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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獨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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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獨餘生

全是私設!請勿上升!

·張極的第一視角!!!

·觀看愉快!(可能不是很愉快)

#00

我叫張極,來自十八巷。

我有兩個家,一個是江洲的張家,一個在峰城的十八巷。

與前者而言,我是一個不懂事的兒子,不孝順的孫子。

對後者來說,我是一個不稱職的哥哥,不聽話的弟弟。

#01

我是十八巷裏最與眾不同的孩子,只因我有一個完整的原生家庭。

或許與他們相比,我是幸運的,但我從不會在他們面前顯擺這一點,甚至我很少會提及我的家庭。

我不曾經歷過他們的苦,自然不會用我的幸運去與他們對比。

在十八巷的這幾年是我最開心,最自在的日子,沒有長輩的嘮叨,課業的壓力,也沒有產業繼承的煩惱,我只要經營好我的小鋪子,做個無憂無慮的弟弟就好。

偶爾接了任務,去救助一些無辜百姓,愜意的很。

說真的,我真想就這樣過一輩子,雖然看起來挺沒出息的,但我卻樂在其中。

可惜這個願望沒多久就破滅了。

#02

從二哥手裏接過擔子時,我是害怕的。

我並不如幾個哥哥那般有頭腦有謀略,甚至還不如小九小十聰明,但我無法推辭,我總不能讓弟弟擋在我面前,替我披荊斬棘,那也太窩囊了。

真的站到這個位置上的時候,我才終於明白哥哥們的不易,尤其是二哥,他承受了太多壓力。

但我終究還是辜負了二哥的信任。

因為我的自負,害死了小九,氣走了恩恩。如果我的計劃能再謹慎一些,或許小九就不會死,或許我們真能如小九所願,一起去魯川看看幺兒的颯爽英姿。

面對這個結局,我選擇了逃避。

我本該和阿潤一起留在峰城等著弟弟們回家,以及打探七哥的下落。但我卻選擇了參軍,跟著姜楠一起遠赴刀光劍影的戰場。

阿潤並沒有怪我的離開,反而擔憂我的安危,囑咐我萬事小心。

我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城門口阿潤單薄的身影,他笑著朝我揮手,我的心裏滿是不舍。

當時的我怎麽也不會料到,這是我與小十見的最後一面。

離家之後,我沒有和他人提起過我十八巷的身份,身邊的人只知我家是江洲的大戶,他們偶爾會戲稱我為小少爺。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以前很少會有人這樣叫我。

