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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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南
“賣菜，新鮮的青菜”
“包子，好吃的包子”
“簪花，好看的簪花……”
一進城，都傻眼了。販夫走卒，沿街叫賣，還都是用的官話。哪裏有半分受過水患的樣子？
“主子，我去買幾個包子吧，長這麽大我還沒有嘗過嶺南的包子呢”
一大早便啟程趕路，這會肚中都有些餓了。
“站住”
卿河只好收回腳步，一臉不解，就聽見前面的轎子好像是停了。
“阿婆，您這包子怎麽賣？”
“不貴不貴，一文錢兩個”
確實不貴，好幾年前的剩飯都是一文錢一份了。
宋瓊華悄悄探出只眼睛打量了窗外一眼，道：“尚書大人派人去買包子了”
微生月蹙著眉：“買包子做什麽？”
“吃唄”，卿河腹誹道。宋瓊華從懷中取下一個錢袋，撐開挑出一塊碎銀丟給卿河，微微一笑道：“卿兄弟，我也想吃包子了，不如等一下你趁我們都走了去多買些，這頓我請。”
聽到有人請包子，卿河兩眼放光，也顧不得為什麽要等馬車走了再買，連連點頭。
微生月看了宋瓊華一眼，不明白他為何要這麽做。嶺南是有名的窮鄉僻壤山高皇帝遠，可今天這些販夫走卒不僅衣著幹凈整齊地沿街叫賣，還都用著官話，東西也便宜地離譜，實在匪夷所思。
宋瓊華似乎明白他的意思，沖他微微一笑：“蕪兄，不必擔憂，我自有分寸。。”
微生月遲疑地點了點頭：“你幫我換藥吧。”
在這“遲疑”中他考慮了兩件事，一件是為何宋瓊華要讓卿河等人走了再去買包子，第二件是他想叫這人一聲阿香，又不敢叫出口。
宋瓊華打趣道：“還以為你不喜歡用藥呢。”
微生月沒有回話，只是默默把手伸了過去。再認真地看著那人細心地替自己拆開紗布，一雙好看的眸子裏是如清水一般地幹凈，這麽聚精會神看著傷口也含情脈脈，不知道地還以為他和誰對視呢。
“已經好許多了，看來那藥粉果然不錯。”
與此同時，卿河揣著錢也已經偷摸到了馬車後面，只待人一走他就可以去買包子了。
馬車如流水一般飄飄而過，沿街叫賣地聲音卻不止不息，一副生意興隆風調雨順地模樣。卿河放下心來，邁著喜悅地步伐向那家方才饞了很久的那家包子鋪走去。香味兒早就飄到他心裏了，想不到這種偏遠之地還有這種美食，他在心裏連連感嘆。
“阿婆，這包子怎麽賣啊？”，卿河指著一籠包子問道。
阿婆依舊回答。
卿河樂了，看來不是為了迎接皇差故意演戲的，他樂呵呵道：“先給我撿出一個常常”
那阿婆顫顫巍巍拿起紙袋，顫顫巍巍撿包子。卿河嫌她慢，幹脆自己徒手撿了一個，燙得他齜牙咧嘴。
不過燙好啊，證明是新鮮出爐的！
阿婆看著他，卿河將包子叼在嘴裏：“阿婆，您做的包子真不錯，再來二十個，錢我一並付您，您數數。”卿河將錢放在桌旁，然後就要起身自己去撿包子，他怕耽擱太久主子會怪罪。
誰知那阿婆死活不讓他自己撿，卿河只好耐著性子等，可挑挑揀揀半天，本來要裝二十個的居然才裝了十個。卿河心裏奇怪，道：“阿婆，這屜包子沒熟的了麽？那給我挑下一屜吧，這不是還有兩層嗎？”卿河指著蒸籠好心建議道。
哪知那阿婆充耳不聞，又挑挑揀揀一番後，然後將懷裏的十個包子遞到了卿河懷裏，然後將桌上的錢也退了回去：“我……找不開”
卿河笑笑：“您將那兩籠的包子挑些出來賣與我這筆生意不也能多掙點嗎？”
阿婆直搖頭。
見此，卿河也只好將銀子收回來，然後從懷裏掏出幾枚銅板遞過去。
“阿婆，您這麽大年紀了還出來做生意，您家其他人呢？”
阿婆擺擺手，用他聽不懂的話說了幾句，大概是此地的方言。
看來，這位阿婆的官話懂得不多啊。
顧不了那麽多，已經耽擱太久，卿河拿著包子立馬往前趕，主子的馬車早就不見影了。他突然想起王平章信裏寫的“嶺南太守”，於是想隨便扯個路人問路，卻發現街邊許多商販陸陸續續停止了吆喝。
徐晚忠一行人已經到了太守府，嶺南太守蔡東親自於府外接見，並於行客酒樓備了一桌上好的酒席。連一向話少得可憐地尚書大人都忍不住道：“太守大人，見外了”
微生月沒怎麽過多地見識到這種官場啞謎，不能深谙其中之道，只能跟在後面亦步亦趨。倒是宋瓊華大字不識幾個，對官場這一套你來我往無師自通一般，他輕聲道：“這是尚書大人嫌他排場大呢。”
