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節 有酒就少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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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訓回來後,公司決定重裝市區旗艦店提升市場銷售份額,我和阿霞被派去一個月的支援,店面重新裝修,各品類重新劃分,人員培訓,廣告畫重新設計,品類標價簽的打印,賣場宣傳海報的設計制作,每天蓬頭垢面加班加到不分東南西北。

重裝這段期間,阿霞的老公老陳,天天車接車送,好像一不小心老婆就能跟人跑了似的,我苦笑老陳這是在屠狗,老陳是個老實人,瞬間被我說的不好意思。日子一天天過的很充實,葉晨風和修思齊像是人間蒸發一樣消失了,忘了失戀的痛苦,也忘了暧昧不清的糾纏。

旗艦店重裝開業,銷售額突增,老王和滿部長高興攢了個局,飯桌上大家一再地勸我酒,說我功勞大吧啦吧啦,我也謙虛回敬,說只是把工作做好,我說的的確是實話,這些工作都是我應該做的。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我有點輕飄飄地感覺,再喝恐怕就要躺屍了,想到前兩次喝高後都能見到修思齊,我及時地按下了手中的酒杯,李文霞坐在不遠處,不時和旁邊同事說笑,沒見她有什麽不妥的行動,我稍稍放下心。

忙了一個月,大家也都沒什麽興趣再去第二局,吃完晚飯各自散去,各回個家,各找個媽。出了門滿部長執意找人送我,我說我能自己回去也沒用,滿部長打電話叫來了店面值班經理梁喜成。

梁喜成趕到,我酒都醒差不多了,他沖我招招手,“要不要步行回去?”我無力地點點頭,一路上相對無言,快到小區的時候,梁喜成站定“樂子,你現在是單身?”

“嗯”我憋出個鼻音,“介意給你介紹男朋友嗎?”

“介意”沒等我反應過來,黑暗處有個聲音傳來,聲音渾厚但略微沙啞,想半天也沒有想出來這是誰的聲音,黑影朝我們走來,走到有路燈的地方,才看清是修思齊,他比一個月前清瘦了些,好像還挺憔悴,“我就說嘛,我喝酒怎麽可能會不遇到你”,我自認倒黴,自從見過他,十次喝高十次能遇到他,“不要打我女朋友的主意,謝謝,我是她男朋友,我叫修思齊”,說著就把我橫腰抱起往小區裏走,我掙紮了半天絲毫沒有作用,“別誤會,他不是我男朋友,相信我”最後三個字我說的特別真誠,我怕被人誤會,可能是“相信我”這三個字說的太誠懇,修思齊楞了一下,突然把我放下來,摟住我的腰吻上我的唇,他的唇很軟,我推開他的時候,他的眼底無盡的溫柔,我怕多看一秒都會淪陷,身後的梁喜成看到這一幕,尷尬地撓著頭,“我知道了,我走了,拜拜”留下個背影用力地揮著手,我想他一定認出了這個買過他品類東西的顧客。

走進小區,修思齊一直跟在後面,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不,他就是做錯事的人,“我說過不要越了朋友這條界,我是不討厭你,但你絕不會成為我的男朋友,你明白嗎?”我生氣地大喊,當時我的面目可能太猙獰,他說完對不起轉身就走,這都哪跟哪呀!好像該生氣的是我吧!搞的我一臉蒙逼地站在那。

回到家覺得心中煩悶,想去陽臺透透氣,突然想起來那個變態就住在對面的小區裏,而且從他家的陽臺就可以看到我家陽臺,無奈的只能上網打發時間,打開電腦掛著QQ、微信,看著不動的葉晨風頭像,委屈就跑出了眼底,半年了該放手了。

微信閃了閃,點開是修思齊,發了大段的道歉之詞,我想不可能是梁靜茹給他的勇氣,肯定是我剛才那句不討厭他,他才會得寸進尺地又來找我聊天,關掉微信,仔細想想是應該把酒戒掉了,只要喝酒總會有多的時候,現在是修思齊,難保明天不是李思齊,王思齊。

思緒還在飄,電話就響了,半夜十點基本不會有誰找我,低頭一看奪命修思齊,不接這個晚上可能都不消停,因為公司不讓員工手機關機,要二十四小時開機,方便找人。接通後我一直不出聲,電話裏他的聲音很疲憊,他自顧自地說這一個月去了哪裏做了什麽,見我家的燈一個月沒亮,怕我搬走了,天天跑來我家敲門,左鄰右舍都以為他是我男朋友,以為小情侶吵架鬧別扭,都很同情他,還給他出主意,還說如果遇見我一定要好好勸勸我。

“修思齊”我實在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我不想利用誰來幫我走出失戀,對不起”,說著說著鬼使神差地我走到了陽臺,一定是今晚的月色太美太溫柔,望著月亮,我都忘了自己已經暴露在敵人的視線範圍內。

“我不怕被利用,就怕沒有用。”

“你的臉皮還真不是一般的厚”可能我是顏控,剛好他長的不錯,要不然我不會這麽快就心平氣和地和他鬥嘴,“唉……”嘆完氣,我就看到了他家陽臺上站著的黑影。

“剛才真的對不起,看你這麽豪爽,可以做哥們兒嗎?”

“緩兵之計?”突然覺得這樣隔著大馬路聊天,好像上學的時候,每次葉晨風晚上偷偷去網吧,都會跑到我的寢室樓下,打電話告訴我他要通宵打游戲,我都會站在樓上打開窗戶和他聊天,無論夏天還是冬天,雨天還是雪天。

修思齊還在那邊不停地說著,完全沒察覺到我在發呆,收回思緒才想起來,他剛才說的話我一句都沒聽到,怕他鉆了空子,我反覆強調“好,做哥們兒,不能動手動腳的那種哥們兒,不能動歪心思的哥們兒,不能是緩兵之計才跟我做哥們兒,懂?”

“懂,以後可以像你同事那樣叫你‘樂子’嗎?你也可以叫我小齊”我白眼都翻上天了,可惜他看不見。

“嗯”我若有所思,總覺得他跟我做哥們兒的目的不單純。

“樂子,該把酒戒了,不是每個人都是正人君子,真怕你哪次被人撿屍了去,我不想再看到你喝高了”,就算他不說,我也打算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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