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封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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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封情書
鄭雯驚喜地微微張著嘴巴，見周圍人都沒什麽反對的表現才走到蘇霖曼身邊。
“謝謝你。”鄭雯眉眼彎如新月地看著蘇霖曼。
怎麽會有這麽好的姑娘。
蘇霖曼嘴角弧度不變，搖了搖頭。
她還是沒忍住，把鄭雯拉到自己右邊。
“三，二，一！”
“茄子！”
被拉來當壯丁的同學離開，蘇霖曼自覺的接過相機，“我來給新九班拍一張吧。”
尚澤明有些不滿地反駁，“哪裏的什麽新舊。”
“就是就是，”周一妍跟著搭話，“曼曼你是不是有新歡忘舊愛了。”
蘇霖曼被她逗笑，“哪有什麽新歡舊愛，這不是項爾在旁邊看著呢嗎。”
她俏皮的眨了眨眼，“你一直是我的新歡。”
突然被que到的項爾配合地把手環成望遠鏡的模樣放在眼前。
大家哄笑一陣，也不再糾結什麽新舊，只站齊由著蘇霖曼拍。
蘇霖曼笑意剎不住，低頭擺弄手裏的相機，許是太自信自己對尚澤明相機的熟悉程度，手一滑按錯了鍵，把快門按成了回看。
許多照片被列成九宮格的形式出現在她眼前，蘇霖曼沒有偷看他人隱私的習慣，迅速的切換回去。
有一張照片在她腦海停留片刻後滑過，蘇霖曼沒太在意。
“準備好哦，我要開拍了。”
鄭雯忽然感覺側邊的光暗了暗，餘光瞥到是林禮嘉。
先前兩人之間隔著個蘇霖曼，她去拍照這塊地方自然空下來，他走近些調整間距倒也正常。
只是鄭雯還是感覺自己沒出息的心跳加快，她悄悄又挪了一小步，兩人間的距離更近了些
蘇霖曼喊下數字一的一瞬間，鄭雯狀似不經意的歪了歪腦袋，偏向林禮嘉那邊。
請原諒，
我這個你的故事裏的路人甲，只能以這樣的方式靠近你。
大家湧上來看照片，蘇霖曼和林禮嘉一樣不喜熱鬧，兩人站在人群外面，看著他們的目光仿佛看一群活潑好動的孩子。
“你不去看看？這麽放心我的拍照技術？”
林禮嘉打個哈欠懶散道：“主要是放心我的臉。”
蘇霖曼被他無語到，沒再開口說話，兩個人沈默地站著，氣氛卻並不尷尬。
鄭雯知道自己擠不進去，於是只乖乖地在外面等著大家散開些再去看成片。
馮芊芊從中間探出顆腦袋，東張西望了半天，看到林禮嘉和蘇霖曼時眼睛倏地亮起。
“阿曼！林禮嘉！給你倆也拍張合照啊！”
被點到名的兩位主人公有些莫名。
周一妍補充道：“我們要做回憶錄用的，你倆先拍，拍完我也要和曼曼拍的。”
蘇霖曼聞言點點頭，整理了下頭發。
林禮嘉也直起身子立在蘇霖曼身邊。
尚澤明被馮芊芊推著拍照，他隨意的按了幾下快門，隨意問道：“怎麽就叫他倆拍，我長得也不差吧。”
馮芊芊似乎是對他的問題費解：“你知道咱們學校貼吧最熱門的cp貼是誰嗎？”
尚澤明當然知道，於是抿抿嘴沒說話。
“是蘇霖曼和林禮嘉啊！雖然大家都知道他倆現在沒在一起，但以後的事誰說的準呢。”
“而且他倆這配置，這緣分，這故事。完全是天生的小說男女主，就應該在一起啊。”
拍完合照楊威也不拘著這群年輕人，由著他們散開自由活動。
“不過不許給我惹是生非知道嗎，五點五十前都回座位坐好。”
蘇霖曼被幾個同學拉著拍了好多照片，她被圍在中間，聽著周圍人嘰嘰喳喳，偶爾配合著露出適當的表情。
尚澤明捏著相機的手白了白。
“蘇霖曼……咱倆也拍一張吧。”
照相機遮住他大半張臉，尚澤明只慶幸禮堂音樂聲太大蓋住他震耳欲聾的心跳。
蘇霖曼點點頭，眉眼生動地說聲“好啊”，往旁邊挪了一小步給尚澤明騰出空地來。
林禮嘉要拿相機，卻被尚澤明嫌棄地躲開。
“我還想在自己的相機裏有個人形。”
林禮嘉：……
他被氣笑，掌心向上做了個“請隨意”的模樣。
尚澤明把相機交給餘正平，走向蘇霖曼時低著頭整理衣服頭發，沒敢與她對視。
