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淳安皇帝據說是個風情萬種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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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淳安皇帝據說是個風情萬種的美人。
“混蛋！”
砰地一聲，坤烈把來自莫蘭的戰書重重地拍在案頭，猶不解氣，他把它撕碎，向猛獸撕扯獵物的筋肉，他用赫爾薩最惡毒的詛咒，再次問候了莫蘭和他整個部族。
“哈曼，你讓我跟他聯合，可他是個廢物，他的牛羊都發瘟，他的牛羊都發瘟……”
哈曼那有些文秀的面孔，同樣也閃出道困惑的表情：他不是神仙，他只是安排了部從向莫蘭傳信，當然不會料到赫麗緹會在當天跟信差碰了個對頭，導致書信提前洩露。
所以哈曼也還以為，莫蘭這是打算徹底投降遠征軍，所以才將信使殺死，把屍體拋擲回兩個部族之間的邊境。
“看來我們跟莫蘭部之間本就水火不容的關系，徹底宣告生死對立了。”哈曼遺憾。
坤烈大怒：“與那孬種對立有什麽不好？以前我砍斷他的手，今後我要砍斷他的頭。”說完坤烈咬緊牙關，兩腮虬勁的肌肉抽了抽。
赫爾薩罵人的話語並不多，而且詞匯還時有重覆，所以坤烈在詛咒了第六十六遍“莫蘭的牛羊都發瘟”以後，實在想不出什麽更解氣的話，於是一刀紮在王帳內部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削下一塊熟透的肉。
坤烈鼓著兩腮大嚼了起來。
他吃著吃著，那股焦躁暴烈的脾氣，逐漸就著食物吞了下去。然後坤烈垂首看著掌心那把油膩膩的刀，刀身映出他模糊的模樣。
也映出了一個膚色健康，糯米白牙的女人：“君上請用。”
坤烈轉身，那女人遞上濕帕子，讓坤烈擦拭彎刀，然後奉上解渴的清酒。要說這個女人在坤烈的王帳處境尤為微妙，她非妻非妾，非婢非奴，但是卻把坤烈伺候得尤為舒服，最有意思的是，在她被人獻給坤烈之前，她連名字都沒有。
她的一切都仿佛是為滿足坤烈狂暴的征服欲所設。
所以坤烈有時候會喚她“蘇布道”，也有時會喚她“額爾登”，全都是赫爾薩語言裏面的珍珠寶器。直白且濃烈，那都是坤烈喜歡的事物。可是他毫無常性，縱使哪個名字都不會多叫幾天，到頭來她還是王庭裏唯一一位無名女人，因為她姓名不定。
女人從不對國事發表意見，只獻了酒，見到哈曼還在邊上，知道兩人正在談事，就要退出主帳。
結果臨轉身時卻被坤烈攥住手腕，粗暴地扯過來，後方抵上坤烈的身前，感知到一片火熱。她毫無波瀾，順從地任由坤烈施為，反而將無辜的旁觀者哈曼給看得進退兩難：“君上……”
哈曼想出去。這一點他與其他忠實的夥伴不同，雖說他們從小相識，但是他從認識坤烈那刻開始，就不願見到對方跟任何女人廝混，因為這會讓哈曼有生理性的不適反應。
哈曼用口水壓了壓來自胃裏的痙攣感：“君上，莫蘭所部人數不多，陸援如果底氣十足，也不會選擇跟莫蘭聯盟。而他們明明實力不濟，卻偏要下戰貼要與我方會戰，大陳人詭詐，這不是件可以輕信的事情。”
因為亢奮，坤烈的眼睛已泛了紅，他的思考變得很艱難，最後只緩緩吐出來了個字：“戰。”
