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第九夜：姨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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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第九夜：姨媽
深夜，王佳佳的肚子突然絞痛。原以為只是一陣平常的肚子疼而已，卻沒曾想下腹湧來一陣又一陣的熱感，乃至於她疼得額頭都冒汗了。
無法忍耐的疼痛讓她不得不從床上坐起來，就著月光的丁點泛白，她掀開帳簾，想下床去上廁所。
沒有一盞燭燈，月光有限，她摸黑穿上鞋，在站起身的那刻發現下腹的熱感化作了一股熱流。她的手掌緊緊抓著床邊，心想多半是姨媽深夜造訪。想到此處，她下意識地往屁股後面摸去，當指尖觸摸到一片濕粘時，她心裏咯噔了一下，暗嘆不好。
“怎麽起來了？”淳勉聽見床那邊有動靜，他便望過去，問道。
就如同他一開始就決定的那樣，他把床留給了王佳佳，他今晚在睡榻休息。在吃穿用度上從來都沒有吃過丁點苦的他，頭一次睡睡榻，這一晚他也不知是因為睡榻不好睡，還是因為他心裏想著她，他睡得很不踏實。
王佳佳聽見淳勉詢問的聲音，縱使她受過現代教育，對於男女生理特點早就應該平等看待，可當發生來姨媽的‘意外’時，她還是會有羞恥的感覺湧上心頭。其實，她很清楚這沒什麽好羞恥的，但畢竟是與異性共處一室，她難免會覺得窘迫。
不好意思明說，她舌頭打結似地回應道：“我……我想上廁所。”說完，她又想到古代沒有衛生巾，也沒有紙巾，大晚上突然光臨的大姨媽令她似是陷入了泥沼，不知所措地只能站在原地尷尬又煩躁。
淳勉從睡榻上坐起身，他點上一支燭火，拿著走到床邊。見王佳佳表情痛苦地站在床頭，一只手捂著肚子，連腰都是彎的。“肚子疼？”他將燭火放在燈盞裏，走到她的身旁欲要攙扶她，可她卻像是受了驚嚇一般地躲開，不要他碰她。
感覺到不對勁，他大步向她靠近，嚴肅地問：“你有哪裏不舒服嗎？還是說要去解手？”說話時，他觀察她，註意到她的右手指尖有血跡。他皺眉擡起她的手，焦急地問：“你的手上怎麽會有血？哪兒傷了？”
好一個‘哪兒傷了’，這問題問得王佳佳尷尬到腳指頭都能摳出一座迪士尼了。看著被他握住的右手，以及右手指尖上的血跡，她臉紅地用力將手抽回，並再次後退，把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開。“我……我來姨媽了……”她捂著肚子，害羞地道出實情。
姨媽來了？淳勉聽不懂王佳佳的話，他下意識地看向內殿四周，觀察之下發覺除了他們倆這裏並沒有第三個人。“你的姨媽……在哪兒？”他疑惑不解，心想難道王佳佳的家人也有穿越的能力？
思及此，他聯想到她的姨媽是長輩，長輩若是瞧見他們男女在同一屋檐下休息，是否要罵他浪蕩？此番念頭一出，他突然開始緊張了起來。
“姨媽若是來了，你請她出來便是。我讓吉子安排住處，深夜到訪理應好好招待。”他一本正經地邀請，想在禮節上做好，不叫長輩太過於生氣。
他在說什麽？王佳佳見他面孔上的表情變了又變，仿佛是要經歷什麽殺頭般的大事。了解他一定是沒有聽懂‘姨媽’的意思，她便解釋說：“此姨媽非彼姨媽，我說的姨媽是月經的意思。就是……用古人的話來說，我來月事了。”她撓頭，忍著尷尬給他科普現代詞匯。
原來是來月事了呀，淳勉心裏松了一口氣，心想她並不是身上哪兒有傷。想到她剛才手指尖上的血跡，還有她一直捂著肚子的動作，此刻品過味兒來的他也鬧了個臉紅。“月事來了肚子疼，對嗎？”他上前攙扶她，打算帶她去床邊坐下。
王佳佳立刻拒絕，忍著尷尬，趕忙說：“我漏出來了……要換衣服。”她目光看向被褥，指著說：“床單上估計也有血。”