我不太喜歡少爺這個稱呼,我更喜歡有人喚我小八。

可惜會這樣喚我的人都不在了。

#03

戰場是最磨練人的地方,在這裏你沒本事就只有死路一條。

他們不明白,為何我這個養尊處優的少爺,會來這麽危險的地方。

因為我的心裏壓著家國仇恨,我恨苯國的侵略使我家破人亡。若非如此,我本可以一直做哥哥們的小八。

我跟在姜楠的身邊足有一年多的時間,起初我並不喜歡躲在戰壕裏打槍,我總是瞄不準,我更喜歡舉著大刀和苯國兵近距離的拼刺刀。

每每這個時候,我總有種回到了十八巷剛成立那年的錯覺,那時的我們也是這樣,踏著屍山一步步走過來。我們的手上滿是鮮血,只為讓十八巷能有立足之地。

後來姜楠教我如何在混亂的戰場裏活下去,他說在這裏,槍才是我的倚仗,迫不得已的時候才會用到冷兵器。

我將他的話牢記於心,開始學習使用各種槍支。記得有一次,我一槍斃掉了敵方的指揮,我高興的一晚上沒睡著覺。

後來隊伍被打散了,我與姜楠失去了聯系,我和一眾走散的戰友被編入了新的隊伍。

我們依舊奔走在各個戰場,與囂張跋扈的苯國兵死磕到底。

#04

平口關戰役是我們打的最艱難的一場戰役,我們在平口關與敵方激戰了近半個月的時間,死傷無數,不過好在最後勝利是屬於我們的。

這場戰役的勝利,成功打擊了苯國侵略者的囂張氣焰,堅定了全國軍民堅持抗戰的信心。

在一眾戰友歡呼慶祝大捷時,我被這一個突然遇見的娃娃絆住了手腳。

娃娃是我在平口關往下的一個村子裏發現的,原本我們經過的時候,以為村子裏的人都在炮火中喪命,可一陣細小的哭聲吸引了我的註意。

我不認為是我的錯覺,我對娃娃的哭聲很敏感,剛到十八巷的時候,年齡小的幾個弟弟總愛哭,沒來由的嚎啕大哭。

我順著聲音,在一口幹枯已久的水井裏找到了個約莫四歲左右的男娃娃。

娃娃臉上臟兮兮的,看不出具體模樣,他好似是餓了,我將他抱出後,他一直抓著我的衣領不放,似乎是在祈求我救救他。

抱著他去了炊事班,從他們那裏要來一點米粥,娃娃應該是餓了很久,大半碗的米粥楞是一點沒剩。

吃飽喝足後娃娃在我懷裏睡著了,我用河水將他臟兮兮的臉擦凈,娃娃的模樣逐漸展露完全。

看著這張有些熟悉的臉,我差點失手將他掉進河裏。

這娃娃長的太像小時候的阿順了,若不是阿順走的早,我真的會懷疑這孩子是他的私生子。

記得我第一次見阿順時,他也就五歲左右,他和恩恩成日黏在一起,像雙胞胎一樣,肉嘟嘟的娃娃臉總讓人忍不住想捏一下。

這娃娃和阿順又有些不一樣,小阿順睡著時才不會像他這樣乖巧。

我撿了娃娃這事被上頭的領導知道了,他建議我將這娃娃送去遺孤院,那裏皆是戰爭中撿來的遺孤,有專人照看,他們會好好長大的。

懷裏睡著的娃娃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麽,小手緊緊的攥著我的手指,好像很怕我將他拋棄。

猶豫了許久,我決定將這個孩子留下,領導說既然決定好就要對這個娃娃負責,可不能虐待他,我點點頭,這是自然的。

至於我為什麽會將他留下,可能是因為我不舍他變成孤兒,又或者是因為他這張像極了阿順的臉。

阿順曾經也是孤兒,但他後來擁有了我們,,我想這娃娃能和阿順一樣,有一個家,哪怕這個家不算溫暖。

#05

娃娃醒了,我征求了他的意見,問他是否願意跟著我,可能是他在我身上感受到了善意,抱著我的胳膊奶聲奶氣的喊爹。

我糾正了他幾次,但他不願改,我也就隨他了。不過以我的年齡,確實可以當他的爹了。

我給他取名張利,順利的利。

我對他說“你有個叔叔叫順順,你們合在一起便是順順利利,我希望家裏人都能順利,希望每個人都能順利。”

平口關一戰後,我跟隨隊伍轉移到了常濱附近,這裏是山區,擁有天然的地理優勢,足矣成為我們的根據地。

張利跟著我一起,他很懂事,小小年紀的他很少會讓我操心,只是偶爾會纏著我讓我給他講故事。

我不會說什麽故事,從小也沒怎麽聽過,我只好和他說他有一群叔叔,他們每個人都很厲害。

每每夜深人靜時,我便會輕輕的拍著張利,用十八巷的故事哄他睡覺。

戰爭一場接著一場,張利也在一天天長大,與他而言,我早已是他能夠依賴的家人了。

長大了一歲的張利依舊對十八巷的故事感興趣,他總會問我阿左叔叔真的能吃四十個餃子嗎?童童叔叔還像小時候一樣愛哭嗎?小魚兒叔叔有沒有成為一代大俠......

還有,他什麽時候能見到這些叔叔?

