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第七夜：沐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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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第七夜：沐浴（1）
淳勉夜裏沒有吃宵夜的習慣，他看向那個叫做手機的東西，瞧著上面的各種食物，有見過的和沒見過的。且不說他現在餓不餓，就是考慮王佳佳的經濟情況，他下意識地搖頭，拒絕說：“佳佳，你莫要招待我了。我瞧你日子過得緊巴，還是把錢都留著以備不時之需才好。”
王佳佳沒有因為他的體貼而感覺到溫暖，倒是覺得挺挫敗的。其實，她一直覺得雖然她在上海過得很一般，但總不至於差，吃穿用度她從來都沒有捉襟見肘過，無非就是攢不下來錢。身邊的朋友同學幾乎也都處於和她類似的情況中，誰也沒有高過誰，故而也不產生誰瞧不上誰的問題。
可淳勉呢，他雖然是個古人，但他有錢有地位，與她無論是在古代還是現代都不是一個階層的。正是因為階級不同，那種言情小說和肥皂劇裏的打工女主show現代科技給古代貴公子的荒唐情節，在現實生活裏也根本不可能發生。講道理，他是古人，但他不是傻子；而她即便是現代人，卻也沒有富貴命。
所以，哪怕他是老古董，可人家富貴啊，見過世面也用過好東西，從而眼神裏時不時就會透露出對她現在的生活情況的憐憫。這種關切所帶給王佳佳的感覺就像是上位者在對下位者施以同情，從根本上來講是一種無聲的揭示，將他們之間的差距表達得很徹底。
不過，她不計較，因為她知道這是現實情況，而他也一定不是有意的。怎麽說呢，他是她認識的第一個權貴，而她應該也是他認識的第一個平民吧。大家相互體諒，相互理解。
“我錢夠花，你別把我說得那麽可憐。”王佳佳調整心態，她嘴上要強，並大方地再次邀請說：“你要是餓了就直接說，我給你叫個外賣。你要是不餓也不要緊，我安排你到洗手間去洗漱。”
淳勉搖了搖頭，他還是堅持不要王佳佳破費。“你若是餓了你吃便是，莫要考慮我。”說時，他晃了晃手裏的鐵罐子，用不客氣的口吻繼續說：“我喝了你給我的果汁，肚子裏一點兒也不空呢。”
可真是個老實孩子，王佳佳就沒見過這麽實誠的貴公子。算了，他不想吃她沒必要硬給。
瞄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快夜裏11點了。時間不早了，王佳佳收起手機，並替他拿走手裏的果汁罐子放到桌上。“太子殿下，今晚你就在我這個小屋子裏湊活一晚吧。我這裏沐浴之前沒有焚香，我也做不到梨花那樣對你盡心盡力地伺候，只能勞煩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晚上我讓你睡床。”她半開玩笑，並指向他屁股底下的那張單人床。
她見過他華麗的東宮內殿，她幾乎可以將它稱之為‘浪漫的權力之屋’。層層疊巒的黃色紗簾，處處都彰顯著權利與階級的氣味，相比之下，她這間合租的小出租屋是真‘寒舍’。
寒舍又如何，她沒打算為了他讓自己卑躬屈膝，因為她覺得沒必要；也沒有打算給他在上海市區開一間頂級酒店的總統套房，因為她沒那麽多錢。所以，無論他嫌棄與否，她最多就是讓出她的床。
淳勉沒有她那麽多的心理活動，他就是覺得自己的突然出現好像是打擾到了她。她的許多反應在微妙之間帶給他的並不是歡喜，而是有那麽點說不上來的壓力。他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有壓力，因為每當她來北冥時他都是高興的，他以為她也會因為他的來到而同樣感到高興。
“我睡床，佳佳你睡哪兒呢？”他坐在她的床上，滿臉疑惑地看著她。他承認，他有私心。
