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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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繞過包廂門時，金二爺的胳膊突然一緊。
金二爺低頭一瞥，瞅見游客正拽住他，金二爺面色微變，擠了個笑臉。
“老大。”金二爺另一只手搭在了游客的肩膀上，拍了拍，“你要是不想把珠寶行給我，我也能理解。畢竟，你想重組和洗牌。”
游客冷冷地望著他。
金二爺笑瞇瞇地從張爺的手上繞過，順手牽羊了一把槍，在手上扔著玩，絲毫不把張爺放在眼裏。
張爺另一把槍已經端起抵在金二爺的太陽穴，手指哢嚓一響，隨時要扣扳機。
金二爺故意把腦袋靠近，玩笑般和張爺對視，那張揚跋扈的氣勢往外頂得張爺都招架不住，頻頻後退。
張爺咬牙，怒氣沖天：“金二，別太過分了。”
游客冷哼一聲，閉目不語。
另一側，習籽拍了拍華哥的後背，華哥灌了幾口水，才從吐得昏天黑地裏順過氣來。
“行了！”游客聲音清冷而響亮。
金二額頭上密集的汗珠肉眼可見，張爺跟著哼了一聲，把槍縮回去。
金二跟著游客混了多年，知道游客雖是出了名的冷酷無情，殺人如麻。但正所謂師出得有名，裴爺和他老婆本就壞了五大家族的大事，死有餘辜。
金二吃喝嫖賭抽，樣樣拿手，可游客一直奈何不了他。還真不是拿不下，只要不觸碰底線，游客向來聽之任之，畢竟五大家族的人挨個查作風問題，得累死。
“你要，我可以給你。”游客覷著金二爺，湊到他耳邊，“但有些話不能亂說，保不齊哪天就丟了命。”
金二爺突然變臉眾人都始料未及，這金二果然囂張起來就把游客剛殺完兩個人的事情拋之腦後。
“老大。”金二爺笑了笑，“我跟你了這麽多年，他們屁顛屁顛地給你鞍前馬後，屁都不敢放一個，但我心裏門兒清。你想什麽，我要是不懂，這麽多年我也白活了。”
“誰給你膽子這麽跟老大說話的！”孫爺酒壯慫人膽，抄起拳頭往金二頭上掄。
金二想死，他還沒活夠呢。
游客陰晴不定，萬一急火上頭，把所有人全滅了，他跟誰哭去。
金二厲喝一聲，一個掃堂腿。孫爺腳一擡，朝他的胸口上踹。
金二雖然看起來沒頭沒腦，動作倒是奇快，格擋住那一腳後，瞬間翻了回去。
一鼓作氣往上頂！
孫爺一個大劈叉退到墻邊，金二爺從袖口滑出一把精致小刀，逼近孫爺的脖頸。
棺材店胡爺一看局勢不妙，抄起桌上的扇子，扇面炸開，“刷刷刷”幾聲，山水扇裏飛出若幹閃光的銀針。
“臥槽！”華哥抱著弟弟的腦袋往下一壓。
一根銀針從兩人腦袋上飛了過去，差點直刺太陽穴。
“內鬥了！”華哥一咬牙，發現弟弟身邊還有一個女人也在躲著，瑟瑟發抖。
是金二爺身邊的闕家人。
習籽仰頭和那女人打了個對眼。
他們三人腦袋頂上劈裏啪啦響個不停，碗筷被銀針一擊就碎，四處散落在地，一片狼藉。
華哥秒懂。
游客就是帶弟弟一個人來吃宴的，其他人一個沒吃，自己吃了還吐了一地。
偏心到家了都！
“你是游客的朋友？”
闕樂瑤問完，習籽沒接話，華哥開始嗶嗶。
“你是金二爺的對象？”華哥心血來潮，“金二看起來猥瑣，還他媽有點腦殘，但也不像是不男不女的雌雄同體。”
習籽：“……”
這個時候了，華哥腦子裏竟然還在想闕家和雌雄同體搞對象那事，果然是在碼頭工作了幾年的人。
死人看多了，心態就是不一樣。
刷！刷！刷！
若幹銀針紮進墻內，直接洞穿。
耳邊“嘭”地一聲響，爆破聲連成串，頂燈紛紛炸裂。
包廂瞬間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黑暗中，只能聽見“啪啪”的出招和拆招聲，還有時不時的慘叫聲。
習籽本想去攔，但細細一想，五大家族的內部爭鬥，外人不便插手。
突然不知誰一聲厲喝，數聲槍響，打鬥聲才消停。