我無法回答,我並不知道該怎麽給年僅五歲的他解釋死亡。

#06

恩恩的出現是我意料之外的。

我知道近日會有隊伍來支援,但我沒想到恩恩會在其中。

開始我並沒有看見他,也沒有看見我身後即將落下的炮彈,在被人拽倒的時候我是害怕的。

我若是死了張利怎麽辦,家裏的弟弟們又該怎麽辦。

耳邊的轟鳴聲逐漸消失,我這才看清緊緊抱著我的人是我的恩恩。

他暈了過去,雙臂卻依舊緊緊的將我抱住,我掰開他的手,抱起他連忙往醫療隊跑。

許久未見他看起來成熟了不少,小朋友長大了,敢一個人上戰場了。他好像又黑了一些,黑點好,黑顯健康。

恩恩果然驚訝張利的長相,十八巷裏和阿順關系最好的便是恩恩了,他倆長這麽大就沒分開過這麽長的時間。

阿潤的死訊讓我一時間慌了手腳,我下意識認為是恩恩在開玩笑,但仔細一想就知道不是。

五哥出事那次我就知道了,十八巷不會拿兄弟的命來當做玩笑。

我躲在無人註意的角落裏扇了自己兩巴掌,恨自己為何沒早些發現阿潤的異常,恨自己為何這麽久都沒有回家看看。

阿潤成日待在那空蕩的宅子裏等待死亡,他該有多孤獨多害怕啊。

恩恩要在隊裏養傷,我沒空陪著他,外面戰事不斷,我需得到戰場上去,有張利陪著他,想來也不會無聊。

待我回來時,恩恩已經離開了。張利將照片遞給我,問我什麽時候能在和小穆叔叔一起玩,我說等以後吧,等到抗戰勝利,我們就能回家。

戰爭還在繼續,新年也很快來臨。

今年下了一場大雪,到處都是白茫茫一片。都說瑞雪兆豐年,不知這場大雪能不能為來年的華國帶來一絲生機。

#07

轉機真的來了。

華國陸續得到了其他國家的支持,開始對苯國進行大規模的反擊。

苯國節節敗退,華國乘勝追擊,接連收覆一座又一座的城池,一時間華國上下都洋溢著喜悅的氛圍。

八月十五日,苯國最高領導人宣布無條件投降,長達數年的戰爭就此落下帷幕。

此時的我歸心似箭,恨不得立刻啟程回家,去看看許久未見的家人

但我還不能走,後續還有些任務,待一切塵埃落定了我才能順利離開。

張利也興奮的很,成天跑到根據地附近的空地去,還神神秘秘的不讓我跟著。

那天我無意中發現他在自言自語,我小心的走近,只看見他在數桌上的石頭。

“這是送給老趙叔叔的,這是阿志叔叔的,這是阿左叔叔的......”

我紅著眼眶悄悄的退了出去,這孩子竟是給每個人都準備了禮物,明明他們素未謀面。

歸家的日子很快到來,不少戰友和我一樣踏上了歸家的旅途。

我決定先回江洲,不知爺爺近些年身體如何了。

張利很懂事,不會讓我抱著,就背著自己的小包裹牽著我的手,哪怕再累都一聲不吭。

江洲熱鬧的很,大街小巷都在慶祝抗戰的勝利,人們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我的心跳的厲害,不知是不是是因為久別重逢的喜悅。

#08

家裏人都驚訝我的到來,看著一個個熟悉的臉龐我落了淚,我真的很想他們。

我並沒有見到爺爺,從父親猶豫的臉上我明白了,爺爺怕是不好。

大哥和我說,爺爺是前年走的,他說困便回屋睡覺,然後就再也沒能醒來。臨走的前一天,他還念叨著我,念叨我怎麽總不回家。

我帶著張利去墓園看望爺爺,我們跪在墓碑前磕了三個響頭。我可真是個混蛋,連爺爺最後一面都沒能見上,他老人家會埋怨我的吧。

張利放了一顆漂亮的石頭在爺爺的墓碑前,他說這是特意給太爺爺準備的禮物,想著太爺爺一定會喜歡。

我說會的,他會喜歡的,不止是禮物,還有你。

我在江洲待了半個多月,然後決定啟程前往峰城。

父親和大哥並沒有攔我,他們早就料到了,我不會久留,他們只是讓我得空了多回來看看。

我說好。

#09

在前往峰城的路上,我遇到一個要回岱城的小戰士,便於他同行一段。

通過交談我得知他竟和恩恩是一個隊伍的,只是在不同連隊而已。

我問他認不認識穆祉丞,他皺著眉回憶,我又說了些特征,還提到了墨莉。

小戰士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腦袋,他說穆祉丞和墨莉都犧牲了,就在苯國宣布投降的三個月前。他們被敵人圍困山谷數日,為了不當俘虜,在彈盡糧絕前選擇了自盡。

怎麽會?

