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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豐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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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豐古城

又過了三日我身上的疼痛減輕了,大師兄為了盡快去慶豐城便帶著我向劉老爺,阿新等人告辭。

我們臨走前阿新悄悄塞了個玉佩給我,說這是她娘給她的,她娘身上有個一模一樣的,若死的那個婦人身上有這玉佩那定就是她娘,她叫我確定身份後寫信給她。

我看著手中的玉佩心中五味雜陳,我和阿新這幾日關系出的不錯她又這般照顧我也算是朋友了,朋友請求而且又不是什麽難事我想了想就答應下來。

告別之時阿新摟著我的手臂小湫長小湫短的喚,在門口又說了一會話才放我離開。

小湫是我名,荻是我姓,平時最親的師兄姐大當家們都不那麽叫我,忽然有人這麽叫我我竟然覺得有些不習慣和一點的惡心……

阿新原本是要遠送我們的,但我說我們是要禦劍去,阿新嘆了口氣也不再說什麽了。

慶豐城離常州很近,才一炷香的時間我們便落了地。

慶豐城和常州不同,慶豐城的街上車水馬龍,大概是噬心天魔還沒害太多的人,街上的人也有說有笑的,甚是熱鬧。

我和師兄師姐在街上走著,看著這山下的景物甚是稀奇,左看看右看看不一會手上就多了不少吃食。

大師兄說我是饞貓我像他吐了吐舌頭。

大師兄敲了我一下,我捂住腦袋撅著嘴看著他,大師兄笑著道:“別做鬼臉,醜死了,身為清陽劍派弟子得註意形象。”

“就不。”

我又朝大師兄吐了吐舌頭。

景苑師姐走上來說道:“好啦,小湫好不容易下一次山頑皮一些沒什麽,師兄莫要講她了。”

“就是就是。”我把臉湊到大師兄面前又吐了吐舌頭。

大師兄擡起手預要打我,我靈機一動立馬跑到景苑師姐身邊摟住她的手臂道:“師姐救我!你快管管他,他要打我!”

“嘿,你這丫頭。”

“昱宇,不得無禮。”

景苑師姐臉帶怒色,大師兄一見景苑師姐生氣了立馬討好的說道:“娘子,我就和小師妹開個玩笑嘛,我又沒真打她,別生氣了。”

大師兄嘟起嘴吧一副求原諒的樣子看著景苑師姐,景苑師姐上前兩步敲了下大師兄腦門擡高音量道:“你呀,大師兄就該有大師兄的樣子,總和師兄妹鬧來鬧去像什麽樣。”

“娘子,我錯了嘛。”

看著景苑師姐教訓大師兄我們紛紛笑出了聲。景苑師姐和大師兄是道侶,大師兄非常聽景苑師姐的話,景苑師姐說一他就不敢說二,兩人打打鬧鬧的日常也為清陽劍派增添了幾分樂趣。

“好了好了,時間不早了,咱們找間客棧休息吧。”景苑師姐回頭對眾人說道。

“是。”



火紅的夕陽慢慢落下地平線,夕陽的餘暉過了很久才慢慢消散。盛來客棧中大家有說有笑的吃著飯。

“大哥哥大姐姐,大哥哥大姐姐!”

稚嫩的孩童聲傳來,我們轉頭一看一群臟兮兮的小毛孩眼巴巴的看著我們,一個孩子說道:“大哥哥大姐姐,你們能給點吃的嗎,我們好幾天沒吃飯了。”

“幹嘛的,怎麽又是你們,走走走,都走,小叫花子,快走,別弄臟我的店!”

掌櫃聞聲趕來,一見到這群孩子就要趕他們走。

“唉掌櫃的,沒事,你叫人做些糕點給他們吧,我們付錢。”

“這……”掌櫃皺起了眉。

“給你。”大師兄掏出一錠銀子交給掌櫃。

“行行行,我叫人去做,我叫人去做。”

掌櫃看著手中的銀子笑得燦爛,邊走還邊放進嘴裏咬。

大師兄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

“謝謝大哥哥!”。出聲討吃食的孩子道。

“謝謝大哥哥!”其他孩子也紛紛鞠躬感謝。

“沒事沒事,不用感謝我。記住,以後不管多餓都不能偷東西。”

那個小男孩紅了臉,努了努嘴從領口掏出一個荷包放到桌上,垂著頭道:“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大師兄訝然,他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這孩子還真偷了東西。

“這……這是你偷的?”大師兄看著荷包有些不敢相信。

“嗯……”小男孩的臉越來越紅,緊張的攥著衣服怕大師兄怪罪。

這荷包怎麽看怎麽眼熟。

“哎哎哎,這不是你的荷包麽?”景苑師姐連忙拍我。

“我的?”我敢相信連忙在身上翻找,還真沒發現荷包。我看了看桌上的荷包拿起來猛的拉開,一塊潔白的玉佩躺在裏面。我拿出來一看,正是阿新給我那塊。

我震驚的看著玉佩,師兄姐們也都楞住了。

“還真是我的……”

我看著玉佩喃喃,這時大師兄道:“平日裏叫你們多多行善積德,好人自有好報。你們看,這次我們幫了這群孩子,孩子們把荷包還了回來,豈不好哉。”

師兄姐們都點頭,景苑師姐笑著看著大師兄。

“孩子們,大哥哥能打聽一件事嗎?”

