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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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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鬼

這!這也太強了!

柯蕓簡直瞠目結舌。這人竟然把耳釘當成子彈一樣發射!她能感覺到耳釘飛射出去時暴風般猛烈的氣流,為這份強大而感到詫異。

褚拾偷偷舒了口氣。

沒想到真的成功了,把自己的“手掌”當成“手/槍”,把“耳釘”當成“子彈”。因為都是初次武器化,兩者的威力直接拉滿互疊,爆頭效果堪比大狙。

跟蹤者完全沒有掙紮的餘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一枚耳釘擊中的,瞬間便去了閻王殿報道。

守在胡同口以另一視角看到這一幕的烏鶇也驚訝得張大了嘴巴。只是他臉上也戴著面具,完全掩蓋了這份驚詫。

鑰匙覺醒異能了?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沒有告訴他?烏鶇皺起眉頭。

“烏鶇。”褚拾不知道這人在發什麽呆,“檢查屍體。”

烏鶇點頭,走到死者身旁蹲下。

“正中眉心,已經死透了。”

“那就好。”

聽見戴白面具的人的嗓音沙啞難聽,柯蕓方才確定眼前人是褚拾。

她同樣震驚於褚拾突如其來的覺醒,下意識想從這一擊中推測出這麽強大的異能是什麽類型,金屬類?還是速度類?

柯蕓好奇得要命,張口想問卻又閉上了嘴巴。

她沒有資格。

鑰匙在組織中的地位比煙鬼高得多,別說是她了,就連烏鶇都不配知道!

褚拾以第三人的角度觀察此刻的情形,心中了然:

鑰匙在組織內的層級比煙鬼和烏鶇都高。

烏鶇對她唯命是從,柯蕓亦表現出尊重,這是其一。

其二是當她展現出異能後,按正常人的好奇心,烏鶇和柯蕓應該會開口詢問。可是現在兩人都沒有開口,反而變得沈默,他們表現出了一種下級對上級的謹慎與自律。

既然如此,褚拾也就不用和他們客氣了。

她下令道:“烏鶇,你護送煙鬼回去,再確認其他人的安全情況。”

烏鶇脫口而出:“那你……”

旋即意識到完全沒必要擔心她。比起隨便爆頭別人的非凡者,沒有覺醒異能也沒攜帶武器的煙鬼更需要他的保護。

“我走下水道。”褚拾說,“這片我熟。”

反正都已經臭了,無所謂。

……

順利回到青年公寓,褚拾進門第一件事是打開電視調到潮鳴市新聞頻道,然後才取出幹凈的衣服進浴室洗澡。

如果她的設想無誤,分局很快就會有動作。

賭場蹲點,事後追蹤。這顯然是一次有計劃有組織有目標的收網行動。

褚拾坐在浴缸裏,霧氣氤氳撐滿了整間浴室。她的頭腦在這片朦朧中變得清醒,思路越來越清晰,直指最終答案:

——量子之心有內鬼。

有內鬼可謂是顯而易見的事實,但信息的缺失讓她無法在此時推斷出內鬼是誰。

會議地點定在曼陀羅賭場的理由?即將召開會議的內容是什麽?除了她,烏鶇,煙鬼,兩個應該已經落入分局手中的倒黴蛋新人之外,還有誰要參加今晚的會議?

柯蕓應該只是偶然被盯上的。她的偽裝很全面,從外觀甚至看不出是一位女性。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身份,褚拾也無法從那副打扮裏憑空猜到她是聯邦潮鳴市分局第九安保組的柯蕓。

不過還不能完全排除煙鬼的嫌疑。

褚拾在心裏給柯蕓打了個待定的問號。

至於烏鶇,烏鶇的行為沒有任何可疑之處。他顯然是在按規矩辦事,加之對她表現出的偏向,褚拾不認為烏鶇在明知道她是臥底的情況下向聯邦出賣組織。

烏鶇喜歡鑰匙。

同樣的,如果有必要褚拾也可以對烏鶇打感情牌。

嗯,這麽想來烏鶇還真是顆不錯的棋子。

信息的不對等讓褚拾無法放寬視野俯瞰全局,為了不暴露自己是穿越者,她目前還只能小心翼翼地試探。好在烏鶇是個一旦提及某個話題就會主動抖出相關信息的大嘴簍子,這讓她得以在有限的時間內獲得更多有利的信息。

至少在下次會議召開之前,她有信心能更好地扮演鑰匙這一角色。

“偽裝好,活下去。”褚拾站在鏡子前對自己說。

這是她目前唯一要考慮的事,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好好地活下去。

穿上睡衣,褚拾帶著一身水霧走出浴室。

分局果然有行動了。

潮鳴市新聞頻道正在插播一則緊急通知:“……窄窪區發生一起惡性傷害聯邦公務人員事件……即刻封鎖窄窪區,普通民眾未經允許不得隨意離開……聯邦武裝部隊正在集結……”

聽著主持人的念誦,褚拾蹙起眉頭。

這陣仗是不是有點太大了?問題是那人死在兩區交界處,聯邦只下令封鎖窄窪區,似乎很篤定大魚都在窄窪區?

這時窗外的樹影一動,渾身漆黑的烏鶇從陽臺翻了進來。褚拾立即關上門窗,拉上窗簾,又將室內的燈光調暗。

“怎麽樣?”她主動發問。

“玫瑰反水了,聯邦今晚突擊了我們在窄窪區的三個據點。不過還好,只抓到了幾個無關緊要的人。組織本來就有意收回在窄窪區的勢力分布,玫瑰大概是覺得自己要失權了,按捺不住野心向聯邦透露了我們今晚要在曼陀羅賭場開會的事。”烏鶇掀開面具,身上的暗影正在褪去,“我早該發現玫瑰有問題,場裏一群穿西裝的人,他那樣的老油條不可能沒有察覺。呵,竟然甘願淪為聯邦的走狗。”

褚拾頷首。玫瑰應當就是曼陀羅賭場的老板了。或者說,玫瑰是量子之心在窄窪區的負責人。一個即將被高層奪權企圖報覆的可憐蟲。

褚拾謹慎措辭:“他在聯邦手裏?”

烏鶇搖頭:“上將來了,玫瑰上不了聯邦的車。”

又是一個沒聽過的代號,從烏鶇的語氣可以大致推斷出這應該是個很厲害的人物。“玫瑰上不了聯邦的車”這句話很微妙,可以有多種解讀……

褚拾還想問點什麽,光腦突然響了。

她給烏鶇打了個噤聲的手勢,掃了眼來電顯示“蔣平山”三個字後選擇接聽。

“小褚,看到新聞了嗎?”蔣平山上來就問。

電視還開著,新聞畫面顯示出聯邦潮鳴市分局大樓的正門,武裝軍人們正在排隊登上懸浮警車。

“嗯,新聞裏說有同事在窄窪區遇害了。”

“實際情況比這嚴重得多。”蔣平山難得這麽嚴肅,“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提前一小時到局裏報到,我們有場硬戰要打。”

掛斷電話,褚拾往烏鶇所在的方向望去。

他雙手抱在胸前,後背靠在壁櫥上,盯著電視屏幕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褚拾:“……”

這人該不會是想留下過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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