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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愛又甜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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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愛又甜又疼

何塞想給盧粟寫信,然而不知道怎麽聯系上盧粟,早知道該留下傳信的白鴿

踟躕間,何塞想到盧粟走的時候,特意把勞爾留下了。

大眾印象裏“可怕又陰沈”的何塞突然打開房門,匆匆下了樓梯,朝一個方向跑了起來。

議會大廳裏,仆人跟其他人交頭接耳:“怎麽回事?領主怎麽跑得這麽著急?”

“要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了?”一個人瞪著眼睛問。

“不知道,最近還是小心點。”這話一出,大家噤若寒蟬。

不怪何塞跑起來。

因為要給盧粟寫信這件事,然後何塞連帶著想起,平時他心裏想念盧粟,明明可以主動聯系盧粟。

這個想法像閃電劈中他一樣驚醒了他。

盧粟在他身邊的時候,他感覺理所當然,離開了,他就想念他。

只此而已。

何塞不知道該怎麽跟一個男人相戀,沒人教導他一段感情該怎麽相處。

如果盧粟是一位姑娘,何塞立刻知道該做什麽。

這世界上有那麽多良言忠告,送禮物,殷勤點,學會照顧她,保護她,呵護她。何塞在賭場、街頭巷尾、鄰裏之間的談話裏聽過太多類似的話。

顯然盧粟是個男人,他很自然地把這些建議排除掉了,從來沒考慮過要做什麽。

但是、但是給盧粟寫信的事,他好像可以這麽做。

勞爾跟甘達他們住在一起,在銅石做的花園另一邊,何塞沒有來過這裏。

這些二層小院長得差不多,掛著彩色的布匹,雕琢過的磚石。

何塞在這徘徊,遇到了過路的圖娜:“領主?你怎麽在這裏?”

“啊?”何塞突然現編不出理由遮掩,只好老實說:“我在找勞爾。”

圖娜不太清楚,不過她大概知道在什麽地方,遠遠的指了指。

收到信號的何塞像股小型旋風一樣刮跑了。

“……”留下莫名其妙的圖娜擔心起來:“領主,是出什麽事情了?”

“沒事。”何塞的聲音遠遠飄來。

敲開幾道錯誤之門後,何塞終於找到正確的大門。

謝天謝地,這一次打開房門露出的是勞爾的臉。

勞爾看到是何塞,微微驚訝:“請進。”

房間裏,勞爾正在整理剩下的東西,屋裏的物件差不多被打包起來了,家具各歸各位。

“有點亂,不好意思。”勞爾致歉道。

“你要走了嗎?”何塞不好打亂他的擺放的行李,站到不會幹擾到勞爾的墻角。

“是,明天就出發。”勞爾看了看天色,回答:“還打算先跟你道別的。”

何塞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兩人面對面沈默了一會,他認為自己該寒暄兩句。

勞爾轉頭不知道去哪,然後拿來一張座椅:“不用站著,坐坐。”

何塞坐了下來,眼看勞爾又不知道要做什麽去,趕緊叫住他:“不用忙,我就是、我就是……”

“是什麽?”勞爾回頭,猜到何塞多半是因為盧粟,不知道為的哪一件。

“我想聯系盧粟,用你們的鴿子。”何塞咳了一聲。

善解人意的勞爾沒有露出別的表情,淡定地問:“原來是想聯系殿下嗎?”

除了這個可能,何塞沒有理由找他。

何塞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嗯。”

勞爾的心情很覆雜,何塞不來找他就算了,既然主動來了,勞爾只能知無不言。

他們的秘密通訊方式,這是通信上的最高機密。

勞爾找來了另一張座椅,在何塞面前坐下:“我們的白鴿是經受過訓練的,這些白鴿可以輪替著交換訊息。”

何塞點點頭,他知道這個。

“如果想聯系殿下……”勞爾想了想,如果何塞決意要跟盧粟聯系,有些話還是應該說清楚:“你們最好要不間斷地聯系。”

“不間斷?”

“對,這種輪替訓練存在這種特性,方便的同時,有個致命的地方。”既然開了口,勞爾幹脆和盤托出了:“這樣比喻吧,如果殿下派送了一只鴿子,你收到了,但是沒有回信,就是斷了聯系。想再接洽上,很難。”

難嗎?

