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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劍與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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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劍與玫瑰

等伊卡洛斯趕到現場的時候,就看到纏鬥在一起的奧利弗和克諾比、還有在一邊急得不行但束手無策的雪莉——她沒帶武器甚至還穿著行動不便的裙擺,對這兩個真刀真槍打起來的人自然是毫無辦法。

伊卡洛斯也沒帶武器,只得趕忙叫來全副武裝的家族護衛想趕緊息事寧人,但這裏這麽大的動靜依然無法避免的引來了所有賓客的註意。等那些家族護衛費了好多勁強行把倆人分開了,賓客們也早已圍了上來。

這時候也只得由菲利普斯來出面了——看熱鬧的人們恭敬地退到一邊讓拄著拐杖的老人得以通過,他掃了一眼意猶未盡的兩人,又看了看尷尬的伊卡洛斯和葉雪遙,威嚴的開口:“卡洛斯,葉小姐。打起來的是你們的人,你們也是最先到現場的人,所以你們最好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麽。”

“羅蘭族長,大概是兩個人都喝了酒不小心起了些矛盾,酒後容易沖動,是我的問題,叨擾各位了。”雪莉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她遠遠趕過來只聽到歐比旺要求奧利弗向她道歉——因此她知道肯定跟自己有關系,所以她更不想讓克諾比因為自己惹上什麽麻煩。

“是這樣的,爺爺,打擾到各位了,真的很抱歉。我們回去會跟他們認真談一談這件事的。”伊卡洛斯也趕忙附和,然後狠狠地瞟了一眼奧利弗——身為哥哥他自然知道自己這個堂弟什麽德性,只怕這場打架又是他挑起的,只是現在當著那麽多客人的面他也不好臊了自己人的面子。

雪莉見狀趕緊準備拉著克諾比的手想走。

“這一次,讓我自己做決定好麽。”歐比旺卻難得的忤逆了雪莉的意思,他輕輕反握雪莉的手卻沒有動,溫柔的在她耳邊低語:“雪莉,謝謝你。雖然這裏是你的宇宙,但我不是小孩子需要你一直照顧的。我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你瘋了嗎,”雪莉快急死了:“你是個絕地武士,絕地戒律怎麽說的?無論發生了什麽你都不應該意氣用事,你的冷靜自持去哪了?這不是你分內的事別插手了行嗎?”

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但她就是不願意讓一個本應清風明月的絕地大師沾染上家族之間的恩怨。

在她心中他應該永遠保持著潔白的美好的模樣。

他卻頑皮的眨眨眼: “我的確是絕地武士,但你還記得嗎,我也是你的私人護衛哦——現在是時候到該我履行職責了。”

“羅蘭族長。”他站在原地朗聲說道:“奧利弗.羅蘭先生出言不遜,損害了我的雇主——葉雪遙小姐的名譽,而作為葉小姐的私人護衛,我正式向奧利弗.羅蘭先生提出決鬥請求。與貴家族無關,這是我與羅蘭先生之間的私人恩怨。”

剛剛還在一片祥和的舞廳霎時間變成了決鬥場——侍者們匆匆撤去樂隊和食物,把金色的大廳留出來作為兩人的決鬥之所。

雖然已經進入二十一世紀但在這些老貴族心中決鬥依然擁有它的崇高地位——一旦一方發起決鬥請求另一邊如果不接受則自動視為認輸,而不戰而降的這個人也不用在上流社會混下去了。

既然歐比旺主動提出了決鬥,奧利弗無論如何沒法拒絕,菲利普斯也自然只能允下了,但要求兩人戴好護具,只許用木劍打——在古老而象征榮耀的決鬥文化面前對於失控的場面他也只能做這麽多了。

雪莉看著正在默默穿戴防具的歐比旺懊惱的抓了抓頭發弄亂了自己本應該完美的發型。她知道和奧利弗的決鬥是有必要的,可她本來打算自己來。

為自己出氣、也是在幫葉家立威。

可她無論如何沒想到歐比旺主動接下來這個差事——他是個絕地武士不是嗎?他不應該管這些他職責之外的事。自始至終她也從來不願意把克諾比卷入自己家裏的事。

“雪莉,”他溫和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不必擔心。”

“就像你曾經告訴我的一樣,職責不是生命的全部,我是個真實的人。”

他緩步踏入場地中央,看著對面虎視眈眈的奧利弗,卻釋然的笑了一下。

過去的歐比旺.克諾比大概從來也沒想過,有一天他會這樣無關責任與使命的、毫無理性的單純為了自己愛慕的女人而戰。

因為過往的每一次戰鬥,對他而言似乎都是一種遙遠的的使命,為了維護某地區的安定、為了鏟除共和國的叛軍、為了剿滅西斯——是為了和平、是為了人民、是為了世間的大愛。

這種大愛就像冬天的太陽,它遙遠的掛在天幕上散發著強烈的光,可陽光之下作為個體的人卻幾乎感覺不到它的溫度。

因為對於歐比旺.克諾比來說,即使他一生都以渡人為己任,他會忠誠的執行絕地的每個任務、會對任何陷入困境的同伴伸出援手,可他卻忘記了:他伸手的理由不是因為他想要那麽做,而是他覺得應該那麽做,沒有為什麽,理應如此——這就是問題所在,他救人助人不是因為真正的出於他本心的憐憫,而是職責所在罷了。

看起來很無情是嗎?

