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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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巷25

—“勝利屬於正義!”

—“屬於偉大的中國人民!”

瑪利亞醫院是峰城唯一一家主西醫的醫院,醫院的後圍墻外是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

計劃的日子就在今晚,此時的十八巷正躲藏在雜草叢中,他們要趁著夜深人靜將齊平從苯國人的手裏搶出來。

他們穿著統一的夜行衣,系著紅繩的玉墜掛在脖間,臉上戴著標志性的黑白面具。

朱志鑫掏出懷表看了眼時間“都準備好了吧,按計劃行事,註意安全!”

待到朱志鑫說完,眾人便以小組為單位四散開來。

最先離開的是童禹坤和張澤禹,他們需要潛入一層的配電房,看準時機拉下電閘給兄弟們制造行動機會。

鄧佳鑫和張極前往的是三樓的一間藥房,這裏可以清楚的觀察到特護病房門口的情況。

朱志鑫左航餘宇涵和陳天潤需要從樓梯前往樓頂安裝繩索,由朱志鑫陳天潤通過繩索從窗戶潛入病房帶出齊平,左航和餘宇涵留在樓頂等待接應。

蘇新皓和張峻豪兩人則是守在了醫院角落一扇不起眼的小門旁,防止有人會經過,一會兒他們就要從這裏撤離。

穆祉丞和姚昱辰並不在這次拯救齊平的計劃中,他們倆在執行另外一項重要的任務——盯梢!

而被他們監視的人,正是昨晚偷看的那人。

“咱都守了一天了,沒見他有什麽異動啊。”姚昱辰揉了揉有些麻的小腿。

“再等等,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穆祉丞的眼睛緊盯著不遠處的店鋪門。

打更的老人從街頭巷尾走過,家家戶戶都關緊了房門,街上的店鋪也紛紛閉店結束一天的營業。

穆姚二人盯了一天的店鋪也要關門了,店鋪的夥計將兩盆金桔端到了臨街的窗口,在給它們澆了水之後便熄了燈關上店門準備休息。

“走,去瞧瞧!”穆祉丞看著兩盆被落在店外的金桔覺得十分反常。

“果然!哥,他真有問題!”姚昱辰抽出壓在花盆底下的紙條。

穆祉丞氣的一拳捶到了柱子上“把他綁了!”

兩人抱著兩盆金桔翻進了後院,安置好金桔後找到了那人休息的屋子,二話不說的將他五花大綁在椅子上。

“你們想幹什麽!”那人看著戴著面具的二人嚇了一跳。

穆祉丞懶得理他,隨手拿了塊破布塞進了那人的嘴裏“幺兒去看看他們結束沒,路上小心點。”

姚昱辰點點頭,帶著紙條往醫院趕去。

童禹坤和張澤禹敲暈了配電房的保衛員,兩人看著墻上一堆沒寫名字的電閘面面相覷。

“這......都哪兒對哪兒啊......”眼看就要到約定好的拉閘時間了,張澤禹急得直撓頭。

“哎呀管他的!都拉了!”童禹坤哐哐哐一頓拍,所有的電閘都被拉下。

頓時醫院裏裏外外都陷入了黑暗。

一直盯著燈光的左航和餘宇涵在電閘被拉下的瞬間,立馬放下了繩索。

朱志鑫和陳天潤抓緊繩索從樓頂向下,落到了齊平病房的窗戶外,但他們並沒有立刻進入房間內。

守在特護病房外的苯國兵看發現停電,趕忙打開了房門,見齊平還安安靜靜的躺在病床上,幾人都松了口氣,然後關上房門繼續在門外看守。

這邊病房門一關,那邊朱志鑫和陳天潤就跳進了病房裏,隨著他們成功進入特護病房,繩索被左餘二人收回,醫院也恢覆了供電。

這是沈之丘提供的消息,除非電纜被切斷,否則瑪利亞醫院跳閘五分鐘後會自動恢覆供電。

十八巷也正是利用這一點,才能安全的潛入病房。

鄧佳鑫和張極趴在藥房的門縫上,緊盯著走廊上看守們的一舉一動,若有特殊情況,他們要通知朱志鑫和陳天潤撤離。

陳天潤走到齊平的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就如沈之丘所言,他早就應該醒來,可為何遲遲不醒。