女子每月都有一次的事情淳勉知道，但他卻從未經歷過，更別提要如何解決。瞧著王佳佳羞澀的表情，他也有點兒不好意思，因著在北冥，月事是一件私密的事兒。女子羞於開口說，男子也總是避諱不談。現下沒有經驗的他突然要處理起這種事情，實在慌亂得厲害。
“不礙事的，佳佳不要急。”他怕她有心理負擔，便笑著上前安撫。觸及她的身子時，他感覺到她身上微涼。生怕她感染風寒，他連忙取來罩衫給她披上，並給她捂手說：“月事來了不能著涼的。我讓吉子去把梨花叫來給你沐浴換衣，你跟著她。床單被褥臟了也不要緊，換了便是。”
雙手被他握在掌心之間，他的手掌暖烘烘的，溫得王佳佳忽然覺得有那麽一絲安穩。他穩定的情緒和冷靜的處理方式在感染她，她不再害羞，也不再慌張了。“給你添麻煩了。”她低聲道謝，言語之間竟藏了一抹嬌羞。
可能，這就是依賴與信任吧。淳勉看見了她的嬌羞，心中那抹屬於男人的自信瞬間充斥了他整個胸膛。他將她完全包入懷中，手掌輕撫她的後背，火熱的情感好似能替代他的體溫，驅走她周身所有的寒冷。
醜時，梨花被吉子叫來。當然，他們倆是一起來的內殿。
淳勉沒有讓吉子上前收拾床鋪，顧及王佳佳的臉面，他也沒有和吉子明說這大晚上到底是要幹什麽。他見梨花來了後，便就指使吉子出去煮一壺紅糖姜茶。
“梨花，你去把床鋪理一下。”見吉子走了，他便才叫梨花走到床邊，且又說：“染了紅的床單你小心處理，別生事。”
梨花當聽見淳勉說是‘染紅’時，她心裏緊了一下，以為自家主子和王佳佳夜裏行了魚水之歡。可當她眼神飄忽之際瞥見王佳佳褲子後面的血跡時，她便又了然了其中原由。她一邊快速收拾床單被褥，一邊親切地安撫王佳佳道：“王姑娘莫要擔心，我收拾好這些後便就領您去沐浴換衣，很快的。”
說時，她將弄臟的床單折疊收好，包在被褥裏一並抱起來。她快步走到王佳佳的身旁，掩唇在對方的耳邊小聲說：“您今晚別介意，事情來得急，殿下不懂這些也沒有準備，您將就一下用我的，可好？”
王佳佳聽梨花說得隱晦，猜測問：“你的什麽？”她疑惑古代的衛生用品到底是什麽做的？以前看書的時候有提到過是草木灰。說實在的，草木灰她不是很能接受，雖然她知道這個東西有消炎殺菌的功效。
見王佳佳皺眉，似是不願意的樣子，梨花隨即說道：“我這裏只有棉花做的，若是您要用白羽……恐怕得讓殿下去內務討要了。”她以為王佳佳是嫌棄她一個奴婢用的不上檔次。
淳勉也瞧見了王佳佳剛才一臉的猶豫，他擔心地上前詢問：“肚子還疼嗎？可要叫禦醫來把脈？”
一個姨媽而已，王佳佳犯不著看醫生。她立即擺手，並與梨花說：“棉花的已經很好了，不用羽毛的。”瞧見淳勉面上有擔憂之色，她趕忙又與他說：“你別擔心我，我沒事的。有梨花在，你放心。”
梨花看出來淳勉是把王佳佳放在心尖上的，故而她也立馬接話說：“殿下放心，我帶著王姑娘一定不出錯。”她話說完，卻見淳勉還是眉頭緊皺，眼睛就像是黏在王佳佳的身上一般。見此情景，她偷笑提議道：“要不您隨我一塊兒去？您實在不放心，就自己親自看著唄。”
太子殿下親自看著王佳佳沐浴清洗姨媽血跡！這是什麽限制級情節？王佳佳震驚到瞳孔放大，簡直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古人梨花的嘴裏說出來的。
“我親自去的話……”梨花的提議倒是給了淳勉思路，他認真思考如何才能顯得他不太下流。畢竟，讓他親自陪著姑娘沐浴這事兒，本身它就很不上流。
王佳佳見淳勉認真思考，她嚇得立即阻止，直言拒絕：“別！你可別什麽都親力親為！我和你還沒坦誠到這個地步，就現在的情況而言，我倆發乎情，止乎禮！”說罷，她便拉著梨花就要跑。