哈曼大驚：“蕭少遠雖喪生沙海，可是陸援也是名將之後！縱使君上再勇猛，未來統一赫爾薩各部的大君，也不應當做這種冒險的事情！”
坤烈卻在瘋狂的過程中，分出半點心思，他的用語是親近的，然而在這種情況之下，他的語氣卻是惡狠狠地對哈曼說：“哈曼啊，我的好兄弟。我與你之間的感情，勝過了我跟王庭所有親生兄弟。你讓我跟莫蘭那個雜種合作，我照辦了，可是事情根本沒按照我們預定的角度發展，我不相信就憑陸援帶著他的殘兵部將能夠將王庭的勇士打滅，我要用我的方法，堂堂正正與大陳國一戰。”
坤烈在說完這句話時，對待那無名女人更為發狠，王帳裏面充斥著的嬌媚聲音逐漸轉厲，那女人聲調越來越高，像是垂死的羔羊似的。
哈曼自知無法再勸。他了解坤烈，正如同坤烈所言，他們的感情勝過坤烈對他的親生兄弟。坤烈就是這樣一個直率到火辣的性格，他是赫爾薩國的烈日，是貫穿江納格爾的長風，而自己所欣賞坤烈的，也正是他那種一往無前的性格。
哈曼頷首，謙卑道：“君上，請準許我最後一個請求吧。”
坤烈沒有說話，而是陷入了登頂高峰時的茫然，他空白了有三五個彈指的時間，擡起眸用汗津津的眼睛凝視哈曼，點了點頭：“不論什麽我都答應。”
哈曼的心在胸腔如擂鼓般狂跳，因為那是坤烈對他的絕對信任，他根本就不問自己想幹什麽，哈曼因為坤烈的這番信任而倍感榮耀。
於是他理了理情緒，澀聲道：“君上與陸援決戰，王庭後方必然空虛，這裏有太多前線將士的至親能夠牽絆他們，請準許賜予我五千勇士，讓我帶領他們鎮守王庭。”
哈曼沈重地起誓：“君上，我願做您的刀，也能成為您的鞘。當彎刀橫掃過陳朝人的喉嚨時，刀永遠有它的歸處，您的後方永遠是安全的。”
這般鄭重的場面，委實不該有第三個人在場。
那無名女人穿好自己的衣服，知趣地退到王帳外頭，她走路時腳步不是很穩，臉孔卻是異常平靜，平靜得仿佛整座王庭發生的事情都與她無關，所有人全都是微不足道的空氣那般。
氈簾放下。
坤烈凝望哈曼：“好兄弟，我會將陸援跟莫蘭的腦袋一並割下來，用他們的天靈蓋，盛我們王庭最甘美的烈酒。到時候我們還要像小時候那樣，痛飲一整夜，喝掉好多好多壇美酒。”
※※※
哈曼和坤烈王庭分別。
後者率軍逼近莫蘭部邊境線，此時的交戰地選在江納格爾支流的往川平原。風在平原上吹過掀起牧草，層層翻滾如麥浪般。
強壯的兵士正在原野安營紮寨，坤烈站在高處，頭頂飛掠過一只翅膀舒展的雄鷹，他的目力很好，遠遠望見陸援遠征軍整飭的旗幟，卻不覺從鼻端裏轉出個輕蔑的短音。
“嘁。”
他不喜歡陸援的氣質，因為陸援是典型的大陳儒將。跟陸援作戰，他紮實得就像一塊堅硬的茶磚。戰鬥該如風卷殘雲，不是這個樣子的。
坤烈在某一個瞬間，想起來被他逼迫誤闖進沙暴戈壁的蕭少遠。他倒是很喜歡那個小子身上的感覺，只可惜他已經死了，蕭家最後一代家主隕落在赫爾薩的國境之內，綿亙了二百餘年的邊塞之爭，終於以蕭家的失敗告終。
是他殺了蕭家的最後一人。
坤烈拇指摩挲著刀柄，那表情既像是追溯又像是悼念，若幹代大君的影像從他的眼前劃過，接著坤烈仿佛在這影像的最後，看到了身居君位的自己。
——等到殺了莫蘭跟陸援，他就要揮兵南下，他要再度打進長安！
那淳安皇帝據說是個風情萬種的美人。
坤烈用舌頭舔舐過犬齒，強占美人的國境和身體，便是能夠何等滿足人的淩/虐欲。
這時身旁有兵士來報：“君上。”
