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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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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下)

“願不願意做我的妻。”他聲音有些顫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腦袋埋在許以純的懷裏,像是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嗯?”許以純輕聲應著,並沒有太聽清,只覺得自己馬上就快到破碎的邊緣了,眼角泛紅,想哭卻哭不出聲,眼睛茫然地盯著天花板,他動作起伏逐漸變得溫柔緩和,這才緩過來勁,“陳硯,你別告訴我你在求婚。”

“願意嗎?”陳硯沒有直面回答她,而是顫顫巍巍用唇輕輕觸碰許以純的唇角,“可以和我在一起嗎?很久很久,久到時間也不會將我們分開。”

“可以嗎?”

“可以成為我永遠的愛人和家人。”

“成為我的一部分。”

陳硯聲音暗啞地問出這幾句話的時候,許以純內心已經洶湧萬分,眼前一切都已經出現了重影,耳邊只有陳硯熟悉的聲音。

他在這種情景下問出這些話,實在太犯規了。

他明明清楚的。

許以純又怎麽會忍心拒絕他。

許以純呆然地看著他,甚至有些急著繼續。

“願意......我願意。”許以純小聲說道。

陳硯啞然失笑,看著許以純這個樣子才知道自己多麽過分,但他也只是想得到一個答案罷了,於是他溫柔地理了理許以純額角零散被汗水打濕的碎發,語氣略微輕松:“那你答應嫁給我了。”

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許以純才不願意求婚這種神聖的儀式發生在床上呢,她抿了抿唇不回答陳硯。

一個用力將陳硯推開,接著坐在他身上,掌握了一切的主權。

陳硯任她這般,最後許以純一臉苦惱地盯著自己,開始了求助。

陳硯又溫柔地將她放在被窩裏,拿著枕頭墊在她的腰下。

“如果答應了,是不是要改口了?”他壞心思地問著。

直到許以純最終受不住了,哭哭鬧鬧在最後一刻。

陳硯聽見了細微一聲。

“老公.....”

她第一次這麽喊。

陳硯最終也是放過了她。

今晚的事到了第二天,許以純其實就已經記不太清了,陳硯在床上常常會說這種情話,昨天那晚,許以純也以為和平時沒有太多的區別,便也沒有在意。

直到傍晚醒來的時候,夏喬給自己發了消息。

喬喬喬:來柳橋,宋言這個渣男,我要和他分手!

許以純一楞,前幾天不還好好的,怎麽說分就分。

喬喬喬:速來,真的,我受不了了,我要跳長江!

許以純瞪大眼睛,先不管真假,她一股腦地從床上坐起,腰有些酸痛,發現身邊早已沒了陳硯的身影。

提了褲子就跑,陳硯也是個渣男。

許以純暗暗想著,她不打算化妝了,隨隨便便穿個大棉襖就打算出門,可偏偏這個時候夏喬又發來了消息。

喬喬喬:我等會再想死,你打扮一下吧,我等你。

反方向的大笨鐘:[憤怒][憤怒]

許以純塗了個素顏霜,抹了抹口紅就這麽出門了,脖頸上那些暧昧的痕跡她也沒想著遮。

晚霞逐漸西沈,夜色朦朧,天際邊燦爛的金色已經被雲層遮蓋。

這個時候的柳橋應該是熱鬧的,許以純思緒回想起之前和陳硯兩人在柳橋的約定,似乎也是同樣這個點。

許以純思索著,在門口打車在半路上,收到了何池的消息。

他是用平臺賬號擺爛小狗發過來的。

擺爛小狗:許以純同學可以幫忙參與下我新作品的拍攝嗎?(這次保證不坑你啦!)

許以純疑惑扣了個問號。

擺爛小狗:在柳橋,老地方不見不散哦。

這個時候,許以純便已經知道不對勁了,因為她與何池已經有段日子沒有聯系了,盡管偶爾幾次辯論綜藝的錄制還是可以看見他。

社交平臺發視頻,兩人還是互關的關系。

下車的時候,一路上都沒有怎麽說話的司機師傅突然開口了:“小姑娘,今天元宵節快樂啊。”說著他從位置旁邊掏出一支玫瑰花遞給許以純,並且對著許以純笑了笑,眼神帶有祝福 。

許以純微楞。

她接過,輕聲說了句:“謝謝。”然後茫然地下了車,在淮姜水附近遇見了宋言,他看上去很著急,在賣澱粉場的商販前走來走去徘徊著,時不時擡眸看向人群裏,似乎要尋找某個身影。

“欸?許以純,你怎麽在這,我和夏喬吵架了,她說她要跳河,急死我了。”宋言演技逼真,但他有破綻。

“她跟我說的版本是要跳江。”許以純淡淡說,看著宋言演下去。

“見到她,幫我把這個帶給她。”宋言從身後拿出一只玫瑰,和出租車司機給許以純的一模一樣。

許以純接過,大概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麽了。

心跳開始加速,許以純感覺自己的手都有些顫抖。

她環顧四周,並沒有陳硯出現。

淮姜水附近今晚的游人似乎並不多,燈光依舊絢麗照映水面,波光瀲灩,柳橋上月色當空。

許以純回想起和陳硯奔跑在上面的情景。

那時少年的手緊緊拉著自己的,已經可以安心托付餘生。

她緩緩走近柳橋,肩膀卻被人在身後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身後的女聲有些耳熟,等到許以純轉身看時,才發現竟是自己的表妹林渺。

