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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麽拯救你我亂七八糟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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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麽拯救你我亂七八糟的記憶

姜澤宇拿著親子鑒定的結果從鑒定中心走出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似的。為了防止被狗仔拍到,我迅速拉著他上了車。

到了家裏,姜澤宇坐在沙發這頭,沐沐坐在沙發另一頭,兩個人面面相覷,死死盯著對方。

“這個怪大叔是我爸爸?”

“怪大叔?”

姜澤宇瞪圓了大眼睛,一臉委屈的看著沐沐:“我才26啊,什麽大叔!?”

說罷,兩個人同時把頭扭向了我。

你們這麽看著我幹啥,我就一局外人,只不過暫時用著安風的身體而已。

“所以,現在你們都知道對方是你們的誰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

姜澤宇一臉疑惑的望著我:“說得好像你可以置身事外一樣,如此說來,沐沐不就是我們兩個人的兒子麽?”

我這一頭的冷汗啊,你們一家三口的事情,雨我無瓜呀,不過就算解釋,估計也沒人會信吧。

“對,對,是這樣也沒錯。”

我借口去喝水,讓他倆以新的身份好好適應適應。感覺姜澤宇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也忽略了這個事情對他的職業帶來的影響。

但是出於本人追星數年的經驗,私下裏還是和他建議,這個事情暫時不宜聲張。

一是出於對孩子的保護,不想讓他過早的暴露在大眾的視野裏,接受一堆人的指點,另一方面,我也不想等安風回來,發現她的事業已經被我毀的差不多了,最後,姜澤宇這人相處下來不壞,他現在事業如日中天,我有點擔心會不會讓他為難。

從那天開始,姜澤宇看我的眼神似乎越來越奇怪。

“姐妹,我從意大利回來啦~有沒有很想我啊!”

我看著門口這個身材火辣,拎著大包小包,然後戴著墨鏡的女人嚇了一跳。

她放下手裏的包,然後巴拉了一下墨鏡,瞪大眼睛看著我:“寶貝,你怎麽了!我這才出國一個月,你就把我忘了?”

我尷尬的笑了笑,大腦迅速思考這位美女是誰。

這時候沐沐從房間裏跑了出來。

“露露幹媽~”

露露幹媽?難道是安風的朋友?

“唉,我們小沐沐又長高了呢!來看露露幹媽給你帶了什麽好玩的。”

說完,就白了我一眼,然後自顧自的換鞋進來了。

我花了五分鐘時間給這位叫白露的美女解釋了一下我為什麽會不記得她,她不相信,我還掏出了前陣子關於我從高臺摔下來的新聞給她看,在沐沐的合力解釋下,最終她終於接受我失憶的事實。

“我的小寶貝,我就出去這麽一會兒,你怎麽就變成這樣了,我可太傷心了。”她一邊說著一邊眼淚就開始在眼眶裏打起轉來,我一度懷疑她也是個演員,不過後來才知道她是個服裝設計師。

白露是安風的發小,從小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認識了,這麽多年一直關系很好,但這姑娘看起來似乎有點神經大條,感覺和安風是兩個極端,也不知道她倆怎麽玩到一起去的。

不過她從意大利給我的帶的禮物我倒是喜歡得很,各種首飾包包和衣服,出手如此闊綽,看來是個富婆姐妹石錘了。

我突然想起來安風手機裏經常聯系的那個叫“空空”的,難道就是白露?

我拿出手機,讓白露給我發了個微信,結果一看,白露的微信名叫嚕嚕嚕嚕,不是空空。這個空空到底是誰。自從我到這個世界來,那個空空再也沒有任何動靜,即便是我以安風的口吻發消息過去,對方也一點音訊都沒有。

“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又響了,我一開門,是姜澤宇。

我用眼神努力的示意他家裏有外人,讓他趕緊走,但說時遲那時快,白露已經先一腳跟了過來。

“喲,這不姜澤宇嘛。”

姜澤宇一臉尷尬,走也不是,進也不是,畢竟手裏還拎著一大堆小朋友的玩具。

白露見狀,悄悄把我拉到一旁:“什麽情況,他已經知道沐沐是他兒子了?”

我一臉震驚的回過頭看著白露,她怎麽會知道???

白露一手雙手交叉在胸前,擰著眉頭一直盯著姜澤宇。

我想,安風以前應該是和白露說過這個秘密吧,畢竟從小一起長到大的閨蜜,這也足以見得,她倆關系也確實夠鐵。

“這位哥,看這情況,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吧。”

姜澤宇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向我求救。我點了點頭,示意他這裏的每個人都知道那個秘密了。

白露瞇著眼睛看著姜澤宇:“我是沐沐的幹媽,安風的死黨,你們之間的事情我都知道。”說罷,帶著點小驕傲的歪嘴笑了笑。

“我知道你們不可能結婚,但是希望你以後可以對沐沐好一點,有空多陪陪他。”趁著沐沐去看白露帶來的玩具的時候,白露一臉認真的對姜澤宇說道。

雖然我不懂為什麽白露說他倆不可能結婚,我也並不知道安風喜不喜歡姜澤宇,但是我覺得姜澤宇人挺好的,長得又帥,待人誠懇且溫柔,如果他倆結婚倒也不錯。

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點離譜,我趕緊搖了搖頭,想啥呢謝凡,你可不能喜歡姜澤宇,指不定啥時候咻的一下就回去了,喜歡這個世界的任何人,都不會有結果的。

