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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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十月三號，天氣微雨，魯音音買了一束花，獨自去了城西公墓，她爸爸葬在這裏。
她和這個埋在地下，曾被她稱作爸爸的人也沒有什麽話好講，每年能來看她一次，已經是她努力了幾年才做到的事情了。放下鮮花，默默站了片刻，她就離開了。
Y市是南方一座不小的城市，正逢長假，來這裏旅游的人也不少，街上隨處可見背著包的游客，魯音音漫無目的的逛，看著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心裏既有欣喜又有那麽點惆悵。
回到家時已經傍晚，她已經提前告訴家裏自己在外面吃了晚飯，所以，小姨他們都已經吃完了飯出去散步了，只有表姐陳小貝在家裏，看她回來，陳小貝噌的從沙發上站起來，看著她目光鋥亮。
魯音音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陳小貝上前抱住她，殷切道：“音音你可算回來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魯音音看著她，不解。
“怎麽了？”
陳小貝眼神亮亮的，說：“我男朋友買到了JC演唱會的票，JC啊！你知道我盼這場演唱會盼了多久了嗎？”
魯音音茫然搖頭，然後呢？
陳小貝很激動，接著說：“JC三年了才開這一次演唱會，而這次又在Y市，我不去看簡直對不起自己JC鐵桿粉絲的身份，可經理死活不準我的假，所以……”
她說到這裏，眼神可以說帶著請求了，魯音音有種即將掉進坑裏的預感。
果然，陳小貝說：“所以好妹妹，你幫我代個班吧~”
魯音音瞪大眼睛指著自己：“我？”
有沒有搞錯，她去和男朋友瀟灑，讓她去幫她幹苦力。
陳小貝並不覺得有什麽，說：“對啊對啊，我已經跟經理說好了。”
魯音音：“可是，我不會……”
她記得陳小貝是在酒樓幹服務生，服務生她沒做過啊。
陳小貝不以為然，“哎呀放心，很簡單，就點點菜上上菜，外加端端茶水之類，有手就行，拜托了，演唱會錯過我會抑郁死的。”
魯音音：“……”
就這樣，陳小貝把一套酒樓服務生的套裝丟給魯音音，風風火火走了。
-
雖然不情不願，但魯音音只能認命。
酒樓的服務生制服是白襯衫配深灰短裙，領口點綴一枚暗紅色蝴蝶結，換好衣服，魯音音打量著鏡子裏的自己，覺得很新奇，看著……好像電視裏演的職場精英。
來到酒樓門口，魯音音還是有被震懾到，酒樓氣不氣派先不說，生意倒是真的火爆。瞧這門前停得滿滿的車，估計裏面也是座無虛席。
來到大堂，她找到一個看樣子像大堂經理的人說明了情況，那人忙忙碌碌的，看了一眼手裏的單子，說：“你去26號包房。”
恰在這時，後廚推出餐車，說：“26號走菜。”
魯音音沒反應過來，經理皺著眉對她說：“楞著幹什麽，去跟著上菜啊。”
魯音音忙跟著餐車往包房去，一邊走一邊默默告訴自己淡定。
到了包房，她推開門，先低頭恭恭敬敬的說：“打擾各位了，給您上一下菜。”
包房是個特大包房，坐了很多人，氣氛很熱鬧，他們在邊吃飯邊聊天，並沒有因為一個服務生的出現而受影響，魯音音從餐車上端著菜往桌子上擺，動作還算穩當。
擺了大約十幾盤菜，還有最後一盆湯，裝得有些滿，魯音音端著小心翼翼的往桌子上放，這時，正對面一個男人朗聲道：“要說咱們這一屆，還當數你紀成喬混得最出彩，這才三十不到，身家得有千萬了吧？”
魯音音聞言一怔。
接著，一道低沈的男聲含笑無奈應道：“馮坤你太誇張了。”
不知道是因為那個名字還是那個聲音，鬼使神差的，魯音音擡頭望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楞住。
