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郁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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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郁金香
白宿按著虞軻發給他的地址找到兩個孩子的幼兒園，像其他家長一樣站在幼兒園門口，等著孩子出來。
虞思年和虞思清剛到門口就看見白宿了，虞思清看見白宿高興的不得了，拉著老師的手給他指白宿。虞思年到底比虞思清沈穩些，看見白宿的時候也很開心，但是沒有像虞思清那樣激動，嘴角只是很小幅度地抿了一下。
白宿領著他們在路邊打車，這會兒正值高峰期，車不好打，白宿接到虞軻電話的時候他剛攔下一輛出租。
“怎麽了？”白宿把兩個小孩塞進車後座，自己也跟著坐進去，又跟司機報了他家的地址。
虞軻聽著白宿這邊的動作，知道他已經接到孩子了：“沒事，你們路上小心。”
白宿一出電梯就看見自家的門開了個縫，露出來一條光影。
“爸爸，你家今天有客人嗎？”虞思年問。
白宿說了句沒有，但是某個人有他家的鑰匙。
某人推開門，從白宿家裏出來，神態自若地說道：“回來了？我做了飯，快洗手吃飯吧。”
虞軻說著就順手帶上了白宿家的門，開了自家的門，先讓兩個小孩子進去了，然後拽住白宿的胳膊，硬是把白宿拽進了自己家。
“你去我家幹什麽？”白宿壓著聲音問他。
虞軻笑道：“晚上你就知道了。”
神經病。
這還是白宿第一次進虞軻家裏，和他家的格局一樣。
虞軻很自然地指使白宿，讓他帶著兩個孩子去洗手，準備吃飯，自己則鉆進廚房裏端菜。
白宿從來不知道虞軻還會做飯，但一想好像也很正常，他也不能一直帶孩子吃外賣，總得自己學做飯。
“嘗嘗，我的手藝應該還不賴。”虞軻坐在白宿對面，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地撚了撚。
白宿沒客氣，拿著筷子夾塊酥肉嘗了嘗，味道確實不錯，“挺好吃的。”
虞軻嘿嘿一笑，孔雀開屏似的：“那當然！也不看看這菜是誰做的。”
白宿懶得搭理他，埋頭吃飯。
晚飯結束，白宿想著進廚房幫人收拾收拾，結果剛進去就被攆了出來。虞軻手上沾著洗潔精的沫子，拿手肘抵了下白宿的背：“你去找倆小孩玩啊。”
白宿：“……”
白宿剛走出廚房，腿上就被兩個小東西抱住了。低頭一看，兩雙大眼睛滴溜溜地看著他。
“？”
虞思清：“爸爸，你哄我們睡覺吧。”
虞思年：“爸爸，你哄弟弟睡覺吧。”
虞思清：“？”
白宿被虞思清一臉懵的樣子逗笑，彎腰抱起兩個人往臥室走，還沒走到臥室門口就聽見虞軻在廚房吼：“讓他們洗了澡再上床。”
雖然白宿從來沒有給小孩子洗澡的經歷，但基本流程還是知道的，推著激動的虞思清和欲言又止的虞思年進了浴室。
“好耶，脫光光洗澡澡。”虞思清顯得格外激動，站在花灑下面三下兩下地把自己扒了個精光，還躍躍欲試地上手幫他哥脫衣服。
白宿調好水溫，虞思清就跟入了水的魚兒一樣，激動異常，滿浴室跑，光著的身子滑溜溜的，白宿想抓住給他搓搓澡都抓不住，最後還是虞軻過來把他逮住，按在花灑下面給他洗了個幹凈。
虞思清被打包塞進被子裏的時候還非常開心，手舞足蹈，超級興奮。白宿瞅了瞅被迫跟著虞思清歡樂的虞思年，問虞軻：
“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嗎？”
虞軻點點頭：“對。也不知道像誰，碰到水就興奮的很。”
白宿了然，但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還做不到心無芥蒂地聊地聊前男友的孩子像誰這個問題。
小孩子瞌睡來的快，就這麽一會兒功夫，虞思清已經睡著了。白宿等著虞軻給他們兩個小孩蓋好被子，輕聲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虞軻沒說話，跟著白宿一起出去，關上自己家的門，和白宿並肩站到了對面的門口。