好一句‘發乎情，止乎禮’，淳勉聽得笑了出來，摳字眼似地聽出了一個‘情’字。宛如吃了蜜糖，他甜絲絲地看向王佳佳，尊重地說：“你去吧，我在內殿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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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王佳佳的肚子突然絞痛。原以為只是一陣平常的肚子疼而已，卻沒曾想下腹湧來一陣又一陣的熱感，乃至於她疼得額頭都冒汗了。
無法忍耐的疼痛讓她不得不從床上坐起來，就著月光的丁點泛白，她掀開帳簾，想下床去上廁所。
沒有一盞燭燈，月光有限，她摸黑穿上鞋，在站起身的那刻發現下腹的熱感化作了一股熱流。她的手掌緊緊抓著床邊，心想多半是姨媽深夜造訪。想到此處，她下意識地往屁股後面摸去，當指尖觸摸到一片濕粘時，她心裏咯噔了一下，暗嘆不好。
“怎麽起來了？”淳勉聽見床那邊有動靜，他便望過去，問道。
就如同他一開始就決定的那樣，他把床留給了王佳佳，他今晚在睡榻休息。在吃穿用度上從來都沒有吃過丁點苦的他，頭一次睡睡榻，這一晚他也不知是因為睡榻不好睡，還是因為他心裏想著她，他睡得很不踏實。
王佳佳聽見淳勉詢問的聲音，縱使她受過現代教育，對於男女生理特點早就應該平等看待，可當發生來姨媽的‘意外’時，她還是會有羞恥的感覺湧上心頭。其實，她很清楚這沒什麽好羞恥的，但畢竟是與異性共處一室，她難免會覺得窘迫。
不好意思明說，她舌頭打結似地回應道：“我……我想上廁所。”說完，她又想到古代沒有衛生巾，也沒有紙巾，大晚上突然光臨的大姨媽令她似是陷入了泥沼，不知所措地只能站在原地尷尬又煩躁。
淳勉從睡榻上坐起身，他點上一支燭火，拿著走到床邊。見王佳佳表情痛苦地站在床頭，一只手捂著肚子，連腰都是彎的。“肚子疼？”他將燭火放在燈盞裏，走到她的身旁欲要攙扶她，可她卻像是受了驚嚇一般地躲開，不要他碰她。
感覺到不對勁，他大步向她靠近，嚴肅地問：“你有哪裏不舒服嗎？還是說要去解手？”說話時，他觀察她，註意到她的右手指尖有血跡。他皺眉擡起她的手，焦急地問：“你的手上怎麽會有血？哪兒傷了？”
好一個‘哪兒傷了’，這問題問得王佳佳尷尬到腳指頭都能摳出一座迪士尼了。看著被他握住的右手，以及右手指尖上的血跡，她臉紅地用力將手抽回，並再次後退，把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開。“我……我來姨媽了……”她捂著肚子，害羞地道出實情。
姨媽來了？淳勉聽不懂王佳佳的話，他下意識地看向內殿四周，觀察之下發覺除了他們倆這裏並沒有第三個人。“你的姨媽……在哪兒？”他疑惑不解，心想難道王佳佳的家人也有穿越的能力？
思及此，他聯想到她的姨媽是長輩，長輩若是瞧見他們男女在同一屋檐下休息，是否要罵他浪蕩？此番念頭一出，他突然開始緊張了起來。
“姨媽若是來了，你請她出來便是。我讓吉子安排住處，深夜到訪理應好好招待。”他一本正經地邀請，想在禮節上做好，不叫長輩太過於生氣。
他在說什麽？王佳佳見他面孔上的表情變了又變，仿佛是要經歷什麽殺頭般的大事。了解他一定是沒有聽懂‘姨媽’的意思，她便解釋說：“此姨媽非彼姨媽，我說的姨媽是月經的意思。就是……用古人的話來說，我來月事了。”她撓頭，忍著尷尬給他科普現代詞匯。
原來是來月事了呀，淳勉心裏松了一口氣，心想她並不是身上哪兒有傷。想到她剛才手指尖上的血跡，還有她一直捂著肚子的動作，此刻品過味兒來的他也鬧了個臉紅。“月事來了肚子疼，對嗎？”他上前攙扶她，打算帶她去床邊坐下。
王佳佳立刻拒絕，忍著尷尬，趕忙說：“我漏出來了……要換衣服。”她目光看向被褥，指著說：“床單上估計也有血。”
女子每月都有一次的事情淳勉知道，但他卻從未經歷過，更別提要如何解決。瞧著王佳佳羞澀的表情，他也有點兒不好意思，因著在北冥，月事是一件私密的事兒。女子羞於開口說，男子也總是避諱不談。現下沒有經驗的他突然要處理起這種事情，實在慌亂得厲害。
