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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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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她本對自己的身世沒有太多的興趣, 可如今這麽一聽,倒像是掉落民間的鳳凰?

也難怪呢,徐夫人分明這麽多年看著她不爽, 卻又攆不走她,和情分沒有半毛錢關系, 只這裏頭倒是有這樣的一層關系在!

徐苼感嘆:“轉眼間,我這個養女又成了人人要搶的香餑餑?”

小公爺要娶她!宣王也要娶她!連新科狀元郎更要娶她!

一家有女, 百家求啊!

但自己仔細一想, 她有些背景也不錯, 總比真的什麽都沒有被人捏死了都無人在意的好。

徐苼問徐夫人要那塊玉玨,“既然是給我的, 不若拿來由我收著。”

但卻被告知個消息, 徐夫人說:“你能要回來自然是由你收著, 我和你爹爹可不想拿著燙手的山芋。對了, 那玉玨現下不在徐府。”

“……”她發懵了幾瞬:“這麽重要的東西,你們不會好好藏著?”

徐夫人有些不大好意思的說:“正巧小公爺來家裏說話, 就順手把玉玨捎走了。你爹的意思是, 你和小公爺關系好, 這麽重要的東西得拿回來才是。”

“什麽叫我拿回來?”徐苼扶著額頭:“你和爹爹怕池景州?”

話說到這份上,徐夫人越發的心虛:“除了你, 滿東京城的人哪個不怕他這個閻王?”

徐苼沈默片刻:“這彎彎繞繞倒是走的好, 宣王和徐阮的婚事只是鋪墊。說了半天, 娘親說的這件才是要緊事。可我得提一嘴, 你們賣女的行為一回又一回, 可是上了癮罷!”

“這哪裏是賣女呢?”

“娘親今日是要我徹底撕破臉皮, 把最近的事一件一件翻舊賬是麽!”

聽著對方這麽認真的語氣,徐夫人沒法子反駁她說的話, 抓著她的手:“我懂你的委屈,可我哪裏不想你是我從肚子裏托生出來的?我還想你若是個哥兒,我就不把阮阮接回來了。徐苼你自小主意就打,誰的話都敢質疑。”

徐苼繃緊身子,被徐夫人的一滴淚燙了手:“別扯這些有的沒的。”

“你爹的意思,這東西落到小公爺手上就是個把柄。池景州他要是把你的身世抖摟出去,那徐府不得遭殃!”

她的身世,哪裏有這麽玄乎。

“也不過就是流放的事情。”徐苼沒好氣的說:“和我又有什麽幹系。”

這麽多年處下來,這小娘子就嘴硬心軟,卻是個好姑娘。

最最遺憾的,不是個哥兒。不然這徐府哪裏混到這份上。

“我懂!”徐夫人把準備好的首飾匣子拿出來:“總不讓你白走這一趟,首飾銀子都會雙倍補上,我也同你打包票,你和宣王的這門婚事定給你辦的風風光光。”

不巧了呢,這些首飾銀子的徐苼都無福消受。他們關系緊張的很,池景州最近躲她像是在躲瘟神。

這一回又不是自己耍小性子,真的是為了他好!

那郎君倒好了,一日兩日這樣子的不搭理她。不就是誰也不理誰麽,往日裏又不是沒有過。她沒了池景州,難道還不信辦不成事?

徐苼準備自己去一趟城南的宋家,去探探虛實。

徐苼從相國寺出來,要回城一趟。碰巧,遇到雅山公子的馬車,山裏的霧氣重,青年的臉只有一半杯陽光照著,他也不覺日光刺眼,就站在那處等著她。

徐苼打趣的說:“公子在這裏倒像是專門等著我似的。”

雅山公子擺手,溫潤的笑著說:“受了小公爺的囑托,自然是要來看看的。”

兩人就一道上了馬車。

早些年的她愛玩兒木雕,自己不好出面就讓池景州代她。一來二去,倒是讓兩人想熟悉了,早些年的緣分用到了刀尖上。

徐苼問道:“一直叫您雅山公子,卻不知您的名諱是?”

雅山公子垂下眼簾:“徐娘子好奇也是應當的。本家的祖上本也是簪纓,出過幾個文臣,不過因了一些事現在也沒落了。”

“起起落落都是尋常的事。”徐苼微笑著說:“雅山公子如今不過的也很好。”

這小娘子穿著素色的襦裙,在頭上還暫了一朵新摘的紫色小花,雖叫不出名字,雅山公子卻覺得很好看。

從相國寺到城南,馬車走了半個時辰。徐苼聽著雅山公子在外頭的游歷,覺得時間過的好快。

徐苼:“雅山公子好厲害,依著您的學識都可以出書冊了!”

“哪裏有像徐娘子說得這麽好?”雅山公子嘴間卻又難得的笑意:“聽著我講這些,怕是累了罷?”