隔著□□年的光陰，眉目沒有變化是不可能的，但她還是一眼認出了那個人，他低眉垂眸，正在與旁邊的男子說話，從這角度看過去，能看到他上挑的眉峰，濃密的眼睫，是她當初最喜歡看他的角度。
這麽巧的嗎？
她又不動聲色看了看屋裏的其他人，依稀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而且，她還看到了陳青慧，只不過她正在認真幹飯，沒有註意到她。
沒錯，這一屋子人，是她的那些高中同學，他們聚會的地點，恰巧在這個飯店。
還好沒人註意到她，這很好，不過，即便有人看到她，估計也認不出來吧，畢竟那麽多年，人的變化也挺大的。
她收回視線，明知不可為，可還是沒有忍住又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這一眼，讓她渾身不受控制的打了個激靈。
紀成喬看了過來，視線正好與她相接。
心神慌亂下，魯音音的手抖了一下，盆裏的熱湯灑了出來，澆了她一手，也灑了一些在一個伸手夾菜的男人手腕上。
那人被燙了一下，猛收回手，皺眉呵斥：“你這個服務員怎麽回事！端個湯都端不穩的？”
魯音音回過神，顧不得手指熱辣辣的疼，連忙放下湯，拿起餐紙幫那人擦拭，許是她今天倒黴，手忙腳亂又碰倒了一只高腳杯，酒水灑出來，濺在旁邊一個女子身上。
女子條件反射的站起來，米白的衣裙上沾染了一片酒漬，她臉色很難看，對著魯音音不悅道：“你怎麽回事？新來的吧！”
這下好了，全屋人都往這邊看過來，包括一直在幹飯的陳青慧，魯音音想死的心都有了。
陳青慧看魯音音，魯音音也偷偷的看向陳青慧。
陳青慧驚訝之下就要戰起來，“音……”
魯音音微不可察的沖她搖搖頭，陳青慧會意，坐回去，要出口的話也咽了回去。
魯音音把頭埋得低低的，一邊鞠躬一邊低聲道歉，姿態謙卑態度誠懇，女子也不好再發作，但聲音依舊不悅。
“行了行了，毛手毛腳的。”
“對不起，對不起……”
女子擺擺手說：“行了，出去吧。”
魯音音得了這句話，一刻不再停留，推著餐車出去了，坐在紀成喬旁邊的一位女子，看著她的背影，眼神若有所思。
-
直到躲進了洗手間，魯音音提著的那口氣才吐了出來。
怎麽辦？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她有些鄙視自己，不就是被紀成喬看一眼嗎？他又不見得認出她，她抖個什麽？真是沒出息！
陳青慧發來微信：“寶貝你怎麽回事？什麽情況啊？怎麽做起服務員了？”
一連串的問題，都提醒魯音音今天就不該答應陳小貝為她頂班，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我也不想啊，我表姐翹班，我被抓壯丁了……”
陳青慧：“你現在哪裏？我去找你。”
魯音音：“在洗手間。”
陳青慧最後發了一個“等我”，就急匆匆的出了包間，坐在紀成喬旁邊的女子名叫夏雪瑩，她看著陳青慧出去，隨後不動聲色的跟了上去。
包間裏依舊談笑風生，並沒有因為兩個人的離開而受到絲毫影響，人們三三兩兩的攀談，氣氛很活躍。
紀成喬卻有些心不在焉，他剛剛瞥見那張臉，好像與他記憶裏的影子重合了。
是她？他握著杯子，沈思。
邊上的人和他聊著什麽，看他沒有反應，喊他：“紀總？”
紀成喬回神，“嗯？”
那人打趣道：“發什麽呆啊，來，再喝一個。”
紀成喬輕笑了一下，婉拒：“不能再喝了，適量，我去一趟洗手間，你們先聊。”
說完，站起身往外走，他覺得他還是需要去確認一下。
-
陳青慧在洗手間找到魯音音，兩人興奮的抱在一起，完了，陳青慧上下打量她，說：“天吶，我還以為自己認錯人了呢。”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這麽巧在這裏碰到魯音音的。