是的,確實很無情,可正因為這種“無情”,他才能毫不猶豫地執行絕地的任務無論它對自己造成了多大的傷害;也正是這種“無情“,才成就了前傳正傳裏最偉大的絕地武士歐比旺.克諾比。

因為偉大的人必須懷才懷德懷仁懷天下,卻唯獨不能懷私懷情懷欲懷己身。

但遇見葉雪遙版的雪莉.萊爾斯之後,他卻不再只是那個“聖人”一般的歐比旺.克諾比了——因為她帶著他第一次的觸碰到了真實的人間。

許多年前初見雪莉時她曾說過:“人世間的悲歡離合、喜怒哀樂,才是人間的溫暖與真實之處。”

而現在,他第一次的體驗到了,什麽叫做人間的真實的“怒”。

然後他緩緩舉起了劍,做出了決鬥的禮節——同樣也是第一次的,他的劍鋒上附著的不是絕地的責任不是被賦予的崇高的使命——而是他私人的真實的有溫度的情緒。

“咣當”劍鋒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從那一刻起他不再是那個被原作者創造出時以“耶穌”為原型的、心中只有博愛、憐憫、正義、忠誠的聖者角色。【註1】

因為某人的出現,聖者也終於得以第一次走下了神壇成為真實的人。

為雪莉而戰,也為他心中那個叫歐比旺.克諾比的“人”而戰。

奧利弗的劍道顯然與伊卡洛斯不同,他的劍意中滿是憤怒和狂熱——看得出來,也許是這麽多年被伊卡洛斯的光環所掩蓋,他太想贏了。

這是優點,卻也是他致命的缺點。

面對歐比旺這樣的極其冷靜耐心善於防守反擊的老烏龜來說,他對勝利的渴望帶來的急躁讓他從一開始就註定落敗。

他上來就是一通猛攻,劍意兇狠萬分,滿心想著能一波帶走對面這個他心裏的花瓶,可歐比旺卻穩穩的接住了他所有的進攻,眼神依舊是不變的平靜,絲毫沒有被他身上迸發出來的強烈攻擊性嚇到。

旁觀者清,葉雪遙、伊卡洛斯、菲利普斯等等場上一眾經驗豐富的武者們此刻都已經心知肚明奧利弗的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武者之間的對決不僅是劍術與原力控制、也是心態的比拼,而此刻奧利弗的急躁和克諾比的冷靜已然高下立判。

雪莉看著此刻正在奮戰的歐比旺,心中流過一種她從未感受過的情感。

雖然她知道這是歐比旺一場必勝的局,但當她看到奧利弗的劍數次兇狠的刺向他時,她依然止不住的擔心。無意識的她抓住了領口,緊張的捏皺了本來應該平滑而一絲不茍的禮服——因為她不想讓他受到一點點甚至只是潛在的傷害。

可從另一個角度來講,他戰鬥的背影是如此的寬厚、穩重、堅定、沈默、令人安心。

其實除開族長、絕地武士等等身份之外,葉雪遙也只不過是個年輕女子罷了——又有哪個女孩子不希望自己能有一天被一個這樣堅定的身影所守護呢?

只是,她作為必須永遠獨立、驕傲而強大的繼承人和族長太久了,這種感覺對她來說是那麽近卻也那麽遠。

雪莉的小動作清晰無疑的暴露在藍瀟寧面前。

他微微一嘆,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心情:雪遙這個笨蛋總是在否認自己喜歡克諾比——可愛一個人往往是自己都無法察覺的。

那樣的眼神......如果這還不是愛,又是什麽呢?

只是,藍瀟寧已經可以預見到這樣一段感情註定會一路顛沛流離。

他一直也把葉雪遙當自己的妹妹看待,而單從一個女孩幸福的角度來講,克諾比真的是更好的選擇嗎?