朱志鑫也不管齊平是真暈還是裝睡,直接上手狠掐他的人中,還真讓他給掐醒了。

齊平下意識想叫,被陳天潤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齊平看清了來人帶著面具便停止了掙紮。

“別說話,我們是來救你的。”朱志鑫說完便拉著陳天潤躲在了床底。

懷表的指針走到整點,童禹坤和張澤禹再一次拉下電閘,醫院又陷入了黑暗。

特護病房門口的守衛打著手電筒推開了房門,齊平依舊平靜的躺在病床上,看守罵罵咧咧的關上了房門和門外的兄弟們吐槽著醫院的電力。

朱志鑫和陳天潤從床底鉆出,低聲詢問著齊平的身體狀況,問他是否能跟著他們一起離開。

齊平的身上有幾處槍傷,但這並不影響他的行動。齊平穿著病號服下床,陳天潤用枕頭擺成人的形狀用被子蓋住。

供電恢覆了朱志鑫把帶來的衣服給齊平換上,陳天潤走到窗前用手電筒往頂樓照了照。收到信號的左航和餘宇涵放下兩根繩子,繩子垂在窗口,等到來人。

童禹坤張澤禹二人第三次拉下電閘,黑暗再度來襲,兩人趁機溜出了配電房,他們的任務完成了,現在只要去小門找蘇新皓和張峻豪匯合就好。

看守在病房外的苯國兵吐槽著今晚為何總是停電,其中一人準備再次開門看看情況,另外一人攔住了他,說只是停電而已,應該是電壓不穩,不會有問題的,無需一次次的看了,那人只好作罷。

待著藥房的二人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張極拍了拍鄧佳鑫的肩膀沖他挑眉,看樣子他們的計劃成功了。

在制定計劃時,他們就決定賭一把,賭這群苯國兵不會三次查看病房情況,果然,他們賭對了。

此時的朱志鑫陳天潤在熄燈的那一刻,就開始將齊平綁在繩子上,然後由餘宇涵將人拉上樓頂。

等齊平安全達到後,朱志鑫和陳天潤再通過繩索返回樓頂。

供電已經恢覆,成功接到人的左航用手電筒晃了晃藥房的窗戶,隨後四人準備護送齊平從東側樓下離開。

看見信號的鄧佳鑫和張極拍了拍身上的灰準備撤退,離他們最近的是西側樓梯。

眼看張極就要推開藥房的門,鄧佳鑫一把將其拽回“有人來了!”

只見一個身著軍裝的女人威風凜凜的走來,她的身後跟著四個對她唯命是從的苯國兵。

“她就是池本杏子!”張極在齊老爺的葬禮上見過蘇曼。

池本杏子詢問了看守今日的情況,隨後手握把手準備推門進去。

“要被發現了,快走!”趁著池本杏子進屋,鄧佳鑫拉著張極連忙離開。

池本杏子掀開被子發現齊平不見了怒火中燒,立馬讓人封鎖醫院去四處尋找。

才離開沒多久的鄧佳鑫和張極被發現了,為防止暴露身份,他們並沒有摘下面具。

身後的苯國兵步步緊逼,鄧佳鑫從腰間掏出兩個東西隨手一扔,爆炸聲在他們身後響起。

那是兩個□□,是他們在武田銘“屠殺游戲”中收繳來的戰利品。

“抓住他們!”池本杏子鳴槍威脅,苯國兵們緊隨其後朝著鄧佳鑫和張極發動攻擊。

“格裏芬!分開跑!小門集合!”鄧佳鑫將張極推到拐角處,自己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守在小門的四人聽見槍聲知道計劃出了岔子,張澤禹和張峻豪留在原地,童禹坤和蘇新皓前去接應兄弟。

