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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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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珠

「你!」系統忍耐著怒氣,「那也不能告訴他!現在劇情已經因為你的到來改變了,那幾個潑硫酸的人現在還被關在警察局裏嚴加看管,根本傳不出來消息,當天到底什麽情況我們也不知道,你怎麽就能確定程亦銘是真的‘路過’?」

【你就是想太多,】阮易有點不耐煩,踏入電梯,盯著程亦銘房間的方向看了眼,毫不在意道,【他們原書裏是明明確確的死對頭,程亦銘怎麽可能給他擋刀?】

「上次你私自跟他接觸,提前要啟動硫酸計劃我就不同意,結果呢?弄巧成拙,潑到了程亦銘身上……還好他沒出什麽事,不然程家動起怒來也有你吃一壺的,」系統嘲諷道,「還想勾引他,你覺得他知道這事是你主使的之後,還能對你有好感?」

【沒辦法,他是我最喜歡的那一款,】阮易嘆氣,【要是不早點出手,我怕以後都沒機會了……而且。】

【男人不都喜歡純又乖的嗎?】

阮易說著勾了勾唇角,對著電梯反光的鏡面拋了個媚眼,【先道個歉,表現自己的誠意,過段時間等我處理了明錦,氣運之子的氣運就會全部聚集到我身上,那時候再裝裝乖,往他懷裏一撲,滿足一下他的掌控欲,他哪還有拒絕的心思?】

「可是……」

【好啦,我比你了解男人,】阮易打斷她,【明錦現在一無所有,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不會再出意外的,你放心好了。】

系統冷笑:「但願如此吧。反正沒完成任務,受罰的又不是我。」

阮易想起前兩天剛剛遭受過的電擊,表情一僵。

他捏了捏拳頭,心想,沒關系,再等一段時間就好了。

等他成為主角,就不會像現在一樣,在家裏都像空氣一樣不受人重視了。

……

“哥,要見你一面真不容易,”明斐擡手把頭頂的帽子摘下來,“我是跟老頭說要去見老同學,他才放我出來的。”

明錦給自己倒了杯啤酒,抿了一口,表情沈靜,“哦。”

明斐擡手就把炸串迫不及待地往自己嘴裏送,含糊問:“你咋了,有心事?”

明錦還是一副魂飛天外的模樣:“嗯。”

明斐頓了下:“是因為阿……阮易嗎?”

“哥,”他想了想,放下手裏的燒烤,嘆了口氣,羞愧道,“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他幹了這麽多混賬事……之前還聽他的鬼話,讓你們倆一起吃飯,我,哎……”

“你我當時都不清楚他幹了什麽,不關你的事。”明錦搖搖頭,“而且我也不是在想這件事。”

明斐好奇:“那你在想什麽?”

明錦沈默了片刻,又喝了一口酒,因為不怎麽喝這玩意兒,被辣得皺了皺眉,“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前段時間一直住在朋友家嗎?”

明斐楞了下:“對啊,我說要送你一套房子你還不要呢。你那個朋友我認識嗎?他怎麽了?”

“你不認識,但我上次說的那個跟我不對付的人,就是他。”

明斐:“呃……哥你在圈內有跟誰對付過嗎?”

明錦橫掃他一眼。

明斐舉手投降:“好好好我不打斷了,你繼續說。”

“你說他一定是喜歡我,可是……”明錦盯著手裏的酒杯,皺著眉沈思,“他一直在告誡我不要對他付出感情,這是什麽意思?”

“如果喜歡我,還會讓我不要接近他嗎?”

明斐嘴裏吃著烤串,豎著耳朵聽得聚精會神,聞言笑起來:“那有什麽糾結的,肯定是不喜歡唄,哪有喜歡別人還警告別人不要對自己付出感情的啊……”

明錦皺眉,脫口反駁道:“可是他親我啊!”

明斐:“……”

他未說完的話就這樣卡在了喉嚨裏,連手裏的烤串也一個手抖掉到了桌上。

包廂裏一時安靜地有點嚇人。

明錦說完,頂著明斐震驚的目光,自己也沈默了,咳了一聲,低聲道:“但是……親我只是為了治病。”

“治病?”明斐擡高聲音,震驚道,“什麽病要親人來治?”

明錦莫名有些心虛:“或許……你聽過肌膚饑渴癥嗎?”

明斐茫然了一瞬,立刻低頭去查手機。

半晌,他艱難地擡起頭:“哥,你不會被人欺騙感情了吧?”

“別胡說,”明錦皺著眉斥責了一句,又眼泛柔光,捧著臉作回憶狀,看著要多虔誠有多虔誠,連語氣都溫柔了,“程先生不是那樣的人。”

完了,這情況怎麽像中蠱啊。

他哥不會真被人騙了吧?

明斐的心哇涼哇涼的。

明錦還在碎碎念:“他很關心我的……他還知道我有心理陰影,怕我太緊張,特意讓我今天出來放松放松……”

明斐猛地回神,突然覺得有點不妙。

他看了眼明錦滿是紅暈的一張俊臉,又看向明錦手中才喝了一半的酒杯,有點不可思議:他哥這是……喝醉了?

燒烤還沒吃一口就先喝醉了的,明斐這輩子只見過他哥一個。

他哭笑不得,沒想到明錦酒量這麽差。

但就這麽回去似乎又有點可惜,於是一邊吃燒烤,一邊又和明錦掰扯了一會兒他那個“朋友”到底“愛不愛”的問題,樂不可支地看對方瞇著眼睛跟他一一細數那位朋友對他有多好。

從小巷子裏突然出現、英雄救“美”,到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給他擋硫酸,明錦全都說了個遍。

明斐聽到擋硫酸就楞住了。

他也看圍脖熱搜,當然知道給明錦擋硫酸的那個人是誰——那不是程家的獨生子小程總嗎?