他站定在蘇霖曼身邊，深呼吸幾次。餘光無法控制地粘在她身上，暖黃色燈光下身著白紗裙的蘇霖曼……尚澤明不由自主的幻想她二三十歲牽著某人的手走進禮堂的模樣。
“準備好了嗎？三，二……”
“等一下！”
尚澤明突然走出畫面，“老餘，外套借我一下，早上把油弄校服上了。”
餘正平瞇著眼找了半天也沒看到哪裏有油點，但還是配合的脫下西裝。
黑色西裝配上藍色的校褲格格不入的別扭，蘇霖曼莫名其妙的看他。
“隔那麽遠能看清什麽？”
“你別管，形象管理懂不懂。”尚澤明兀自傻笑著扣著西裝扣，重新站在蘇霖曼身邊。
他順手拿過桌上為獻禮準備的花束。
“你拿著些東西，雙手搭在一塊感覺你要對我說‘歡迎光——臨’。”
蘇霖曼沒好氣地嗔他一眼。
尚澤明折騰一番終於準備好，他悄悄踢遠了些蘇霖曼的裙擺，和她肩並著肩站在一起。
“我拍啦？三，二，一！”
哢擦幾聲響後，蘇霖曼終於吐出一口氣。她笑得臉都要僵了。
“到我的part了，你們好好玩，我先上臺了。”蘇霖曼匆匆給大家告別後提著裙擺快步離開。
“誒，攝影師還沒看呢。”餘正平還沒審閱自己的攝影技術就被尚澤明搶走了手裏的相機。
“去去去，馬上主持了還有心情看照片。”尚澤明只捧著相機，有人要看時就警惕的遮住屏幕。
“這張我也太醜了，誰也不許看！”他隨意扯了個理由解釋道，不理會旁人起哄說他小氣的發言。
時間定格的那一秒，屏幕裏的少女歪著腦袋，笑容溫婉得體。身邊的少年黑色西裝露出藍白色的領子，目光粘著身邊的女孩子，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笑意，一只手背在身後，另一只手悄悄在她腦袋上比了個耶。
尚澤明躲在角落裏把照片放大了又大傻樂。
廉價外套是黑西裝，白色禮服看成婚紗，攝影師算作神父，她手裏的花束就當捧花。
周圍的朋友是親朋滿座，臺下的歡呼四舍五入也算祝福。
我和她的第一張合照就是“婚紗照”。
哪有不般配的新郎新娘。
所以我與她般配。
即使有這樣想法的只有我一個人，我也會一直堅持這麽認為。
臺下響起歡呼，是蘇霖曼站在聚光燈下采訪上一個節目的同學，她巧笑嫣然，是花園裏唯一那朵花期不敗的花兒。
尚澤明看看蘇霖曼，又看看照片。
她是最耀眼的姑娘，值得一切真摯的情感。
所以我永遠喜歡她。
尚澤明，永遠永遠都會喜歡蘇霖曼。
全部演出結束後就到了頒獎環節，蘇霖曼被通知這一環節的主持不用她負責時心裏就有了結果。
林禮嘉抱著花束和獎狀站在場側，蘇霖曼站在相對的另一側與他遙遙相視。
雖未發一言彼此卻已心有結論，林禮嘉輕輕晃了晃手裏的花。
菟葵和花毛茛，斜插幾條野燕麥，這已經是林禮嘉在校領導審美下選出最好看的一束。
餘正平看到手中的名單登時面露喜色。
“集體獎第三名，高二七班。
集體獎第二名，高一十三班，
集體獎第一名——”
臺下的喧囂瞬間安靜下來，雖然只是校級比賽，但幾乎每個人都為班級的榮譽努力過，自然希望能得到好的結果。
“集體獎第一名是——”
餘正平制造懸念般又重覆了一遍臺詞，引得臺下人呼吸停滯片刻。
鄭雯雙手攥成拳頭放在腿上，回頭看，幾乎班裏每個同學都如她此刻一樣緊張，連老楊也站在過道裏探著腦袋。
“高三九班！第一名是高三九班！”
歡呼聲驟起，尚澤明和王銘浩激動的摟住楊威脖子，他竟也樂呵呵的沒在意。
楊威被幾個男孩又蹦又跳地環在中間，一時間有些無法脫身，只能遙遙呼喚鄭雯。
“鄭雯，你告訴馮芊芊，讓她代表咱們班上臺領獎！”
“喔。”鄭雯應聲，轉頭去尋馮芊芊，她正被幾個女生拉著拍照。
鄭雯在隔著幾步的地方停下，耐心等旁人離開。馮芊芊和幾位朋友揮手告別才註意到一旁等鄭雯。
“那個，馮芊芊，楊老師叫你去領獎。”
“怪了，這種事不都是班長去的嗎。”馮芊芊自顧自念著就提步離開，她知道鄭雯的性子，估計她來叫自己也是被老楊逼的，沒指望鄭雯能跟自己搭話。
她掠過鄭雯，卻突然被人拉住，然後脖頸處搭上一顆毛茸茸的小蘑菇頭。
“恭喜你呀。這次演出你最辛苦啦，如果以後還有機會的話……可以讓我幫忙嗎？”
馮芊芊身量在女生裏算中上高度，鄭雯則是嬌小很多，她抱著馮芊芊的樣子像是家養的小貓撒嬌。