這一點撥，微生月便明白了。看來，此行點他來隨行的尚書大人還是個挺正派人物，只是這嶺南太守……
行客樓是嶺南一帶有名的酒樓，但肯定不能與遠在天都的醉仙樓肯定沒法比。不過也是一桌地上走的，水裏游的，天上飛的應有盡有的席面，十分有排面。卿河看得直流口水，腦子裏早就將買的包子忘得幹幹凈凈了。
可微生月只是皺著眉，臉上甚至有些微怒。宋瓊華是作為他的貼身隨從陪著的，所以自然要站著替他布菜。瞧見他這種表情，不經意間碰了他的手一下，示意他官場之道不得罪為正道。
微生月回過神來，恰巧蔡東一番前謝上天天子下謝同僚的話說完，就要舉杯，微生月一百個不情願跟這種人舉杯，但還是舉了。
“方才一路來，本官瞧見街忂之處沿街叫賣者甚繁，料想此地水患應想太守大人料理有方，陛下聽到這個消息想必要大大獎賞大人，大人不必如此謙虛。”
很難相像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的人居然會拍如此的馬屁，還是拍下屬的馬屁。
蔡東被徐晚忠這一番言論弄得受寵若驚，又要舉杯感謝天感謝地，沒完沒了麽還？
兩杯酒下肚，蔡東略自在起來，親自出去安排了一支歌舞進來。唱的自然是一些歌功頌德的詞，這麽歌舞升平，就連剛才還有意捧場的徐晚忠也有些做不住，然後只見歌舞完畢，一美貌舞姬端著盤什麽東西飄飄而來，還用紅布仔細蓋著。直端至徐晚忠面前，蔡東一副期待的神情，徐晚忠不好拂他面子，於是揭開
——好大的荔枝啊！
足足有雞蛋那麽大小！
縱然是微生月這位從小長在宮裏的人也沒聽說過世間還有這麽大的荔枝。
蔡東開口了，“這是今年給陛下預備著的薄禮，窮鄉僻壤的地方實在見笑，幾位巡撫大人時常伴駕，還望賞個臉嘗嘗，看看這禮是否有資格送進陛下的眼前啊。”
這話拎出來看就是這麽個意思，吃人嘴軟，拿人手軟。話裏話外說著是漂亮，可又沒立字據的事，倒還是真出點什麽事是不好說清楚的。
“此物世間少見，既然是給陛下的，我等怎麽好先嘗。太守獨具慧眼，陛下感念太守一片癡心，會喜歡的。”
那雞蛋大的荔枝轉了一圈，一個沒消出去。蔡東面上不好看，但嘴上連聲稱是。
皇差可不是一年四季都有的，錯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晚上躺在床上的蔡東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人一輩子能有幾次高升的機會，何況他已經年過半百，再抓不住機會恐怕就要死在這破地方了。此次來的這兩位，他早有耳聞，一個是工部尚書，一個是厝朝的質子。
其實得知這個消息後，他還有點可惜，皇差怎麽能派個別國質子，這叫他如何攀關系？
所以他早就想好了要把註意打到徐晚忠身上，想不到此人是個榆木腦袋，順桿爬的事都不會。
嶺南雖然窮鄉僻壤，但窮鄉僻壤對於京官來說卻也有窮鄉僻壤的好處。
半夜三更，卿河守在門外想起了懷裏的包子，忍不住摸出一個啃了一口，“呸呸呸”
第二天早晨，宋瓊華一見他就問：“卿兄弟，你買的包子呢？”
卿河回味著那味道：“別提了，難吃死了，我全吐了。”
“真這麽難吃？”
“也不是”，卿河撓撓頭，“估計是這家老板偷工減料，有的好吃，有的裏面竟然是草根。”
微生月聞聲開門出來，“草根？”
然後卿河如實一番交代。
倆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便大約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少年得意，好似天之驕子，一夜撩到，步步退，要說心智不變如往日，那麽就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神人。國家有此人便是福分。”微生月淡淡開口。
宋瓊華讚同地點點頭，“蕪兄說得有理。”
卿河也聽明白些了，這是在說蔡東呢。只是在這其中，徐晚忠又是怎樣的心思呢？
“嘭！”
一大早的，天空響起一道驚雷，看來此地又要下雨了。微生月來之前看過幾頁前人治水的書籍，像這樣下去，是很可能會決堤的，於是便立馬吩咐了卿河先去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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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菜，新鮮的青菜”