魯音音笑，陳青慧又捧著她的臉左右端詳，皺眉道：“寶貝，你是不是又瘦了？這臉好像比去年我見你時又小了一圈。”
魯音音原本臉也不算大，現在看來就真的是巴掌大的小臉了，顯得那雙黑圓的眼睛尤其的大，搭配著小巧挺立的鼻子和小嘴，有一種二次元萌妹的既視感。
魯音音摸摸臉頰，“有嗎？沒有吧，不過最近是瘦了一些，放心，到了冬天會胖回來的。”
陳青慧簡直是羨慕嫉妒，捏了捏她的臉頰，問道：“怎的？待會還回去給我們做服務生？”
說起這個魯音音小臉頓時垮了，怎麽辦？她也不能半路逃走吧，會連累到表姐的。
“應該……除了你也沒有人認出我吧？待會需要進屋的時候我盡量低著頭，你就假裝不認識我咯。”
陳青慧嘆了一口氣，“好吧，不過，你真的不和大家一起坐坐？好多年沒見了。”
魯音音一臉你饒了我吧的表情，別說她本就不願意參加這個聚會，就算她想參加，她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出現在那些同學面前？她承認，她就是自尊心在作祟，不是輕賤服務員這個職業，她就是打心眼覺得自己和他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還是裝作不認識的好。
-
紀成喬出了包間，沒有見到要找的人，他轉身去了大堂，問經理：“請問，剛剛在26號包間的那位服務員小姐呢？”
經理一聽，以為魯音音擅離職守導致客人找不到人，心裏對魯音音的不滿又加深了一層。
他向紀成喬解釋：“先生您稍等，或許……她是去洗手間了。”
紀成喬點點頭，沒有說什麽，邁步往洗手間的方向去。男洗手間和女洗手間挨在一起，是以，他走到距離洗手間十幾步的地方，看到了魯音音和陳青慧相攜而出的身影。
魯音音和陳青慧挽著手從洗手間出來，沒走幾步，看到迎面站著的夏雪瑩，當然也看到了距離夏雪瑩幾步之外，長身玉立的紀成喬。
紀成喬看著她，邁步往這邊走來，魯音音看著他一步步走過來，死死抓住了好友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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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市是南方一座不小的城市，正逢長假，來這裏旅游的人也不少，街上隨處可見背著包的游客，魯音音漫無目的的逛，看著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心裏既有欣喜又有那麽點惆悵。
回到家時已經傍晚，她已經提前告訴家裏自己在外面吃了晚飯，所以，小姨他們都已經吃完了飯出去散步了，只有表姐陳小貝在家裏，看她回來，陳小貝噌的從沙發上站起來，看著她目光鋥亮。
魯音音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陳小貝上前抱住她，殷切道：“音音你可算回來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魯音音看著她，不解。
“怎麽了？”
陳小貝眼神亮亮的，說：“我男朋友買到了JC演唱會的票，JC啊！你知道我盼這場演唱會盼了多久了嗎？”
魯音音茫然搖頭，然後呢？
陳小貝很激動，接著說：“JC三年了才開這一次演唱會，而這次又在Y市，我不去看簡直對不起自己JC鐵桿粉絲的身份，可經理死活不準我的假，所以……”
她說到這裏，眼神可以說帶著請求了，魯音音有種即將掉進坑裏的預感。
果然，陳小貝說：“所以好妹妹，你幫我代個班吧~”
魯音音瞪大眼睛指著自己：“我？”
有沒有搞錯，她去和男朋友瀟灑，讓她去幫她幹苦力。
陳小貝並不覺得有什麽，說：“對啊對啊，我已經跟經理說好了。”
魯音音：“可是，我不會……”