“屠殺游戲”的時候他們還沒學會用槍,所以只繳獲了一批□□,槍支是一支都沒拿,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童禹坤和蘇新皓沒跑多遠就碰到了護送齊平的四人。齊平跑不快,餘宇涵便背著他走,朱志鑫也沒停下,三人繼續往小門處跑,左航陳天潤則跟著童禹坤蘇新皓去找鄧佳鑫和張極。

三人一路跑到了小門處,張澤禹和張峻豪護送他們離開了醫院往碼頭趕去,峰城齊平是留不住了,他們要在今晚把齊平送到沙坪。

姚昱辰縮在醫院後圍墻的雜草堆裏,一墻之隔的醫院裏槍聲爆炸聲響個不停,他隨手拽了朵花無聊的揪葉子。

他不能進去,他的任務不在醫院裏,若是進去妨礙了哥哥們辦事,會被二哥打斷腿的。所以他只好乖乖的蹲在後門處,等哥哥們出來。

池本杏子沒想到這麽快他們就將齊平帶出了醫院,眼下正在醫院裏四處搜尋,留下殿後的六人帶著苯國兵兜圈子,順便撿點戰利品帶回家。

朱志鑫等人一路暢通無阻的趕到了碼頭,岸邊的貨船已經揚帆即將遠航。

船只是沈樂北安排的,這是一艘運布料的船。餘宇涵將齊平背上船,將他安置在船艙的地下暗格裏。

張峻豪把提前準備好的小包袱塞到齊平的懷裏,包裏是衣物,藥品和一些銀票。

朱志鑫將懷裏齊平留下的傳家寶信息還給他,告訴他十八巷不願意接手這個爛攤子,若是不想被苯國人搶走,就自己保護好。

張澤禹在齊平臉上塗抹了一番,簡單的給他易了容,讓他日後保重。

船就要開了,四人同齊平告別,齊平不知該怎麽感謝他們。他們本就是萍水相逢,僅有幾面之緣罷了,卻願意冒險救他與水深火熱之中。

“若有朝一日我們能再見,齊平必當為君肝腦塗地,以報救命之恩!”

“後會有期!”

朱志鑫帶著弟弟們離開了,貨船緩緩的駛離了碼頭。又送走了一個朋友,不知身處這亂世,是否還有再見的機會......

姚昱辰終於等到了哥哥們,只見六個哥哥灰頭土臉的從小門往外跑,沒等他開口說話呢,就被蘇新皓抓住一起往前跑。

“媽呀,太刺激了!”童禹坤還在回味方才躲避子彈的英姿。

“你們沒燒到醫院裏面吧。”

“沒有沒有,燒的全是院子,一時半會滅不完。”

就在剛才,為了盡快逃脫,他們決定火燒醫院,但又不能傷害醫院裏的華國子民,便在院子的四處都燃了火,整的池本杏子焦頭爛額。

“行了別跑了,他們追不上來。”

憑借著對峰城地理位置的熟悉,七人很快就甩掉了追兵,隱藏在不起眼的胡同裏。

等停下來他們才有空檢查彼此的情況,好在只是臟了點,有幾人的衣服被刮破,左航手上則是多了幾道劃痕,其他人倒是沒有受傷。

“幺兒,你怎麽來了,不是盯梢去了嗎?”童禹坤拍了拍頭發上的灰。

“蛇出動了。”姚昱辰將口袋裏的紙條拿出在眾人面前打開。

紙條上的內容在眾人的意料之中,可真的親眼看見還是有些難過。

“去看看吧,妥善解決。”鄧佳鑫拍了拍左邊那人的肩膀。

姚昱辰帶走了兩個哥哥,其餘四人溜回了十八巷。

從醫院脫身的池本杏子一氣之下帶了一隊人馬闖到了十八巷巷口,可她卻無法進入。

十八巷入口處設置的障眼法一般人輕易破不了,池本杏子闖入無果,只好悻悻地離開。

被穆祉丞綁在椅子上的人眼睛也被蒙住了,黑暗給他一種莫名的恐懼,他知道事情敗露了,十八巷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踏踏踏,有人來了!

