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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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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

由於學期才剛開學,學業還不太重,尚善吃完回到宿舍把準備好的蘿蔔和刻刀拿出來,準備先刻一個印章試一試,先把蘿蔔切成印章大小的長方體,然後在蘿蔔的一頭用彩筆勾勒出善字,決定用陽刻,用小刻刀輕輕慢慢地把周圍多餘的蘿蔔肉剔除掉。由於是第一次剛上手,還不太熟悉,深一刀淺一刀的,尚善耐心地把它磨平,差不多40分鐘左右,一個刻有善字的小印章便大功告成了,尚善拿著刻好的印章左看右看非常滿意,頓時覺得雕刻簡直就是小菜一碟,在宿舍嘚瑟了一圈,又跑去11樓拿去跟宋其琛顯擺了一下才罷休。

等到社團正式第一次活動時,尚善才傻眼,周圍放了一圈工具和一塊方方正正的小木頭,要求用這塊木頭在兩個小時內設計出並雕刻好,作為能否進入社團的考核。

尚善環顧了一圈,周邊有些同學之前就有過雕刻經驗的,已經開始著手在木料上設計想要的圖案了。尚善想了想決定刻一個哆啦A夢,先在木料的正面畫出哆啦A夢的大腦袋和圓滾滾的身體的輪廓,然後把多餘的木料削掉,一上手就發現木料和蘿蔔實在相差太大了,更不好控制,尚善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刻刀,把哆啦A夢的粗胚打磨出來,然後再在粗胚上畫出側視圖,然後再削,這樣一個哆啦A夢基本成型了,最後尚善用顏料給它塗上色,一個咧嘴大笑憨態可掬的藍色哆啦A夢便雕刻成功了。

尚善自己完成了轉頭看了看周邊,有刻小狗的,有刻大熊貓的,雖然之前都不會但是手工活大家一邊看一邊摸索,基本都在有模有樣的雕刻。其中有一個學生雕刻的是一只山雀,工藝明顯超出尚善一大截,只見他刻刀翻飛木屑簌簌而下,下刀從不猶豫,似是信手拈來,雕刻的山雀肌理和神態栩栩如生,看的尚善很是羨慕。

兩個小時到了,有社員過來登記好大家的作品和聯系方式,表示會在一個星期內把結果通知到大家。

過了兩天尚善收到通知,正式加入雕塑社。雕塑社每周一次活動,基本上都會定一個主題讓大家來雕刻,現場會提供簡單的工具和木料。尚善幾乎每場不拉地參加了,去多了尚善發現真的加了一個寶藏社團,正常活動幾乎很少人說話,每個人都在全神貫註的專註雕刻自己的作品,每次雕刻完一個作品尚善覺得哪怕手很酸很累但是精神格外輕松,漸漸的雕刻手藝也見長了很多,雕刻的作品也比之前好多了,刻多了尚善覺得自己手指也越發穩重靈活了,對於最後這一點尚善還真是意外驚喜,他自己是想做一名外科醫生的,提早訓練訓練手指的靈活度也沒有壞處。

這次剛參加完社團活動,回到宿舍看到只有何振飛一個人在宿舍,一邊整理桌面一邊隨口問了一句:“怎麽就你一個人,戴樂了,你不是和他一起去社團活動了嗎?你們那個王者榮耀社團待遇可以啊,有可樂有薯片,還有一個可躺可睡的沙發,難怪你們一到社團就樂不思蜀了。”

結果轉頭看見何振飛欲言又止,滿臉寫著有事發生的樣子。

尚善看他這個模樣樂了:“怎麽了?你便秘啦。”

“滾犢子!”何振飛煩惱的不行:“是有點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尚善好奇了:“同一個宿舍的,有什麽該說不該說的,我也沒問什麽啊。”心裏忽然想到戴樂和曹軍那兩人的關系,尚善其實已經心知肚明,只是從沒點破:“戴樂怎麽啦,和曹軍吵架了?”

這下何振飛震驚了:“你怎麽這個也能猜到?你剛才在外面碰到他們啦?”

尚善無奈:“隨便猜的,我要是知道他們在哪,剛才就不用問你了。”

何振飛嘆了一口氣:“也是,我就說了,反正我也是猜測,並沒有實錘,要是悶在心裏不說出來我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你倒是說啊。”尚善聽了半天雲裏霧裏的也有點急了。

這下何振飛又開始吞吞吐吐了:“你有沒有覺得戴樂和曹軍,他們兩個人關系,這個有點好過頭了啊。”

“這是什麽意思,他們兩個不是一直關系很好嗎。”尚善不動聲色,心裏大概知道何振飛可能是發覺了什麽。

“我以前也沒往上面想過,你看曹軍對戴樂多好,戴樂一懶曹軍連衣服都幫他洗,天天叫他起床給他打飯,我有次還看到兩個人手拉手的同吃一根冰棍。這是不是有點太不正常了。”