坤烈一轉頭，下意識地以為那是哈曼，結果目光觸到另外的人，眉眼間顯露出難以掩飾的不悅：“什麽事？”
“哈曼先生臨走之前有東西給您。”軍士說。說著就把一個湖藍色用錦緞繡成的小袋子交給坤烈，“哈曼先生說，這東西叫做錦囊。”
“錦囊？”
坤烈笑了，像是在同一個瞬間，他想起什麽有趣的往事，他把那個錦囊打開，裏頭果然有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可是坤烈並沒有看，這讓他旁邊的軍士很是不解，軍士小心翼翼地詢問：“君上為何不把錦囊裏面的信件打開？”
坤烈嗤聲：“我知道他這個錦囊裏裝的是什麽，是假死藥，是起煙彈……是一切他能想到給我續命的東西。可憐他從小就喜歡玩這些大陳人的把戲，錦囊是軍隊遇到危急關頭時打開來救命的，他不敢把這個錦囊當面給我，所以讓你來轉交，他還是不放心我，不過我收下了。”
坤烈說著隨意把這枚湖藍色的小東西往襟懷裏一揣。
蒼穹突然響徹一番鷹唳，坤烈逼視著大陳遠征軍，這時他終於因為無聊肯動了動自己的腦子，忽然對身旁的軍士道了聲：“如果哈曼是我重逢向前的底牌，陸援的底牌是什麽？”
軍士不解其意，又不敢冷落了君上，讓君上自言自語，於是漫無邊際地跟腔道：“也許他以為自己如有神助，能夠飛躍過若幹裏的茫茫草原，直取咱們的王庭吧。”
“哈，哈哈哈哈……”這話終於引得坤烈大笑，他仰望著赫爾薩碧藍的天。
“這是不可能的。”坤烈道，“蒼顏雪山無法逾越，就算有哪只迷途的羔羊能誤闖至我們的王庭，他也會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來應對我留在王庭的五千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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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
砰地一聲，坤烈把來自莫蘭的戰書重重地拍在案頭，猶不解氣，他把它撕碎，向猛獸撕扯獵物的筋肉，他用赫爾薩最惡毒的詛咒，再次問候了莫蘭和他整個部族。
“哈曼，你讓我跟他聯合，可他是個廢物，他的牛羊都發瘟，他的牛羊都發瘟……”
哈曼那有些文秀的面孔，同樣也閃出道困惑的表情：他不是神仙，他只是安排了部從向莫蘭傳信，當然不會料到赫麗緹會在當天跟信差碰了個對頭，導致書信提前洩露。
所以哈曼也還以為，莫蘭這是打算徹底投降遠征軍，所以才將信使殺死，把屍體拋擲回兩個部族之間的邊境。
“看來我們跟莫蘭部之間本就水火不容的關系，徹底宣告生死對立了。”哈曼遺憾。
坤烈大怒：“與那孬種對立有什麽不好？以前我砍斷他的手，今後我要砍斷他的頭。”說完坤烈咬緊牙關，兩腮虬勁的肌肉抽了抽。
赫爾薩罵人的話語並不多，而且詞匯還時有重覆，所以坤烈在詛咒了第六十六遍“莫蘭的牛羊都發瘟”以後，實在想不出什麽更解氣的話，於是一刀紮在王帳內部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削下一塊熟透的肉。
坤烈鼓著兩腮大嚼了起來。
他吃著吃著，那股焦躁暴烈的脾氣，逐漸就著食物吞了下去。然後坤烈垂首看著掌心那把油膩膩的刀，刀身映出他模糊的模樣。
