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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葉家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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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葉家局勢

“到了。”在一處荒涼的山間小路前,雪莉停下了車。

“你在車上等我吧,我們家的事,你沒必要插手。”雪莉跳下了車。

歐比旺也跳下了車。

“嗯?”雪莉奇怪的看著他。

“你是不是忘了,我還是你師父。”他挑了挑眉:“儀式還沒有完成。”

“你......”雪莉無奈的看了看他。

他眼含笑意,但是卻那麽堅定。

從內心來說,她並不希望他卷進這件事,而且,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和葉雪熠他們解釋他。

“好吧,”她最終還是妥協了。

她牽住了他的手。他看了她一眼,心中一邊有抗拒,卻不知為何更多的夾帶喜悅和緊張,猶豫了下還是握緊了她的手。

“抓緊我,沿著小路進去這裏面是一個迷陣,裏面枝葉茂盛濃霧彌漫,如果不這樣你很容易迷失在裏面。”一邊走雪莉一邊簡短地解釋道。似乎為了印證她的話一般,這霧氣越發的濃了。

不管什麽原因,這都是第一次他們互相牽著對方的手。

她的手,好冰,還有些濕乎乎的。是冷汗。

看得出來,她在恐懼。

“你在害怕什麽?”他用空著的那只手取下了腰間的光劍,難道這濃霧裏面有什麽危險?

“別激動別激動,”雪莉連忙制止他:“光劍放放好,這片霧裏沒什麽危險,單純的是一個障眼法而已。”

“只是,馬上要見到我的族人們了,對我來說,”她頓了頓,艱難地開口:“你知道,我七年沒見過他們了。而且我也不知道,現在我還算不算從前的那個葉雪遙了。”

“發生了太多變化,我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他們,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現在究竟是誰。”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近鄉情怯吧。

“別怕,”他的聲音似乎有一種安定人心的魔力。

他更緊的握住了她的手:“軀體只不過是容器,真正重要的是你的靈魂。你還是你,無論是作為雪莉.萊爾斯還是葉.......葉......”那個音他還是發不太出來。

“葉雪遙。”她輕笑著接上。也許是因為他的安慰,她的心情莫名輕松了很多。

他的手,很溫暖呢……

“你們的名字真難發音。”他笑著抱怨道。

葉雪熠帶著一眾葉家弟子站在迷陣前,腰間的一把把劍刃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寒光,顯示著葉家——這雪地的蒼狼,即使經過如此巨大打擊還未曾失去戰力。輪椅上的楚長風遙遙的坐在後方。

“族長,十二點了。已經過了兩個半小時。”一個弟子輕聲地在葉雪熠耳邊說:“他或許本來就是虛晃一槍,不會來的。”

葉雪熠看了看手上的表:“再等等吧。”

他必須見到這個人,而且,他相信,這個人一定會來。

迷霧中漸漸出現了兩個人影。

來了!

他將自己的佩劍玄影握在手中。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和一個穿著褐色長袍的人越過迷霧,出現在他眼前。來不及細細思考為什麽對方只來了兩個人,還有這倆人怪異的裝束,他身體微微前傾,身上每一個細胞都處於高度緊張狀態。

“別緊張,是我。”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從黑色長袍中傳來。

這聲音,是.......

那個人摘下兜帽露出臉龐,這張臉是那樣的熟悉。

他寧願有種力量將他的眼睛扯下來,也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

那張臉和葉雪遙竟然一模一樣!

!!!

“雪遙小姐!”弟子們紛紛驚呼出聲。

雪遙!

如果不是因為腿傷的限制,楚長風幾乎要從輪椅上跳起來。

姐姐......葉雪熠幾乎喊出聲。

不可能!那樣的爆炸,沒人能活下來!沒有人!

“你是誰!”他喝到:“為什麽要假冒葉雪遙!”

雪熠......看著眼前的葉雪熠,雪莉的眼淚幾乎落下來。

七年,兩世,兩個宇宙.......她終於再見到了他。

葉雪熠的臉上再也沒有了當初的青澀,有的只是成熟和鋒利。七個月前,沒了父親,沒了姐姐,他必須學會一夜之間長大。他不再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年了——他是葉家家主,葉雪熠,他的身上,是家族最後的希望。

雪莉心中一陣愧疚。

她終究沒能照顧好葉雪熠。他不該在這個年紀就接受這一切——他才剛剛二十歲。

“我就是葉雪遙。”她輕笑著回答,笑中帶淚。

“不可能!”葉雪熠輕蔑地說:“那樣的爆炸,沒有人能活下來。”

“那就試試吧。”雪莉微微一笑,伸出手一名弟子腰間的劍自動飛到她手中。

兩把劍刃相擊,寒光淩厲。

其中一方劍風狂暴,大開大合,帶著一股濃濃的殺意。

是葉家劍法第三式弒影,葉雪熠最擅長的劍法,憑著這套劍法,他殺死了多少韓家的敵人。可現在,這無往不利的劍法竟然被對方壓著打!