“包子，好吃的包子”
“簪花，好看的簪花……”
一進城，都傻眼了。販夫走卒，沿街叫賣，還都是用的官話。哪裏有半分受過水患的樣子？
“主子，我去買幾個包子吧，長這麽大我還沒有嘗過嶺南的包子呢”
一大早便啟程趕路，這會肚中都有些餓了。
“站住”
卿河只好收回腳步，一臉不解，就聽見前面的轎子好像是停了。
“阿婆，您這包子怎麽賣？”
“不貴不貴，一文錢兩個”
確實不貴，好幾年前的剩飯都是一文錢一份了。
宋瓊華悄悄探出只眼睛打量了窗外一眼，道：“尚書大人派人去買包子了”
微生月蹙著眉：“買包子做什麽？”
“吃唄”，卿河腹誹道。宋瓊華從懷中取下一個錢袋，撐開挑出一塊碎銀丟給卿河，微微一笑道：“卿兄弟，我也想吃包子了，不如等一下你趁我們都走了去多買些，這頓我請。”
聽到有人請包子，卿河兩眼放光，也顧不得為什麽要等馬車走了再買，連連點頭。
微生月看了宋瓊華一眼，不明白他為何要這麽做。嶺南是有名的窮鄉僻壤山高皇帝遠，可今天這些販夫走卒不僅衣著幹凈整齊地沿街叫賣，還都用著官話，東西也便宜地離譜，實在匪夷所思。
宋瓊華似乎明白他的意思，沖他微微一笑：“蕪兄，不必擔憂，我自有分寸。。”
微生月遲疑地點了點頭：“你幫我換藥吧。”
在這“遲疑”中他考慮了兩件事，一件是為何宋瓊華要讓卿河等人走了再去買包子，第二件是他想叫這人一聲阿香，又不敢叫出口。
宋瓊華打趣道：“還以為你不喜歡用藥呢。”
微生月沒有回話，只是默默把手伸了過去。再認真地看著那人細心地替自己拆開紗布，一雙好看的眸子裏是如清水一般地幹凈，這麽聚精會神看著傷口也含情脈脈，不知道地還以為他和誰對視呢。
“已經好許多了，看來那藥粉果然不錯。”
與此同時，卿河揣著錢也已經偷摸到了馬車後面，只待人一走他就可以去買包子了。
馬車如流水一般飄飄而過，沿街叫賣地聲音卻不止不息，一副生意興隆風調雨順地模樣。卿河放下心來，邁著喜悅地步伐向那家方才饞了很久的那家包子鋪走去。香味兒早就飄到他心裏了，想不到這種偏遠之地還有這種美食，他在心裏連連感嘆。
“阿婆，這包子怎麽賣啊？”，卿河指著一籠包子問道。
阿婆依舊回答。
卿河樂了，看來不是為了迎接皇差故意演戲的，他樂呵呵道：“先給我撿出一個常常”
那阿婆顫顫巍巍拿起紙袋，顫顫巍巍撿包子。卿河嫌她慢，幹脆自己徒手撿了一個，燙得他齜牙咧嘴。
不過燙好啊，證明是新鮮出爐的！
阿婆看著他，卿河將包子叼在嘴裏：“阿婆，您做的包子真不錯，再來二十個，錢我一並付您，您數數。”卿河將錢放在桌旁，然後就要起身自己去撿包子，他怕耽擱太久主子會怪罪。
誰知那阿婆死活不讓他自己撿，卿河只好耐著性子等，可挑挑揀揀半天，本來要裝二十個的居然才裝了十個。卿河心裏奇怪，道：“阿婆，這屜包子沒熟的了麽？那給我挑下一屜吧，這不是還有兩層嗎？”卿河指著蒸籠好心建議道。
哪知那阿婆充耳不聞，又挑挑揀揀一番後，然後將懷裏的十個包子遞到了卿河懷裏，然後將桌上的錢也退了回去：“我……找不開”
卿河笑笑：“您將那兩籠的包子挑些出來賣與我這筆生意不也能多掙點嗎？”
阿婆直搖頭。
見此，卿河也只好將銀子收回來，然後從懷裏掏出幾枚銅板遞過去。
“阿婆，您這麽大年紀了還出來做生意，您家其他人呢？”
阿婆擺擺手，用他聽不懂的話說了幾句，大概是此地的方言。
看來，這位阿婆的官話懂得不多啊。
顧不了那麽多，已經耽擱太久，卿河拿著包子立馬往前趕，主子的馬車早就不見影了。他突然想起王平章信裏寫的“嶺南太守”，於是想隨便扯個路人問路，卻發現街邊許多商販陸陸續續停止了吆喝。
徐晚忠一行人已經到了太守府，嶺南太守蔡東親自於府外接見，並於行客酒樓備了一桌上好的酒席。連一向話少得可憐地尚書大人都忍不住道：“太守大人，見外了”
微生月沒怎麽過多地見識到這種官場啞謎，不能深谙其中之道，只能跟在後面亦步亦趨。倒是宋瓊華大字不識幾個，對官場這一套你來我往無師自通一般，他輕聲道：“這是尚書大人嫌他排場大呢。”
這一點撥，微生月便明白了。看來，此行點他來隨行的尚書大人還是個挺正派人物，只是這嶺南太守……