“不礙事的，佳佳不要急。”他怕她有心理負擔，便笑著上前安撫。觸及她的身子時，他感覺到她身上微涼。生怕她感染風寒，他連忙取來罩衫給她披上，並給她捂手說：“月事來了不能著涼的。我讓吉子去把梨花叫來給你沐浴換衣，你跟著她。床單被褥臟了也不要緊，換了便是。”
雙手被他握在掌心之間，他的手掌暖烘烘的，溫得王佳佳忽然覺得有那麽一絲安穩。他穩定的情緒和冷靜的處理方式在感染她，她不再害羞，也不再慌張了。“給你添麻煩了。”她低聲道謝，言語之間竟藏了一抹嬌羞。
可能，這就是依賴與信任吧。淳勉看見了她的嬌羞，心中那抹屬於男人的自信瞬間充斥了他整個胸膛。他將她完全包入懷中，手掌輕撫她的後背，火熱的情感好似能替代他的體溫，驅走她周身所有的寒冷。
醜時，梨花被吉子叫來。當然，他們倆是一起來的內殿。
淳勉沒有讓吉子上前收拾床鋪，顧及王佳佳的臉面，他也沒有和吉子明說這大晚上到底是要幹什麽。他見梨花來了後，便就指使吉子出去煮一壺紅糖姜茶。
“梨花，你去把床鋪理一下。”見吉子走了，他便才叫梨花走到床邊，且又說：“染了紅的床單你小心處理，別生事。”
梨花當聽見淳勉說是‘染紅’時，她心裏緊了一下，以為自家主子和王佳佳夜裏行了魚水之歡。可當她眼神飄忽之際瞥見王佳佳褲子後面的血跡時，她便又了然了其中原由。她一邊快速收拾床單被褥，一邊親切地安撫王佳佳道：“王姑娘莫要擔心，我收拾好這些後便就領您去沐浴換衣，很快的。”
說時，她將弄臟的床單折疊收好，包在被褥裏一並抱起來。她快步走到王佳佳的身旁，掩唇在對方的耳邊小聲說：“您今晚別介意，事情來得急，殿下不懂這些也沒有準備，您將就一下用我的，可好？”
王佳佳聽梨花說得隱晦，猜測問：“你的什麽？”她疑惑古代的衛生用品到底是什麽做的？以前看書的時候有提到過是草木灰。說實在的，草木灰她不是很能接受，雖然她知道這個東西有消炎殺菌的功效。
見王佳佳皺眉，似是不願意的樣子，梨花隨即說道：“我這裏只有棉花做的，若是您要用白羽……恐怕得讓殿下去內務討要了。”她以為王佳佳是嫌棄她一個奴婢用的不上檔次。
淳勉也瞧見了王佳佳剛才一臉的猶豫，他擔心地上前詢問：“肚子還疼嗎？可要叫禦醫來把脈？”
一個姨媽而已，王佳佳犯不著看醫生。她立即擺手，並與梨花說：“棉花的已經很好了，不用羽毛的。”瞧見淳勉面上有擔憂之色，她趕忙又與他說：“你別擔心我，我沒事的。有梨花在，你放心。”
梨花看出來淳勉是把王佳佳放在心尖上的，故而她也立馬接話說：“殿下放心，我帶著王姑娘一定不出錯。”她話說完，卻見淳勉還是眉頭緊皺，眼睛就像是黏在王佳佳的身上一般。見此情景，她偷笑提議道：“要不您隨我一塊兒去？您實在不放心，就自己親自看著唄。”
太子殿下親自看著王佳佳沐浴清洗姨媽血跡！這是什麽限制級情節？王佳佳震驚到瞳孔放大，簡直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古人梨花的嘴裏說出來的。
“我親自去的話……”梨花的提議倒是給了淳勉思路，他認真思考如何才能顯得他不太下流。畢竟，讓他親自陪著姑娘沐浴這事兒，本身它就很不上流。
王佳佳見淳勉認真思考，她嚇得立即阻止，直言拒絕：“別！你可別什麽都親力親為！我和你還沒坦誠到這個地步，就現在的情況而言，我倆發乎情，止乎禮！”說罷，她便拉著梨花就要跑。
好一句‘發乎情，止乎禮’，淳勉聽得笑了出來，摳字眼似地聽出了一個‘情’字。宛如吃了蜜糖，他甜絲絲地看向王佳佳，尊重地說：“你去吧，我在內殿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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