她記得陳小貝是在酒樓幹服務生，服務生她沒做過啊。
陳小貝不以為然，“哎呀放心，很簡單，就點點菜上上菜，外加端端茶水之類，有手就行，拜托了，演唱會錯過我會抑郁死的。”
魯音音：“……”
就這樣，陳小貝把一套酒樓服務生的套裝丟給魯音音，風風火火走了。
-
雖然不情不願，但魯音音只能認命。
酒樓的服務生制服是白襯衫配深灰短裙，領口點綴一枚暗紅色蝴蝶結，換好衣服，魯音音打量著鏡子裏的自己，覺得很新奇，看著……好像電視裏演的職場精英。
來到酒樓門口，魯音音還是有被震懾到，酒樓氣不氣派先不說，生意倒是真的火爆。瞧這門前停得滿滿的車，估計裏面也是座無虛席。
來到大堂，她找到一個看樣子像大堂經理的人說明了情況，那人忙忙碌碌的，看了一眼手裏的單子，說：“你去26號包房。”
恰在這時，後廚推出餐車，說：“26號走菜。”
魯音音沒反應過來，經理皺著眉對她說：“楞著幹什麽，去跟著上菜啊。”
魯音音忙跟著餐車往包房去，一邊走一邊默默告訴自己淡定。
到了包房，她推開門，先低頭恭恭敬敬的說：“打擾各位了，給您上一下菜。”
包房是個特大包房，坐了很多人，氣氛很熱鬧，他們在邊吃飯邊聊天，並沒有因為一個服務生的出現而受影響，魯音音從餐車上端著菜往桌子上擺，動作還算穩當。
擺了大約十幾盤菜，還有最後一盆湯，裝得有些滿，魯音音端著小心翼翼的往桌子上放，這時，正對面一個男人朗聲道：“要說咱們這一屆，還當數你紀成喬混得最出彩，這才三十不到，身家得有千萬了吧？”
魯音音聞言一怔。
接著，一道低沈的男聲含笑無奈應道：“馮坤你太誇張了。”
不知道是因為那個名字還是那個聲音，鬼使神差的，魯音音擡頭望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楞住。
隔著□□年的光陰，眉目沒有變化是不可能的，但她還是一眼認出了那個人，他低眉垂眸，正在與旁邊的男子說話，從這角度看過去，能看到他上挑的眉峰，濃密的眼睫，是她當初最喜歡看他的角度。
這麽巧的嗎？
她又不動聲色看了看屋裏的其他人，依稀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而且，她還看到了陳青慧，只不過她正在認真幹飯，沒有註意到她。
沒錯，這一屋子人，是她的那些高中同學，他們聚會的地點，恰巧在這個飯店。
還好沒人註意到她，這很好，不過，即便有人看到她，估計也認不出來吧，畢竟那麽多年，人的變化也挺大的。
她收回視線，明知不可為，可還是沒有忍住又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這一眼，讓她渾身不受控制的打了個激靈。
紀成喬看了過來，視線正好與她相接。
心神慌亂下，魯音音的手抖了一下，盆裏的熱湯灑了出來，澆了她一手，也灑了一些在一個伸手夾菜的男人手腕上。
那人被燙了一下，猛收回手，皺眉呵斥：“你這個服務員怎麽回事！端個湯都端不穩的？”
魯音音回過神，顧不得手指熱辣辣的疼，連忙放下湯，拿起餐紙幫那人擦拭，許是她今天倒黴，手忙腳亂又碰倒了一只高腳杯，酒水灑出來，濺在旁邊一個女子身上。
女子條件反射的站起來，米白的衣裙上沾染了一片酒漬，她臉色很難看，對著魯音音不悅道：“你怎麽回事？新來的吧！”
這下好了，全屋人都往這邊看過來，包括一直在幹飯的陳青慧，魯音音想死的心都有了。
陳青慧看魯音音，魯音音也偷偷的看向陳青慧。
陳青慧驚訝之下就要戰起來，“音……”
魯音音微不可察的沖她搖搖頭，陳青慧會意，坐回去，要出口的話也咽了回去。
魯音音把頭埋得低低的，一邊鞠躬一邊低聲道歉，姿態謙卑態度誠懇，女子也不好再發作，但聲音依舊不悅。
“行了行了，毛手毛腳的。”
“對不起，對不起……”
女子擺擺手說：“行了，出去吧。”
魯音音得了這句話，一刻不再停留，推著餐車出去了，坐在紀成喬旁邊的一位女子，看著她的背影，眼神若有所思。
-