明明說好了,等勝利了我們要一起回家,他怎麽食言了。

三個月,就差三個月,差一點我的恩恩就能回家了。

我突然不敢去想幺兒在魯川的情況。

我加快了腳步,日夜兼程的往峰城趕。

一進城,遍布四處的喜悅讓我晃了神,人人都在慶祝勝利,而我卻要不斷接受家人的離去。

朱紅大門被上了鎖,我從旁邊的墻磚裏找出了鑰匙,這是我們曾經約定俗稱的習慣,以防有人回家沒人開門。

推開門,映入眼簾的院子並不如我猜測的那般布滿灰塵。墻角的花開的艷麗,一旁的架子上整齊排列著各種武器,石桌和石凳也是一塵不染。

這裏不像許久沒人住過,我有些恍惚,開始懷疑這是不是夢,仿佛下一秒哥哥弟弟們就會從屋子裏出來,笑著對我說好久不見。

可我知道這只是我的幻想。

身後傳來了聲音,我回頭一看是沈鈴兒,她就住在隔壁,聽見動靜跑過來看看。

看見我的一瞬間沈鈴兒就哭了出來,她以為沒人會回來了。

等沈鈴兒恢覆了情緒,便開始和我說著這幾年的事。

阿潤走了,留下了一封信,在他走後沒多久,沈之言也去了,他們都是病毒的受害者。

沈鈴兒獨自一人經營著一間鋪子,阿池和小五子是她的好幫手,三人時不時就會來十八巷幫我們打掃屋子。

抗戰勝利後沈之禾回了家,同時帶來了幺兒犧牲的消息。至於沈之丘一直杳無音信,他們也無從尋找。

沈鈴兒將阿潤的信和幺兒的平安符交給我後就離開了,她知道我需要靜一靜。

我看完了信,開始消化弟弟們皆已不再人世的消息。我怎麽也沒想到,好不容易盼來了勝利,卻還是無法與他們團圓。

我帶著張利去了那座山上,替恩恩和幺兒立了衣冠冢,看著十一座並排擺放的墓碑,突然心痛的很,他們可真狠心啊,獨留我一人。

張利問我這些墓碑是誰的,我說這就是你的叔叔們,他們都睡著了。

#10

阿潤的信裏說,若是勝利了讓我在家裏多掛些燈籠,讓他們也沾沾喜氣。

於是我去買了一堆燈籠,各式各樣的,準備掛滿家裏的每個角落。

我踩著梯子往屋頂掛燈籠,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我讓張利去開門,說不準是沈鈴兒又來送點心了。

張利小腿倒騰的快,一眨眼功夫就跑沒影了。

等了許久也沒見他回來,我便去了門口,只看見張利正在和一個男人對話。

我走近準備詢問是誰,卻在看清來人時楞在了原地。

不等那人說話,我快步上前將那人拽進懷裏緊緊的抱著,淚水如泉般湧出,我用顫抖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喊著他。

“七哥!七哥!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我還以為只剩我一個了,幸好你還在,幸好你沒有不要我......”

七哥好像被我嚇到了,但並沒有推開我,只是任由我在他懷裏哭。

還是張利的喊聲讓我回了神,七哥的出現真是我的意外之喜。

我們在石凳坐下,他說他失憶了,我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他許久不回家的原因。

我說不怕,失去的記憶我陪他慢慢尋。

諾大的宅子裏只住了我們三人,雖然空蕩,但還算溫馨。

張利到了啟蒙的年紀,我將他扔給了隔壁的沈之禾。

而我則是成日給七哥講故事,講我們之間的故事,從我們的相遇講到相知,從十八巷的創立,講到我們的分離。

唯一的一張全家福被我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旁邊的是恩恩和我與張利的合照。

七哥最愛在全家福前駐足,每一次都看的仔細。

他還是沒有記起,我也不急,無論他能否記起,他都是我的哥哥,是我最後的哥哥。

他依舊喚我小八,我已經有許久沒聽過這個稱呼了。

最後一次還是二哥走的那晚,他說小八,天黑了,早些回去休息,明日見。

可惜我與他再也不曾相見。

#11

日子就這樣慢慢的過著,我們在這十八巷又度過了許多年。

小孩長的快,轉眼張利就十八歲了,長大了的張利在樣貌上和阿順並沒有太多的相似之處,倒是那性子像了個十成十。

我總是會想,如果阿順還在,應該就和張利一樣吧。

七哥憶起了一些,不過僅限於被師父撿回家後,到大哥離世前,這段時間恰好是我們最幸福的時候。

其他的想不起來就算了,記起來無非就是再傷感一次罷了。

這幾年七哥身體不太好,似乎是那次中槍落水留下的後遺癥,中西醫我們都去看過,可都沒有合適的治療方法,只是開了許多的滋補藥方。

七哥總喜歡拍拍我的手讓我寬心,他說生死有命,無法反抗的順其自然就好。

又過了七八年的光景,七哥的身體徹底垮了,成日躺在床上靠藥物維持生命。

忽然有一日,七哥拉著我的手緩緩的說他記起來了,他什麽都記起來了。

他說活著好累,與其等死還不如一走了之。

他說他想哥哥弟弟們了,他想去看看他們。

他還說讓我好好的活著,好好的替他們看看這大千世界。

我哭著問他能不能不走,別再只留下我一人。

他久違的揉了揉我的頭發,氣若游絲的說“哥哥也舍不得你,但哥哥沒辦法了,我的小八如今過的很好,我能放心的走了,不哭,下輩子我們會再見的。”

七哥最終還是走了,他是笑著離開的,想必是哥哥弟弟們來接他了吧,他們會在天上團聚的吧。

山上又添了座新墳,我看著身邊已有我高的張利說,若我死了,就把我也葬在這,我舍不得離他們太遠。

#12

七哥走後,我獨自一人守著這空蕩的院子。

每每看見墻上的全家福,都會回憶起與他們的曾經。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如今我已是一個年過半百的小老頭,張利早已娶了親,家裏多了幾個小娃娃,熱鬧的很。

抗戰勝利已有數十年,如今的華國正如我們當初預想的那樣越發強盛。

又是一年冬天,娃娃們在院子裏堆雪人,我看著他們洋溢的笑臉,思緒不禁飄遠。

許久,我收回目光,看著這漫天的大雪輕聲唱到

“人生難得是歡聚,惟有別離多......”

#13

我叫張極,來自十八巷。

六歲,與他們相識。

十四歲,與他們並肩。

二十二歲,與他們死別。

後來,我被困在十八巷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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