對方的劍法,蕭瑟淩厲,呼嘯如暴雪天的狂風,靈巧快速的攻擊幾乎讓葉雪熠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忙著防禦。

“這雪風......你究竟是誰!”葉雪熠喝到。

所有的葉家人都知道,這是第六式雪風劍法。敵人可能在洛淩羽那裏偷學了葉家的劍法他們並不奇怪。可是這個世界上能把雪風劍法用的這麽爐火純青的,即使是在葉家除了葉雪遙也沒有人能做到!哪怕是洛淩羽本人!

劍法是最不會欺騙人的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心思早就大亂的葉雪熠抵擋不住,伴隨著“鐺”的一聲玄影被打飛了出去。插在了地上劍柄不住地搖晃。

葉雪熠沒有去管落在地上的劍,他呆呆地看著眼前一手反手持劍一手叉腰笑吟吟的女子。

一個聲音從遙遠的記憶中響起。

“雪熠,你又輸了哦!”記憶中的少女一手反手收劍一手叉腰,笑著看著他。

記憶中,每次她和他對練完,她都是這樣。

難道,真的是姐姐回來了......

他艱難地開口:“姐姐......真的是你嗎……”

“是我。”

此刻這聲音猶如仙樂一樣美妙。

七個月了,姐姐竟然真的沒死。

葉雪熠一把抱住雪莉,眼淚沖破了他平日的陰冷面具沖了出來。

在姐姐面前,身為族長的他終於可以像個普通的二十歲青年一樣痛痛快快哭一次了。

“姐......你這幾個月究竟去哪裏了?我真的以為你死了!我真的好想你......”他抱著雪莉,有太多太多想要說,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只是抱著她哭。

他沒有變,他依舊是那個二十歲的大小夥葉雪熠,或者說葉雪遙的弟弟葉雪熠。

雪莉也緊緊抱著葉雪熠,她一邊笑一邊落下眼淚。

終於,終於又能再見你們一面。

還好,我還沒失去一切,你們還在,我還能再次擁抱你。

我們是一家人,再也不要分開了。

千言萬語化作一句

“雪熠,我回來了。”

歐比旺看著眼前的一切,他雖然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但是他卻明白這久別重逢的喜悅和幸福。那個男孩就是雪莉剛剛跟他說的、她的弟弟嗎?

這樣也好。他想著。

這才是她的家,她應該留在這快樂的活下去。跟她的家人在一起。能看著她那樣的幸福,他就足夠滿足了。

“雪遙。”楚長風搖著輪椅靠過來,微笑地打著招呼。

“風哥,你這是怎麽了?”和葉雪熠分開,雪莉奇怪的看著輪椅上的楚長風。長風,怎麽坐在輪椅上了?她死的時候長風還沒有這樣啊!

“一言難盡,進去慢慢說吧。”楚長風苦笑著搖了搖頭。

“好,慢慢說。”她點點頭,有些事情,確實不是一兩句就能說清楚的。況且她也有很多要跟他們說。轉身對著身後的歐比旺用英語喊道:“嘿,你也過來吧!”

“這個老外是......姐你的漢語是被他帶的這麽奇怪的嗎?”葉雪熠疑惑的看著雪莉:“還有,姐姐你的眼睛怎麽變藍色了?你不是黑色眼睛嘛?”

“咳咳,一言難盡,一言難盡。”對於怎麽把歐比旺介紹給他們,她也犯了難,畢竟歐比旺在這,那可是算電影裏的人物啊!

她總不能說,我死後穿越到電影裏的世界,然後拐了一個電影裏的人回家吧!

“放心,”一個冷漠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是器靈:“他們沒有關於歐比旺.克諾比的記憶。這個世界,不再存在Star Wars這個電影了。”

“什麽?”

