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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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你說的方法真的有效嗎?”

張起靈面色凝重的看著吳邪,只見吳邪此時泡在泛黃的棺液中,他身上裹著的白色紗布被棺液浸黃。

“除了這個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黑瞎子攤攤手說,“再說了死馬當活馬醫吧,我這徒弟命大得很,閻王爺不敢收他。”

張起靈不在言語,蹲在石棺旁守著吳邪。黑瞎子瞧著他一副望妻石的模樣連連嘖嘖,卻也識趣的走到一邊不打擾他們。

時間靜靜流逝,不知過去多久,張起靈看見棺液中的吳邪動了動,一副要醒來的跡象。

“吳邪。”他輕喚道。

棺液中的吳邪又掙紮了一下,幅度比上次要大的多,水紋在棺液中蕩開。張起靈一喜,又喚了一聲。

隨著他的喊聲,吳邪掙紮了起來,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束縛他,不讓他醒過來。

夢裏,吳邪怒不可遏:“放我出去!”

巨蟒化為實體,巨大粗壯的身體死死纏繞住吳邪,他的聲音不似之前那般厚重沈穩反而透著一股子邪氣:“吳邪,你出不去的,留下來,成為我的祭品。”

“我祭你麻痹啊!”吳邪心煩氣躁,“我說老子就吸了你一點費洛蒙,你老至於麽?快從我的意識裏滾出去。”

“冥頑不靈。”巨蟒說著,收縮著自己的身體,一股絕望的窒息感席卷吳邪,而吳邪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知道眼皮越來越重。

難道他就要這麽死了嗎?

“吳邪。”

“吳邪。”

誰?

到底是誰在喊他,為什麽聲音如此的熟悉。

突然眼前閃過一雙淡漠的眉眼,他穿著一身的黑色衣服,仿佛也黑暗融為一體。

“天真!”

又是誰?

“吳邪。”

“喲,大徒弟”

“老大。”

“吳,吳老板。”

各種各樣的人影閃現在眼前,看著他們熟悉的眉眼,要被遺忘的東西再次活了過來。

胖子,小花,瞎子,黎簇,蘇萬。吳邪陡然清醒,他不能就這麽死了,一群人還等著他回去呢。

再次睜眼,吳邪陡然清醒:“你是個什麽東西,想讓我做祭品,你也配。”

隨著吳邪的清醒,加之在他身上的壓力也隨之消散。慢慢的,吳邪睜開雙眼。

然而……

“他媽的,誰這麽缺德,想淹死老子!”剛睜開眼睛,鼻子裏吸了一鼻子的水,差點沒把他給嗆死。

然而他一定神,就瞧見張起靈目光灼灼的看著他,那眼睛發亮程度,吳邪下意識吞了吞口水,沖張起靈招了招手:“嗨,小哥。”

張起靈一把將渾身濕透的吳邪包住,語氣裏帶著失而覆得的慶幸:“回來就好。”

“小,小哥……”正在吳邪瞪大眼睛驚訝發生什麽的時候,張起靈已經放開他,眼神已經恢覆了剛才的淡漠,“出來吧,別泡著了。”

“哦,哦。”吳邪趕緊應下從棺液裏爬出來,然後瞥見自己長滿黑色鱗片的手,“我操,老子怎麽變成這樣了。”

黑瞎子早就過來了,見他這個樣子,不嫌事大的補充:“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你心裏沒點數,我們去的時候你都不是人了。”

經過黑瞎子這麽一提醒,吳邪的腦子裏閃現一些零碎的畫面,突然一個激靈,他下一首的去看張起靈:“小,小哥……”

張起靈看著他卻沒說什麽,吳邪悻悻然閉嘴。

“既然沒事了,我們就回去吧,花兒爺還在等我帶消息回去呢。”黑瞎子說。

北京解家,一群人圍坐在大廳。大家看著重新恢覆神智的吳邪,齊齊松了口氣,但看見他現在的模樣,又忍不住揶揄嘲諷。

胖子一把摟住吳邪的肩膀:“哎喲小天真,你這新造型還真不賴。”

黎簇也湊近摸了摸吳邪的黑色鱗片,堅硬卻又有一股濕滑之意,摸得黎簇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老大,你這盔甲也怪好的。”

吳邪笑的邪氣:“你想要嗎?我免費給你整一套。”

嚇得黎簇連連擺手:“不,不用了。”且識趣的閉上嘴巴。吳邪覺得沒意思。

見此場景解雨臣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但要事為先:“我這邊找到新線索了。”

此話一出,眾人齊刷刷看向他。解雨臣不急不緩道:“吳邪出現這樣的情況不是什麽獻祭,是中了巫蠱之術。”

“巫蠱之術?”

