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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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宿和虞軻到家的時候,白建海剛煮好餃子。虞思清抱著兩個大紅包,倒騰著小短腿噠噠跑到兩人面前。

“爸……舅舅,昨晚奶奶給我和哥哥紅包了。”

自從和白宿確認關系後,虞軻就讓倆小孩改了口,喊他舅舅,喊白宿爸爸,主要是為了好區分。但他們從小到大都是喊得爸爸,所以現在讓他們改有些難,偶爾還是會喊亂。

虞軻彎腰把人抱在懷裏,擡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已經不燒了,臉色紅潤了許多:“那你和奶奶說謝謝了沒有?”

虞思清重重地點點頭:“說了。”就算這個時候虞思年不在身邊,他也要帶上哥哥:“我和哥哥都說了謝謝。哥哥把紅包給我了,他說讓我替他存起來。”

以前虞軻給虞思清和虞思年一人買過一個存錢罐。不知道虞思年怎麽想的,把自己的錢都塞進虞思清的存錢罐裏,弟弟的存錢罐滿滿當當的,自己的存錢罐裏反而空蕩蕩的。

虞軻:“那你可要替你哥哥把錢存好了。”

“嗯嗯。”

方錦聽見他們回來的聲音,把早飯在餐桌上擺好才過來:“趕緊過來洗手吃飯吧。”

“好。”

虞軻帶著虞思清去洗手,白宿在臥室找到虞思年的時候他正在翻看方錦早上才找到的相冊。裏面全都是白宿以前的照片,從剛出生到高中畢業,眼尖的虞思年還在一堆相冊裏面發現了一張虞軻的照片。

早上他問方錦那是不是虞軻的時候,方錦說讓他等到白宿和虞軻回來後問他們。

虞思年見白宿進來,指著那張有虞軻的照片問白宿:“爸爸,站在你旁邊的人是不是我爸爸,我舅舅呀?”

白宿走到虞思年旁邊,挨著他在床沿上坐下,去看他手裏的照片。

照片中的白宿走到虞思年旁邊,挨著他在床沿上坐下,去看他手裏的照片。

白宿看見這張照片就笑了起來。當時正是課間,他被虞軻拽到五樓的連廊上,五樓都是老師的辦公室,課間幾乎不會有學生往來,老師們也很少經過這裏。

兩人剛站定,他就聽見虞軻說:“白宿,我倆暧昧這麽長時間了,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跟我談戀愛?”

白宿笑著,反問虞軻:“你說要我和你談戀愛了嗎?”

虞軻沈默著,但垂在身側手已經攥住了白宿的手。連廊上的護欄是水泥堆砌出來的,不用擔心交握在一起的手會被別人看見。

“白宿,我喜歡你,跟我在一起吧。”

兩人之前心知肚明但又未被捅破的窗戶紙終於被徹底撕開,白宿點頭,說話的聲音被驟然響起的上課鈴聲蓋過,但虞軻從白宿的口型中知道這人說的好。

回到教室,白宿的前桌給白宿發了條微信,是一張照片,剛才他和虞軻站在連廊上的照片。

“讓你喊人吃飯,你怎麽也待在這兒了?”虞軻的聲音把白宿的思緒拉回來,白宿擡頭,看見虞軻正走進來。

“我和爸爸正在看你們以前的照片。”虞思年又把那張照片指給虞軻看。

虞軻有些驚訝:“你居然把這張照片打印出來了?”

當時白宿把這張照片轉發給了虞軻,後來虞軻換手機,忘記保存了,為此還懊惱了好一陣,沒想到白宿居然把他打印出來了。

“你什麽時候打印的?還把它夾在相冊裏?”虞軻不知道方錦一直知道他倆的事情。

“高中的時候吧,而且照片是我媽打印的。”白宿記得有一次方錦讓他發什麽圖片,他不小心把這張照片也發過去了,方錦把他打印出來後,還喊著他一起看。

“???咱媽知道咱倆以前的事?”虞軻瞳孔地震。

他以前來白宿家玩,每次都非常地做賊心虛,萬萬沒想到方錦知道他倆的事情。

“知道什麽?”方錦領著虞思清從外面進來,“你們幹什麽呢?一個送一個?不去吃飯了”

方錦在客廳等了好一會兒不見他們出來,一進來就看見他們仨在這兒湊頭看照片。

虞軻:“您以前就知道我們高中談戀愛的事情?”

方錦:“知道啊,小孩子過家家嘛,很正常。”

虞軻&白宿:……我們談戀愛是認真的!

方錦連催帶推地把幾個人攆到餐桌上:“照片什麽時候都能看,趕緊吃飯。”

白宿原本說的是初八走,但因虞軻還要回去忙公司的事情,索性跟著虞軻提前回去了。

虞軻是開車回來的,白宿就和他一起回去,方錦往後備箱裏塞了很多東西,盡管這些東西都是白宿能買到的。

“媽,別裝了,這麽東西都吃不完。”白宿攔住方錦,不讓她再拿東西。

虞思清一早就寸步不離地跟在方錦身後,方錦挪一步,虞思清就跟著走一步,滴溜溜的大眼睛裏包著淚水。

不想跟著虞軻回家,想和方錦待在一起。

方錦把倆小孩都拽到自己跟前,往他們口袋裏塞了不少糖和小零食,讓他們拿著在路上吃:“回去了聽你爸爸和舅舅的話。”

虞思清抱住方錦的脖子,豆大的淚珠啪嗒啪嗒地落下來,委屈得不行:“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再見到奶奶?”

