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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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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

他也想求助媽媽,但是邱小青昨晚打麻將打到半夜,到現在都還沒起床,家裏的其餘人他也不想再開口,雖然這次回舅舅家才短短幾天,但也足夠讓尚善感受到了舅舅舅母的不友好,他還不太明白是為什麽,但是他已經學會了盡量不麻煩他們,他只好拼命回想昨天的路,吃完飯懷著忐忑出了門。

結果剛出了門就傻住了,宋其琛騎著一輛自行車站在門口等他,看他出門了,趕緊招呼他上來:“我剛學會的,趕緊上來,都快遲到了。”

尚善聽話地坐了上去:“你不是住學校附近嗎,怎麽到我這來了。”

“我這不是聽從老師吩咐,幫助照顧新同學嗎。昨晚太晚我都沒看清,這不是文武家嗎,他是你什麽人啊?”宋其琛有點忐忑,主要之前在學校和文武有點不對付。

聽見宋其琛問文武,尚善心裏也咯噔一下,他們不會是好朋友吧,今天宋其琛來接他不會是來找文武,只是順道帶下他吧。

“他是我表哥,怎麽你們是朋友,你今天是來找他的?”

“怎麽可能,那小子也配,都說了是來幫助新同學的。我們這小鎮地形覆雜,去學校的路七拐八繞的,既有小巷又有窄道,不是上坡就是下坡,你新來的肯定不認識。”

“嗯,有點像戴望舒的《雨巷》,很江南。”

“呦,你小小年紀就讀《雨巷》啦!”

“我們同班,我是小小年紀難道你就不是,而且這首詩是我奶奶給我念過。”

“還是個文藝奶奶。”

“哈哈,是的!”

宋其琛忽然想起來問:“你剛來連路都不認識,你哥怎麽也不帶帶你。”

結果等了好半天都沒等到後座的回答。結合了文武在學校一貫的尿性,了然道:“你和你哥看來也不怎麽對付啊。不過也難怪,文武也沒誰願意和他做朋友。”

“也?你和他也有矛盾。”

“有啊,你表哥那人學校裏就沒幾個和他沒有矛盾的。比他強的他不敢欺負,就喜歡欺負女孩子。”

尚善聽說他們不是朋友,又開心了起來。騎了一會,發現宋其琛還真是剛學會的,車騎得的歪歪扭扭。尚善坐在後面,碰到難騎的上坡時就從後座上跳下來,從後面幫著推自行車,推到平坦的大路時再跳上來讓宋其琛帶著他,一路兩人配合默契地到了校門口。

快到校門口時人變得越來越多,宋其琛在人群中左支右絀,尚善眼看著不對,推了推騎車的人:“慢點!快慢點!我下來了,人太多了,快停下來,要撞人了!”

“沒事沒事,你坐好就行,我可以的。”宋其琛騎上癮了不肯停,趕緊阻止尚善下來,又極其驚險地避開了一個上學的學生,自己給自己喝了個彩。

後座的尚善可不想陪他玩這麽驚險的游戲了,把握了一下車速,找了個時機靈巧地跳了下來。

結果兩人一路的默契臨了了卻遭遇滑鐵盧,後座不打招呼地臨陣脫逃,直接讓宋其琛剎不住車摔倒在地,腿都壓在了車子下。

看著宋其琛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尚善不由哈哈大笑,宋其琛憤怒地看向他,尚善趕緊把笑容收起來過來扶他,宋其琛不吃他這一套馬後炮:“你這個沒良心的,虧我大清早地來接你,你就這樣對我。”

尚善沒說話,回個他一個非常燦爛八顆牙齒的笑容。

看著尚善笑,宋其琛不由地也笑了:“叫老大,不叫老大以後就不接你了。”

“老大!”尚善興高采烈拜了山頭。

宋其琛上一趟學還收獲忠誠小弟一枚,及其滿意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推著自行車和尚善一起走進了校門。

和宋其琛想象中城市小孩不同,尚善學習格外認真,剛來的第一個學期期中考就讓人驚掉了下巴,考了全校第一名。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學校,第一的學生總是讓人矚目。之前的第一名現在的第二名還有些酸話,說尚善估計之前在華鼎的時候都學過了,考個第一不過是占了以前的便宜。但是接著後面的期末考尚善又是第一名,再接著整個小學期間,尚善就沒考過第二名。

