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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七)白塔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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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七)白塔if線

“不是的。”孟韶小聲否認。

她不好意思跟程泊辭說自己是因為被很多人看著和喊嫂子而尷尬,只說:“有點兒不習慣。”

然後問他:“我看完老師再來找你好不好。”

她沒註意到自己放軟聲音求人的時候很像撒嬌。

程泊辭看了她半晌,有些沒辦法地松了手:“那你到時候給我發消息。”

孟韶說了好。

她去找喬歌和許迎雨,發現兩個人已經湊在外面看了一會兒熱鬧。

許迎雨看見她,笑嘻嘻地說:“我看到了,程泊辭牽你手了。”

喬歌輕拍了許迎雨一下:“別說了,再說她要找條地縫鉆進去了。”

她伸手捏捏孟韶的臉頰:“一班那幫男生就這樣,有個什麽事兒都跟著瞎起哄,你不用搭理就好了。”

孟韶忽然感覺有人在看自己,她擡起頭,在擁擠的人群裏,看到蔣星瓊帶著涼意的眼神一閃而過。

喬歌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不屑地“嗤”了一聲:“你別管蔣星瓊,她就是嫉妒你,她初中的時候沒這麽會藏事兒,當時我就看出她對程泊辭有意思了,她後來還跟她那些外班的朋友說不想去F大,因為離程泊辭太遠了。”

許迎雨接話道:“那孟韶離得比她更遠,程泊辭還不是該喜歡誰就喜歡誰。”

三個人說著說著話,十四班參加這次活動的人就差不多來齊了,班主任也到了,跟門衛說了聲,帶一幫學生進了學校,說年級主任給開了圖書館,大家去找個空的多功能廳坐一會兒。

孟韶跟喬歌一起往圖書館的方向走,聽她到跟旁邊的人打了個招呼:“老餘,衣錦還鄉了啊。”

原來餘天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他們附近。

“喬歌你會不會用成語。”餘天無奈道。

喬歌振振有詞:“我說錯了嗎,你P大的回來看老師還不是衣錦還鄉,那應該怎麽說,功成名就?”

餘天放棄了跟她爭辯:“行行,你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吧。”

接著他走到孟韶旁邊,若無其事地道:“我聽說你跟程泊辭談戀愛了。”

孟韶說嗯。

餘天剛開始沒說話,又走了幾步,他才道:“程泊辭挺好的。”

語氣平淡,不像其他人知道這件事之後那樣好奇或是驚訝。

“上學期我碰見他的時候還跟他說過你,說你沒來P大挺可惜的,”餘天偏過臉一瞥孟韶,“當時沒想到你們能在一起。”

孟韶不知道要怎麽接他的話,喬歌跳出來打圓場:“當時想不到現在不就想到了嗎,沒看出來你還挺八卦。”

餘天笑了下,將話題轉移到了別的地方,問起孟韶和喬歌在大學感覺怎麽樣,還適不適應。

等他走了之後,喬歌盯著他的背影說:“小孟同學,我怎麽感覺他那麽不對勁兒呢。”

孟韶問哪裏不對勁。

“我感覺他知道你跟程泊辭談戀愛的反應和別人不一樣,就是有種,”喬歌絞盡腦汁地尋找一個合適的形容,“不那麽高興又想假裝挺高興的感覺。”

孟韶其實也有些感覺到了,但她並不想深入探究,也阻止喬歌再想下去:“應該沒有吧。”

喬歌聳了聳肩:“嗯,可能我想多了。”

班上來了小一半的人,在多功能廳裏圍著一張桌子坐下,爭先恐後地跟老師聊天,說自己選了什麽專業,都在學哪些課,有時候想起禮外,還是很懷念。

班主任跟他們聊著聊著,突然對餘天說:“餘天,怎麽今天老走神。”

餘天如夢初醒般道:“我在,老師。”

他旁邊的男生揭他的底:“老師,他剛在看手機上咱班的畢業照呢。”

聽到“畢業照”三個字,喬歌順口對孟韶道:“當時餘天是不是站在咱們後面,就正對著你那個位置。”

