個為了保護他甘願放棄自己性命的人，敢情這一切，都是錯付。
“都決定好了，還玩個屁啊！”習籽往地上一坐，任憑別人怎麽說他，無聊也好，幼稚也罷，勞資他媽的不幹了。
撂挑子了！愛誰誰！
“但過場得走。”人工智能道，“上一題你都知道自己要死在高新區，還是決定進入下一題，不就是為了把3號玩家活著帶出高新區嗎？可惜，你這麽死心塌地地對他好，可他壓根不領你的情。”
“別他媽挑撥離間！”習籽就知道人工智能的話裏沒憋什麽好屁，游客不是這種貪生怕死的人，“我信他！開始吧。”
他起身跳了跳，又做了幾個高擡腿，權當熱熱身，反觀隔壁的華哥，他正一籌莫展地盯著他隔壁那位面沈如水的金二爺，正一肚子氣沒地撒。他就是跟著習籽進高新區來觀光的，沒想到要和一個以前沒有任何交集的人玩默契大考驗，這不是明擺著要他命嗎？
人工智能看似表面上希望他們能活著離開，其實背地裏就想弄死他們。
華哥現在連想死的心都有了，咬牙切齒地以頭搶地，要以死明志似的。
倒是金二爺此時那種雲淡風輕的表情和游客哥哥兩人完全一致，跟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的。
不愧是以前一起混的，狀態都如出一轍。
不行，自己不能被人看扁了。
習籽嗖地一下把手往兜裏一插，仰首挺胸，開啟了自欺欺人的自信模式。
“1號和3號請聽第三題，請問在第一局游戲中，在極低的溫度下，你們之間有想過抵抗和拒絕嗎？”
大型迷惑現場。
第一局游戲弄出來也就罷了，還要問感受？
這種人工智能研發出來，真的不是專攻“動作”類的□□大師嗎？
習籽和游客兩人幾乎是同時側頭，目光相接，對視了好幾秒。
游客的眸子很通透，越看越覺得晶瑩，像有某種魔力般能把人攝進去，徹底沈淪，無法自拔。
習籽從認識游客的第一天起，就喜歡上了他那一雙琥珀色的眼眸，可是這麽近距離地觀察和打量，還是第一次。
那眉眼彎彎，那深情款款，如果不是中間隔了塊玻璃板，八成那秋波送的都要情不自禁起來。
第一局游戲裏，兩人那時就是這樣，相互摟著對方，親吻著，完成處於一種忘我的醉人狀態。
倏地，聚精會神的眸光裏，他發現游客的嘴角動了動，口型是——沒有。
這是再傳信號嗎？
第一句游戲的場景全是游客腦子裏臆想出來的，他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當然享受交融帶給他的樂趣和刺激，他怎麽可能會想拒絕？
如果不是時間有限，他巴不得多來幾個回合呢。
人工智能倒是個看人下菜碟的，還挺會迎合游客的口味。
算了，過程不重要，活著最重要。
——雖然，他已經被告知不能活著離開高新區，但至少可以安全離開這一局游戲，和游客或者其他人見個面，好好交代後事。
比如叮囑游客離開之後，要好好照顧儲物器裏的昂昂，一定要給他治病。
比如如果回到名寧，讓游客幫他以自己的身份給習名上柱香，盡自己當弟弟的一片心意，雖然到時候，自己也得等著別人上香。
“沒有。”習籽回答問題。
習籽和游客兩人雖然聽不見對方在說什麽，但他倆的口型完全一致，甚至是眉眼傳情時，說出的那兩個字。
不，不對。
他猛地一驚，目光下垂時，瞥到游客開合的嘴唇裏，吐出了一個長長的氣聲。
他……他只說了一個字！
看口型，他的發音是“有”。
“很遺憾，第二局游戲失敗，1號玩家墮入空白格。”空靈卻不容否定的聲音在虛空中飄蕩，一字一句全往他的耳朵裏鉆。
震驚完全占據了大腦，習籽不氣憤，甚至不想嘶吼，他想當著游客的面問一聲：為什麽？
游客這麽精明的人怎麽可能不知道這一局游戲該怎麽贏？游客在答題之前甚至還和他對過口型。
兩人是打過對眼的，這局游戲是必贏的一局。
怎麽會突然出現這個變故？游客為什麽故意和他說法不一致？
游客真的和之前自己認識的游客不一樣，他就是想讓我死在這裏嗎？
除了這個解釋之外，習籽想不到任何原因，可以來解釋他為什麽會中途變卦。
右側的玻璃板徐徐往後推，黑白格的空間被擠壓得越來越小，習籽失了魂，踉踉蹌蹌地往空白格的位置挪腳步。
他每挪一步，眼珠都幽怨地盯著游客。
似乎在問他，他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要害他。
就算知道游客聽不見，他還是在拼了命地質問。
隔間已經推到了盡頭，習籽顫顫巍巍地扭頭往下一看，空白格底下是黑黢黢一片深淵，看不清裏面有什麽。
全是蛇把人活活咬死？
還是全是刀把人硬生生捅成篩子？
“你為什麽要騙我？”習籽紅著眼眶，咆哮著。“為什麽？！”
人工智能似乎對這種生離死別的場合有著某種近乎瘋狂的癡迷，竟然在玻璃板把習籽推下去之前，還大發慈悲，給兩人開了麥。
那是男人的喘息聲，聲音裏夾雜著低沈的氣聲，像在吸鼻子，但聲音很克制，習籽耳朵很靈，聽出那人是游客。
他知道自己會死，他也可以能接受自己被殺，但就是不能接受被人欺騙和背叛。
像當初在藍皮屋的幻境裏，華哥從背後給了他一刀，至今讓他回想都覺得毛骨悚然。
被曾經說過會保護他的人背叛，真是諷刺。
“對不起。”游客沙啞地道。
他說那話時，和曾經殺人時一般，連眼皮子都沒眨一下。
清冷，沒有任何溫度。
於他而言，習籽此時不像是“配過對”的人，而是素不相識的過客，是一個只有犧牲才能使自己活命的過客。
縱容千萬萬語，全都融入在“對不起”這三個鏗鏘有力的字眼裏。
習籽扒著玻璃隔板的手終於被絕望打敗，指節一根一根地卸了力，他嘴角一揚，往後一倒，任憑自己墜入無盡深淵。
不就是死嗎？又不是沒死過。
不足為懼！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在他身體懸空往後墮時，他微弱的餘光掃到了玻璃隔板，隔板外的游客正雙手緊密貼合在隔板上，紅著淚眼，叫喚著。
口型應該是……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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