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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第九天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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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第九天反擊

王佳佳在一個人喝完兩個人的可樂後,沒等電影散場就提前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不高興什麽,只覺得電影裏的搞笑情節在她這裏一點兒都不好笑,她看得無趣又無聊,索性就不看了。

回到出租屋,她看著還留有淳勉痕跡的屋子,仿佛是有一種無力的割裂感在拉扯她的神經。她不知道到底什麽是真實的,到底什麽又是虛幻的,所謂的穿越時空它虛無縹緲得讓她抓不住又放不開,似是一條麻繩將她牽扯得身不由己。

安靜的屋子裏最終也只能容下一聲嘆息。她該收拾屋子了,把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痕跡清理一下,將該收拾的也都收起來放好。

無論如何,她都應該繼續生活下去。

2017年10月15日,星期天,上海。

王佳佳周日不上班,這是她一周七天裏唯一的一個休息日。按照以往的習慣,她會睡懶覺,然後吃個BRUNCH。一頓BRUNCH之後,她就會打開電腦碼字,把她下一周要上傳的內容寫完。

與往日都沒有差,她依舊是按照以往的生活節奏開啟這一天。

也許是這段時間的經歷比較特殊,她的心境比起之前是更加地混亂。坐在電腦前,她刪刪減減,添添加加,想寫的有很多,卻在一通忙活過後,什麽都沒有寫出來。

她到底是怎麽了?她暗暗問自己。

他不過是來過她的世界,而她也不過是去過他的北冥,他們之間到底算什麽關系?

要談戀愛嗎?她想,這明顯就是一場無疾而終的愛戀。她和他顯然都不是那種會為了對方放棄自己原有生活的人。況且,哪怕他們願意為了彼此付出,可他們終有會消失於對方人生的一天吶。一旦付出了,未來要怎麽走?難道真要為了一時的快樂而不去想以後的悲哀嗎?

她做不到,也不願意自己陷入情感的苦海。

在理智上,她很清楚自己的選擇應該怎麽走;可情感上,她心裏不免又是一陣接著一陣的唉聲嘆氣,著實是難受得厲害。

算了吧,走一步看一步吧,她與自己說。

卯時將過,北冥的天空剛剛才撤下青白,日照的光亮把上朝的路給照得發白。

淳勉穿著朝服,走在這條亮得發白的路上,往宣政殿趕去。

“殿下。”宣政殿外,姜丞相看到了淳勉,他上前低聲與自己的親外孫講話。

早就想到會與外公在上朝前碰見,淳勉並未回避。他看著站在一旁低著頭,對他十分恭敬的外公,心裏很是覆雜。“這幾日天涼,外公身體可還好?”對比姜丞相的態度,他則是用小輩關心長輩的口吻和對方說話,並表現出了親近。

淳勉的親近讓姜丞相心裏的忐忑倒是安定了幾分。這幾日朝中與皇宮裏的暗流湧動他都知道,皇後那邊他也特意不去走動,今日早朝他故意借機會與淳勉說話,是想再探探淳勉那邊的意思。現下,他見外孫沒有異樣,反而還與他親近地叫外公,他暗想情況還算不得嚴重。

“外公什麽都好,就是不放心你。”姜丞相自然是願意和淳勉親近的。他也展現出他的關心,說:“我聽說了你的事情,你的膝蓋還好嗎?這麽大的雪,你惹怒你的父皇幹嘛,還糟踐自己的身體。昨日你未上朝,你母後說你染了急癥,我不放心想來看看你,但……皇宮不比宮外……”

淳勉聽出來了,這是在旁敲側擊地問皇上對姜氏的成見到底走到了哪一步。“我都好了,是母親太緊張。”他淺淺笑了一下,語氣輕松地說:“外公這幾日才是要好好註意身體,該休息的就休息,別太操心政務了。這雪越下越大,地上不好走,您年紀大了,萬一滑了一跤,不值當的。”

這兩句話是淳勉給他外公的提點,讓他近日都小心一點,別一步走錯,馬失前蹄。

姜丞相聽懂了,他連連點頭,應下道:“我來不了宮裏,你的身子只能自己註意好,別再生病了。”他間接表明他已然聽明白了話中的意思。

“外公別擔心我了,宮裏什麽都有,不缺的。再說,我身邊有照顧我的人。”淳勉客氣應對,並又提及了姜文雅,“表妹這幾天一直住在東宮,淳悅說喜歡她,要留她在宮裏做伴讀。”