直到躲進了洗手間，魯音音提著的那口氣才吐了出來。
怎麽辦？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她有些鄙視自己，不就是被紀成喬看一眼嗎？他又不見得認出她，她抖個什麽？真是沒出息！
陳青慧發來微信：“寶貝你怎麽回事？什麽情況啊？怎麽做起服務員了？”
一連串的問題，都提醒魯音音今天就不該答應陳小貝為她頂班，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我也不想啊，我表姐翹班，我被抓壯丁了……”
陳青慧：“你現在哪裏？我去找你。”
魯音音：“在洗手間。”
陳青慧最後發了一個“等我”，就急匆匆的出了包間，坐在紀成喬旁邊的女子名叫夏雪瑩，她看著陳青慧出去，隨後不動聲色的跟了上去。
包間裏依舊談笑風生，並沒有因為兩個人的離開而受到絲毫影響，人們三三兩兩的攀談，氣氛很活躍。
紀成喬卻有些心不在焉，他剛剛瞥見那張臉，好像與他記憶裏的影子重合了。
是她？他握著杯子，沈思。
邊上的人和他聊著什麽，看他沒有反應，喊他：“紀總？”
紀成喬回神，“嗯？”
那人打趣道：“發什麽呆啊，來，再喝一個。”
紀成喬輕笑了一下，婉拒：“不能再喝了，適量，我去一趟洗手間，你們先聊。”
說完，站起身往外走，他覺得他還是需要去確認一下。
-
陳青慧在洗手間找到魯音音，兩人興奮的抱在一起，完了，陳青慧上下打量她，說：“天吶，我還以為自己認錯人了呢。”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這麽巧在這裏碰到魯音音的。
魯音音笑，陳青慧又捧著她的臉左右端詳，皺眉道：“寶貝，你是不是又瘦了？這臉好像比去年我見你時又小了一圈。”
魯音音原本臉也不算大，現在看來就真的是巴掌大的小臉了，顯得那雙黑圓的眼睛尤其的大，搭配著小巧挺立的鼻子和小嘴，有一種二次元萌妹的既視感。
魯音音摸摸臉頰，“有嗎？沒有吧，不過最近是瘦了一些，放心，到了冬天會胖回來的。”
陳青慧簡直是羨慕嫉妒，捏了捏她的臉頰，問道：“怎的？待會還回去給我們做服務生？”
說起這個魯音音小臉頓時垮了，怎麽辦？她也不能半路逃走吧，會連累到表姐的。
“應該……除了你也沒有人認出我吧？待會需要進屋的時候我盡量低著頭，你就假裝不認識我咯。”
陳青慧嘆了一口氣，“好吧，不過，你真的不和大家一起坐坐？好多年沒見了。”
魯音音一臉你饒了我吧的表情，別說她本就不願意參加這個聚會，就算她想參加，她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出現在那些同學面前？她承認，她就是自尊心在作祟，不是輕賤服務員這個職業，她就是打心眼覺得自己和他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還是裝作不認識的好。
-
紀成喬出了包間，沒有見到要找的人，他轉身去了大堂，問經理：“請問，剛剛在26號包間的那位服務員小姐呢？”
經理一聽，以為魯音音擅離職守導致客人找不到人，心裏對魯音音的不滿又加深了一層。
他向紀成喬解釋：“先生您稍等，或許……她是去洗手間了。”
紀成喬點點頭，沒有說什麽，邁步往洗手間的方向去。男洗手間和女洗手間挨在一起，是以，他走到距離洗手間十幾步的地方，看到了魯音音和陳青慧相攜而出的身影。
魯音音和陳青慧挽著手從洗手間出來，沒走幾步，看到迎面站著的夏雪瑩，當然也看到了距離夏雪瑩幾步之外，長身玉立的紀成喬。
紀成喬看著她，邁步往這邊走來，魯音音看著他一步步走過來，死死抓住了好友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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