奧利弗因為連番攻擊受挫逐漸失去了耐心,於是不可避免地犯了錯誤——他自己也意識到了,但耐心等待已久的歐比旺又怎麽會給他這個機會呢?在他眼中克諾比的劍似乎一下子便消失了,然後就靜靜停在了他的脖頸旁——無害卻冰冷殘忍。

哨聲吹響,毫無疑問的歐比旺贏得了決鬥贏來滿堂喝彩。

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總是這樣的。奧利弗沮喪的丟下劍,像是剛醒了酒一般,搖搖晃晃地退了兩步。伊卡洛斯糾結一下,還是走到奧利弗身後扶住他,輕聲地跟所有人說抱歉然後扶著奧利弗走了。

無論奧利弗如何他都是個羅蘭,而身為羅蘭家族的繼承人伊卡洛斯在那麽多人面前他不可能放任不管。

他離開前最後一眼留給了雪莉,卻分明看見雪莉正站在克諾比的身邊上看下看生怕他受傷,眼中的關切幾乎就要沖破那漂亮的藍色瞳孔——沒來由的他心中狠狠一痛,那一瞬間似乎明白了什麽他早該發現的東西,只是他一直不願承認罷了。

“不管怎麽說,謝謝你。”確認他沒有事,雪莉看著毫發無損面對她微笑的歐比旺,心中百感交集卻不知道說什麽好,半天也只是悶悶的說了一句謝謝。

“不必客氣,你當初為我選擇了私人護衛這個職務,那我自然是要履行好我的職責。”歐比旺沈默了一下還是重覆著之前的話。

要怎麽說呢?又有什麽好說的呢?

他知道自己的界限在哪裏。

他可以是她身前一往無前的光劍,但永遠不能是依偎在彼此身側的愛人。

只是因為履行職責嗎?

而對於雪莉,很難說她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

既有被人守護了的感動又有種被幫了忙不好意思的感覺……但不可否認的聽見了他的回答她有一種莫名的失落,她不知道為什麽,但就是有。她可恥的發現自己其實想從他那裏得到某一種微妙的、不一樣的信息。

他為了她而戰,他就在她身邊——可她卻分明感覺他卻感覺離她好遠好遠。

“葉小姐,”一個聲音插入了他們中間,竟然是菲利普斯本人:“今天奧利弗的行為著實給您和您的護衛克諾比先生帶來了困擾,這是極其失禮的行為,是我們的錯,羅蘭家族事後必有賠禮,還請葉小姐不要怪罪。”

“沒事的,羅蘭族長。”雪莉顯然看起來興致不高,但並不是因為奧利弗的事。

“那麽這件事先稍微放一下,記得按照原來的安排,午夜的時候您和卡洛斯還有一次鋼琴與小提琴的合奏,這會依舊如常舉行——希望您和卡洛斯的琴聲能讓我們化幹戈為玉帛,在和平,寧靜和愛中度過這個別具意義的聖誕之夜。”菲利普斯微笑著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那麽,雪莉,我先回房間了吧,”歐比旺依舊掛著臉上不變的溫和微笑:“你今晚看起來。無與倫比。”

“預祝你有一個——完美的聖誕夜。”

他紳士般的點頭一笑,隨即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雪莉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為何那一瞬間心裏有種窒息一般的痛,她不知道自己為何難過、這種難過讓她無法解釋無法言明。

他在把她推給伊卡洛斯,沒有絲毫挽留。更為確切的,那是一種無聲的拒絕。

他的言語依舊帶著他特有的那種溫柔,可她心裏有什麽剛剛生長出來的她說不清楚的東西就在這溫柔裏被無情的斬殺了。

大廳中的燭光照的她的臉忽明忽暗。

她一直以為他不過是重生路上遇見的意外,她一直以為自己放不下的是洛淩羽。即使沃倫船長、李嬸、江若寧楚長風葉雪熠藍瀟寧那麽多人在傳她的“八卦”後她也確信自己不會對他有什麽別樣的想法——

可現在,第一次的,真真正正的,她觸摸到了被潛藏七年的真相。

“承認吧,葉雪遙,”虛空中不知道傳來誰的聲音:“你喜歡他——否則你又怎麽會因為他的拒絕而心痛呢?”

而背身而去的他就好受嗎?

在安納金.天行者死去的那天歐比旺.克諾比的這一生差不多也就畫上了句號,那個曾經鮮衣怒馬意氣風發的少年在失去奎剛金後也依舊以為自己還能把世界握在手心——直到他在格裏弗斯殘破的軀體裏分明看到了絕地的末路,直到他在穆斯塔法的火焰裏看到新生的達斯維德的黃色的眼睛。

於是一切美好都散去直到最後在他生命裏只餘下穆斯塔法永不熄滅的熔巖在他心裏灼燒。

他成為了那個“唯一的希望”步入塔圖因的荒野只因為他要守護盧克他不能再讓死去的人失望。

可那又如何呢?