“嗯!能!大哥哥盡管說!”小男孩用力點點頭,明亮的眼睛看著大師兄其他孩子亦然。

大師兄傾了傾身子,湊近孩子們道:“你們最近可聽說慶豐城有妖魔作祟?”

孩子低下頭想了想,道:“我聽說,有一個老婦人被妖魔害死了,她的死樣可恐怖了,被吊著兩個眼睛瞪得老大,頭發亂糟糟的。”

大師兄欣然,回頭看了我們一眼,和景苑師姐相視一笑。

“那你們知道那老婦人住哪嗎?”

“聽說是在青龍街。”

青龍?阿新的玉佩上不就是龍嗎?

我看了眼玉佩問道:“孩子,你有見過這個嗎?”

小男孩看了看,指著玉佩道:“這個那老婦人也有,我當時看到了,一模一樣!”

我的心咯噔一下,不會真是阿新母親吧?

我垂下眼簾看著地板沈思,真不知這封信該怎麽寫。

大師兄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輕輕拍了拍我道“好了,別太難過了。眼見為實,耳聽為虛,而且人各有命,人的一生就是生老病死,不必太執著這些。到時候你就寫信如實相告就好了。”

我點頭。

其實作為修仙者,免不了打打殺殺,我對死亡自以為已經看淡,但是有關朋友的始終會有些難過。大師兄在我最初練劍時和我說“劍鋒相向時,朋友論輸贏,敵人論生死”我覺得這就話非常對。我的劍是用來守護朋友,斬除妖魔的,我特別珍惜每一段友誼。我和阿新認識時間不長,但也算是朋友,朋友之事我總會牽腸掛肚。她的母親死了我也難過,我為她難過,也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好了好了,別難過了,昱宇說的對,人的一生就是生老病死,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我們又是修仙者,應該看淡生死專心修行,提高修為才能去保護別人,才能讓更多的人不死於非命,不是嗎?”

我笑著看著景苑師姐,決定之後一定努力修行,成為讓人聞風喪膽的仙人。

說話間店小二把糕點端了上來,大師兄讓孩子們趁熱吃,孩子們歡天喜地的吃了起來,邊吃還邊感謝大師兄,還說他們也想成為像大師兄這樣厲害的仙人。大家被逗笑了,大師兄說你們到十四歲時便可來清陽劍派拜師學藝。

孩子們聽此開心的笑了,露出東缺一顆西缺一顆的牙齒,眼中露出只有這個年紀才有的童真。

孩子們向我們道別後回到了他們所說的小巷,吧唧這嘴回味糕點的香甜。

“希望他們以後不再做壞事了。”景苑師姐說。

我摟著景苑師姐的手臂上樓,把想和景苑師姐一間房的大師兄趕了出去,獨留大師兄在門外直瞪眼望門欲穿。



天空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我在景苑師姐的催促下慢慢悠悠的下樓同大家一起用早膳。

大師兄點的糕點和昨日為那些孩子點的是一樣的,看著孩子們吃的這麽高興大師兄也讓我們體驗體驗人間的快樂食食人間煙火。

大家有說有笑的吃完早膳,很快就到了青龍街。

青龍街人來人往,耍雜技的人引得路人拍手叫好,小攤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一處院落更是被圍得水洩不通。

我們連說借過擠到了人群前面,一個簡單的小院裏有很多官兵,小院的地上的擔架上蓋著白布,這應該就是那老婦人了。

待官兵擡著擔架走過時,我掀起白布,老婦人臉上有時光逝去留下的痕跡,皺紋縱橫交錯,骨瘦如柴,眼睛應是被官兵合上了,沒有露出“瞪的老大”的眼珠。

我欲伸手去掀起老婦人的眼皮,卻被官兵大聲制止:“幹嘛呢幹嘛呢,官家辦事閑雜人不得幹擾,違者按律法處罰!”

我被嚇了一跳,連向官兵道歉。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我回頭一看竟是顧蒼衡。我連忙轉過頭往大師兄身邊蹭了兩步裝作沒看見。

顧蒼衡竟徑直走到擔架旁,官兵停了下來,路過的官兵竟給他行禮。

我不服氣的怒著嘴看著他,他擡眸看了我一眼眼簾有迅速垂下去了,皺著眉盯著眼前的白布,些許發絲從肩膀滑落他卻沒有去整理,捏住有些褶皺的白布掀了起來。

慘白的像白布似的布滿皺紋的瘦弱的臉露了出來,嘴唇幹裂。

顧蒼衡把手伸進白布裏碰了碰老婦人的手指。

已經涼了,涼透了,沒有任何溫度了。

顧蒼衡的眉頭還不願舒展開,真想用手幫他扶平啊。

我看顧蒼衡有些出神,我越來越覺得我和他上輩子認識,越看他越覺著有種熟悉感,來自很久就認識的熟悉感。

上輩子或許真的認識吧。

我看著他,他忽然擡起眼來看我,我們對視著,我仿佛在他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活了幾輩子才有的滄桑。

和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他的喜怒哀樂我好像都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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