行客樓是嶺南一帶有名的酒樓，但肯定不能與遠在天都的醉仙樓肯定沒法比。不過也是一桌地上走的，水裏游的，天上飛的應有盡有的席面，十分有排面。卿河看得直流口水，腦子裏早就將買的包子忘得幹幹凈凈了。
可微生月只是皺著眉，臉上甚至有些微怒。宋瓊華是作為他的貼身隨從陪著的，所以自然要站著替他布菜。瞧見他這種表情，不經意間碰了他的手一下，示意他官場之道不得罪為正道。
微生月回過神來，恰巧蔡東一番前謝上天天子下謝同僚的話說完，就要舉杯，微生月一百個不情願跟這種人舉杯，但還是舉了。
“方才一路來，本官瞧見街忂之處沿街叫賣者甚繁，料想此地水患應想太守大人料理有方，陛下聽到這個消息想必要大大獎賞大人，大人不必如此謙虛。”
很難相像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的人居然會拍如此的馬屁，還是拍下屬的馬屁。
蔡東被徐晚忠這一番言論弄得受寵若驚，又要舉杯感謝天感謝地，沒完沒了麽還？
兩杯酒下肚，蔡東略自在起來，親自出去安排了一支歌舞進來。唱的自然是一些歌功頌德的詞，這麽歌舞升平，就連剛才還有意捧場的徐晚忠也有些做不住，然後只見歌舞完畢，一美貌舞姬端著盤什麽東西飄飄而來，還用紅布仔細蓋著。直端至徐晚忠面前，蔡東一副期待的神情，徐晚忠不好拂他面子，於是揭開
——好大的荔枝啊！
足足有雞蛋那麽大小！
縱然是微生月這位從小長在宮裏的人也沒聽說過世間還有這麽大的荔枝。
蔡東開口了，“這是今年給陛下預備著的薄禮，窮鄉僻壤的地方實在見笑，幾位巡撫大人時常伴駕，還望賞個臉嘗嘗，看看這禮是否有資格送進陛下的眼前啊。”
這話拎出來看就是這麽個意思，吃人嘴軟，拿人手軟。話裏話外說著是漂亮，可又沒立字據的事，倒還是真出點什麽事是不好說清楚的。
“此物世間少見，既然是給陛下的，我等怎麽好先嘗。太守獨具慧眼，陛下感念太守一片癡心，會喜歡的。”
那雞蛋大的荔枝轉了一圈，一個沒消出去。蔡東面上不好看，但嘴上連聲稱是。
皇差可不是一年四季都有的，錯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晚上躺在床上的蔡東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人一輩子能有幾次高升的機會，何況他已經年過半百，再抓不住機會恐怕就要死在這破地方了。此次來的這兩位，他早有耳聞，一個是工部尚書，一個是厝朝的質子。
其實得知這個消息後，他還有點可惜，皇差怎麽能派個別國質子，這叫他如何攀關系？
所以他早就想好了要把註意打到徐晚忠身上，想不到此人是個榆木腦袋，順桿爬的事都不會。
嶺南雖然窮鄉僻壤，但窮鄉僻壤對於京官來說卻也有窮鄉僻壤的好處。
半夜三更，卿河守在門外想起了懷裏的包子，忍不住摸出一個啃了一口，“呸呸呸”
第二天早晨，宋瓊華一見他就問：“卿兄弟，你買的包子呢？”
卿河回味著那味道：“別提了，難吃死了，我全吐了。”
“真這麽難吃？”
“也不是”，卿河撓撓頭，“估計是這家老板偷工減料，有的好吃，有的裏面竟然是草根。”
微生月聞聲開門出來，“草根？”
然後卿河如實一番交代。
倆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便大約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少年得意，好似天之驕子，一夜撩到，步步退，要說心智不變如往日，那麽就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神人。國家有此人便是福分。”微生月淡淡開口。
宋瓊華讚同地點點頭，“蕪兄說得有理。”
卿河也聽明白些了，這是在說蔡東呢。只是在這其中，徐晚忠又是怎樣的心思呢？
“嘭！”
一大早的，天空響起一道驚雷，看來此地又要下雨了。微生月來之前看過幾頁前人治水的書籍，像這樣下去，是很可能會決堤的，於是便立馬吩咐了卿河先去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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