歐比旺.克諾比死了——在他的軀體裏站起來的是一個必須永遠堅強樂觀忠誠無私的“符號”,而他這輩子終究沒能為了自己活過一次。

然後他遇見了雪莉.萊爾斯,遇見了葉雪遙。

同是天涯淪落人,她是如此年輕卻也背著一身傷痕,可明明她身上背負的東西並不比他少她卻依舊那麽灑脫樂觀。

看著她依舊有光彩的眼睛他內心的愧疚之火是否也有過片刻熄滅?

但他未曾預料到自己會愛上她。

他本以為那只是一時心靈的依靠,本以為那只是兩個有著相似經歷的人的互相理解——可直到每一個雙子星的落日下他都想把她擁入懷中、直到生死攸關之時他滿腦子都是她,他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而現在,他清晰地知道自己這是在把她推向伊卡洛斯——也許明天之後他再見到她時她已然是別人的愛人別人的新娘。

可是他能怎麽辦呢?

如果他不是絕地武士,甚至即使他是絕地武士但如果現在不是千年來絕地武士團最黑暗的時刻他都願意為了她毫不猶豫地退出。

可是如果不是以上的兩個條件的話,他根本不會遇見她。

所以他只能拒絕自己的心,他所剩的時光已然不多而他身上的責任與枷鎖又太過沈重,絕無可能讓她幸福。

也因此他只能退讓,他主動的拉開和她的距離然後把她推給羅蘭家族的繼承人期望看到伊卡洛斯與她終成眷屬的王子與公主的美麗的童話,而在沈默間他至少能看到她成長為意氣風發的族長看到她找到自己的幸福離他遠去。然後無論是背負著責任和使命的克諾比還是無望的愛著她的歐比旺也終於得以放下心裏的執念和愧疚,轉身坦然面對被原力的黑暗面籠罩的未來——

從理智的角度來講這是最好的結果,不是嗎?

是這樣的吧——

穆斯塔法之後沈寂了八年的眼淚終於沖出了他淺藍色的雙眼。

“你早就知道菲利普斯在想什麽了對吧,藍小子。”聖誕夜最後的合奏前雪莉找到了藍瀟寧,白色的衣裙被重新整理好就像即將參加婚禮的新娘:“可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藍瀟寧難得的沒有嬉皮笑臉:“你明白的,雪遙,我和菲利普斯並不在一條戰線上,但從理智的角度來講我們都知道這並不是一個壞的選擇。無論是出於家族利益的門當戶對,還是你與伊卡洛斯事實上的確互相有好感,這都是很正確的決定。畢竟愛情裏的激情只是一時的,理智與平靜才能收獲長久的幸福。”

“我當然知道,”雪莉沈默片刻胸口隱隱作痛:“伯父當年說過你才是那個能做領袖的人現在看來一點沒錯。”

“別這樣說,雪遙,搞得我想篡位似的——”藍瀟寧苦笑著搖搖頭:“你其實看的不比我模糊,只是你不願承認這樣做的正確性罷了。”

“也許吧,雖然風哥寧姐他們不在,但我知道他們也一定會這麽想,只是他們像你一樣沒法說而已。在家族之間充斥著算計與冷漠的聯姻裏遇見伊卡洛斯這樣的本來就已經是個幸運的事情了——”

“所有人都認為這樣很對......沒錯,我就該這樣——但是,這樣我真的會收獲幸福嗎?”她沒辦法理解心裏的那種壓抑般的痛楚,但就是很疼很疼。

“洛淩羽之後,你明明沒有心儀的對象,伊卡洛斯又是個很不錯的人你也承認了的,那你為什麽不願試試呢?說不定幸福就在這呢,”藍瀟寧歪頭笑了一下:“還是說,你有心儀的人?”

“我......”雪莉張嘴想說什麽卻又在瞬間有什麽東西阻止了她。

是的她想否認——但當腦海裏閃過那雙淺藍色的眼睛、那陽光下閃閃發光的金發時,無端的有什麽阻止了她。而這片刻的猶豫間,她就知道自己已經做出了選擇。

“你喜歡克諾比。”藍瀟寧笑著搖搖頭,目光中掠過雪莉看不懂的情緒:“不,你愛他,對吧?”

“......”這話不是她第一次聽見,但這的確是第一次的她沒有否認。

她清楚得很真相是什麽,可躲躲藏藏了七年,又叫她如何在片刻間直面自己的內心呢?

“他不愛我,也不會愛上我。”於是她所答非所問:“我承認就如同你們看到的那樣他對我很好,但他對每個他身邊的人都是這樣的、那並不意味著他愛我——否則他又怎麽會在這時候離場把我留給伊卡洛斯呢?”

藍瀟寧終於是笑而不答。

莫名的他想起所羅門王判斷爭子的那個故事,雖然也許在這裏用並不是很恰當。

——真正的母親愛得深,不舍得孩子受傷,所以寧願失去也會先放手。

“I say goodbye because I lov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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