“因為平行宇宙之間的互相影響性,所以他世界發生的一切投影在你世界即化作電影的方式存在。若是往常這無傷大雅。可因你之故,歐比旺.克諾比意外來到這個世界,便打破了平衡。”

“很有可能平行宇宙的互相影響性就會被洩露出去。而這是時空法則所不允許的。在時空法則中平行世界之間彼此獨立,是不能產生交集的,一個世界裏的人可以知道另一個世界的存在,但是不能知道另一個世界會和自己世界互相影響。”

“舉個例子,若你知道自己在他人世界裏竟是電影中人,你會有何想法?”

“甚至會導致大量的人想要穿越世界,那時候整個平行宇宙就亂了。”

“克諾比的到來卻打破了第1977宇宙和第九宇宙的平衡,為了防止平行世界的存在被洩露出去,時空法則無法隨意抹殺生命,只好選擇抹殺了第九宇宙中1977號宇宙的影響,具體行動就是消除了所有人關於電影Star Wars的記憶。”

“你大可告訴他們他的來歷,但是你不能告訴他們他在這裏曾是一個電影中的人,當然若你說了也是有言無人信。”

雪莉的心這才放下來。

“咦,不過你怎麽還沒睡?你不是說你很快就要沈睡了嗎?”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

“……我現在就睡!”雖然看不見他的臉但雪莉從語氣裏都聽出他現在的表情肯定十分精彩。

議事廳裏,四個人分別坐下。隔著桌子楚長風和葉雪熠坐一起,而雪莉和歐比旺坐另一邊。

葉雪熠率先問道:“姐姐,這七個月你都到哪裏去了?還有他是誰?你的眼睛又是怎麽回事?”

“啊,又要開始講故事了。”雪莉無奈的撓了撓頭。

她簡短地講了一下她的死而覆生,穿越世界,怎麽認識的歐比旺,她在異世界重新度過的十七歲到二十四歲的經歷,還有最後意外的回歸。

雖然盡可能的簡短,但這依舊用了半個多小時。

“所以,這七年,你和他住在一起?!”葉雪熠驚訝地看著歐比旺。

“對的。”雖然知道這樣很奇怪,但是確實是這樣的。看著葉雪熠驚訝的表情雪莉也是哭笑不得。

“姐夫?”葉雪熠呆呆的問。

“啥玩意?”雪莉幾乎跳起來,“葉雪熠你在想什麽啊!小兔崽子找打是不是!”

“咳咳咳,”楚長風出來打圓場,雖然他的表情也是忍俊不禁:“冷靜冷靜,那是雪遙的'師父'。”

“不管怎麽說,回來就好。”楚長風笑著看著雪莉,眼睛卻格外晶瑩。

“他所屬的組織有過規定是不能有愛情的。雪熠你以前不是打刺客信條嗎,對他們組織就有點類似於中世紀歐洲的聖殿騎士團。”雪莉擺擺手。

他是自己的好朋友,僅此而已,她告訴自己。她才不心虛。

“你好,我叫雪熠.葉,我是她的弟弟,很高興認識你,歐比旺.克諾比先生。”

“長風.楚,雪莉的好友。”

剛才幾個人一直在用漢語聊天,把可憐的歐比旺丟在一邊很久了。

“嗯,很高興認識你們。”歐比旺點點頭。

那一刻起,他正式闖入了雪莉作為葉雪遙的生活。

“那風哥,你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會受這樣嚴重的傷?還有雪柔和若寧呢?為什麽我沒看見她們?”雪莉趕忙問到。

葉雪熠和楚長風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灰暗下來。

“葉家,現在的情況很不好。”楚長風頹然地說:“雪柔和我,之前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韓家的現任族長韓黎夜帶人伏擊,雪柔被抓走了,而我......”他沒有說下去,但是他這一身傷痕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的傷,還有修覆的可能嗎?”雪莉問到。

“很難,”葉雪熠搖了搖頭:“就算不落下殘疾,之後也只怕再也無法戰鬥了。”葉雪熠說的還算委婉,但是毫無疑問的是,楚長風的習武之路只怕是到此為止。

說難聽點他以後就是個廢人了。

“若寧和夜寒現在帶隊在海城,伺機救出雪柔。”楚長風極力維持著表情不變:“只是希望渺茫。韓南熙的兒子韓黎夜確實是個高手,我和雪熠都不是他的對手。”

葉家的小輩中,第一高手無疑是葉雪遙;除去叛變的洛淩羽,而再往後排就是二師姐江若寧,大師兄楚長風,葉雪熠,七弟子冷夜寒,五弟子白淩塵等。可現在楚長風和葉雪熠竟然都不是韓黎夜的對手,可見這韓黎夜的實力絕不簡單。

