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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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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游客。”習籽拽著光繩往自己身邊一提。

游客那面沈如水的表情有了變化,他擡頭一覷,看出習籽臉上的困惑。

他做不了什麽,只能用手指勾了勾,順著光繩給予習籽撫慰。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習籽大步流星地靠近,不像是詢問,更像是質疑,“我的手表,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我……”游客欲言又止。

他的眼神異於往常的堅毅,片刻後,也許是被問得心虛,飄忽不定了。

他不敢看習籽,眼神一直在閃躲。

習籽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腳踩著金屬地板發出噠噠的響聲,他一步一步地逼近。

面對來自游客的威壓,他沒有怯弱,而更像是帶著碾壓的霸道。習籽壓在游客的肩頭的手,輕輕一推。

力道不急不緩,游客順著力往後一傾,安靜地倚在墻面旁,跟冰雕似的。

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鼻尖相湊,也不說話,卻能感受到對方熾熱的呼吸和滾燙的心跳。

“你的手表和我的手表是同一批次的產品,為什麽說我的表有秘密,那你的表呢?”

他不答話。

習籽抵著他的下巴,微微一擡,靠他的嘴唇更近了,“為什麽我的表裏沒有異能儲備,而你的卻有?不解釋一下為什麽嗎?”

“你懷疑我?”游客平靜地別過頭去,沒有對上他的眼神。

“看著我!”習籽用惡狠狠的氣勢把他的腦袋扳回來,確保他的眼睛正對著自己的臉,“你不會還想和我說,你把這一切都瞞得嚴絲合縫,都是為了我好吧?”

他又變成啞巴了。

他不好扭頭,只能目視前方,活生生一副寧死不屈的神情,像下一秒要英勇就義。

“行。”習籽呵了一聲。

他知道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把手一甩,惡狠狠地覷了游客一眼,大放厥詞:“我就知道……”

話音剛落,猛地,一股蠻力直接擰過他的胳膊。電光石火間,兩人兩級反轉,他被游客兩手交叉壓在墻上。

“你知道什麽?”

游客熱乎乎的氣流撲來,在他的鼻尖和嘴間騷動著。

面前的少年溫潤通透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散落的星辰。兩人鼻尖相對,心都快從胸腔裏蹦出來。

這是在幹什麽?

習籽面紅耳赤,心率飆升,話都說不圓潤了。

他剛才用這種方式去撩游客,只不過是一時興起,鬧著玩的。可他也沒想到,游客竟然來了一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打了他個措手不及,讓他完全亂了章法。

心尖像被狗尾巴草撓動,又像若幹靈巧的小鹿四處亂撞。

他心亂如麻。

游客熾熱的喘息聲撲面而來,習籽如石化般動彈不得,任憑著游客的食指勾著他的下巴,擡上去。

游客的嘴角一斜,側著頭要去堵他的唇。

“我……”他把眼睛一閉,嚇得三魂丟了七魄。

耳邊傳來輕笑,游客的唇抵在他的耳邊,撲出的氣流婆娑著他的耳廓,骨頭都差點要酥化了。

游客氣若游絲地撩撥他:“你不是覺得,我一直有事兒瞞著你嗎?”

空靈,但像帶著攝人心魄的魔力,習籽喘了口氣。

呼吸都急促緊張起來。

“難道……沒有嗎?”習籽問出這話,全然沒過大腦思考,脫口而出。

他此刻被游客圍堵在墻角,躲不能躲,挪不能挪,腦子哪能多分配個地兒來理順他的言外之意。

又是一陣燥熱的氣流撲來,習籽緊閉著眼,想躲開他的嘴角。

可下一秒,他的耳邊一熱,游客竟然捂著他的耳邊,把腦袋給掰了回來!

我……

大腦一片空白,呼吸都因為逼近而凝滯。

他感受到一股熱騰騰的浪打在他的下巴上,熾熱的氣息在搔弄和調戲他的脖頸。

游客輕浮的聲音飄飄然地響起:“你知道,這表本來就是一對的,取相輔相成之意。”

他找準了位置,朝著習籽的喉結咬了下去!