他拿了食匣子出來,裏頭放著一些點心。

“是公子想得周到,我正想吃些東西。”

柔軟的手指擦過雅山公子的手,在他心裏就像是淅淅瀝瀝下起的小雨。他不著痕跡的說:“小公爺說得不錯,你愛吃些零嘴。”

徐苼倒是沒有註意到這個,拿著果脯小口小口的吃著:“崩給他臉上貼金,那冤家哪有這麽細心。”

雅山公子將自己的掌心,慢慢的收了起來。

馬車到了宋家外頭,徐苼下了馬車,卻被那小廝攔在門口不讓她進去。

“我也不知你們什麽人。”宋家的小廝不肯開門,盯著她看:“不過,你這小娘子生的倒是好看,我家老爺還未嫁娶,也缺個正房娘子。”

宋家現在當家的是宋安,論起輩分她得叫聲舅舅?

都好大的年紀了吧,怎麽還未娶妻。

徐苼正要說話,身後來了個人將她擋在身後。雅山公子是故意:“那不如讓我們先進了門,慢慢的說,你總不好讓我們在大街上站著?”

宋家的小廝狐疑的看著兩人:“看著你倆穿著富貴,不像是打秋風的便宜親戚。也成,先進來說話罷。”

這才領了兩人進門去。

三進三出的院子,還上去也挺像那麽回事。

徐苼倒是唏噓:“只聽說宋家是前幾年賣了棉花發家,本以為是個暴發戶,卻沒想到錢賺的還不少。”

雅山公子見著她對自己笑,他與她肩並肩的走在廊下。

小廝去請宋安過來,留了兩人在花廳小坐,等了會兒還沒來人,徐苼就起身出去逛逛。

“那別走遠了,早些回來。”

徐苼應了一聲。

宋家的院子的確是大,沒走一會兒,就有些迷了路。

前頭宋安招待著池景州,好茶好香的上著,這位金尊玉貴的小公爺卻是不好對付。

眼看著香都快燒完了,池景州沒有走的打算。宋安只好尋了個由頭:“花廳來了人,等了老長時間了總得出去打個照面。大人您先坐著,我去去就來。”

池景州也開了窗,手撐著就上了房頂。

這不,兩人就在宋家後院的一間宅子裏,見個正著。

徐笙警惕的看著,退後一步,“這裏可是在宋家,你要幹什麽!”

書房裏散亂著許多畫作,屋內的光線也有點暗,這處書房倒像是刻意被隔離開似的。池景州抓著她的手腕,往桌子上一拉。

徐笙擡起腳去踢他,沒踢中。

兩膝蓋,倒被他頂上去。怎麽看都是非常羞辱人的姿勢。

池景州一下子把她架起來,徐笙有些恐高,差點驚叫出了聲,一手捂住嘴唇,一手要去掐他的頭發,“你個瘋子!”

“想什麽呢?”池景州擡起頭,指了指上頭,“去試試把那塊板推開些,看看上面是不是還有一間房。”

她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他背她卻是為了這個。

可早說不就好了!

“上去看看。”

徐笙拒絕,“我不要。”

晃蕩著的小腿肚子,似乎還能感受到呼吸聲。不行,不行,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惡狠狠的抓了一把池景州的頭發,引得他憤怒,“我讓你去開頂上的隔板,不是折騰我!”

她頓時委屈上了,“你把話說明白了,到底誰折騰誰啊!”

池景州真想給她跪了,外頭聽得一聲野貓叫,有個影子像是進了沒院子,他催促道,“有人來了,快開。”

徐笙把手伸出去,隔板真的能打開!

她被送上去,隔板上頭的空間不算小,可經不起兩人同時呆著。池景州握著她的手牽著她往前走,“這一處所在倒是隱秘,倒像是給你們小娘子專門設置的。”

“你倒是又知道了?”徐笙咳嗽兩聲,“裏頭一股子怪味兒,是個正常人都不願意在河裏呆著。”

可往裏頭爬過去,卻豁然開朗,的確是放著一張小床,以及女子的小小梳妝臺。

徐笙看的膈應,握緊了池景州的手,“景州哥哥,你瞧好了沒?要是沒什麽事,我們就先下去吧?”

池景州一見她慫,就笑出聲來,“這就怕了?明知道自己膽子小,還要來家做什麽?”

“誰讓你把玉玨拿走了,我這才不得不來。”

空氣裏是一股不見天日的發黴味道,嗆進徐笙的喉嚨裏,她止不住咳嗽。

池景州先跳下去,後去接了徐笙,“放心跳下來,有哥哥接著你。”

她把眼睛一閉,跳下去,落入一個溫熱的懷抱裏。

他抱著她到桌子上去坐,“想必你也是聽了徐夫人的話,宋家這來的玉玨有些來頭。平常百姓家裏哪會有這樣的東西,又指名道姓的要給你和宣王,這裏頭怕是有詐。”

“我自然知道裏頭有詐。”徐笙鼓起嘴,埋怨道,“還飛龍在天呢!他怎麽不直接說我是官家流落在外的明珠?”

池景州聞言後,笑了笑,“若表妹真是這等身份,會不會養哥哥。”

徐笙也跟著笑起來,“那到時候我可得養上七八個面首,論姿色,你這樣可入不了我的眼。”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的腳腕上。

池景州的笑像是夏日盛開在池塘裏的芙蕖,那樣的清絕,“小笙笙說這樣的話,哥哥可是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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