來人在他的面前站住,他心裏有了猜測。

擋住眼睛的布被摘下,果不其然,面前站定的人與他心中所想的一致。

“掌櫃的......”

“春生,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我!”此時的張極並未帶面具。

被綁住的人正是春生,而前一天晚上被看見的人便是張極。

兩個幺兒截獲的紙條上面清楚的寫著五個大字“十八巷  張極”,那字跡就是春生的字跡。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春生不停的道歉,除了道歉,他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

跟著一起來的蘇新皓氣的一腳踹倒了屋裏的凳子,指著春生質問“我不明白!張極他哪裏對不起你了?居然能讓你把他的身份告訴苯國人!你知不知道,若是苯國人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必死無疑!”

“我怎麽就沒看出你是個會恩將仇報的人!當初若不是張極看你可憐留下了你,如今你憑什麽能有這麽輕松的日子!”

“張極他給你容身之所,教你生存之道,工錢雖說不能大富大貴,但也足夠衣食無憂!你寫下這張紙條難道就沒想過後果!”

“該不會從一開始你來當玉佩就是設計好的吧!”

張極除了一進門的那句話,就沒再開口,只是盯著春生看。

穆祉丞和姚昱辰也沒說話,默默的站在一邊,聽蘇新皓義憤填膺的指責。他們能看出張極的心情不好,他的眼神裏有失望有心痛有不解,但唯獨沒有憤怒。

蘇新皓還想說些什麽,張極攔住了他,蘇新皓接過穆祉丞遞來的茶杯坐在一旁生悶氣。

張極拿了個椅子和春生面對面坐著,他翹著二郎腿從腰後抽出一把匕首“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若是敢騙我,這把刀就會刺穿你的心口。”

泛著寒光的匕首讓春生下意識吞了吞口水,這時他才清楚的意識到,張極並不只是那個成天細心教導他的大哥哥。他是十八巷,他的雙手沾滿了鮮血。

“掌櫃的,我並不是有意接近你。你給了我活下去的機會,教會我做個好人,我打心眼裏感激你,可......可我也是身不由己......”

春生說著便落了淚,最初他與張極說的身世是真的,他是為了找弟弟才輾轉來到了峰城。在當鋪的這段時光是他最輕松的日子,吃穿不愁,也不用低聲下氣的去奉承他人,唯一要苦惱的就是秋來的下落。

他曾想過,要努力掙錢,等找到了秋來,送他去學校上學,他們家也能出個讀書人了。他從未想過,會是以這樣的方式得知秋來的消息。

那天是大年初五,春生在院子裏發現了個奇怪的包裹,打開一看竟是秋來失蹤那天穿的衣物,裏面還夾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被綁起來的秋來。

照片的背面寫著,若是不想秋來受罪就要幫他們做事。春生沒辦法,為了秋來他只能與這夥人同流合汙。

開始只是一些小事,春生都照做了,每次任務結束他都能收到一張秋來的照片或是秋來寫的小紙條。

後來池本弘山帶著軍隊入駐峰城,春生第一次見到了聯絡人,那人身著一襲黑衣,來無影去無蹤,春生這才知道原來他一直在為苯國人賣命,他這是賣國賊。

他後悔,可又無可奈何,秋來還在他們手裏,若是他不做,秋來就會被用刑。

再後來,苯國人要求他去探查十八巷的真實身份,他們答應他,若是這次任務能夠順利完成,他就可以將秋來帶走。

春生心動了,他暗中調查過十八巷的底細,可是一無所獲,直到昨天晚上。

事實上春生每晚都會在十八巷巷口蹲一兩個時辰,可十幾天過去了都沒見到十八巷的影子。

昨晚他照常來到十八巷門口蹲守,遠遠的就看見兩個人影朝這邊走來,他瞪大了眼睛仔細瞅,卻發現來人是自家掌櫃,掌櫃手裏還拿著面具,春生心裏咯噔一下,無意中弄出了響動,嚇得他慌忙逃竄。