王佳佳有時候覺得，淳勉很賊，他總是喜歡用四兩撥千斤的方法，讓氣氛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就像現在，明明她只是單純地在交代晚上休息的事情，而他卻用一個問題把整體氛圍變得很不單純。並且，他還會一臉天真地看著她，仿佛想要暧昧的人是她似的。
也許是假正經，也或許是她的確心裏有那麽一絲慌亂，以至於難以招架他的小伎倆。她避開與他四目相交，且刻意一本正經地回應：“我打地鋪。”
“我打地鋪，你睡床。”淳勉一改剛才單純的態度，他口氣剛硬，完全沒有打商量的意思。說完，他直接站起身走到王佳佳的身旁，加快進度地說：“佳佳，可否帶我去沐浴？”
小奶狗是又要變身小狼狗了嗎？王佳佳坐在椅子上，仰頭看他，隱隱感受到了一種帶著桃色氛圍的壓迫感。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腦子裏突然想到了愛情動作電影裏的一些奇怪情節，比如深夜收留陌生男子回家會發生419……
餵！她在想什麽羞恥的情節？人家衣服穿得好好的，她在幹什麽？王佳佳暗罵自己腦子不對勁，她擡手搓了一把面孔，強制自己清醒地回應：“洗手間就在門口，我帶你去。”
合租的屋子裏含的衛浴間一般都不大，空間劃分十分緊湊。她推開洗手間的門，按下墻壁上的電燈開關，指著洗手臺與淳勉說：“刷牙洗臉在這裏，水龍頭往左擰是熱水，往右就是冷水。”
她邊說邊往裏走一步，介紹位於洗手臺一拳距離的馬桶，並操作演示道：“想要上廁所就用抽水馬桶。小解你記得要翻上馬桶坐墊，正常站著解，大的就把坐墊翻下來坐著就行了。好了之後呢，別忘了按水箱上面的按鈕把排洩物沖走。”由於男女解手的習慣不同，她特地叮囑說：“小解的時候你給我瞄準了，不允許濺出來！弄臟了必須用紙巾擦幹凈！”
何曾有女子如此直白地在淳勉的面前說這些私密的話語，雖然是學習，但也不免要臉紅。看著她嚴肅的面孔，他忍著羞澀點頭，並輕聲保證道：“我會瞄準的。”
這是什麽虎狼回應？瞧著他好學的臉蛋，王佳佳感覺他好像在開車，但是又沒有證據。撓了撓頭，她輕咳一聲，繼續下一步的‘教學’。
“雖然是浴缸的結構，但是我一般不用它泡澡，我都是站著淋浴。”她拉開阻擋洗澡水汽的塑料簾子，指著花灑水龍頭講：“依舊是向左就是熱水，向右就是冷水，你一會兒自己調節水溫。”她說時就把懸掛在墻壁上的花灑拿了下來，嘗試著調節溫水給他看，“花灑是可以拿下來的，水溫你先在手掌心裏試，到了你想要的溫度後你可以拿著花灑用，也可以把花灑掛回墻上，站在水下洗。反正，看你自己的喜好和習慣。”
淳勉哪裏有喜好和習慣，這是他第一次學習如何在現代沐浴。這裏無論是沐浴的用具還是沐浴的氛圍，與在北冥是完全不同的。看著王佳佳調節水溫，他將手掌湊過去，一陣被無數細小水柱沖擊皮膚的酥麻感讓他感覺很奇怪，好似是一種新奇的舒服在通過皮膚傳遞進身體。
“洗頭用洗發露，你頭發長，估計要用三泵。洗身體就把沐浴液打浴花裏，揉搓到有泡沫了你往身上搓就行。”王佳佳沒工夫陪他體會這種‘新奇的舒服’，她關掉水龍頭，並把花灑掛回墻上。她指著洗發露和沐浴液，還有窗臺上掛著的浴花，對他解釋在現代是如何洗香香的。
“對了，洗臉要用洗面奶。”她想起洗澡的流程裏還包含了一個洗臉的任務，便就從洗手臺上給他拿了一支潔面乳。“你擠小拇指一個指節的量在手心，加點水搓出泡沫後就往臉上揉，洗好了就用清水沖掉。”她也沒管他是不是聽懂了，反正暫時就先這麽教。
淳勉大概是聽懂了吧，他接過她遞來的洗面奶，人生頭一遭用這個東西洗臉。“可需要配合巾帕擦拭面孔？”他好奇地心想，沒有毛巾怎麽洗臉呢？
哦對，還有毛巾沒給。王佳佳是獨居的單身女性，洗手間裏只有一套她用的，顯然不能和淳勉共用。她想了想，說：“我一會兒給你拿進來，你先去洗。”說的時候，她指向了浴簾，提醒說：“洗的時候記得拉簾子。”