何塞下意識地說:“他每一次都找到我了。”

“每一次都找到你?”勞爾被他輕飄飄的語氣說得搖頭失笑:“茫茫人海,哪那麽容易!並不是每一只鴿子都能找到你所在的地方。”‖

“什麽?”何塞微微遲怔。

勞爾是見過盧粟那誇張的做法,要不然他也不會想說清楚:“也許殿下要放出幾百只白鴿,只會有一只能找到你——但很可能,一只也沒有。”

何塞忽然想到什麽,撚著的手指發涼:“……如果找不到呢?”

“如果找不到,其實連‘不知道’都不會得知。”勞爾平靜地解釋說:“這就是致命所在,殿下是抱著‘收不到任何答覆’的心情去找你的。”

“單向放飛白鴿,它的使命是找到你。”勞爾一點點告訴何塞:“找不到你,白鴿會繼續找下去。在這過程中,白鴿可能會恢覆了野性,找到了配偶,還有迷路、生病、死亡,你知道會出現各種情況。”

這些何塞完全不知道,也不難想象。

“找到你了,也要你回覆才行。”勞爾望著何塞,經常跟在盧粟身邊,他當然知道些什麽:“不間斷地聯絡,就是為了維系這根脆弱的聯系方式不要斷掉。”

在疆圪的時候,盧粟找到何塞,簡單地提到過找他的艱難,說起過他的擔心。

何塞當時聽了,沒怎麽在意。

前幾天飛來找何塞的鴿子,何塞第一次沒有回覆,第二次找上他時,何塞計算過時間,的確是晚了。

還原整個情況,也就是說——

盧粟寫了幾百張“想你了,問了幾百次“為什麽不回信”,畫了幾百張哭泣的小人臉。

因為盧粟也不清楚有沒有送到何塞手裏。

這幾百次的機率裏,可能只有一次機會被何塞看到。

何塞明明收到了,還浪費兩次沒有回答。

第三次,他才回覆了一個生氣的小人臉,漫不經心地畫了個三角形的鼻子。

盧粟收到後,畫了張笑臉,說他很開心。

因為他們的聯系建立起來了。

盧粟會找到他仿佛是順理成章的事,他沒想過背後的情況會是這樣。

他像個蠢貨一樣後知後覺。

天,何塞失魂落魄起來。

跟著何塞腦海裏閃過好多回憶。

想想盧粟以前的話,何塞沒把他打入邪惡是對他有好感的份上,喜歡歸喜歡,他不否認自己從來不敢掉以輕心。

盧粟送的幾張紙條像把把鋒利的箭矢,狠狠將他的心臟貫穿,流著的血散發著蜜的香味,又疼又甜。

“緊急情況之外,殿下不會輕而易舉地派送這些鴿子。”勞爾毫不留情地說,“就算是我們,要把一只白鴿訓練成型很不容易。”

何塞後怕地想到,如果他不來問,是不是永遠都不會知道?

答案顯而易見。

看來他來得還算及時,等勞爾走了,他就真的找不到盧粟了。

就像以往一樣,抱著不以為然的心情,等著對方的消息。

何塞的聲音有氣無力:“我該怎麽做?”

誰能教他?

勞爾說:“只要隨身帶著白鴿就好,聯系一旦建立起來,不要輕易中斷。”

“我不會了。”何塞霍地站起身,感激地說,“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再也不會忘記了。”

否則他不知道要讓盧粟空等到什麽時候。

何塞比剛才更主動:“請給我一只白鴿,

我要聯系他。”

勞爾嘆了口氣,為著何塞改變了自己的想法跟舉動。

他把一只建立起聯系的白鴿送了何塞,何塞認認真真地學習了搭配的指令。

這天開始,何塞學著盧粟,整天把白鴿放在肩膀上。

再到後來他知道鴿子找鴿子會比較容易,於是輕易不會讓白鴿離身。

從此,何塞肩膀上的白鴿成了他的象征之一。

不過當天何塞回到住所後,犯起了難。

那麽,他剛剛領會了這些,難道要他在第一封主動的信裏,告訴盧粟關於列阿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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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問何塞肩膀上的鴿子,這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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