是超市最便宜的洗發水的味道，但嬌縱慣了的馮大小姐卻不覺得難聞。
她其實一開始很喜歡鄭雯，說不上來理由。或許是在第一天開學，趴在欄桿上看到對面女孩東張西望，眼睛亮晶晶的時候，或許是在看到她書包上的貓貓掛件恰好是自己最喜歡的布偶貓的時候。
就是那麽奇怪，有些人是只需一眼就想與她產生羈絆的。
可是後來鄭雯總是躲避，她自然覺得對方不願意和自己做朋友，熱臉貼冷屁股的事馮芊芊不想做。
反正她也不缺朋友，不過是一個恰好有幾分好感的人罷了，她甚至是很多人討厭的對象。
她才不稀罕。
只是偶爾也會猶豫。
在齊威捉弄她時猶豫要不要發聲，在同學議論她時猶豫要不要站在她身邊，在周一妍拉走自己的每一次猶豫要不要回頭。
看著鏡子的時候，被怯懦擊退的時候，被迫成為沈默的加害者的時候……
猶豫這樣的自己，是我想要成為的人嗎。
這一次馮芊芊沒有猶豫地伸出手，回抱住鄭雯，也抱住那個終於勇敢的自己。
“好哇，說好了，下次一定要幫我呀。”
那些曾經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生出的隔閡被一個擁抱擊散，無聲無息的消失在記憶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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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霖曼嘴角弧度不變，搖了搖頭。
她還是沒忍住，把鄭雯拉到自己右邊。
“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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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拉來當壯丁的同學離開，蘇霖曼自覺的接過相機，“我來給新九班拍一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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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霖曼被她逗笑，“哪有什麽新歡舊愛，這不是項爾在旁邊看著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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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哄笑一陣，也不再糾結什麽新舊，只站齊由著蘇霖曼拍。
蘇霖曼笑意剎不住，低頭擺弄手裏的相機，許是太自信自己對尚澤明相機的熟悉程度，手一滑按錯了鍵，把快門按成了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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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張照片在她腦海停留片刻後滑過，蘇霖曼沒太在意。
“準備好哦，我要開拍了。”
鄭雯忽然感覺側邊的光暗了暗，餘光瞥到是林禮嘉。
先前兩人之間隔著個蘇霖曼，她去拍照這塊地方自然空下來，他走近些調整間距倒也正常。
只是鄭雯還是感覺自己沒出息的心跳加快，她悄悄又挪了一小步，兩人間的距離更近了些