得知實情後的春生內心很是煎熬,張極對他有恩,可秋來還在苯國人手裏。春生抉擇了許久,最終決定告知張極的身份。

他想好了,等明日張極來店裏,定會提醒他萬事小心。可誰知道他早就被張極派人盯上了。

“照片在哪兒?”張極問道,他要確定春生所說是否屬實。

春生說了位置,穆祉丞和姚昱辰從衣櫃裏翻出了小木匣。

木匣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張小紙條,字不好看,但每個字都飽含秋來對春生的思念。

穆祉丞拿起照片,覺得照片上的人很是眼熟。

姚昱辰確是一眼認出來了,照片上的孩子正是他們回家那天在郊外深坑裏發現的孩子,他們還為那孩子換了身新衣服。

“哥......這......”姚昱辰把照片遞給張極,不知道怎麽說。

張極也認出來了,他沒想到那孩子就是找了許久的秋來,可憐秋來到死也沒再見哥哥一面。

張極將噩耗告訴了春生,春生不相信,蘇新皓氣的從椅子上跳起來“我們至於騙你嘛!不信你自己去看!他現在就躺在郊外的深坑裏,遍體鱗傷!身上的衣服還是我們給他換的!”

春生失神的楞住,秋來還是沒能等到他來接他回家......

張極緩緩站起身,解開了春生身上的繩子“當初我是真想幫你,十八巷的人都吃過苦,所以我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轍,可你讓我失望了......”

繩子解開了,張極頓了一下接著說“你走吧,帶著秋來離開這,別再為他們賣命了,也別出現在我的面前了,我就當沒見過你。”

“若你還有點良心,就拜托你瞞下我們的身份。若真想暴露......也沒關系,大不了我們就是一死。”

說完張極轉身想要離開,春生撲通一聲跪下向張極道歉。

張極沒有回頭“站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別忘了你是華國人,要清楚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就此別過,後會無期。”

第二日,張極再到當鋪的時候發現春生已經離開。他在離開前將裏裏外外的衛生都打掃了一遍,架子上的古董也全部擦拭,這段時間的收入情況也都詳細記錄在冊。

櫃臺上留下一封信裏面全是對張極的感謝與道歉,同時還有對鄧佳鑫蘇新皓姚昱辰等人的感謝,感謝他們這段時間的照顧。

張極把當鋪暫時關了,找朱志鑫請了假想回江洲看看,張老太爺還不知道趙冠羽的事情,張極沒敢說,怕把老爺子氣倒。

春生的離開對苯國人沒什麽影響,只當失去了一個小嘍啰罷了。

不少游手好閑的混混加入了偽軍的行列,成為了苯國人的走狗,成天狐假虎威,惹的峰城百姓苦不堪言。

當然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那便是探查十八巷的真實身份。池本杏子許給他們豐厚的獎勵,只要他們提供的十八巷消息是真實的。

一連很長時間十八巷的巷口都熱鬧極了,總有不知死活的人想往裏闖,但都以失敗告終。

他們的動靜太大,氣的十八巷成天在家裏罵這群沒事找事的人,就沒個清凈時候。

日子過得很快,又到了年關,大街小巷都喜氣洋洋。

這是十八巷過的第一個人不齊的年。

張極早就回來了,還帶了不少張老太爺給大家準備的禮物,包括趙冠羽的那份。

過年的前兩天,他們帶了不少東西上山祭拜。

朱志鑫坐在趙冠羽的碑前一字一句的說著這些日子的點點滴滴,說著說著便落了淚。

若是趙冠羽在,定一會拍拍朱志鑫的小腦袋告訴他“作為哥哥,你已經很棒了。作為弟弟,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除了師父和大哥,他們還祭拜了各自的親人,童禹坤鄧佳鑫餘宇涵陳天潤的爹娘,張澤禹的母親,姚昱辰的小叔......