“？”白宿疑惑地看著身側的人。
虞軻攥著白宿正擰鑰匙的手，帶著他的手推開了房門。房間裏昏暗一片，虞軻利落轉身，把白宿抵在門板上。
白宿掙紮了一下，虞軻的力氣很大，他根本掙不開，白宿低聲呵斥他：“你要幹嘛？”
玄關處的光線很暗，白宿能清晰地感受到面前存在感極強的灼熱鼻息，白宿不安地動了動身子，“趕緊放開我，別在這兒發瘋！”
緊貼著白宿的身子後退些許，但距離依舊很近。白宿感覺自己的耳朵發癢，虞軻正貼著他的耳朵說話：“你猜我下午進你家幹什麽了？”
白宿：“把鑰匙還給我。”
虞軻：“不行。鑰匙是你自願給我的。”
白宿又聽見虞軻說：“讓我重新追你吧，好不好？”
房間裏靜謐一片，落針可聞。白宿腦子像是被糊了糨糊，有些轉不過來虞軻話裏的意思。
虞軻現在不是喜歡女人了嗎？噢，不對，他以前就是喜歡男人的。
是了，之前虞思清說虞軻要再給他們找個爸爸，所以虞軻就來他了。
這算什麽？拿他當接盤的嗎？
白宿怒道：“追什麽追？！給我滾回去睡覺去。”
虞軻站直身子，往後退兩步，滿臉疑惑，不明白白宿這突如其來的怒氣從何而來，於是好言好語地說道：“不追就不追，別生氣別生氣，我現在就回去。”
清透的月光穿過落地窗照進客廳，落在白宿弓著的肩背上。上次之後，白宿買了些零食放在廚房，水果沒有了也補得很及時，茶幾上的橙子被他揉圓搓扁。
這五年裏，他偶爾會想起虞軻，但是從未幻想過虞軻會再次出現，哪怕是在夢裏，也都是兩人分手的場景。
他再次見到虞軻的第一面是喜悅的，盡管他知道虞軻已經有了兩個孩子，但他依舊歡喜。他想，如果不是當初虞思清的那句話，或許他今天晚上就會答應白宿了。
說來也是可笑，當初明明是他先提的分手，可現在盼著覆合的也是他。
嗡嗡。
手機震動兩下，白宿從口袋裏摸出來一看，虞軻發來的。
虞軻：白宿，我剛才說的話都是認真的。
虞軻：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你。
白宿面無表情的想：怎麽想？一邊跟自己的老婆過日子，一邊想嗎？白宿擡手在屏幕上點了兩下，把手機鎖屏，扔到茶幾上不再看它。
虞軻斜倚在白宿家的門板上，看著新發出去的那條消息前面的紅色感嘆號，陷入了沈默。
“？”
他應該沒有說錯話吧？
“開門，白宿。”虞軻轉身，腦袋磕在門板上，曲起手指在門板上敲個不停：“開門～”
虞軻看著門把手轉了一下，門剛被從裏面開了一個小縫隙，緊接著又被推上了。
虞軻：？
白宿站在玄關處，客廳的燈被按亮了他才發現玄關櫃上多了一束花。白色的郁金香被插在花瓶中，枝葉上掛著水珠，青翠欲滴。
“我是不是應該給你送點什麽東西啊？”
這是白宿和虞軻在一起後的第一次約會。虞軻在車站等到白宿的時候，突然覺得手上應該拿點什麽東西送給白宿才好。
白宿當真想了想，目光在周圍繞了一圈，然後指著不遠處賣花的姑娘說：“你給我買束花吧。”
虞軻順著白宿的視線往那邊看了一眼，然後攥著白宿的手腕過去了。
“兩位帥哥，看看吧，這花都是新鮮的。”小姑娘看著年紀不大，倒是不怯場，熱情地給他們介紹。
“送女朋友的話，可以送玫瑰。”
小姑娘從花車上拿出一束玫瑰，嬌艷極了。
可虞軻卻搖了搖頭，反而指了指角落的白色郁金香：“白郁，幫我包一枝。”
小姑娘把那一束郁金香都拿過來，又跟虞軻確認：“只要一枝？”
“對。”虞軻拿著手機把錢掃了過去。
小姑娘動作很是嫻熟，利落地包好了花，遞給虞軻。
虞軻沒接，下巴朝著站在旁邊的白宿擡了擡：“給他。”
小姑娘楞了片刻，手裏的花已經被白宿抽走了。
“你猜我為什麽只買一枝？”虞軻一擡手攬著白宿的肩膀，湊到他耳邊神秘兮兮地問。
白宿很配合地問：“為什麽？”
虞軻說：“白色郁金香代表著純潔的愛情。一束花有很多枝，那豈不是代表很多個純潔的愛情，那不就不純潔了。”
白宿聞言勾了勾唇角，食指在郁金香的莖上蹭了蹭，這都是什麽狗屁不通的歪理。
玄關處的這枝白色郁金香好像和虞軻當年送給他的那束一模一樣，可又不是當年的那束。
白色郁金香確實代表著純潔的愛情，可白色郁金香也代表著失去的愛情。