“金二，要發瘋換個地兒！老裴該死，只有他死了，我們才能活！舍小保大，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孫爺吼。
“去他媽的舍小保大！”金二怒吼，“游客！這件事你他媽說清楚！你早就看我們不順眼，有我們在，你就永遠無法洗白你自己，殺了我們才是你的最終目的。”
胡爺不認同：“裴爺的死，是我們共同的抉擇！”
“你們當真以為，連西真是裴爺老婆的姑姑，連西的二太太殺的嗎？”
眾人幾乎瞬間平靜。
這個消息在混戰的情況下，給所有人打了一劑安定。
當然，眾人深知，平靜之後的巨浪會更加滔天。
孫爺：“金二，你這話什麽意思？”
“就那意思！”金二甩開眾人，在黑暗裏拍了拍刺繡衫，怕起了皺，“連西是被下了安眠藥後，殘忍殺害的。就連那些草包警署都懷疑兇手是二太太，可笑！二太太既然能下安眠藥，為什麽不直接多下點，偽造成自殺的假象？還需要吃了藥後，用兇器殺人，多此一舉嗎？”
“殺人的不是連西的二太太？那會是誰？”胡爺問。
“我哪兒知道啊。”金二道，“這個問題還是得親自請教一下游客。畢竟，警署都沒有查到裴爺頭上，他就自作主張把人殺了，這是不是有點兒死無對證的感覺？”
習籽聽了一耳朵，這話不假。
連西死的不明不白，各類勢力錯綜覆雜，警署查案自然舉步維艱。
從裴爺設局找游客求情來看，至少可以證明，游客的關系網龐大。只要給一個圓得過去的理由，就算再牽強，也能輕易把人從警署救出來。
警署在權力面前，就是擺設。
游客全程也不說話，有種躺平聽瞎扯的意味。
“金二的意思就是老大為了包庇一個人，故意拉裴爺下馬，殺人滅口，頂罪嗎？”孫爺也是實誠人，把金二的話翻譯成白話。
也不知道是該誇他腦子靈光，還是該罵他腦子有坑。
這事不管結果如何，孫爺都要惹一身騷。
金二腦袋瓜子比他聰明，金二爺看明白了，說得委婉含蓄些。但孫爺純屬大腦皮層沒褶子，句句話找死。
“這個人是誰？為什麽要殺連西？不該和我們好好解釋一下嗎？”金二吼道。
話音剛落，游客的純白色YK手表屏幕在黑暗中一亮。他平靜地在手表上點了點。
一分鐘後，兩個服務生進入包間，一個飛快清理垃圾，一個在墻面上按了個隱藏的按鈕。
原本被毀得一片狼藉的裝飾，十五秒後迅速恢覆如初，連頭頂的燈光都是同一個型號。
兩個戴魑魅面具的服務生把房間掃了一圈後，和第一波服務生一樣恭敬地鞠了一躬，小心詢問：“請問，需要其他服務嗎？”
高冷的游客大佬開口說話：“隔壁包廂，闕家人用完餐了沒？”
服務生在傳呼界面上點了點，得到確認後，才正大光明地點了頭。
游客手一揮，目睹著服務生離開，才趾高氣昂道：“沒錯。”
“沒錯”兩字抑揚頓挫，斬釘截鐵，眾人皆目瞪口呆。
就連金二爺都沒想到，游客會承認得如此爽快。
“殺連西的另有其人。”游客道。
“他承認了！”金二大笑，“他這次就是借題發揮，想一個一個除掉我們！這次是裴爺，下次可就是在座的其他人了！”
“我只殺該殺的人。”游客大步走向餐桌旁。
習籽，華哥和闕樂瑤三人戰戰兢兢地爬起來，目光灼灼地盯著四大家族的領頭人。
游客補充：“金二，你知道我做事的原則。如果我濫殺無辜，你覺得你有什麽理由能在我手裏活這麽長時間？”
金二爺低頭不語，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竊竊私語。
游客道：“裴爺碰了不敢碰的東西，有些東西一旦覬覦了，人都不知道怎麽死的。一槍給個痛快的死法，是看在往日的交情上。若是那東西被暗夜閣的人知道，他會生不如死。”
眾人打了個寒顫。
游客話裏有話，五大家族內部經常互通來往，各自之間做了什麽買賣，自然都略知一二。
其他人沒沾染上，不代表他們從不知情。
游客朝著習籽和華哥仰了仰頭，示意他們離開。
游客前腳踏出包廂，突然腳步一頓：“記住！有些東西能碰，不屬於你們的東西，手別伸得太長。不是說，貪多嚼不爛。而是，沒那個命享用。”