這時我的腦子像觸電般感受到了一絲撕裂的疼痛,等我緩過來的時候,我突然覺得腦海裏多了一些以前沒有的記憶,是關於沐沐的,剛出生時候的畫面。

這段記憶裏,沐沐躺在我的胳臂邊上,我們看起來應該是在一家醫院裏,白露在我的旁邊和醫生不知道說著什麽。

我一邊回憶著,一邊拉過白露問她,沐沐剛出生的那天,她是不是穿著碎花連衣裙,白露想了想,掏出手機,翻了半天,終於翻到了幾年前在病床邊和我還有沐沐一起拍的合照,我拿過來一看,果然和我出現的那段記憶一模一樣。

我整個人楞在了原地。什麽情況,我為什麽會出現本該屬於安風的記憶?

白露以為我被摔壞的腦子開始慢慢恢覆了,還替我樂了半天,只有我自己是處於很懵的狀態,因為我並不知道這對我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半夜,我打開網頁,搜索我以前和姜澤宇參加節目時候的一些視頻,包括花絮之類的,發現很多場景都和我之前夢裏的一模一樣,所以我那個時候以為自己在做夢,其實是安風的記憶開始慢慢的湧入我的大腦。

我努力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多知道一些關於安風的記憶,對我來說或許是件好事,畢竟我可以更好的替她生活在這裏,直到把身體還給她。

半夜,我鬼使神差的打開沐沐的房門,想看看他,結果沒想到這孩子發著高燒,正在床上難受的直哼哼。

我著急忙慌的抱著他,不知道要怎麽辦,他的額頭非常燙手,感覺起碼得有40度。

我拿起手機,腦海裏突然飄過姜澤宇的名字,於是我慌忙撥通了他的電話,等他過來的時候,他的手裏拎著一個大大的藥箱。

量體溫,貼退燒貼,餵藥,一氣呵成,我在旁邊幹著急,只能幫忙打打下手。從小到大每次感冒,我都是硬抗,但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感冒的痛苦,從一個小朋友的身上,感受到了心痛。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母子連心吧。

忙前忙後一個多小時,沐沐好像開始退燒了,也漸漸安靜了下來,姜澤宇坐在他的旁邊,一邊摸著沐沐的額頭,一邊輕輕地拍著沐沐,輕輕哼唱著,陪著沐沐。

那一刻,我覺得相較於我來說,他更像是個合格的父親,而我像個新手媽媽。

淩晨,沐沐徹底退了燒,姜澤宇挪了挪自己麻了的腿,慢慢起身,示意我可以出去了,讓沐沐好好睡一覺。

到了客廳,我再三感謝了姜澤宇,沒想到他對小朋友這麽用心,我之前還以為他是那種浪蕩的花花公子,我真是該死。

姜澤宇看到自責的我,突然伸出手,拍了拍我的頭,我擡頭看著他,頭一次想表現出自己軟弱的一面,不知道為什麽,我的眼角突然有點濕潤,伸手摸了一下,居然流淚了。不知道是安風的身體在流淚,還是謝凡的靈魂在流淚。

下一秒姜澤宇就伸手抱住了我,一直輕輕拍打著我的後背。我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的懷抱如此的溫暖,寬大的肩膀一瞬間讓我覺得找到了依靠,仿佛在這個世界,我不止是孤單的一個靈魂。

“對不起,這麽多年,你一個人照顧沐沐,一定很辛苦吧。”

下一秒,我的理智戰勝了我的幻想,我抹掉了眼角的淚,輕輕推開了姜澤宇。

“沒事,畢竟是我自己決定把孩子生下來的,你不用太自責。”

姜澤宇似乎還想說點什麽,但是看我這樣也就沒再多說了。

之後他叮囑了我一些註意事項,便先行離開。

直到過了幾天在公司才聽說,那天半夜他匆匆趕過來的時候才收工不久,第二天也是很早就開工了,幾天連軸轉的情況下,一夜未眠,以至於白天工作途中臉色一直不太好,直接暈倒在了工作現場。

當我在廁所聽到這些的時候,我的心裏咯噔了一下,沒想到他一聲不吭的,完全不顧及自己的身體狀況和休息時間,陪我們折騰了那麽久。

我從洗手間出來,在洗手池邊看著鏡中的安風,慢慢的出了神。安風啊安風,你到底去哪裏了,我要怎麽才能讓一切回到原來的軌跡?

突然我的頭開始痛了起來,腦海裏又閃過一些新的記憶片段,記憶裏我似乎看見了姜澤宇,正在和他的造型師聊天,他說什麽我聽得不是特別清楚,但是斷斷續續的能聽到“結婚也太麻煩了吧,萬一再有個小孩,想想都頭疼”之類的話。

我搖了搖頭,用冷水洗了洗臉,平靜了一會兒以後突然意識到,也許安風正是無意間聽到了這番話,更加堅定了自己不想告訴姜澤宇沐沐的存在的決心的吧。

我還是太天真了,以為姜澤宇很喜歡孩子,還想著也許未來他會和安風好好地生活下去。

可事實又一次證明,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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