虞軻，今晚的郁金香到底代表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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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宿按著虞軻發給他的地址找到兩個孩子的幼兒園，像其他家長一樣站在幼兒園門口，等著孩子出來。
虞思年和虞思清剛到門口就看見白宿了，虞思清看見白宿高興的不得了，拉著老師的手給他指白宿。虞思年到底比虞思清沈穩些，看見白宿的時候也很開心，但是沒有像虞思清那樣激動，嘴角只是很小幅度地抿了一下。
白宿領著他們在路邊打車，這會兒正值高峰期，車不好打，白宿接到虞軻電話的時候他剛攔下一輛出租。
“怎麽了？”白宿把兩個小孩塞進車後座，自己也跟著坐進去，又跟司機報了他家的地址。
虞軻聽著白宿這邊的動作，知道他已經接到孩子了：“沒事，你們路上小心。”
白宿一出電梯就看見自家的門開了個縫，露出來一條光影。
“爸爸，你家今天有客人嗎？”虞思年問。
白宿說了句沒有，但是某個人有他家的鑰匙。
某人推開門，從白宿家裏出來，神態自若地說道：“回來了？我做了飯，快洗手吃飯吧。”
虞軻說著就順手帶上了白宿家的門，開了自家的門，先讓兩個小孩子進去了，然後拽住白宿的胳膊，硬是把白宿拽進了自己家。
“你去我家幹什麽？”白宿壓著聲音問他。
虞軻笑道：“晚上你就知道了。”
神經病。
這還是白宿第一次進虞軻家裏，和他家的格局一樣。
虞軻很自然地指使白宿，讓他帶著兩個孩子去洗手，準備吃飯，自己則鉆進廚房裏端菜。
白宿從來不知道虞軻還會做飯，但一想好像也很正常，他也不能一直帶孩子吃外賣，總得自己學做飯。
“嘗嘗，我的手藝應該還不賴。”虞軻坐在白宿對面，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地撚了撚。
白宿沒客氣，拿著筷子夾塊酥肉嘗了嘗，味道確實不錯，“挺好吃的。”
虞軻嘿嘿一笑，孔雀開屏似的：“那當然！也不看看這菜是誰做的。”
白宿懶得搭理他，埋頭吃飯。
晚飯結束，白宿想著進廚房幫人收拾收拾，結果剛進去就被攆了出來。虞軻手上沾著洗潔精的沫子，拿手肘抵了下白宿的背：“你去找倆小孩玩啊。”
白宿：“……”
白宿剛走出廚房，腿上就被兩個小東西抱住了。低頭一看，兩雙大眼睛滴溜溜地看著他。
“？”
虞思清：“爸爸，你哄我們睡覺吧。”
虞思年：“爸爸，你哄弟弟睡覺吧。”
虞思清：“？”
白宿被虞思清一臉懵的樣子逗笑，彎腰抱起兩個人往臥室走，還沒走到臥室門口就聽見虞軻在廚房吼：“讓他們洗了澡再上床。”
雖然白宿從來沒有給小孩子洗澡的經歷，但基本流程還是知道的，推著激動的虞思清和欲言又止的虞思年進了浴室。
“好耶，脫光光洗澡澡。”虞思清顯得格外激動，站在花灑下面三下兩下地把自己扒了個精光，還躍躍欲試地上手幫他哥脫衣服。
白宿調好水溫，虞思清就跟入了水的魚兒一樣，激動異常，滿浴室跑，光著的身子滑溜溜的，白宿想抓住給他搓搓澡都抓不住，最後還是虞軻過來把他逮住，按在花灑下面給他洗了個幹凈。
虞思清被打包塞進被子裏的時候還非常開心，手舞足蹈，超級興奮。白宿瞅了瞅被迫跟著虞思清歡樂的虞思年，問虞軻：
“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嗎？”
虞軻點點頭：“對。也不知道像誰，碰到水就興奮的很。”
白宿了然，但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還做不到心無芥蒂地聊地聊前男友的孩子像誰這個問題。
小孩子瞌睡來的快，就這麽一會兒功夫，虞思清已經睡著了。白宿等著虞軻給他們兩個小孩蓋好被子，輕聲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虞軻沒說話，跟著白宿一起出去，關上自己家的門，和白宿並肩站到了對面的門口。
“？”白宿疑惑地看著身側的人。
虞軻攥著白宿正擰鑰匙的手，帶著他的手推開了房門。房間裏昏暗一片，虞軻利落轉身，把白宿抵在門板上。