而外姓第一的江若寧和楚長風的實力也只是略微高出一絲絲,兩人勝率不過在伯仲之間,只怕對上韓黎夜也是不夠的。

“現在我們根本無法與韓黎夜正面抗衡,暫時只能躲在這個地方努力的收集我們家殘餘的勢力。”葉雪熠一拳砸在自己腿上:“從前古武十大家族中我們聯盟的五家,現在除了若寧姐的江家、還有風家和沐家,除此之外林家和於家紛紛倒向了韓家。”

“而且現在沐家態度不明,很有可能投靠韓家。”

“韓家後天早上會舉辦華夏武道大會,雪柔很有可能會在那個大會上出現,畢竟韓家要立威,必須拿葉家人來威嚇其他家族。若寧決定那個時候出擊,救出雪柔。”楚長風說到,眼中閃過憤怒。

要知道,華夏武道大會今年本該是由葉家舉辦的。

“我知道了,今天下午我會前往海城,雪柔的事交給我。”雪莉點了點頭,眼神一冷:“韓家會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

既然她葉雪遙回來了,那麽過去的賬也就該跟韓家算算了。

這一次,不死不休!

“還有,洛淩羽為什麽會?”她看著楚長風和葉雪熠。

雖然她早就猜到這一切都是洛淩羽一手造成的,但是她還是想知道他這樣做的原因。

這個她一直以來不願直面的話題,終究是繞不開了。

腦海中少年溫雅的笑容依舊燦爛,可眼前卻只剩下一地破碎的苦澀。

洛淩羽,你究竟是為什麽......

楚長風沈默了片刻:“洛淩羽只不過是他的化名,他其實不叫洛淩羽。他是羅家上一代族長的兒子。”

“他叫羅君羽。”

羅家,當年偷襲導致葉雪遙的父親葉天辰和母親夏筱月死亡的罪魁禍首,在那場襲殺中只有被母親藏在樹洞裏的小葉雪遙得以活命。在事後羅家被怒火滔天的葉家直接滅門雞犬不留。但是誰也沒想到在那場滅門之戰中羅家竟然也有幸存者。

族長羅子銘五歲的獨子——羅君羽。

楚長風沒有說下去,雪莉什麽都懂了。

“呵呵呵呵.......”

她低低地笑了起來,笑容有多諷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低低的笑聲變為有些失控的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就落了下來。

“姐姐.......”葉雪熠有心想勸她,可是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葉雪熠和楚長風對視一眼皆是一聲無奈的嘆息。

真相總有一天會揭示,無論它有多殘忍。

只是這樣殘酷的真相,任誰也無法在片刻間接受。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十七年的青梅竹馬,竟然是仇人的孩子,他來到葉家來到自己身邊,只不過是為了覆仇罷了。

洛淩羽,原來她和他之間的一切,都只不過是覆仇的棋子。

往昔的回憶有多溫暖燦爛,此刻就有多鉆心刺骨。所有的美好記憶原來都是那卷起匕首的圖紙。在圖紙的盡頭一把閃著寒光的刀等待了十七年。

現在,圖窮匕見。

她趴在桌子上抽泣,身體顫抖著,黑色的長發擋住了她的臉。

這麽多年,她受過很多傷,兩次從鬼門關上踏過,身體上的疼痛,甚至已經習慣了。

可她現在才發現,比身體上的痛,更叫人痛苦的是心痛。

“雪莉......”

看著痛苦的雪莉,歐比旺的內心仿佛被光劍狠狠的穿透,而他什麽也做不了。雖然不知道葉雪熠和楚長風究竟說了什麽讓她突然變得這樣,但如果可以他多想給她一個擁抱,哪怕只是牽她的手用自己的手去給她一點溫度也好。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他以什麽身份呢?況且這並不符合絕地之道,不是嗎?

“她怎麽了?”於是他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楚長風把事情簡單地告訴了他。

原來如此,看著她莫名的他突然看到了七年前絕地聖殿裏的自己。

摯愛之人的背叛帶來的絕望和痛苦,歐比旺克諾比當然也曾清晰地感受過。那個時候的他也亦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深淵,心痛的幾乎要碎裂——可他還記得在那冰冷深淵中,有一雙手曾經給他過溫暖的力量,哪怕這溫暖微不足道,但是就像快要凍死的人,那一點微弱的火光卻給了他生存下去的希望。

七年前的那雙手曾驅散了他心中的黑暗和絕望,給他以好好活下去的勇氣。

現在,輪到她了。

她卻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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