今年的年夜飯是童禹坤和鄧佳鑫做的,餃子是朱志鑫帶著他們包的,明明做法和往年一樣,但總是覺得缺了些味道。

包著紅辣椒的餃子依舊是被左航和餘宇涵兩人消滅,朱志鑫代替了趙冠羽的角色,給他們發了紅包。

大街上又燃起了煙花,今年的煙花是苯國人準備的,沒有去年那樣燦爛,欣賞的人也不如去年那樣興奮。

張澤禹望著煙花紅了眼眶,喃喃自語道“他說每年都要給我們做年夜飯的,他答應過今年也要一起看煙花的,他騙人......”

離張澤禹最近的陳天潤聽見了他的委屈,陳天潤攬過張澤禹的肩膀替他擦去了眼角滑落的眼淚。

陳天潤像個哥哥一樣安撫著張澤禹的情緒,他說“別哭,我們還有彼此......”

好幾個孩子守歲守睡著了,哥哥們將他們挨個抱回了屋。

深夜的小院子裏坐著四個人,他們舉杯共飲,聊著過去的種種,暢想與彼此的未來。

“又過了一年啊。”左航放下酒杯望著月亮感慨。

“從小八來到咱家,已經是第十七年了。”朱志鑫喝的有點暈,掰著手指頭數了兩遍才數清楚。

“真快,就連幺兒都要二十了。”鄧佳鑫邊說邊回憶,明明姚昱辰剛到家的時候這麽小一點,現在都快有他高了。

童禹坤暈乎乎的趴在石桌上,用手扒拉著已經空了的小酒杯“你們說明年我們還會一起過年嗎?”

“會的。”朱志鑫沒有猶豫的說道。

“那後年呢?”童禹坤接著問。

“也會,每一年都會......”鄧佳鑫看著昏昏欲睡的童禹坤,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披在了他的身上。

還醒著的三人又喝了幾杯,直到酒壺空了才意猶未盡的收手。

朱志鑫和鄧佳鑫也敗下陣來趴在桌上睡著,左航迷迷糊糊的站起身拽了拽朱志鑫的衣角,沒拽動,隨後回到座位上加入了睡覺陣營。

四人就這麽在院子裏睡著了。

穆祉丞夜裏口渴起床喝水,誰成想看見院子裏有四個醉鬼,怎麽喊也喊不醒。

沒辦法,穆祉丞只好敲響了餘宇涵的房門。餘宇涵罵罵咧咧的下了床,吵醒了隔壁的蘇新皓,三人認命的將四位哥哥送回了房間。

大年初一一早,朱志鑫是被三張從床上硬拽起來的,美其名曰要給二哥拜早年,實際上是想要紅包。

宿醉的後果是頭疼,朱志鑫揉著太陽穴坐在往年趙冠羽的位置上,聽弟弟們給自己拜年。

手裏的紅包一個接一個送出,只可惜自己沒辦法給哥哥拜年領紅包了。

苯國與華國的習俗不同,在華國百姓熱鬧過年的時候,池本杏子和武田銘正在想辦法揪出十八巷的真面目。

自從池本弘山進駐峰城之後,龍大海就被冷落,沒有了利用價值。眼看手裏的存銀就要耗盡,龍大海愁的成宿成宿睡不著,不斷思考如何才能去找池本弘山邀功。

龍大海新收的手下也開始幫他想主意,只有龍大海過得好了,他們的日子才會好。

“龍爺,我倒是有個主意,若是辦好了池本將軍定會高興。”一個新來的手下向龍大海提議。

“說來聽聽。”

“那十八巷是池本將軍的心頭大患,既然我們闖不進那巷子,不如引蛇出洞,來個甕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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