走廊上，華哥兩腿發軟，差點倒地，習籽扶了他一把。
華哥抓住習籽的胳膊，讓他放慢步調。但游客卻一直保持正常速度，待到三人拉開距離，華哥才道：“好變態！我喜歡！”
習籽：“……”
“五大家族的人個個在他面前點頭哈腰，太霸氣了吧！”華哥完全忘記了游客殺人如麻的屬性，或許是他知道跟在弟弟身邊，就能安然無恙吧。
“哎！弟弟，你說游客到底什麽人啊？”華哥撓頭，“我越來越好奇了，他一個18歲的少年，手握千域島五大家族的勢力，連守秩者都奈何不了他。這些屬性一疊加，全身上上下下都是謎。”
華哥的分析全都是習籽內心的想法，他凝視著游客遠去的背影，在某一瞬間，萌生了莫名的踏實感。
也許是在破風蒼號上，游客向他保證，會讓他活命的承諾吧。
第一個出來的是金二爺。他花孔雀的架子擺得很足，快步走到習籽身邊時，故意仔細瞥了他一眼。
金二爺表現很反常，開場時如同背景板，可在殺了裴爺後，他就一改常態，和游客時刻唱反調，因為他氣氛才鬧得這麽僵的。
“弟弟，我還挺羨慕你的。”金二爺感慨，“今天就當看個熱鬧吧，這應該是老大的意思。”
習籽：？？？
習籽嚴重懷疑金二人格分裂，一會兒親切地叫老大，一會兒又六親不認地吼游客。
不對，習籽把他的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看個熱鬧。
也就是說……這是一場秀？
金二爺從容的表情已經看穿了一切。
所以，從頭到尾金二爺都是游客一邊的人，□□後壓制，才能死死地握著四大家族的命門。兩人這一出雙簧唱得真是妙。
“金二爺。”習籽叫住他，“我能知道，游客說的有些東西不能碰，這些東西是什麽嗎？”
“異能。”金二爺語重心長地敲了敲他的肩膀：“這次裴爺的死，游客在五大家族裏鬧這一出也算是敲山震虎，這東西尋常人碰了，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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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過包廂門時，金二爺的胳膊突然一緊。
金二爺低頭一瞥，瞅見游客正拽住他，金二爺面色微變，擠了個笑臉。
“老大。”金二爺另一只手搭在了游客的肩膀上，拍了拍，“你要是不想把珠寶行給我，我也能理解。畢竟，你想重組和洗牌。”
游客冷冷地望著他。
金二爺笑瞇瞇地從張爺的手上繞過，順手牽羊了一把槍，在手上扔著玩，絲毫不把張爺放在眼裏。
張爺另一把槍已經端起抵在金二爺的太陽穴，手指哢嚓一響，隨時要扣扳機。
金二爺故意把腦袋靠近，玩笑般和張爺對視，那張揚跋扈的氣勢往外頂得張爺都招架不住，頻頻後退。
張爺咬牙，怒氣沖天：“金二，別太過分了。”
游客冷哼一聲，閉目不語。
另一側，習籽拍了拍華哥的後背，華哥灌了幾口水，才從吐得昏天黑地裏順過氣來。
“行了！”游客聲音清冷而響亮。
金二額頭上密集的汗珠肉眼可見，張爺跟著哼了一聲，把槍縮回去。
金二跟著游客混了多年，知道游客雖是出了名的冷酷無情，殺人如麻。但正所謂師出得有名，裴爺和他老婆本就壞了五大家族的大事，死有餘辜。
金二吃喝嫖賭抽，樣樣拿手，可游客一直奈何不了他。還真不是拿不下，只要不觸碰底線，游客向來聽之任之，畢竟五大家族的人挨個查作風問題，得累死。
“你要，我可以給你。”游客覷著金二爺，湊到他耳邊，“但有些話不能亂說，保不齊哪天就丟了命。”
金二爺突然變臉眾人都始料未及，這金二果然囂張起來就把游客剛殺完兩個人的事情拋之腦後。
“老大。”金二爺笑了笑，“我跟你了這麽多年，他們屁顛屁顛地給你鞍前馬後，屁都不敢放一個，但我心裏門兒清。你想什麽，我要是不懂，這麽多年我也白活了。”
“誰給你膽子這麽跟老大說話的！”孫爺酒壯慫人膽，抄起拳頭往金二頭上掄。