用尚善的話說,以前除了學習他還要學畫畫學鋼琴還有一些其他的,分散了一些時間,現在其他的都不學了,就只學習了怎麽可能還學不好。

本來就不學其他的宋其琛聽到這番話無言以對,作為老大他感到了壓力,雖然他不算差生,甚至勉強也算名列前茅,但是離第一還是有點差距的。收了這麽一個優秀的小弟,不由地讓他更加重視學習起來,畢竟如果他考的太差,手下這麽一個唯一的小弟隨時可能起來造了他的反。尚善有時也會壞心眼的在宋其琛旁邊意有所指地說什麽,“做老大的當然要比小弟優秀啦”,“我覺得做個差勁的老大不如不當”,也是他看走了眼,這哪是什麽小可憐分明是個小狐貍麽。

可能是尚善的成績太好了,文兵兵和葛珍居然收起了幾分對他的漠視和輕視,對文武又開始耳提面命起來,“看你弟弟成績多好”,“多向你弟弟學學”,在家裏沒了大人的縱容,在學校宋其琛又格外護著他,文武和尚善人前也兄友弟恭起來,有時候家裏也能稱的上和平共處了。

小學快畢業的時候文莉莉再嫁了,尚善在這之前早有預料,但還是不可避免地愈加沈默了。

繼父賀峰是雁南鎮上一個工程承包商,文兵兵在其手下做了點小項目,就此認識了文莉莉。文莉莉還是漂亮,杏眼桃腮,尚善都這麽大了,依然不顯年紀只添風韻。據說賀峰對他一見鐘情,窮追不舍的,這些年追她的不少,挑挑揀揀幾年終於還是選定了賀峰。

文莉莉結婚的時候尚善並沒有參加,尚善並不是一個外向的人,十一二歲的小孩子大多是鬧騰的,表達一些強烈的情緒方式肯定是激烈的,就拿宋其琛來說,雖然表面看起來文質彬彬,但是真撞上不對眼的人來說個三兩句話就能和對面竄個火星子,再多兩句就要赤膊相鬥了。但是尚善這麽小的年紀似乎有了點逢人只說三分話的客套,套上乖巧的外殼,披上學霸的外衣,活成了一個優秀的小啞巴。小學幾年除了和宋其琛關系好點,沒見他和誰感情好,同樣的也沒見他和誰感情不好的。

畢業那年暑假尚善既沒有住進文莉莉的新家庭裏,也沒有繼續住在舅舅家,而是和宋其琛去了鄉下他爺爺家,那是一個離雁南鎮不遠的一個水鄉,風景格外秀麗。美好的事物總是能撫慰人心,整個暑假,宋其琛帶著尚善爬樹摘果,下水摸魚,天氣好時兩人就騎著自行車漫無目的地到處溜達,天氣不好時兩人就窩在房間裏看書預習功課。

就連宋其琛爺爺奶奶也笑著對尚善說:“這娃玩的開,但真沒見過能和哪個玩的這樣好的。”

“哪能一樣麽”宋其琛摟過尚善的脖子,驕傲地說:“尚善是我最好的最好的朋友,哦,不僅如此,還是最好的最好的兄弟。我們要一起上初中,上高中,上大學,就是到老了,像爺爺奶奶這麽老了,我們還是最好最好的朋友還有兄弟。”似乎無法用語言表達自己有多喜歡,宋其琛只好全部冠之以最好的最好的。

尚善迷失在一聲聲的最好最好裏,心裏像開了花一樣開心,也在心裏默默地說:“你也是我最好最好的,是什麽都行,但肯定是最好的。”

少年人的情義總是純凈而又熱烈,兩個月很快過去,快開學了,尚善曬黑了,人也變得開朗了,走的時候對這地方依依不舍,還承諾下次一定再和宋其琛過來看爺爺。

初中開學的第一天,不出意料兩人在一個班,雖然沒有絲毫意外,但兩人還是興奮的不行。尚善為了避免和文莉莉的新家庭多接觸,選擇了住校,宋其琛原本也想和他一起,開學前對宋呈玉和時辰夫妻倆大灌迷魂湯,從保證自己成績一定步步高升到你們不相信我還不相信尚善嗎,奈何宋呈玉夫妻表明不喜歡喝湯,怎麽也不同意。宋其琛只好傷心地對尚善表示,自己已經盡力,不能陪兄弟你了。尚善早看透他不想被父母鉗制的心意,冷笑道:“大可不必,我自己一個人也好。”

剛開學,課程並不是很緊,吃過晚飯尚善總喜歡在校園內走走再去上自習。放學後的校園內人少了一大半,怎麽說呢,這時候的校園既不像平時上課時太過吵鬧,也不像節假日時太過寂靜,校園內很安靜,來往的學生三三兩兩走過,真有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的心境,況且初秋的風吹走暑熱,也讓人格外涼爽,尚善沿著池塘邊的柳樹一直走去,再繞著操場走一圈基本上能心情很好的度過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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