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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第八天: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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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第八天:未走

老話說,發乎情,止乎禮,雖說現代是不講究了,可在古代,這東西基本就是刻在了封建時代男女交往的基本教規裏。任是天王老子也都不能在最初的階段將它打破,否則就是浪蕩,不正經。

同樣,作為北冥太子的淳勉,他似乎也不能逃脫這一條規矩。盡管他已經做得很出格了,可他還是懸崖勒馬,硬生生地將亞當和夏娃嘗禁果的模式給終止了。

王佳佳是真沒有想到,他竟然能君子到這個地步。這就好比是足球都送到了球員腳下,臨門一腳就是大力神杯,可偏偏球員就不踢,還要禮貌拒絕且說一句‘謝謝,我不需要’。這是人嗎?這簡直就不是呀!

說親就親,說不幹就不幹,當她是什麽?

王佳佳心裏不服氣,有意拉扯不放人走,可人家太子殿下非鬧著說要休息。

這能怎麽辦?還能怎麽辦?當尼姑都沒有這麽慘的,她是怨得說不出口,只能乖乖洗澡去睡覺。

興許是心裏不爽快,當淳勉提出要讓她去睡床的時候,她偏就不。學習他的君子之為,她也喊著要保持距離,她要打地鋪。

到底是誰來睡床,誰來打地鋪?他倆糾葛拉扯一番過後,淳勉不得不使出強硬手段將這個問題給徹底解決。

算是用強吧,不聽話的王佳佳被他強吻逼上了床。依舊是‘發乎情,止乎禮’,當她聽話了以後,他便擁著她,與她同塌而眠。

這一夜的新奇,總算是消停了。

2017年10月14日,清晨7點,王佳佳的手機鬧鈴將清晨劃破。雖然是周六,但按照公司不成文的規定,這一天如果沒有個人緊急事務,他們還是要去公司加班。如果不去,那就是不合群,不努力,不夠奮鬥,屬於懶惰和消極怠工。

很明顯,這就是職場PUA,但好像大家在明知道的情況下還是選擇了默默接受。假設有人站出來說這是不對的,或是反抗,可能結局並不會走向正義與光明,而是灰溜溜地卷鋪蓋走人。

有一句話在職場裏很老生常談:幹得了就幹,幹不了就滾,少了你多得是人要進來幹。

都不過是在大城市裏討生活的打工人,螺絲釘一般的工作沒了,下一份工作就怕是連螺絲釘都不讓做。大城市雖然機會多,但也不能隨隨便便說不幹就不幹。

深知這個道理的王佳佳雖然很抗拒這一套潛規則,但她也沒有辦法,畢竟她要吃飯的。關掉手機鬧鈴,她從床上坐起來,打算開啟周末打工人模式。

“佳佳,你要去哪兒?”床的另一邊響起了淳勉的聲音。他也坐了起來,看著她一臉睡眼惺忪,揉著眼睛像是沒有睡醒的貓咪似的。“今日你可有事情要辦?”他見她並非是睡到自然醒,應當是有著急的事情將她鬧醒的。

他在她這裏睡了一夜沒有回北冥!

王佳佳的瞌睡蟲頓時就消失了,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和她睡了一夜的淳勉,感覺穿越設定在他的身上完全就是失效的。為什麽她去北冥就是每晚9點到早上5點,而他就可以說來就來,連覺都能在她這裏舒舒服服地睡個完整。

難道說,就連穿越都是看菜下碟的嗎?只要是權貴就能肆意不在乎規則,普通人就只能任由被安排。這不是妥妥地欺負人嘛!

“我今天要去公司加班,你是想和我一起去辦公室呢,還是在家裏等我?”王佳佳接受現狀,故而開始思考到底應該怎麽安排淳勉。

淳勉且不說今日要如何被安排,就是他現在不著一縷的情況必須要解決掉。“能先讓我把衣服穿上嗎?我……總不能一直裹著浴巾吧。”即便是昨晚與她同床共枕,可大白天的還是要穿戴得體。他可以放肆一整晚,但不能放肆一整天。

瞧著他毫無一絲贅肉的腹部,王佳佳扶額,暗嘆她就這麽和他睡了一夜,什麽都沒有發生。這哪裏是言情小說的男主角,分明就是和尚下山嘛。人家小說裏不都寫什麽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的套路嘛,怎麽到她這裏就是點到即止呢?