金二想死，他還沒活夠呢。
游客陰晴不定，萬一急火上頭，把所有人全滅了，他跟誰哭去。
金二厲喝一聲，一個掃堂腿。孫爺腳一擡，朝他的胸口上踹。
金二雖然看起來沒頭沒腦，動作倒是奇快，格擋住那一腳後，瞬間翻了回去。
一鼓作氣往上頂！
孫爺一個大劈叉退到墻邊，金二爺從袖口滑出一把精致小刀，逼近孫爺的脖頸。
棺材店胡爺一看局勢不妙，抄起桌上的扇子，扇面炸開，“刷刷刷”幾聲，山水扇裏飛出若幹閃光的銀針。
“臥槽！”華哥抱著弟弟的腦袋往下一壓。
一根銀針從兩人腦袋上飛了過去，差點直刺太陽穴。
“內鬥了！”華哥一咬牙，發現弟弟身邊還有一個女人也在躲著，瑟瑟發抖。
是金二爺身邊的闕家人。
習籽仰頭和那女人打了個對眼。
他們三人腦袋頂上劈裏啪啦響個不停，碗筷被銀針一擊就碎，四處散落在地，一片狼藉。
華哥秒懂。
游客就是帶弟弟一個人來吃宴的，其他人一個沒吃，自己吃了還吐了一地。
偏心到家了都！
“你是游客的朋友？”
闕樂瑤問完，習籽沒接話，華哥開始嗶嗶。
“你是金二爺的對象？”華哥心血來潮，“金二看起來猥瑣，還他媽有點腦殘，但也不像是不男不女的雌雄同體。”
習籽：“……”
這個時候了，華哥腦子裏竟然還在想闕家和雌雄同體搞對象那事，果然是在碼頭工作了幾年的人。
死人看多了，心態就是不一樣。
刷！刷！刷！
若幹銀針紮進墻內，直接洞穿。
耳邊“嘭”地一聲響，爆破聲連成串，頂燈紛紛炸裂。
包廂瞬間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黑暗中，只能聽見“啪啪”的出招和拆招聲，還有時不時的慘叫聲。
習籽本想去攔，但細細一想，五大家族的內部爭鬥，外人不便插手。
突然不知誰一聲厲喝，數聲槍響，打鬥聲才消停。
“金二，要發瘋換個地兒！老裴該死，只有他死了，我們才能活！舍小保大，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孫爺吼。
“去他媽的舍小保大！”金二怒吼，“游客！這件事你他媽說清楚！你早就看我們不順眼，有我們在，你就永遠無法洗白你自己，殺了我們才是你的最終目的。”
胡爺不認同：“裴爺的死，是我們共同的抉擇！”
“你們當真以為，連西真是裴爺老婆的姑姑，連西的二太太殺的嗎？”
眾人幾乎瞬間平靜。
這個消息在混戰的情況下，給所有人打了一劑安定。
當然，眾人深知，平靜之後的巨浪會更加滔天。
孫爺：“金二，你這話什麽意思？”
“就那意思！”金二甩開眾人，在黑暗裏拍了拍刺繡衫，怕起了皺，“連西是被下了安眠藥後，殘忍殺害的。就連那些草包警署都懷疑兇手是二太太，可笑！二太太既然能下安眠藥，為什麽不直接多下點，偽造成自殺的假象？還需要吃了藥後，用兇器殺人，多此一舉嗎？”
“殺人的不是連西的二太太？那會是誰？”胡爺問。
“我哪兒知道啊。”金二道，“這個問題還是得親自請教一下游客。畢竟，警署都沒有查到裴爺頭上，他就自作主張把人殺了，這是不是有點兒死無對證的感覺？”
習籽聽了一耳朵，這話不假。
連西死的不明不白，各類勢力錯綜覆雜，警署查案自然舉步維艱。
從裴爺設局找游客求情來看，至少可以證明，游客的關系網龐大。只要給一個圓得過去的理由，就算再牽強，也能輕易把人從警署救出來。
警署在權力面前，就是擺設。
游客全程也不說話，有種躺平聽瞎扯的意味。
“金二的意思就是老大為了包庇一個人，故意拉裴爺下馬，殺人滅口，頂罪嗎？”孫爺也是實誠人，把金二的話翻譯成白話。
也不知道是該誇他腦子靈光，還是該罵他腦子有坑。
這事不管結果如何，孫爺都要惹一身騷。
金二腦袋瓜子比他聰明，金二爺看明白了，說得委婉含蓄些。但孫爺純屬大腦皮層沒褶子，句句話找死。
“這個人是誰？為什麽要殺連西？不該和我們好好解釋一下嗎？”金二吼道。
話音剛落，游客的純白色YK手表屏幕在黑暗中一亮。他平靜地在手表上點了點。