也映出了一個膚色健康，糯米白牙的女人：“君上請用。”
坤烈轉身，那女人遞上濕帕子，讓坤烈擦拭彎刀，然後奉上解渴的清酒。要說這個女人在坤烈的王帳處境尤為微妙，她非妻非妾，非婢非奴，但是卻把坤烈伺候得尤為舒服，最有意思的是，在她被人獻給坤烈之前，她連名字都沒有。
她的一切都仿佛是為滿足坤烈狂暴的征服欲所設。
所以坤烈有時候會喚她“蘇布道”，也有時會喚她“額爾登”，全都是赫爾薩語言裏面的珍珠寶器。直白且濃烈，那都是坤烈喜歡的事物。可是他毫無常性，縱使哪個名字都不會多叫幾天，到頭來她還是王庭裏唯一一位無名女人，因為她姓名不定。
女人從不對國事發表意見，只獻了酒，見到哈曼還在邊上，知道兩人正在談事，就要退出主帳。
結果臨轉身時卻被坤烈攥住手腕，粗暴地扯過來，後方抵上坤烈的身前，感知到一片火熱。她毫無波瀾，順從地任由坤烈施為，反而將無辜的旁觀者哈曼給看得進退兩難：“君上……”
哈曼想出去。這一點他與其他忠實的夥伴不同，雖說他們從小相識，但是他從認識坤烈那刻開始，就不願見到對方跟任何女人廝混，因為這會讓哈曼有生理性的不適反應。
哈曼用口水壓了壓來自胃裏的痙攣感：“君上，莫蘭所部人數不多，陸援如果底氣十足，也不會選擇跟莫蘭聯盟。而他們明明實力不濟，卻偏要下戰貼要與我方會戰，大陳人詭詐，這不是件可以輕信的事情。”
因為亢奮，坤烈的眼睛已泛了紅，他的思考變得很艱難，最後只緩緩吐出來了個字：“戰。”
哈曼大驚：“蕭少遠雖喪生沙海，可是陸援也是名將之後！縱使君上再勇猛，未來統一赫爾薩各部的大君，也不應當做這種冒險的事情！”
坤烈卻在瘋狂的過程中，分出半點心思，他的用語是親近的，然而在這種情況之下，他的語氣卻是惡狠狠地對哈曼說：“哈曼啊，我的好兄弟。我與你之間的感情，勝過了我跟王庭所有親生兄弟。你讓我跟莫蘭那個雜種合作，我照辦了，可是事情根本沒按照我們預定的角度發展，我不相信就憑陸援帶著他的殘兵部將能夠將王庭的勇士打滅，我要用我的方法，堂堂正正與大陳國一戰。”
坤烈在說完這句話時，對待那無名女人更為發狠，王帳裏面充斥著的嬌媚聲音逐漸轉厲，那女人聲調越來越高，像是垂死的羔羊似的。
哈曼自知無法再勸。他了解坤烈，正如同坤烈所言，他們的感情勝過坤烈對他的親生兄弟。坤烈就是這樣一個直率到火辣的性格，他是赫爾薩國的烈日，是貫穿江納格爾的長風，而自己所欣賞坤烈的，也正是他那種一往無前的性格。
哈曼頷首，謙卑道：“君上，請準許我最後一個請求吧。”
坤烈沒有說話，而是陷入了登頂高峰時的茫然，他空白了有三五個彈指的時間，擡起眸用汗津津的眼睛凝視哈曼，點了點頭：“不論什麽我都答應。”
哈曼的心在胸腔如擂鼓般狂跳，因為那是坤烈對他的絕對信任，他根本就不問自己想幹什麽，哈曼因為坤烈的這番信任而倍感榮耀。
於是他理了理情緒，澀聲道：“君上與陸援決戰，王庭後方必然空虛，這裏有太多前線將士的至親能夠牽絆他們，請準許賜予我五千勇士，讓我帶領他們鎮守王庭。”
哈曼沈重地起誓：“君上，我願做您的刀，也能成為您的鞘。當彎刀橫掃過陳朝人的喉嚨時，刀永遠有它的歸處，您的後方永遠是安全的。”
這般鄭重的場面，委實不該有第三個人在場。
那無名女人穿好自己的衣服，知趣地退到王帳外頭，她走路時腳步不是很穩，臉孔卻是異常平靜，平靜得仿佛整座王庭發生的事情都與她無關，所有人全都是微不足道的空氣那般。
