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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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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馬

全息投影消失了。

褚拾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久久沒有說話。她努力思考,整理邏輯,試圖在最短時間內消化完這些信息,並讓自己保持冷靜不要驚慌,安慰正在狂跳的心臟:

沒關系,一切尚且還在可控範圍內。

她一開始以為自己是潮鳴市聯邦分局的實習生褚拾,又是神秘組織量子之心的鑰匙。

如今真相揭露,紀零才是鑰匙。

量子之心想讓紀零取代原主,但原主和紀零聯手玩了出貍貓換太子,反而讓原主取代了紀零。

所以。

她在聯邦眼裏是優秀實習生褚拾,在量子之心眼裏是紀零假扮的褚拾。

實際上,她是褚拾在假扮紀零的同時又假扮褚拾。

可,

褚拾是誰?

紀零又是誰?

褚拾和紀零到底有什麽關系?

紀零說的那句“我們兩人應該不是雙胞胎這麽簡單”是什麽意思?還有“我會在終點等你”……難道說紀零已經查明真相了嗎?

系統給紀零的定義是“失蹤”,也就是說沒人知道紀零現在人在哪裏。

一個被取代身份並人間蒸發的秘密組織成員,讓她怎麽找?

褚拾顱內靈光一閃,有了答案:

解開芯片的第二重密碼。

可樂說過雙重密碼可視為兩個盒子兩把鎖。現在她已經得到了第一個盒子裏的東西,獲得了部分真相。相信只要打開第二個盒子,剩下的那些問號也能得到解決。

褚拾很想現在就回二手機械店找可樂,但賬戶裏的餘額阻止了她。

讓可樂解開第二重密碼的傭金是五十萬,她手上只有不到一萬,剩下的四十九萬……

最高效的辦法當然是搶劫銀行,但她自知沒這個能耐。要不舔著臉找路年借錢?大小姐被帶回路家後音訊全無,怕是自身難保,幫不了她。

還有一個辦法,找機會坑量子之心一筆。前提條件是她嫌命太長,想提前去投胎了。

“開門!”伴隨著急躁的敲門聲,一把蒼勁有力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我從監控裏看到你回來了!別躲著不出來!”

褚拾抓起桌上的微型投影儀揣進兜裏。確保房間裏沒有任何會暴露身份或行跡的東西,她才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個戴老花鏡的小老太太,眼球渾濁但不掩精明:“上個月和這個月的房租,一共六千。現在給,不然就滾出去。”

褚拾沈默了幾秒:“……你知道我是誰?”

房東太太冷哼一聲:“我眼神不好,可我的耳朵靈著呢!就算我一個月沒聽到你說話了,只要一開口,八百裏外我都知道是你!快交房租,別拖拖拉拉的!你不想住後面有的是人要租!”

房東太太顯然把她當作紀零了。

信息已經到手,褚拾用不上這房子了,不租也行。未免生出事端,褚拾還是把六千轉給了房東太太:“今天開始就不租了,你找人來看房吧。”

房東太太擡頭瞄了她一眼,似是覺得這人古怪。

其他房客哪怕少住一天,退租時都要和她計較拿回一天的租金。離月底還有大半個月呢,竟然這麽大方給了整一個月的房租?

褚拾可沒打算白給錢:“我離開的這段時間還有人來過嗎?”

“沒有。”房東太太回答得很果斷。

褚拾點頭。

很好,沒人發現這裏。

“那您還記得我上次離開時什麽時候嗎?”

“一個月前吧?記不清了!這裏的租客那麽多,每個月都有失蹤的,我哪有功夫一個個記住!”

房東太太瞄她:“還有問題嗎?”

“沒有,謝謝。”

房東太太拖著不靈活的腿腳下了樓。

褚拾返回房間再仔細檢查一遍。確認裏面沒有暗門、暗格之類的後,她捏緊兜裏的微型投影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A22號公寓。

接下來的目標很簡單:

想辦法攢齊五十萬。

……

回到青年公寓時外頭已經天黑了。

推開家門,褚拾直接楞住。

兩個攤開的行李箱占據了主過道,翻出來的東西散落一地,除去衣服之外,全都是從地下室帶過來的高科技玩意。

先前從沒見過的雙馬尾少女盤腿坐在地板上。

她的手裏捧著一碗泡面,裏頭還加了根火腿腸。

要是不少女身邊放著一臉睿智的青蛙玩偶頭套,褚拾還真認不出這孩子是誰。

請問:五十萬自動送上門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

褚拾:……難以描述的感受。

兩人在對上視線的瞬間,雙雙掉馬。

“可樂?”

“褚拾?”

褚拾第一反應不是問可樂為什麽會在自己家裏,而是摘下口罩和墨鏡,站在門邊讓開路:“給你三分鐘,收拾好東西,馬上離開。”

“我不走。”少女的嗓音清脆,“從今天開始,我要住在這裏。”

褚拾:“……”

一次性/交/易關系,怎麽還賴上她了。

“錢我已經結清了。”

“嗯,我知道。”

“我沒有五十萬。”

“嗯,我知道呀。”可樂騰出一只手,不知從哪裏撈來一面懸浮屏,“十分鐘前你剛剛花了六千,現在賬戶裏還有三百二十七聯邦幣。”

褚拾關上門。

她可以不計較可樂的不請自來,也不計較可樂未經允許私查她的個人信息。

但她不能允許她留在這裏。

“給你兩個選擇。”褚拾一面走向可樂,一面活動手腕,“自己走,還是要我動手。”

可樂完全沒有要逃的意思。

十二歲的小女孩,輕而易舉就被褚拾拎了起來。

她抱著泡面,嘴裏還咬著半根火腿腸,憤憤地瞪著褚拾。

像只被捏住了後脖頸的小貓崽。

“嗚嗚——嗚嗚嗚嗚!”可樂有話要說,可嘴裏都是泡面根本說不清楚。

“……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再開口。”

可樂依言照做,用力地吞下塞在喉嚨口的那一大團泡面,然後扯開嗓門道:“我、來報恩的!”

報恩?有意思。

她可不記得原主救過誰。

不過,這或許又是一個把她認作紀零的人。

褚拾把這只小貓崽放下,雙手抱在胸前:“仔細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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