“等你們——”

一直站在旁邊的白宿突然說道:“媽,要不然你和我爸去我那住兩天?反正這倆小孩都舍不得你,等你們想回來就回來了。”

白宿堅持把方錦和白建海接到自己身邊不是沒有原因的。

兩年前,方錦騎電瓶車的時候不小心被一輛小轎車剮蹭到,右腿骨折。

老兩口把這事瞞得死死的,期間白宿幾次打電話,兩人都沒跟他提過這事。

後來還是因為白宿臨時回來拿證件,恰好看見方錦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白宿當然知道老兩口是不想讓他擔心才瞞著不說,但是白宿並不想一直被蒙在鼓裏。萬一將來那天他們有個什麽不好,白宿不想成為最後一個被告知的人。

方錦聽見白宿的話,明顯地猶豫了起來,她確實舍不得兩個小孩,但是也不想自己再住過去,給白宿添麻煩。

“媽,你和我爸過去就當玩兩天了,玩膩了就回來了。”白宿和虞軻說過這件事,虞軻的意思也是把他們接到自己身邊,在自己眼前看著總比兩眼一抹黑什麽也不知道要好。

“我和虞軻我們兩個住對門,你和我爸過去了,你們住在我那兒,我住對面,等你們想回來了我就送你們回來。”這也是虞軻和白宿商量出來的結果。

“奶奶。”虞思清還抱著方錦的脖子,癟著小嘴。

方錦想了想,反正就是去玩兩天,過兩天就回來了,而且白宿初九才開始上班,這兩天也不會耽誤他什麽事情。

白建海完全聽方錦的話,方錦說去,他跟著收拾行李就行了。

因為虞軻的車是四座的,幾個人坐不下,白宿在購票軟件上給他們三個人買了下午的車票。

這會兒讓虞軻帶著倆小孩先回去。

臨出發前,虞思清還再三確認,生怕自己回家了,方錦和白宿都不回去了。

最後非要和他們三個人輪流拉鉤鉤,才放心地跟著虞軻回去。

晚上白宿和方錦他們三個到家時,虞思清還沒有睡覺,明明已經困得不行了,還是要等著他們到了,看著他們進了白宿的家門,才終於困倒在虞軻懷裏。

當初白宿把客臥改成了書房,只留下一間主臥。他從櫃子裏拽出幹凈的床上用品,安頓好方錦和白建海後,才去對面找虞軻。

虞軻一直在客廳等著他,白宿走過去往他唇上親了一下,正要起身卻被虞軻拽著跌坐到他懷裏。

白宿嘗到虞軻口中帶著些微冰涼的薄荷氣息,他雙手主動攀在虞軻肩上,加深了這個吻。

方錦在白宿這兒住了五天,等白宿去上班的時候,她和白建海就自己買票回家了。

她和白建海都不習慣住在這鋼筋水泥築成的狹小樓棟裏。

她和虞思清和虞思年約定好,等兩人暑假的時候就把他們接過去,在她那兒過暑假。

虞思清這才不情不願地放方錦離開。

當天晚上白宿下班回家,沒看見人,直接一個電話追了過去,那時候老兩口已經到家了。

至此,白宿也沒辦法,只能再三說明,要是他們兩個有什麽事情一定要告訴他,不要瞞著。

元宵節後,白宿在公司樓下碰見自己大學室友,兩人找了個咖啡廳聊了一會兒。

“沒想到你也在這兒上班。”室友有些感概,五年前他最後一次見到白宿的時候,他整個人顯出疲憊與消瘦,完全沒有青年人該有的朝氣。

和現在的持重沈毅完全不一樣。

“確實沒想到咱倆還能再成為同事。”當年白宿實習結束之後就換了聯系方式,也沒跟任何人說要去哪。

“現在看到你這個樣子很為你開心。”室友對白宿的事情還是知道一點。

白宿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來,是虞軻發過來的消息。

虞思年和虞思清去他幹媽家裏住了,今天虞軻過來接他兩人去過個二人世界。

白宿笑了笑:“當年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

室友:“對——”

室友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虞軻推門從外面進來了,然後徑直朝著他們這邊過來。

“好久不見。”虞軻對室友說道。

大學的時候,虞軻經常往白宿寢室跑,儼然成了他們寢室的編外人員。

室友看著虞軻已經自然地坐到白宿身旁,有些驚訝:“好久不見,你們這是……又在一起了?”

白宿點頭,然後坐在他旁邊的虞軻把胳膊一抻,露出手上的戒指:“我們現在可是合法夫夫!”

白宿:……

前兩天,虞軻大半夜把白宿弄醒,就為了給他戴戒指。就是一枚素戒,不張揚,但能替虞軻宣示主權。

第二天他一到辦公室,那群眼尖的就看見他手上的戒指,鬧著讓他請客。

辦公室裏的同事都是處了四五年的,關系很好,白宿只說回家問問。

又被他們圍著說妻管嚴。

旁邊的小張倒是沈默了很久,不過白宿也沒多說什麽。

兩人和室友告別後,虞軻帶著白宿去吃了晚飯,然後就迫不及待地把人往家領。

因為倆小孩都在家,再加上工作忙,兩人春節那次後,都沒好好做過。恰好這兩天孩子不在家,兩人工作也沒有很忙,虞軻自然要把之前欠的都討回來。

一進家門,白宿就被虞軻按著親了一通,緊接著虞軻一矮身,直接把白宿扛到自己肩上,往房間去。

白宿被放倒在床上,虞軻欺身上來,密密實實地壓在白宿身上,低頭在白宿嶙峋凸出的鎖骨上親著。

“先別,有個事情,跟你說個事。”白宿推他的肩膀,不讓他再親。

虞軻一把攥著白宿的手腕,急切地親吻著白宿的唇,含混不清道:“邊做邊說。”

白宿把手掙脫出來,有些氣喘:“你不想知道我當年為什麽提分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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