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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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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魯音音當然不是會玩弄感情的人,但米娜的話卻戳中了她的神經,讓她驚覺,她和虞律禛好像真的已經超越普通朋友該有的界線,又或者說,跟他做朋友,本身就是一種越界。

她認得清自己和紀成喬屬於兩個不同的世界,卻心安理得的和另一個離她更遙遠的人做朋友,這是什麽道理?

更讓她感到無措的是,那個男人,他想幹什麽?

他每天來送早餐,借口是想順便買一盒他愛吃的甜品,真的是這樣嗎?那他今天一整天都在這裏又是什麽情況,哦,對了,他說他很閑。

閑得在她這裏消磨時光,閑得拉她一起去看電影。

她不敢再猜測,覺得太匪夷所思,但他們確實不能再這樣了,她整理了一下情緒,出去,決定把某些話和他說清楚。

虞律禛正在那束花前面站著,一只手擡著,修長食指和中指間夾著那張卡片,臉上掛著不知名的笑意,可那笑並未達眼底。

魯音音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問道:“什麽東西?”

男人斜睨過來,似笑非笑,幽幽道:“紀成喬給你送的花。”

說完,晃晃指間的卡片,接著說:“他寫的卡片。”

魯音音:“哦,我看看。”

說著,就去拿他手裏的卡片,結果,手堪堪碰到卡片邊緣,男人忽然手一揚,將卡片高舉起來,魯音音撲了個空,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男人仗著身高優勢,垂眸俯視她。

魯音音:“?”

虞律禛:“不給。”

魯音音失笑,第一次發現這人還有這樣小孩子氣的一面,不過……

“這是別人送給我的,幹嘛不給我?”她說。

虞律禛嗤笑一聲,黑眸凝視著她,說:“別人?你是說紀成喬?”

魯音音和他對視,驚覺他的眸子顏色深的嚇人,像兩個黑色的旋渦,看不見底,還有他的唇,顏色卻是極淺。

意識到自己在看哪裏,她慌亂的收回視線,低頭。

看她不說話,虞律禛以為她又生氣了,每次都是這樣,關於紀成喬的事總是能讓她情緒波動,紀成喬仿佛已經是她的一塊逆鱗,說不得碰不得,想到這裏,他眸子變得幽暗,唇也抿了起來。

呵!逆鱗嗎?他偏要說偏要碰!

他拿著卡片,悠悠的念:“音音,照顧好自己,記得好好吃飯,紀成喬。”

紀成喬三個字好像是咬著牙念出來的。

魯音音不說話,覺得他此刻的行為簡直幼稚。

虞律禛繼續自說自話:“嘖嘖嘖,沒想到紀總還有這麽柔情的一面,怎麽樣?感動嗎?”

他陰陽怪氣的,魯音音哭笑不得,一把抱過那束百合,將臉埋進花堆裏,笑得像花一樣燦爛,說道:“感——動——”

男人的眸子慢慢瞇了起來,他俯視著她,良久,把卡片插進鮮花裏,聲音沈沈的說道:“送花送百合,白了吧唧的,晦氣!”

說完,轉身走了。

魯音音:“……”

米娜一直在偷偷註意著這邊的動靜,這會,她悄悄過來,對魯音音說:“音音姐,掉水裏了?”

魯音音不明白她在說什麽,米娜解釋:“無論男人女人,腳踩兩只船都是要不得的,而且你這哪裏是腳踩兩只船啊,你這是腳踩兩艘游輪!當心掉海裏啊音音姐。”

魯音音想把花拍她臉上。

-

虞律禛從甜品店出來,一路開車回了自己的住宅,他一般情況下是不回虞家別墅住的,在富麗花園有一套自己的房子,他平時就住在那裏。

富麗花園屬於高端社區,進出的人不是老板就是商業精英,他停好車,搭電梯到五樓,住宅的品質在那裏放著,無論是公共設施還是環境,都體現著卓越兩個字,整個樓裏安安靜靜的,所到之處幹凈整潔的像沒人居住一樣。

打開門,原本想著迎接他的是一室安靜,卻不想一陣聒噪的音樂聲襲擊了他的耳膜,他皺眉,看向客廳沙發上坐著的人。

付星落沈浸與音樂,正在隨節奏搖擺,根本沒有發現有人進來,直到虞律禛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掉,她才停下動作。

“表哥,你回來了?”

虞律禛站著俯視她,問:“你怎麽來了?”

付星落:“我在家閑著無聊,就過來啦,我姥爺說了,讓我到你手底下歷練歷練。”

虞律禛蹙眉:“歷練?”

付星落點頭:“對啊,簡單說就是你給我安排個事做做。”

虞律禛嗤笑,非常不給面子,“你能做什麽。”

付星落不服氣的挺直腰板,說道:“哎,別瞧不起人好嗎?說不準你會發現我有大用處呢!”

虞律禛不想聽她吹噓,坐在沙發上仰靠著揉捏眉心,看似很疲憊的樣子。

付星落察言觀色,試探問道:“表哥,有煩心事?”

虞律禛閉著眼,沈悶的嗯了一聲,付星落來了精神,靠近一些說道:“有煩心事可以跟我說啊,說不準我有解決之道呢!”