“對。”解雨臣說,“還記得你們說的那個南墓王觀嗎?那是一個苗族陵墓,根據你們的描述來看,那個墓裏葬著的應該是苗族有身份地位的人。”

“苗族信奉蛇,並將蛇奉為神明。所以他們的古墓一般會有蛇靈守護和苗族本身就擅長的巫蠱之術加持。”

有人提出疑問:“可這跟吳邪有什麽關系。”

“有什麽關系?”解雨臣無語,“吳邪他動了人家奉為神明的蛇,什麽關系,有人抄你家底你氣不氣。”

黎簇不說話了,吳邪尷尬的摸著鼻子。

“接下來就是大家看到那樣,吳邪中了苗疆人巫蠱之術,開始長成蛇的形態。”

“我有問題。”吳邪說,解雨臣看著他,“為什麽我感覺有東西存在於我的腦子裏過,我甚至還能跟他交流。”

見眾人不理解的看著他,吳邪把那段時間的經歷都一一講了出來。解雨臣沈思了一會兒後,才說:“或許有點片面,但你出現你所說的情況,可能是因為你長期吸食費洛蒙的原因,導致於你的神經被費洛蒙侵蝕。費洛蒙影響著你的神經,並致使你出現幻覺。”

“甚至影響我的行動?”

“理論上老說確實是這樣。”

“最後一個問題。”吳邪說,“我什麽時候才能變回原來的樣子。”現在吳邪除了眼睛變回來了,其他還是和之前一模一樣。意識不清醒的之後,吳邪怎樣都行,現在意識清醒了,他自己看著都覺得膈應的慌。

聽說他變成蛇的那段時間裏,還是小哥在事無巨細的照顧,吳邪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的同時又忍不住感嘆小哥這心理素質果然是杠杠的。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解雨臣說,“你得問你家的張大族長。”

問小哥?吳邪疑惑,過會兒才反應過來,覺得臉皮騷得慌,什麽叫他家的張大族長?而悄悄去看小哥,他看是靜靜地坐在那裏,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視線,擡頭看他,四目相對,吳邪楞了一瞬,眨巴眨巴眼睛。張起靈意外勾唇,恐怕也只有他能看著這樣的吳邪笑出來。

這邊響起解雨臣咬牙切齒的聲音:“要眉目傳情給我滾一邊去,我很忙沒時間看你們撒狗糧。”眾人也分分表示沒眼看。

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大家又都回到了各自的生活。

在張起靈的盡心盡力的照顧下,吳邪終於恢覆正常。只是費洛蒙對他的影響實在太大,鼻子已然廢掉,五臟六腑的衰竭也在逐步加劇。

吳邪已然是沒幾年活頭了。

張起靈還在找各種方法不久,整天各種熬成汁的藥水往吳邪嘴裏灌,吳邪都看在眼裏,欣然的一一接受。

只到有一天,他們坐在小店鋪的庭院裏吹著晚風,看著星星。可能是夜晚太安靜,晚風太溫柔,星空太美。吳邪幽幽道:“小哥,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撐不住,先走了,別挽留,這輩子能遇見你和胖子足夠了。我吳邪無憾了。”

張起靈沒應。

“小哥。”吳邪喊了一聲。

“嗯。”

或許是這個話題太過沈重,沈重到見慣生死的張起靈都不願意多提及。兩人沈默片刻,吳邪最先敗下陣來。

他看著滿天繁星,吹著晚風:“小哥,留下來吧,留下來陪陪我。”

張起靈看著他,明明是夜晚,明明是黑色的眼睛,為什麽自己能他的眼睛裏看到光亮。他就這麽靜靜地看著自己,久到吳邪都要以為他是要拒絕的時候。

他緩緩道:“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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