一分鐘後，兩個服務生進入包間，一個飛快清理垃圾，一個在墻面上按了個隱藏的按鈕。
原本被毀得一片狼藉的裝飾，十五秒後迅速恢覆如初，連頭頂的燈光都是同一個型號。
兩個戴魑魅面具的服務生把房間掃了一圈後，和第一波服務生一樣恭敬地鞠了一躬，小心詢問：“請問，需要其他服務嗎？”
高冷的游客大佬開口說話：“隔壁包廂，闕家人用完餐了沒？”
服務生在傳呼界面上點了點，得到確認後，才正大光明地點了頭。
游客手一揮，目睹著服務生離開，才趾高氣昂道：“沒錯。”
“沒錯”兩字抑揚頓挫，斬釘截鐵，眾人皆目瞪口呆。
就連金二爺都沒想到，游客會承認得如此爽快。
“殺連西的另有其人。”游客道。
“他承認了！”金二大笑，“他這次就是借題發揮，想一個一個除掉我們！這次是裴爺，下次可就是在座的其他人了！”
“我只殺該殺的人。”游客大步走向餐桌旁。
習籽，華哥和闕樂瑤三人戰戰兢兢地爬起來，目光灼灼地盯著四大家族的領頭人。
游客補充：“金二，你知道我做事的原則。如果我濫殺無辜，你覺得你有什麽理由能在我手裏活這麽長時間？”
金二爺低頭不語，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竊竊私語。
游客道：“裴爺碰了不敢碰的東西，有些東西一旦覬覦了，人都不知道怎麽死的。一槍給個痛快的死法，是看在往日的交情上。若是那東西被暗夜閣的人知道，他會生不如死。”
眾人打了個寒顫。
游客話裏有話，五大家族內部經常互通來往，各自之間做了什麽買賣，自然都略知一二。
其他人沒沾染上，不代表他們從不知情。
游客朝著習籽和華哥仰了仰頭，示意他們離開。
游客前腳踏出包廂，突然腳步一頓：“記住！有些東西能碰，不屬於你們的東西，手別伸得太長。不是說，貪多嚼不爛。而是，沒那個命享用。”
走廊上，華哥兩腿發軟，差點倒地，習籽扶了他一把。
華哥抓住習籽的胳膊，讓他放慢步調。但游客卻一直保持正常速度，待到三人拉開距離，華哥才道：“好變態！我喜歡！”
習籽：“……”
“五大家族的人個個在他面前點頭哈腰，太霸氣了吧！”華哥完全忘記了游客殺人如麻的屬性，或許是他知道跟在弟弟身邊，就能安然無恙吧。
“哎！弟弟，你說游客到底什麽人啊？”華哥撓頭，“我越來越好奇了，他一個18歲的少年，手握千域島五大家族的勢力，連守秩者都奈何不了他。這些屬性一疊加，全身上上下下都是謎。”
華哥的分析全都是習籽內心的想法，他凝視著游客遠去的背影，在某一瞬間，萌生了莫名的踏實感。
也許是在破風蒼號上，游客向他保證，會讓他活命的承諾吧。
第一個出來的是金二爺。他花孔雀的架子擺得很足，快步走到習籽身邊時，故意仔細瞥了他一眼。
金二爺表現很反常，開場時如同背景板，可在殺了裴爺後，他就一改常態，和游客時刻唱反調，因為他氣氛才鬧得這麽僵的。
“弟弟，我還挺羨慕你的。”金二爺感慨，“今天就當看個熱鬧吧，這應該是老大的意思。”
習籽：？？？
習籽嚴重懷疑金二人格分裂，一會兒親切地叫老大，一會兒又六親不認地吼游客。
不對，習籽把他的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看個熱鬧。
也就是說……這是一場秀？
金二爺從容的表情已經看穿了一切。
所以，從頭到尾金二爺都是游客一邊的人，□□後壓制，才能死死地握著四大家族的命門。兩人這一出雙簧唱得真是妙。
“金二爺。”習籽叫住他，“我能知道，游客說的有些東西不能碰，這些東西是什麽嗎？”
“異能。”金二爺語重心長地敲了敲他的肩膀：“這次裴爺的死，游客在五大家族裏鬧這一出也算是敲山震虎，這東西尋常人碰了，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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