尚善有心幫他們掩飾一下:“還好吧,我和宋其琛關系也挺……”話說到一半,尚善想到他和宋其琛如今這暧昧不明的關系,臉悄悄一紅話有點說不下去了,覺得自己是越描越黑。

不過何振飛沒明白尚善心裏的彎彎繞繞,告訴尚善剛才發生的事情,原來今天他和戴樂參加完社團活動,戴樂說要去慰問一下辛苦跑步的曹軍,還繞道去買了礦泉水,結果剛走到操場旁,看到一位女孩子給剛跑完步的曹軍遞水,還拿出濕巾紙給他擦汗。結果戴樂看到這一幕就炸了,擰開礦泉水瓶兜過去就撒了曹軍和那女孩滿頭滿臉的水,把那女孩嚇得哇哇叫。

曹軍也怒了,一揮手就把戴樂手裏的礦泉水瓶打飛了,怒問他在幹什麽。

戴樂卻看也不看他,朝著那女孩子笑道:“不好意思,美女,想給我兄弟降個涼沒想到撒多了,殃及你了,真不好意思。”

那姑娘估計想發怒但礙於曹軍在場,顧惜形象沒怎麽追究就和同來的幾個好友一起先回去了。

何振飛在現場看著像烏眼雞的兩個人,也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麽:“尚善你這是幹嘛呢,好好的扔什麽瓶子啊,嚇了我一跳。”

曹軍低聲罵了一句:“神經病!”

戴樂赤紅了雙眼:“對!我就是神經病。”然後轉身就走了。

看著戴樂走了,曹軍也一言不發的轉身走了。何振飛指了指曹軍的床鋪,上面還隨意的扔了兩件濕衣服。“我在現場楞了半天,結果兩個人都沒影了,然後我一回來寢室就看到他換好衣服出門去了,連招呼也沒打一個。”

何振飛猶豫地對尚善說:“你說他們兩個是不是同性戀啊。”

尚善心裏一沈:“你很介意嗎?如果他們兩個真是同性戀。”

何振飛煩的抓耳撓腮:“我也說不上來,之前沒往上面想過,但總感覺有點別扭。”

看到何振飛雖然談不上厭惡但明顯接受不了樣子,尚善有點物傷其類:“也許是你想多了呢,人家是正常朋友,我們在背後這樣說他們,戴樂要知道了你這麽想他和曹軍,說不定要揍你了。”

何振飛尷尬笑笑:“也許真是我想多了

“我給他們打個電話吧,不管怎麽樣總歸是室友,而且平時關系都那麽好,總不能不管不問的。”

“是的,是的,我在這瞎捉摸,都沒給他們打個電話。”

尚善點點頭,先打給了戴樂,鈴聲響到自動掛斷了也無人接聽,尚善又打給曹軍,鈴聲響了一會電話接通了。

電話裏曹軍聲音聽起來倒是沒什麽變化,只說戴樂和他在一塊,過一會就回來了。

晚上快熄燈時,兩人一前一後地回來了,一回來曹軍先跟何振飛和尚善兩人道了個歉,只說和戴樂鬧了一點小矛盾,所以兩人去外面解決了,讓大家擔心了,兩人已經沒事了。

但是戴樂聽了曹軍這番粉飾太平的話,冷嗤一聲也不說話,洗漱也不洗漱,一言不發地爬上床去睡覺了。

曹軍深深地皺起來眉頭,想說什麽又強制按捺下來,滿臉怒氣地直接進了衛生間去洗漱了。

何振飛和尚善面面相覷,看著明顯還沒和好的兩人,兩人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都是朋友有什麽好計較,都這麽晚了,都快點睡吧。”

等曹軍洗漱出來寢室燈已經熄了,但是尚善卻有點睡不著,他心裏有點沈甸甸的,可能是因為曹軍的強飾太平,可能是因為何振飛的那句別扭。躺了半天睡不著於是給宋其琛發了個短信:“睡了嗎。”宋其琛這幾天為學校圖書館書籍檢索編寫代碼,天天起早貪黑的兩人也有好幾天沒見面了。

“怎麽了,還沒睡?”宋其琛秒回。

“嗯,睡不著。”

“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事,就是戴樂和曹軍兩人吵架了,可能有點影響到我了。”

“別怕,我這邊還有幾天應該能結束了,到時候帶你出去玩,快點睡吧。”

尚善看到那句別怕,眼眶一熱,心情卻輕松了好多:“好的,一言為定,晚安!”

“晚安。”

接下來幾天戴樂一直和曹軍在冷戰,面對曹軍明顯的示好全部視而不見,何振飛也有點變化以前一直在宿舍嘻嘻哈哈的人,這幾天卻對戴樂和曹軍明顯的疏遠。曹軍還好一直都挺獨立,除了戴樂對誰都有點不遠不近的,但是戴樂和何振飛一直玩的挺好,兩人還在同一個社團,感覺到了何振飛的變化,戴樂愈發沈默,故作不在意地豎起來身上的尖刺,對誰都有點敵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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