她可不想在送毛巾的時候看見一些令人血脈膨脹的違禁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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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勉夜裏沒有吃宵夜的習慣，他看向那個叫做手機的東西，瞧著上面的各種食物，有見過的和沒見過的。且不說他現在餓不餓，就是考慮王佳佳的經濟情況，他下意識地搖頭，拒絕說：“佳佳，你莫要招待我了。我瞧你日子過得緊巴，還是把錢都留著以備不時之需才好。”
王佳佳沒有因為他的體貼而感覺到溫暖，倒是覺得挺挫敗的。其實，她一直覺得雖然她在上海過得很一般，但總不至於差，吃穿用度她從來都沒有捉襟見肘過，無非就是攢不下來錢。身邊的朋友同學幾乎也都處於和她類似的情況中，誰也沒有高過誰，故而也不產生誰瞧不上誰的問題。
可淳勉呢，他雖然是個古人，但他有錢有地位，與她無論是在古代還是現代都不是一個階層的。正是因為階級不同，那種言情小說和肥皂劇裏的打工女主show現代科技給古代貴公子的荒唐情節，在現實生活裏也根本不可能發生。講道理，他是古人，但他不是傻子；而她即便是現代人，卻也沒有富貴命。
所以，哪怕他是老古董，可人家富貴啊，見過世面也用過好東西，從而眼神裏時不時就會透露出對她現在的生活情況的憐憫。這種關切所帶給王佳佳的感覺就像是上位者在對下位者施以同情，從根本上來講是一種無聲的揭示，將他們之間的差距表達得很徹底。
不過，她不計較，因為她知道這是現實情況，而他也一定不是有意的。怎麽說呢，他是她認識的第一個權貴，而她應該也是他認識的第一個平民吧。大家相互體諒，相互理解。
“我錢夠花，你別把我說得那麽可憐。”王佳佳調整心態，她嘴上要強，並大方地再次邀請說：“你要是餓了就直接說，我給你叫個外賣。你要是不餓也不要緊，我安排你到洗手間去洗漱。”
淳勉搖了搖頭，他還是堅持不要王佳佳破費。“你若是餓了你吃便是，莫要考慮我。”說時，他晃了晃手裏的鐵罐子，用不客氣的口吻繼續說：“我喝了你給我的果汁，肚子裏一點兒也不空呢。”
可真是個老實孩子，王佳佳就沒見過這麽實誠的貴公子。算了，他不想吃她沒必要硬給。
瞄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快夜裏11點了。時間不早了，王佳佳收起手機，並替他拿走手裏的果汁罐子放到桌上。“太子殿下，今晚你就在我這個小屋子裏湊活一晚吧。我這裏沐浴之前沒有焚香，我也做不到梨花那樣對你盡心盡力地伺候，只能勞煩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晚上我讓你睡床。”她半開玩笑，並指向他屁股底下的那張單人床。
她見過他華麗的東宮內殿，她幾乎可以將它稱之為‘浪漫的權力之屋’。層層疊巒的黃色紗簾，處處都彰顯著權利與階級的氣味，相比之下，她這間合租的小出租屋是真‘寒舍’。
寒舍又如何，她沒打算為了他讓自己卑躬屈膝，因為她覺得沒必要；也沒有打算給他在上海市區開一間頂級酒店的總統套房，因為她沒那麽多錢。所以，無論他嫌棄與否，她最多就是讓出她的床。
淳勉沒有她那麽多的心理活動，他就是覺得自己的突然出現好像是打擾到了她。她的許多反應在微妙之間帶給他的並不是歡喜，而是有那麽點說不上來的壓力。他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有壓力，因為每當她來北冥時他都是高興的，他以為她也會因為他的來到而同樣感到高興。
“我睡床，佳佳你睡哪兒呢？”他坐在她的床上，滿臉疑惑地看著她。他承認，他有私心。
王佳佳有時候覺得，淳勉很賊，他總是喜歡用四兩撥千斤的方法，讓氣氛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就像現在，明明她只是單純地在交代晚上休息的事情，而他卻用一個問題把整體氛圍變得很不單純。並且，他還會一臉天真地看著她，仿佛想要暧昧的人是她似的。