怎麽和明錦扯上關系了?

還在楞神時,明錦忽然一個前倒,“咚”地一聲面朝下栽倒在了桌上。

“哥!”明斐嚇了一跳,剛起身要去看他的情況,就見明錦聲音悶在桌布裏,擡手阻止了他,“我沒事。”

明斐又是一楞:“你酒醒了?”

明錦面無表情地擡頭,臉上紅暈已經褪了一半:“嗯。”

明斐非常震撼,朝他豎起一個大拇指:“哥,你是我見過醉的最快,醒的也最快的人,牛逼。”

“謝謝誇獎。”明錦抽了張紙出來,眼神有點茫然,“但不過……我剛剛說了些什麽?”

明斐:“……”

他咳了一聲,眼神飄忽:“說到小程總幫你擋硫酸。”

明錦:“。”

明斐又咳了聲,坐了回去:“說起這個……我這幾天有讓人幫忙盯著阮易,但我總覺得,他有點不對勁。”

明錦擡了擡眼皮:“嗯?”

“你看,”明斐翻出手機裏的照片,“這個人,是阮氏集團分公司的一個保鏢公司人員,這幾天突然出現在你們劇組的,還跟阮易接觸過。我也查過了,他還沒有在保鏢公司辭職。”

明錦微微凝眉,盯著照片上的人看了片刻,揉了揉眉心:“我不記得這個人,他在劇組是做什麽的?”

明斐回憶了下:“好像就是打雜當下手吧,負責道具組什麽的……但我感覺很奇怪,他一個人的時候也總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幹些什麽……總之,哥你還是小心一點,有事給我打電話,我能幫忙一定幫!”

明錦眉心舒展,舉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淡淡笑道:“好啊,一定不跟你客氣。”

“不說這些了,好不容易聚一聚,說點開心的吧,”明斐已經花了好幾天調整自己的狀態,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擠眉弄眼道,“說說你和小程總,到底怎麽回事?”

明錦作勢用杯子去敲他的頭:“去你的。敢調侃我了?”

明斐正色道:“我說真的,哥,程亦銘……之前跟你關系那麽不好,你真的覺得他可信嗎?”

“就憑他敢給我擋硫酸,”明錦默了默,垂眸道,“我就信他。”

“你真喜歡上他了?”明斐一言難盡道,“我聽說他雖然是程家獨生子,但是今年也有29了,可比你大了快十歲……”

“那又怎樣,”明錦淡淡道,“我不喜歡的,年紀再合適我也不喜歡,我喜歡的,年紀差距再大,我還是喜歡。”

“老頭當初都管不了我進娛樂圈。”明錦掃了他一眼,這次只是輕抿了一口酒,沒多沾。

他輕聲說:“現在就更沒人能管我喜歡誰了。”

“他喜不喜歡我,我猜不出來,”明錦轉著手裏的杯子。低聲呢喃道,“可我喜歡他卻是真的。”

“不喜歡又能怎樣呢?我們現在綁在一起,只要有合約在,他也甩不掉我……遲早的事罷了,”明錦勾了下唇,淩厲的眉眼上甚至都帶了幾分得意,“只要他還需要我,我就有的是時間跟他磨。”

明斐微微楞神。

大概是沒想到,曾經意氣風發無約無束的那個大哥,竟然能栽地這麽快。

如果程亦銘也在這裏,明斐大概就會發現,這兩人冷漠起來的神情,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的。

……

晚上七點,明錦回了酒店,又趁著沒人註意,敲響了程亦銘的門。

“進。”

“先生,”明錦摘下帽子,一進門就笑得歡快,非常自覺地先撲過來給了程亦銘一個擁抱,“我剛回來就來找你了。”

他一臉驕傲求表揚的樣子。

程亦銘煩躁了一整天的心情也因為他這個表情而疏解了一些,不由提了提嘴角,伸手將卻人推開了些:“一身燒烤味兒……你還不如先去洗個澡。”

明錦立刻乖順地站到一邊,語氣高興又忐忑道:“其實是有東西要送給你。”

程亦銘挑眉:“什麽?”

明錦從口袋裏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串晶瑩剔透的手串珠子,唇角含笑地遞到他面前:“這個。”

程亦銘從他掌心將那串手鏈取出來,拿在手中把玩了兩下,饒有興致:“怎麽突然想到送我這個?”

“因為一直覺得,你手裏空蕩蕩的,應該戴著點什麽,”明錦斟酌道,“我買它的時候,老板說,它是被佛子開過光的,有賜福消災的寓意。”

程亦銘“哦”了一聲,若有所思:“只是這樣?”

明錦頓了下,垂眸抿唇道:“……其實,也是為了感謝您救了我一命。”

程亦銘點點頭,卻說:“我不是問這個,我是說……這珠子,真的只有賜福消災的寓意?”

明錦頓了頓,倏地想起買下這串珠子時,那少年道人笑嘻嘻的模樣:

“念珠一戴,紅線一牽,此生緣分也就再也分不開了,沒有回收的說法。戴上的是良人還是孽緣,通通都看造化……施主,你可想清楚了?”

——是的,沒錯,明錦最終還是從那人手裏買下了這兩串珠子。

他竭力壓抑住自己緊張時不由自主顫動的眼睫,因為說不出自己的私心,只能盡力鎮定著,含糊道:“應……應該吧。”

他不知道的是,念珠拿出來的那一刻,三夭就在識海告訴了程亦銘:「這是佛陀寺方丈的東西。」

程亦銘不動聲色:【什麽意思?】

「這珠子是一對的,據說只給有緣人,」三夭默了默,「佛陀寺是姻緣聖地,這念珠……也有牽紅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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