蘇霖曼喊下數字一的一瞬間，鄭雯狀似不經意的歪了歪腦袋，偏向林禮嘉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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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湧上來看照片，蘇霖曼和林禮嘉一樣不喜熱鬧，兩人站在人群外面，看著他們的目光仿佛看一群活潑好動的孩子。
“你不去看看？這麽放心我的拍照技術？”
林禮嘉打個哈欠懶散道：“主要是放心我的臉。”
蘇霖曼被他無語到，沒再開口說話，兩個人沈默地站著，氣氛卻並不尷尬。
鄭雯知道自己擠不進去，於是只乖乖地在外面等著大家散開些再去看成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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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林禮嘉！給你倆也拍張合照啊！”
被點到名的兩位主人公有些莫名。
周一妍補充道：“我們要做回憶錄用的，你倆先拍，拍完我也要和曼曼拍的。”
蘇霖曼聞言點點頭，整理了下頭發。
林禮嘉也直起身子立在蘇霖曼身邊。
尚澤明被馮芊芊推著拍照，他隨意的按了幾下快門，隨意問道：“怎麽就叫他倆拍，我長得也不差吧。”
馮芊芊似乎是對他的問題費解：“你知道咱們學校貼吧最熱門的cp貼是誰嗎？”
尚澤明當然知道，於是抿抿嘴沒說話。
“是蘇霖曼和林禮嘉啊！雖然大家都知道他倆現在沒在一起，但以後的事誰說的準呢。”
“而且他倆這配置，這緣分，這故事。完全是天生的小說男女主，就應該在一起啊。”
拍完合照楊威也不拘著這群年輕人，由著他們散開自由活動。
“不過不許給我惹是生非知道嗎，五點五十前都回座位坐好。”
蘇霖曼被幾個同學拉著拍了好多照片，她被圍在中間，聽著周圍人嘰嘰喳喳，偶爾配合著露出適當的表情。
尚澤明捏著相機的手白了白。
“蘇霖曼……咱倆也拍一張吧。”
照相機遮住他大半張臉，尚澤明只慶幸禮堂音樂聲太大蓋住他震耳欲聾的心跳。
蘇霖曼點點頭，眉眼生動地說聲“好啊”，往旁邊挪了一小步給尚澤明騰出空地來。
林禮嘉要拿相機，卻被尚澤明嫌棄地躲開。
“我還想在自己的相機裏有個人形。”
林禮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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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定在蘇霖曼身邊，深呼吸幾次。餘光無法控制地粘在她身上，暖黃色燈光下身著白紗裙的蘇霖曼……尚澤明不由自主的幻想她二三十歲牽著某人的手走進禮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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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西裝配上藍色的校褲格格不入的別扭，蘇霖曼莫名其妙的看他。
“隔那麽遠能看清什麽？”
“你別管，形象管理懂不懂。”尚澤明兀自傻笑著扣著西裝扣，重新站在蘇霖曼身邊。
他順手拿過桌上為獻禮準備的花束。
“你拿著些東西，雙手搭在一塊感覺你要對我說‘歡迎光——臨’。”
蘇霖曼沒好氣地嗔他一眼。
尚澤明折騰一番終於準備好，他悄悄踢遠了些蘇霖曼的裙擺，和她肩並著肩站在一起。
“我拍啦？三，二，一！”
哢擦幾聲響後，蘇霖曼終於吐出一口氣。她笑得臉都要僵了。
“到我的part了，你們好好玩，我先上臺了。”蘇霖曼匆匆給大家告別後提著裙擺快步離開。
“誒，攝影師還沒看呢。”餘正平還沒審閱自己的攝影技術就被尚澤明搶走了手裏的相機。
“去去去，馬上主持了還有心情看照片。”尚澤明只捧著相機，有人要看時就警惕的遮住屏幕。