搞不懂,也不好意思去搞懂,她只能乖乖地下床給他把昨晚晾出去的衣服收進來。

“你還沒說呢,和我一起去上班,還是在家裏等我?”她將收進來的衣服遞給他,且說:“如果你在家的話,早飯和中飯我給你叫外賣,晚上我帶你出去下館子。”這樣安排的前提是:他今天大白天不會突然消失回北冥。

淳勉好不容易來一趟現代,對於這個時代他有許多的未知想要探索。基於此,他一邊穿衣服,一邊說:“如若我說想要跟著你去你上班的地方,你可會覺得麻煩?”他雖然想看看這個世界,但也不想做王佳佳的累贅。

會麻煩嗎?王佳佳是發過瘋的員工,故而有種破罐破摔的精神。“想去就去唄。再說,今天是周末,我給資本家加班還不允許我帶個人了?”想起昨夜的烏糟團建,她的職場叛逆恨不得再舞一次。

“你在臥室穿衣服,我先去洗手間洗漱。”她隨意將頭發用抓夾夾在後腦,拖著拖鞋就往洗手間走。

床邊還留有她的餘溫,淳勉看向她的背影,暗想這就是普羅大眾吧,為了一口飯必須每日都把掙錢放在第一位,哪怕這錢難掙。思及此,他雖有心疼,卻也知這就是她的生活。

“佳佳可否教我一下,在現代是如何洗漱的?”他穿戴整齊地走到洗手間,站在她的身旁,看著鏡子裏滿嘴泡沫的她,只覺可愛滑稽。

王佳佳也看到了鏡子裏的他,只見他身著似玉般貴氣的白衫,一頭黑發卻慵懶地半束在腦後。他的鬢邊稍稍垂下幾縷碎發,襯得那雙漂亮的眼睛越發水潤,含情。比起昨夜他頭戴玉冠的裝扮,今日他則是多了幾分隨意。

“我……我給你找把……新牙刷,你等……一下。”她將牙刷塞到嘴裏,含著一嘴的泡沫模糊不清地回應他,並開始翻找洗手臺的抽屜,找一把新牙刷給他。

淳勉接過還未拆開包裝的牙刷,瞧著包裝裏的東西與他在北冥用的有幾分相似。“是要沾鹽用嗎?現代的鹽會起泡泡?”他疑惑地看著鏡子裏正在漱口的王佳佳,好奇這個時代怎麽連鹽都變得不一樣了呢。

幾輪清水漱口,王佳佳的口腔終於清爽舒服了。她見他還未拆開包裝,便一把拿來替他撕開牙刷的塑料外殼。她將新牙刷放在水龍頭下沖洗一番,而後又從臥室裏拿了一個一次性塑料杯來。把塑料杯裏灌滿水,她將擠上牙膏的牙刷遞給他,說:“現代的鹽不會起泡泡,我們用的是專門清潔牙齒的牙膏。”以防他像個好奇寶寶似地還會繼續問她,便又趕緊說:“別問我牙膏是怎麽做的,裏面有什麽成分,因為我也不知道。你快點刷牙洗臉,弄好了我帶你出去吃早飯。”

時間不等人,她著急上班,所以在簡單講解過後便立即出洗手間,進行下一步的塗臉和換衣服。

她好像很趕時間,淳勉見她風風火火便就不敢再多問。他老老實實地刷牙洗臉,盡量不給她添麻煩。

10月中旬的氣候已經轉涼了,王佳佳換上了長袖和長褲。比起淳勉的古風貴族裝扮,她則是樸素多了,一雙白球鞋加一個帆布包,初入職場沒有幾年的年輕感算是拉滿了。

“佳佳,我好了。”淳勉從洗手間裏出來,當瞧見王佳佳正在戴耳飾,便上前欲要幫她。“可有需要我幫的?”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王佳佳已經戴好了。不過就是兩個碎鉆耳釘,並不難戴。

“我紮個頭,你稍微等我一下。”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撥拉頭發,將所有的頭發都攏到頭頂位置。幾下簡單的繞指過後,她拉下準備在手腕處的黑色皮筋用以固定發型,一個俏皮的丸子頭就在她的手中完成了。

“行了,走吧。”一切準備就緒,她翻包檢查手機和新鎖的鑰匙是否帶齊時,留意到他的玉冠和斷了的玉簪,還有那一袋金豆子都還在她的桌上躺著。生怕他忘記,她指著問:“你不帶著嗎?萬一你白天突然回北冥了,你的東西如果不隨身攜帶恐怕就要落在現代了。”

淳勉順著她的手指看去,他想了想,便走過去將玉簪拿走了。“其餘的都先放在你這裏吧。”他不說送,因為怕她不要。

即便是沒有說送,但這句話的含義難道不是‘送’嗎?王佳佳不敢要,她把玉冠和金豆子拿起還給他說:“放我這裏我怕弄丟了,你還是帶走吧。”

“留著吧,萬一我下次還來呢?”淳勉不收回去。他定定地看著她,眼裏都是倔強和堅持。

他的驢脾氣又上來了,王佳佳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她瞄了一眼時間,已經7點三刻了,上班要遲到了。沒辦法,她沒時間和他掰扯,便就一把將東西裝到她的帆布包裏,說:“行,我看你要消失的時候就一把給你丟過去,反正它們得跟你回家。”

隨她,她丟,他閃開便是。淳勉暗暗心想,反正就是要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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