氈簾放下。
坤烈凝望哈曼：“好兄弟，我會將陸援跟莫蘭的腦袋一並割下來，用他們的天靈蓋，盛我們王庭最甘美的烈酒。到時候我們還要像小時候那樣，痛飲一整夜，喝掉好多好多壇美酒。”
※※※
哈曼和坤烈王庭分別。
後者率軍逼近莫蘭部邊境線，此時的交戰地選在江納格爾支流的往川平原。風在平原上吹過掀起牧草，層層翻滾如麥浪般。
強壯的兵士正在原野安營紮寨，坤烈站在高處，頭頂飛掠過一只翅膀舒展的雄鷹，他的目力很好，遠遠望見陸援遠征軍整飭的旗幟，卻不覺從鼻端裏轉出個輕蔑的短音。
“嘁。”
他不喜歡陸援的氣質，因為陸援是典型的大陳儒將。跟陸援作戰，他紮實得就像一塊堅硬的茶磚。戰鬥該如風卷殘雲，不是這個樣子的。
坤烈在某一個瞬間，想起來被他逼迫誤闖進沙暴戈壁的蕭少遠。他倒是很喜歡那個小子身上的感覺，只可惜他已經死了，蕭家最後一代家主隕落在赫爾薩的國境之內，綿亙了二百餘年的邊塞之爭，終於以蕭家的失敗告終。
是他殺了蕭家的最後一人。
坤烈拇指摩挲著刀柄，那表情既像是追溯又像是悼念，若幹代大君的影像從他的眼前劃過，接著坤烈仿佛在這影像的最後，看到了身居君位的自己。
——等到殺了莫蘭跟陸援，他就要揮兵南下，他要再度打進長安！
那淳安皇帝據說是個風情萬種的美人。
坤烈用舌頭舔舐過犬齒，強占美人的國境和身體，便是能夠何等滿足人的淩/虐欲。
這時身旁有兵士來報：“君上。”
坤烈一轉頭，下意識地以為那是哈曼，結果目光觸到另外的人，眉眼間顯露出難以掩飾的不悅：“什麽事？”
“哈曼先生臨走之前有東西給您。”軍士說。說著就把一個湖藍色用錦緞繡成的小袋子交給坤烈，“哈曼先生說，這東西叫做錦囊。”
“錦囊？”
坤烈笑了，像是在同一個瞬間，他想起什麽有趣的往事，他把那個錦囊打開，裏頭果然有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可是坤烈並沒有看，這讓他旁邊的軍士很是不解，軍士小心翼翼地詢問：“君上為何不把錦囊裏面的信件打開？”
坤烈嗤聲：“我知道他這個錦囊裏裝的是什麽，是假死藥，是起煙彈……是一切他能想到給我續命的東西。可憐他從小就喜歡玩這些大陳人的把戲，錦囊是軍隊遇到危急關頭時打開來救命的，他不敢把這個錦囊當面給我，所以讓你來轉交，他還是不放心我，不過我收下了。”
坤烈說著隨意把這枚湖藍色的小東西往襟懷裏一揣。
蒼穹突然響徹一番鷹唳，坤烈逼視著大陳遠征軍，這時他終於因為無聊肯動了動自己的腦子，忽然對身旁的軍士道了聲：“如果哈曼是我重逢向前的底牌，陸援的底牌是什麽？”
軍士不解其意，又不敢冷落了君上，讓君上自言自語，於是漫無邊際地跟腔道：“也許他以為自己如有神助，能夠飛躍過若幹裏的茫茫草原，直取咱們的王庭吧。”
“哈，哈哈哈哈……”這話終於引得坤烈大笑，他仰望著赫爾薩碧藍的天。
“這是不可能的。”坤烈道，“蒼顏雪山無法逾越，就算有哪只迷途的羔羊能誤闖至我們的王庭，他也會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來應對我留在王庭的五千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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