“表姐?你怎麽在這,我和小姨出來玩呢。”林渺笑笑,手藏在身後。

“我媽也來了嗎?”許以純難以置信地問道。

“那我可不知道,你去找找吧!”林渺將自己手中的玫瑰交給許以純的手中,便完成任務一樣蹦蹦跳跳地走了。

然後許以純踏上柳橋,她有些明白過來夏喬消息裏讓自己打扮打扮的原因了。

柳橋上的每個行人幾乎都過來給許以純一支玫瑰。

許以純遇見了“碰巧遛彎路過”的王秀老師,遇見了“剛下班順路經過”的江綰姐姐,還遇見了“吃飽飯來散步”的三個室友們。

那些曾經的時光如翻閱的相冊,一幕一幕在許以純的眼前浮現。

還遇見了辯論賽綜藝認識的小夥伴,蘇文錦笑著也將一支玫瑰遞過去,輕聲告訴她,“接下來,是一場順風局。”

手上的玫瑰越來越多,許以純卻遲遲沒有見到陳硯。

“你可算來了,我都要跳了。”夏喬果然出現在柳橋最中央的位置,她趴在橋欄邊,真的有要跳下去的架勢,“好了,花都給我吧,宋言為了哄我花了不少心思呢。”說著她伸了伸手。

許以純頓時懵了,難道不是自己要被求婚嗎?

“楞著幹嘛?”夏喬見許以純沒反應又說道。

許以純呆然將花束遞給夏喬,莫名有些失落。

當真是自己想錯了。

夏喬把玩著花束,左看看右看看,接著又望向不遠處的淮姜水嘆了口氣。

許以純就這麽陪在她身邊,“你還生他氣嗎?”她摟過夏喬,安慰道。

夏喬嘴角向下,突然委屈地掉起了眼淚。

並不是為了自己的愛情而哭,也不是因為宋言惹她生氣而哭,她遲遲不願轉頭看向許以純。

終於,她緩和了下,還是鼓起勇氣面對許以純。

“還記得回家那天,我們在高鐵上聊過關於愛情嗎?”夏喬眼眶已經紅了,她在許以純的心裏是幾乎不怎麽哭的姑娘。

許以純有些慌,真的以為是宋言這次太過分了,她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便又聽夏喬說道。

“我覺得你的觀念特別好,作為閨蜜,我其實,其實很高興......”她說到一半哽咽了下來,“我很開心,也希望你能保持這個觀念,和你愛的人一起走下去。”

頓了頓,“所以小酒精,帶著幸福好好度過餘生吧。”說完,她抱住了許以純,眼淚沾濕在許以純的襖子上。

玫瑰花束散落一地,許以純還沒有反應過來,聽見耳後傳來媽媽的聲音。

“小純。”

許以純身子一僵,她轉身,眼眶已經泛紅,夏喬拍了拍許以純的肩膀,“去吧。”

許以純便走了過去。

“小純啊,要幸福,你幸福了,全家也就開心了。”楊春惠帶著許以純的父親站在她的身邊,將最後一支玫瑰遞給許以純,“去吧,他還在等著你。”

許以純點點頭,眼淚已經滑落,她走向橋的另一端。

賣梔子花的老奶奶還在擺攤,她曾祝願所有在這裏買過花環的小姑娘都能收獲純潔無暇的愛情。

見到許以純,老奶奶笑著起身替她在手腕戴上了一串梔子花環,拿起了木釵親手為許以純重新綰了頭發。

許以純低聲道了謝,終於在一片燈光海中尋見了陳硯的身影。

他身著正裝,神色有些不安,目光與許以純撞上後,眼裏便帶著笑意,手上動作有些局促,陳硯往許以純的方向走了幾步。

兩人雙向奔赴著。

許以純以為自己從不會為這樣俗套的浪漫所打動,但她看見花海裏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看見了帶著彩燈的氣球落在花瓣上,看見了蠟燭的燭光在風中搖曳。

許以純還是會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陳硯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柔和帶著愛意。

單膝下跪,他輕聲問了和昨晚床上一樣的問題。

“願不願意做我的妻。”

“可以和我在一起嗎?很久很久,久到時間也不會將我們分開。”

“可以嗎?”

“可以成為我永遠的愛人和家人。”

“成為我的一部分。”

雖然答案他已經知道了,可陳硯還是想聽許以純重新說一遍。

許以純抹了抹眼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她回頭,看見身後站著陪伴自己一路的親人朋友們。

最後鄭重地帶著希望,對陳硯說道:

“我願意。”

全場歡呼聲鼎沸,眾人鼓掌,陳硯將戒指戴在許以純的手指上。

晶瑩的鉆光透著月色閃閃發亮。

許以純緊緊抱著陳硯,兩人相擁。

“好,就是這樣!準新娘不哭了哦,笑笑!”何池不知什麽時候冒了出來,攝影機記錄著這一切。

這就是他下一個主題——互聯網恩愛已久的戀愛博主終於求婚成功了!

許以純承認,在準備驚喜上,陳硯確實比自己更勝一籌。

兩人對視。

愛意在眸光中是藏不住的。

廝守終身,相伴到老。

全文end 2023.7.26

全文完啦,我們下本《槐序赴約》見!下本真的我超愛,嘿嘿搓手期待吧,感謝一路陪伴,全文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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