也許是假正經，也或許是她的確心裏有那麽一絲慌亂，以至於難以招架他的小伎倆。她避開與他四目相交，且刻意一本正經地回應：“我打地鋪。”
“我打地鋪，你睡床。”淳勉一改剛才單純的態度，他口氣剛硬，完全沒有打商量的意思。說完，他直接站起身走到王佳佳的身旁，加快進度地說：“佳佳，可否帶我去沐浴？”
小奶狗是又要變身小狼狗了嗎？王佳佳坐在椅子上，仰頭看他，隱隱感受到了一種帶著桃色氛圍的壓迫感。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腦子裏突然想到了愛情動作電影裏的一些奇怪情節，比如深夜收留陌生男子回家會發生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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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租的屋子裏含的衛浴間一般都不大，空間劃分十分緊湊。她推開洗手間的門，按下墻壁上的電燈開關，指著洗手臺與淳勉說：“刷牙洗臉在這裏，水龍頭往左擰是熱水，往右就是冷水。”
她邊說邊往裏走一步，介紹位於洗手臺一拳距離的馬桶，並操作演示道：“想要上廁所就用抽水馬桶。小解你記得要翻上馬桶坐墊，正常站著解，大的就把坐墊翻下來坐著就行了。好了之後呢，別忘了按水箱上面的按鈕把排洩物沖走。”由於男女解手的習慣不同，她特地叮囑說：“小解的時候你給我瞄準了，不允許濺出來！弄臟了必須用紙巾擦幹凈！”
何曾有女子如此直白地在淳勉的面前說這些私密的話語，雖然是學習，但也不免要臉紅。看著她嚴肅的面孔，他忍著羞澀點頭，並輕聲保證道：“我會瞄準的。”
這是什麽虎狼回應？瞧著他好學的臉蛋，王佳佳感覺他好像在開車，但是又沒有證據。撓了撓頭，她輕咳一聲，繼續下一步的‘教學’。
“雖然是浴缸的結構，但是我一般不用它泡澡，我都是站著淋浴。”她拉開阻擋洗澡水汽的塑料簾子，指著花灑水龍頭講：“依舊是向左就是熱水，向右就是冷水，你一會兒自己調節水溫。”她說時就把懸掛在墻壁上的花灑拿了下來，嘗試著調節溫水給他看，“花灑是可以拿下來的，水溫你先在手掌心裏試，到了你想要的溫度後你可以拿著花灑用，也可以把花灑掛回墻上，站在水下洗。反正，看你自己的喜好和習慣。”
淳勉哪裏有喜好和習慣，這是他第一次學習如何在現代沐浴。這裏無論是沐浴的用具還是沐浴的氛圍，與在北冥是完全不同的。看著王佳佳調節水溫，他將手掌湊過去，一陣被無數細小水柱沖擊皮膚的酥麻感讓他感覺很奇怪，好似是一種新奇的舒服在通過皮膚傳遞進身體。
“洗頭用洗發露，你頭發長，估計要用三泵。洗身體就把沐浴液打浴花裏，揉搓到有泡沫了你往身上搓就行。”王佳佳沒工夫陪他體會這種‘新奇的舒服’，她關掉水龍頭，並把花灑掛回墻上。她指著洗發露和沐浴液，還有窗臺上掛著的浴花，對他解釋在現代是如何洗香香的。
“對了，洗臉要用洗面奶。”她想起洗澡的流程裏還包含了一個洗臉的任務，便就從洗手臺上給他拿了一支潔面乳。“你擠小拇指一個指節的量在手心，加點水搓出泡沫後就往臉上揉，洗好了就用清水沖掉。”她也沒管他是不是聽懂了，反正暫時就先這麽教。
淳勉大概是聽懂了吧，他接過她遞來的洗面奶，人生頭一遭用這個東西洗臉。“可需要配合巾帕擦拭面孔？”他好奇地心想，沒有毛巾怎麽洗臉呢？
哦對，還有毛巾沒給。王佳佳是獨居的單身女性，洗手間裏只有一套她用的，顯然不能和淳勉共用。她想了想，說：“我一會兒給你拿進來，你先去洗。”說的時候，她指向了浴簾，提醒說：“洗的時候記得拉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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