嘶……

虎牙磨著肌膚,還帶著舌尖的舔舐,習籽身體打了個顫,楞在原地。

游客肆無忌憚地噙住他的喉嚨,此時的他如同一只暴戾而充斥著占有欲的吸血鬼,吞噬著獵物那滾燙的鮮血。

習籽想掙脫束縛,推開他的胸膛。

可對方準確地做出預判,握著他的手掌,十指交叉,壓著他的手背,舉過了頭頂。

游客得逞了,才意味深長地在他滾動的喉頭上輕輕一啄,又是一聲輕笑。

他越是輕笑,就越讓習籽後背發涼,習籽總覺得下一秒他要生吞了自己。

習籽咕嚕咽了口水,用氣聲溫和地道:“游客,我,我覺得,我們之間,需要冷靜一下,你,你覺得呢?”

“呵。”他湊得更緊了,“你不是想知道兩只表的事兒嗎?我告訴你。”

“真,真的?”習籽吸著肚子收腹,不可思議地睜開一只眼。

眼縫中,游客那雙清澈的眸子風情萬種,一顰一蹙都能把人徹底融化進去。

“睜開眼睛看清楚了。”他喉頭一滾。

下一秒,整個人腦袋就朝他狂熱地壓了下去。

游客輕薄的唇死死地抵在他的唇上,蠻橫地索求著。舌尖探出唇縫,靈巧地撬開他的牙關,正肆無忌憚地長驅直入,勾著他的舌尖,狠狠地纏繞,吮吸。

嗯……

習籽被突如其來的吻整懵了,半推半就。

游客嘴角一提,一開一合之間,蹦了幾個字。但此時的習籽被他吻得頭腦發熱,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麽,就又被下一輪急促如同鼓點的吻重新堵住了嘴。

像是覬覦了多年的獵物終於真正飽食一頓,這個悠遠綿長的吻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習籽被吻得不敢呼吸,只能回應著他的吻。

兩人接吻結束,習籽甚至眼前一黑,差點窒息昏過去。

習籽趕忙調整狀態,都不敢看他。

我,一個,堂堂正正的,高中畢業生,竟然被人親了?!

關鍵是,這個人竟然是游客?

那日,華哥的話應景地響起:“我覺得,他對你有所圖謀。”

“圖什麽?”

“圖你。”

華哥一本正經的樣子,越想越讓他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空氣之間,飄散著尷尬的氣息。

過了半個小時,人工智能機器人果然如他們所預測,一動不動。整個地下一層,只有游客手表的照明光源,以及其他設備的指示燈。

“剛剛……”游客提前發話,還好死不死地要把強吻拿到臺面上講。

霎時,習籽臉紅的跟醉了酒似的,怒氣沖沖地折回去,堵了他的嘴:“你……親都親了,是不是得告訴我,關於手表,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游客把他四處亂擺的手拍下去,一臉滿足地把剛接過吻的嘴角一抹,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

習籽被他這麽一盯,總有種他又要吻上來的錯覺,趕忙質問:“你……你看著我幹嘛?”

“十二年前,從我拿到手表開始,我就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我總有一天會遇到另一個手表的持有者。”他語重心長地道,“只是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是男是女。”

他的目光漸漸平和,像是回憶起往事一般,娓娓道來:“我不知道初代設計者為什麽違背高新區的規定,制造出兩個一模一樣的載體智能表。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兩只表的運行機制不太一樣。”

“為什麽?”習籽問。

“我用智能手表試探過,你的手表內原本存儲異能的區域在生產時沒有註能,而我的表,自從現世一來,就已經是成熟的異能載體,這很奇怪。”游客一心二用,一邊和習籽講手表的區別,一邊還能在地圖上勾出新能源轉換器可能存在的位置。

“會不會是因為……我的手表在生產時,沒有完成註能這一環節?”

游客從智能手表中找了只激光筆,在可疑的地圖位置上做了記號,閑暇時間才回答他的問題:“可能性不大。”

他在手表上一滑,投影的巨型地圖驟然消失,旋即幻化成一張極為精細的流程圖。

純手繪的草圖,畫的極為清晰,甚至連人臉都能辨識。從繪制的周遭環境裏不難看出,畫的正是工廠內流水線生產的示意圖。

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畫的,這麽閑的?

話說回來,畫工不錯。

他手裏的激光筆一指,像極了在講臺上嗶嗶的老師:“載體流水線生產大概能分成三個環節,內部零件制作,存儲異能區制作,以及外殼制作和最後組裝。也就是說,內部零件和外殼制作完畢後,必須要等到充能結束,才能統一完成組裝。壓根就不存在沒有充能的可能性。你的表,應該是故意遺漏了這一步。”

“故意遺漏?”習籽驚訝,“遺漏了有什麽用處嗎?”