“這張我也太醜了，誰也不許看！”他隨意扯了個理由解釋道，不理會旁人起哄說他小氣的發言。
時間定格的那一秒，屏幕裏的少女歪著腦袋，笑容溫婉得體。身邊的少年黑色西裝露出藍白色的領子，目光粘著身邊的女孩子，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笑意，一只手背在身後，另一只手悄悄在她腦袋上比了個耶。
尚澤明躲在角落裏把照片放大了又大傻樂。
廉價外套是黑西裝，白色禮服看成婚紗，攝影師算作神父，她手裏的花束就當捧花。
周圍的朋友是親朋滿座，臺下的歡呼四舍五入也算祝福。
我和她的第一張合照就是“婚紗照”。
哪有不般配的新郎新娘。
所以我與她般配。
即使有這樣想法的只有我一個人，我也會一直堅持這麽認為。
臺下響起歡呼，是蘇霖曼站在聚光燈下采訪上一個節目的同學，她巧笑嫣然，是花園裏唯一那朵花期不敗的花兒。
尚澤明看看蘇霖曼，又看看照片。
她是最耀眼的姑娘，值得一切真摯的情感。
所以我永遠喜歡她。
尚澤明，永遠永遠都會喜歡蘇霖曼。
全部演出結束後就到了頒獎環節，蘇霖曼被通知這一環節的主持不用她負責時心裏就有了結果。
林禮嘉抱著花束和獎狀站在場側，蘇霖曼站在相對的另一側與他遙遙相視。
雖未發一言彼此卻已心有結論，林禮嘉輕輕晃了晃手裏的花。
菟葵和花毛茛，斜插幾條野燕麥，這已經是林禮嘉在校領導審美下選出最好看的一束。
餘正平看到手中的名單登時面露喜色。
“集體獎第三名，高二七班。
集體獎第二名，高一十三班，
集體獎第一名——”
臺下的喧囂瞬間安靜下來，雖然只是校級比賽，但幾乎每個人都為班級的榮譽努力過，自然希望能得到好的結果。
“集體獎第一名是——”
餘正平制造懸念般又重覆了一遍臺詞，引得臺下人呼吸停滯片刻。
鄭雯雙手攥成拳頭放在腿上，回頭看，幾乎班裏每個同學都如她此刻一樣緊張，連老楊也站在過道裏探著腦袋。
“高三九班！第一名是高三九班！”
歡呼聲驟起，尚澤明和王銘浩激動的摟住楊威脖子，他竟也樂呵呵的沒在意。
楊威被幾個男孩又蹦又跳地環在中間，一時間有些無法脫身，只能遙遙呼喚鄭雯。
“鄭雯，你告訴馮芊芊，讓她代表咱們班上臺領獎！”
“喔。”鄭雯應聲，轉頭去尋馮芊芊，她正被幾個女生拉著拍照。
鄭雯在隔著幾步的地方停下，耐心等旁人離開。馮芊芊和幾位朋友揮手告別才註意到一旁等鄭雯。
“那個，馮芊芊，楊老師叫你去領獎。”
“怪了，這種事不都是班長去的嗎。”馮芊芊自顧自念著就提步離開，她知道鄭雯的性子，估計她來叫自己也是被老楊逼的，沒指望鄭雯能跟自己搭話。
她掠過鄭雯，卻突然被人拉住，然後脖頸處搭上一顆毛茸茸的小蘑菇頭。
“恭喜你呀。這次演出你最辛苦啦，如果以後還有機會的話……可以讓我幫忙嗎？”
馮芊芊身量在女生裏算中上高度，鄭雯則是嬌小很多，她抱著馮芊芊的樣子像是家養的小貓撒嬌。
是超市最便宜的洗發水的味道，但嬌縱慣了的馮大小姐卻不覺得難聞。
她其實一開始很喜歡鄭雯，說不上來理由。或許是在第一天開學，趴在欄桿上看到對面女孩東張西望，眼睛亮晶晶的時候，或許是在看到她書包上的貓貓掛件恰好是自己最喜歡的布偶貓的時候。
就是那麽奇怪，有些人是只需一眼就想與她產生羈絆的。
可是後來鄭雯總是躲避，她自然覺得對方不願意和自己做朋友，熱臉貼冷屁股的事馮芊芊不想做。
反正她也不缺朋友，不過是一個恰好有幾分好感的人罷了，她甚至是很多人討厭的對象。
她才不稀罕。
只是偶爾也會猶豫。
在齊威捉弄她時猶豫要不要發聲，在同學議論她時猶豫要不要站在她身邊，在周一妍拉走自己的每一次猶豫要不要回頭。
看著鏡子的時候，被怯懦擊退的時候，被迫成為沈默的加害者的時候……
猶豫這樣的自己，是我想要成為的人嗎。
這一次馮芊芊沒有猶豫地伸出手，回抱住鄭雯，也抱住那個終於勇敢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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