白宿掙紮了一下，虞軻的力氣很大，他根本掙不開，白宿低聲呵斥他：“你要幹嘛？”
玄關處的光線很暗，白宿能清晰地感受到面前存在感極強的灼熱鼻息，白宿不安地動了動身子，“趕緊放開我，別在這兒發瘋！”
緊貼著白宿的身子後退些許，但距離依舊很近。白宿感覺自己的耳朵發癢，虞軻正貼著他的耳朵說話：“你猜我下午進你家幹什麽了？”
白宿：“把鑰匙還給我。”
虞軻：“不行。鑰匙是你自願給我的。”
白宿又聽見虞軻說：“讓我重新追你吧，好不好？”
房間裏靜謐一片，落針可聞。白宿腦子像是被糊了糨糊，有些轉不過來虞軻話裏的意思。
虞軻現在不是喜歡女人了嗎？噢，不對，他以前就是喜歡男人的。
是了，之前虞思清說虞軻要再給他們找個爸爸，所以虞軻就來他了。
這算什麽？拿他當接盤的嗎？
白宿怒道：“追什麽追？！給我滾回去睡覺去。”
虞軻站直身子，往後退兩步，滿臉疑惑，不明白白宿這突如其來的怒氣從何而來，於是好言好語地說道：“不追就不追，別生氣別生氣，我現在就回去。”
清透的月光穿過落地窗照進客廳，落在白宿弓著的肩背上。上次之後，白宿買了些零食放在廚房，水果沒有了也補得很及時，茶幾上的橙子被他揉圓搓扁。
這五年裏，他偶爾會想起虞軻，但是從未幻想過虞軻會再次出現，哪怕是在夢裏，也都是兩人分手的場景。
他再次見到虞軻的第一面是喜悅的，盡管他知道虞軻已經有了兩個孩子，但他依舊歡喜。他想，如果不是當初虞思清的那句話，或許他今天晚上就會答應白宿了。
說來也是可笑，當初明明是他先提的分手，可現在盼著覆合的也是他。
嗡嗡。
手機震動兩下，白宿從口袋裏摸出來一看，虞軻發來的。
虞軻：白宿，我剛才說的話都是認真的。
虞軻：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你。
白宿面無表情的想：怎麽想？一邊跟自己的老婆過日子，一邊想嗎？白宿擡手在屏幕上點了兩下，把手機鎖屏，扔到茶幾上不再看它。
虞軻斜倚在白宿家的門板上，看著新發出去的那條消息前面的紅色感嘆號，陷入了沈默。
“？”
他應該沒有說錯話吧？
“開門，白宿。”虞軻轉身，腦袋磕在門板上，曲起手指在門板上敲個不停：“開門～”
虞軻看著門把手轉了一下，門剛被從裏面開了一個小縫隙，緊接著又被推上了。
虞軻：？
白宿站在玄關處，客廳的燈被按亮了他才發現玄關櫃上多了一束花。白色的郁金香被插在花瓶中，枝葉上掛著水珠，青翠欲滴。
“我是不是應該給你送點什麽東西啊？”
這是白宿和虞軻在一起後的第一次約會。虞軻在車站等到白宿的時候，突然覺得手上應該拿點什麽東西送給白宿才好。
白宿當真想了想，目光在周圍繞了一圈，然後指著不遠處賣花的姑娘說：“你給我買束花吧。”
虞軻順著白宿的視線往那邊看了一眼，然後攥著白宿的手腕過去了。
“兩位帥哥，看看吧，這花都是新鮮的。”小姑娘看著年紀不大，倒是不怯場，熱情地給他們介紹。
“送女朋友的話，可以送玫瑰。”
小姑娘從花車上拿出一束玫瑰，嬌艷極了。
可虞軻卻搖了搖頭，反而指了指角落的白色郁金香：“白郁，幫我包一枝。”
小姑娘把那一束郁金香都拿過來，又跟虞軻確認：“只要一枝？”
“對。”虞軻拿著手機把錢掃了過去。
小姑娘動作很是嫻熟，利落地包好了花，遞給虞軻。
虞軻沒接，下巴朝著站在旁邊的白宿擡了擡：“給他。”
小姑娘楞了片刻，手裏的花已經被白宿抽走了。
“你猜我為什麽只買一枝？”虞軻一擡手攬著白宿的肩膀，湊到他耳邊神秘兮兮地問。
白宿很配合地問：“為什麽？”
虞軻說：“白色郁金香代表著純潔的愛情。一束花有很多枝，那豈不是代表很多個純潔的愛情，那不就不純潔了。”
白宿聞言勾了勾唇角，食指在郁金香的莖上蹭了蹭，這都是什麽狗屁不通的歪理。
玄關處的這枝白色郁金香好像和虞軻當年送給他的那束一模一樣，可又不是當年的那束。
白色郁金香確實代表著純潔的愛情，可白色郁金香也代表著失去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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