姜文雅自被帶到皇宮後就一直沒有出去,而丞相府的人竟然也沒有一個來過問的。淳勉覺得奇怪,只覺這裏頭的人情涼薄讓他詫異。正好,借著今日見到外公,他便將此事拿出來說,看看丞相府的態度。

也許是會錯了意,姜丞相以為淳勉是在詢問,那日夜裏他們是否將那個郎中處理幹凈了?心裏念著不要給東宮添麻煩,便回答說:“殿下放心,文雅已無後顧之憂。”

其實,淳勉想說的是讓外公放心,東宮不會虧待表妹。當然,他也聽懂了姜丞相的‘後顧之憂’。

他沈默了一會兒,看著對方一臉的真誠,他知外公是向著他的。不,整個姜氏都是向著他的。哪怕要犧牲姜氏的人,他們也都會向著他。盡管如此,他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欲望,深知他與他們並非是一條路上的人。

“外公,上朝了。”他留下這一句,便擡腳進殿,不再多談,也不想再多看。

下朝後,皇帝叫太子和靖王留下。

靖王站在淳勉身旁,他借機打量對方,笑問:“聽聞到太子殿下最近身體抱恙,昨日就連早朝都沒有來上。不知今日殿下的身子如何,可依舊是疲憊乏累?”

靖王嘴裏喊著‘太子殿下’,可從他的言行與眼神之中可以看出,他對東宮之主沒有分毫的尊敬。淳勉對上他的眼神,反問:“若是本殿疲乏,靖王可要替本殿代勞分憂?”

給太子殿下代勞分憂,這種好事兒靖王求之不得。他絲毫不掩蓋自己的野心,張嘴就用兄弟友恭的態度說道:“自然要幫忙分憂哇!弟弟是非常樂意為哥哥處理公務的,只要哥哥說,弟弟我一定竭盡全力。”

想來,他何止是想代勞分憂,是最好把東宮也分給他得了。

淳勉哼笑一聲,眼神裏的笑意逐漸轉變成犀利,直言道:“要不要把東宮大殿讓出來給你用?”見對方此時還未有收心的意思,他便繼續冷言說:“要不就住過來吧,東宮內殿也分給你,你那靖王府換給我,可好?”

靖王沒想到淳勉今日火藥味如此之大,平日裏那溫文爾雅的太子殿下不知為何在今日卻失了蹤影。一時語結,他怒目反擊說:“殿下,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要冤枉我覬覦你的東宮之位嗎?”話音落下,他便指著淳勉,跳腳道:“我是看在你我是兄弟的份兒上,好心想幫忙。你若是這麽看待我,我可是天大的冤枉!”

好一個情緒激動,真跟冤枉了他似的。淳勉知曉靖王是故意在皇帝面前做戲,便更是瞧不上,且冷漠地說:“多謝靖王關心,兄弟友恭是你我應該做到的,但有些事情並不需要你來代勞。就好比,東宮的事務與本殿手中的政務不由藩王來管,而東宮則也不是藩王能去的地方。藩王,自當要去做藩王的事,去藩王該去的地。”

他反覆點靖王是藩王,便將兩人之間的地位差距以及歸宿說得明明白白。

淳勉是有備而來的,淳勤很明顯並未料到對方會反擊得這般兇狠。這下他是真要跳腳罵人,但卻礙於皇帝在場,也礙於事實的確就如淳勉所說的這樣,他們君臣有別。一口氣憋在胸口,他只能生生咽下去。

兄弟倆在掐架,皇帝似乎並沒有註意到的樣子,他翻動著手裏的折子,一句話都沒有說。可他真就沒有註意嗎?顯然不是的。他看見了淳勉的改變,也有意在放任,因為他想看看太子今日究竟會怎麽做。

“父皇,兒臣有一道折子,您看一下吧。”淳勉掏出了他的準備,將折子遞到皇帝面前。在遞的時候,他完全沒有避諱靖王的意思,直接說:“靖王已過了及冠,兒臣以為應當給靖王封藩王,讓其盡早去往藩地才是。父皇您政務繁忙恐抽不出時間去安排,兒臣作為兄長又是太子,於情於理,都應該替您分憂。”

瞧瞧,太子為皇帝分擔政務,那才叫分憂。藩王替太子分擔,那叫謀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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