游客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對了,你的表,是誰給你的?”

“我16歲,上航運職中的時候,我爸送我的生日禮物。”習籽對於16歲的記憶還很清晰。

因為16歲生日是習均在母親離世後,給他過的唯一一個生日,也是他迄今為止,記憶最深刻的時候。

“你爸三年前給你的生日禮物?”游客反問,“我的表12年前就已經在我手上了。我們的表都是高新區同一時期的產物。按道理,你拿到表的時間應該也是在12年前才對。”

游客細細一想,察覺習籽的話有太多自相矛盾之處,接著問:“你爸有說,表是怎麽來的嗎?”

“他跟我說,是他花重金去科學院研究所私人訂制的。”習籽回憶起三年前,習均提著蛋糕,出現在他家門口的場景。

母親去世後,習籽就寸步不離地守著母親的老宅子。

因為母親和習均那層見不得光的關系,兩人一直都是暗地裏來往。在母親沒死之前,習籽都被習均和母親保護得好好的,他甚至不知道習均已經有了妻兒。直到後來,他母親病逝,習均的原配,也就是習名的母親段阿姨尋著信找上門,在他家攪了個天翻地覆。

畢竟稚子無辜,段阿姨再痛恨習籽的母親當了小三,可孩子是無辜的,也不好拿孩子撒氣。而且人也死了,她也就不好再鬧下去。

母親下葬後,習均就找管家和鄰居時不時來旁敲側擊,讓習籽回習家住。可他自己不願意,他知道自己去了那個家,無疑就是水生火熱。

與其看人家臉色行事,還不如一個人踏踏實實地守著母親的平房。

從八歲起,他就自己學會了做飯,洗衣,甚至走親訪友。他告訴自己,就算沒有爸爸媽媽,他也能過得別人好,他不需要親人。

他依稀記得,習均提著生日蛋糕來看那天是他16歲生日,習均破天荒地出現在了家門口,說是為了慶祝他考上了名寧市的航運職中,生日禮物就是智能手表。

“慶祝你考上航運職中,所以買了表?”游客一語點破時,習籽還在回憶的世界裏徜徉。

習籽把自己從回憶裏拽出來,悻悻然地諷刺:“你以為我聽不出來嗎?考上航運職中,怎麽不需要慶祝了?你看不起誰啊?”

“呃,我只是覺得……這和你爸望子成龍的期許差的有點遠。”

“你覺得我智商不夠唄?”習籽瞪了他一眼,“那你剛才為什麽親我,不怕低智商會傳染嗎?”

游客:“……”

游客戰略性閉嘴。

越描越黑,有理說不清。

習籽舒了口氣,目光裏終究揚起了失落:“我當時也覺得挺奇怪。他一個商場上混的風生水起的大拿,私生子的成績差到考入航運職中卻還送禮物慶祝。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考了重點高中呢。”

以習均的性子,習籽考得這麽差,別說送禮物了,估計連好氣都沒有。這事兒,確實挺可疑的。

“說起來也奇怪。”習籽嘆氣,“也就送手表那天,他還高高興興地祝賀我考入職中。往後逢年過節什麽的,只要碰到我,就說我考了職中,掉了他的價。跟換了個人似的!我感覺,他那天八成就不是慶祝的,就是隨便找了個幌子,把手表給我。”

游客若有所思。

習均變了性格這事確實挺可疑,而且剛好在那天送了這一款智能手表,這兩件事順起來,裏裏外外都透著詭異。

忽然,略微有光的地下室裏,一道黑影閃過,又瞬間消失。習籽一驚,那黑影不正是天沒亮,消失在雨亦奇門口的黑影嗎?!

游客遁入控制室的角落抓人時,已經為時已晚。

折回控制臺後,他嘩啦一下,冷靜地把地圖重新投影在墻面上,尋找對應的位置。

習籽方向感很好,腦子一轉,在地圖上一指:“黑影應該是從這裏消失的。”

兩人定睛,地圖上那位置密密麻麻的小字寫著——秘密實驗基地。

“走,去看看。”游客收回地圖。

兩人合計,決心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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