虞律禛斜睨她,明顯覺得她靠不住,“你?”

付星落點頭,眼神顯得認真又真誠,虞律禛不知想到什麽,坐正了一些,看她,良久,說道:“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付星落暴走,“你不說怎麽知道我不懂呢?”

虞律禛又看向她,這次,他的神色透著一些迷惑,問道:“你說……一個男人送給女人百合是什麽意思?”

付星落嗤笑一聲,她以為什麽高深莫測的問題呢,“那還用說,當然是喜歡唄。”

虞律禛依舊顯得疑惑,說:“那他怎麽不幹脆送玫瑰?”

他雖然不懂花,但卻知道送給心愛的人,一般不是都送玫瑰嗎?

付星落:“這你就不懂了,百合呢,它表達的是純潔的愛戀,就像美好的初戀那樣,從這一點來說,玫瑰就顯得俗氣了一點,但這些也不重要,重要的是……”

虞律禛:“是什麽?”

付星落眨眨眼睛,說道:“當然是這個女人收到花的反應了!”

反應?虞律禛皺眉,想起魯音音抱著花笑得燦爛的樣子,之後,他說道:“那如果她說……她很感動呢?”

付星落摸摸下巴,說道:“那多半是雙向奔赴的兩情相悅了。”

男人的黑眸很快瞇了起來,透著莫測的光,付星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噤,弱弱道:“表、表哥,你、你沒事吧?”

虞律禛靜默了片刻,起身去書房,付星落喊住他:“表哥,你還沒有給我安排工作呢。”

虞律禛:“我這裏沒有適合你的工作。”

付星落:“……”

英雄無用武之地!

-

魯音音照舊忙到晚上八九點,臨走前,她看著那一束百合,沈思良久,決定拿出去扔掉。

她走到垃圾桶旁,米娜截住她,叫道:“音音姐,幹嘛啊?不要可以給我啊!”

說完,把花搶過來,放在鼻子下嗅著,說道:“這麽好看的花,放宿舍裏也賞心悅目,扔了多可惜。”

魯音音無奈的笑,隨她去了。

回去的路上她接到陳青慧的電話,陳青慧在電話裏一通訴苦,好像是工作遇到了一點問題,最後,跟她開玩笑,說混不下去了就來A市投奔她。

魯音音笑說,自己的小廟不見得能供起她這尊大佛,陳青慧繼續玩笑,說她廟雖小可人脈厲害啊,魯音音反問她自己一個小商販哪裏來的什麽人脈?陳青慧說了三個字:虞律禛。

掛了電話,魯音音有些迷茫,下午,虞律禛陰陽怪調的樣子還在眼前,以及米娜說的那些話,每字每句都讓她心臟緊縮,更令她感到心悸的是……

她整個下午都在不時的想起他。

她看著窗外,悄悄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了,行差踏錯,後果可能不是她能承受的。

她翻出微信,看著那個粉色糖果的頭像發了一會呆,最後,點開,發了一條微信過去。

虞律禛正帶著付星落在外面吃飯,接到微信,他眸子一瞇,神色迅速沈了下去,付星落咬著湯勺看他,敏銳的嗅到一點山雨欲來的味道。

“你什麽意思?”他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對於這一點魯音音有點措手不及,她能淡定的跟他通過微信說這件事,但通過電話,她還是抑制不住的慌亂。

剛想好的托詞在男人略顯陰沈嗓音下忘得亂七八糟,她握著手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虞律禛薄唇抿成一線,良久,輕呵了一聲,說道:“有人送花嘴上說說按時吃飯,就不需要我這個真正送飯的人了?”

又是這樣陰陽怪調的語氣,魯音音皺眉,“你明知道不是這樣。”

虞律禛的聲線依舊很沈,說道:“那是怎樣?”

魯音音抿了抿唇,沈默了好一會,才說:“你不是說你來店裏是為了買甜品,帶飯只是順便嗎?”

虞律禛:“所以呢?”

魯音音:“所、所以以後我可以叫外賣員給你送去,你也不必再為了一盒甜品專程跑一趟。”

男人沈默了好一會,最後,聲音壓成一線,問道:“是因為他?”

魯音音知道他說的是誰,脫口就欲解釋,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氣,反問道:“這和你又有什麽關系呢?”

良久的沈默,付星落咬著湯勺的牙齒禁不住的打顫,她長這麽大,還從未見過自己表哥這種神情。

聲音仿似從齒縫中吐出,虞律禛說了一個字。

“好!”

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付星落膽戰心驚,小心翼翼問道:“表、表哥,漂、漂亮姐姐?”

虞律禛陰沈著臉不說話,付星落不知道哪裏來的膽子,試探道:“你不是說無聊打發時間玩玩嗎?看你這樣子,怎麽像當真了呢?”

虞律禛看向她,勾唇一笑,說道:“當真?你叫我這麽多年表哥難道還不了解我?我這人,勝負欲很強的。”

即便是玩,他也不想輸,何況剛開始一個回合就判他出局,他不能忍。

他看向付星落,笑得不懷好意,說道:“你不是要歷練歷練嗎?剛好有一份工作,我覺得很適合你。”

付星落縮著肩膀,有種要被坑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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