孟韶不記得了,她對於拍畢業照那天的記憶,只剩下往程泊辭的課桌抽屜放完紙條之後,自己滿心的慌亂和緊張。

餘天笑著對那個男生說了句什麽,不著痕跡地把手機收了起來。

在多功能廳裏坐了半上午,孟韶快結束的時候給程泊辭發消息,問他在哪裏。

他反過來問她,得到答案之後說:“那我在圖書館外面等你。”

孟韶拖慢了些才出去,不想再被人圍觀,喬歌知道她要去找程泊辭,提前跟她說了拜拜。

穿上外套,孟韶走出圖書館,迎面而來的風將她的頭發吹了起來。

她看到程泊辭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身邊還站著蔣星瓊。

蔣星瓊看起來是路過停下找他搭話,程泊辭一只手插在羽絨服外套的口袋裏,沒什麽表情地聽著。

孟韶走近了些,風卷著蔣星瓊的只言片語落進她的耳朵。

“……孟韶高一就喜歡你,偷偷背你的英語作文。”

“沒想到你會接受死纏爛打的女生。”

“她怎麽追的你,能不能給我這個老同學講講。”

孟韶不再是高一那個被蔣星瓊搶白也不回嘴的女生了,她叫了對方一聲,蔣星瓊才看到她,露出幾分尷尬神色:“孟韶。”

“我沒有死纏爛打。”孟韶平靜地說。

蔣星瓊沒想到自己的話都被她聽到了,表情變得很不自然:“……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程泊辭看了孟韶一眼,對蔣星瓊說:“是我追的她。”

蔣星瓊楞在了原地。

說完,程泊辭就走向了孟韶,低頭道:“走吧。”

學校裏的人差不多都走空了,陽光照在地上,亮得很晃眼。

跟孟韶出了校門,程泊辭擡手打車,問她:“中午想吃什麽。”

孟韶先沒回答,而是說:“你家的車不來接你嗎。”

“嗯,說了今天不用接我。”程泊辭道。

他看出孟韶坐自己家的車會不自在,所以特地跟司機打了招呼說這次不必來。

“我吃什麽都行。”孟韶說。

程泊辭端詳著她,忽地開口問道:“剛才是不是生氣了。”

清楚他指的是蔣星瓊說的那幾句話,孟韶沒作聲。

雖然不到生氣的程度,但聽到別人那樣說自己,確實不太好受。

程泊辭看著她,放輕了聲音:“其實聽說你背過我的英語作文,我很高興。”

孟韶抿了抿嘴唇,好半天才說:“不只是那樣。”

程泊辭打的出租車已經在兩人面前停下了,他替孟韶拉開車門,等她先上,自己才進去。

他問她不只那樣是什麽意思,但孟韶卻不肯再說了。

程泊辭帶孟韶去了市中心的商場,挑了一間價格合適口碑也不錯的餐廳,跟她一起吃了飯。

吃完飯之後,兩個人又去了商場頂樓的貓咖書店,孟韶坐下來的時候,一只皮毛柔順的小貓躥上了她的膝頭,她稍稍地手足無措,試探著將手放上貓咪奶茶色的後背,輕輕地摸了兩下。

小貓用頭蹭了蹭她的掌心。

孟韶聽見了“哢嚓”一聲。

她擡起頭,看到程泊辭在給她拍照。

孟韶的第一反應,是怕自己在他拍下的照片裏不好看。

想問他要來看,又覺得難為情。

程泊辭見她局促,放下手機問:“怎麽了。”

被他註意到,孟韶不得不說:“我想看看你給我拍的照片可以嗎。”

程泊辭把手機遞給她。

孟韶很認真地瀏覽,程泊辭給她拍了兩張,一張是她低著頭摸小貓的,另一張是她仰起臉面對鏡頭的模樣。

第一張看不到臉,她很快翻了過去,停在第二張的位置,孟韶覺得自己在畫面上看起來表情很呆滯。

“這張好難看。”她說。

程泊辭不同意:“好看。”

孟韶想刪掉,卻被他抓住了手指。

“我沒有你的照片。”程泊辭道。

他的手很大也很熱,低垂睫毛講話的樣子讓人很難拒絕。

孟韶不再繼續操作,在他的電子相冊裏留下了那張她認為拍得不是很好的照片。

程泊辭沒有跟孟韶在外面逗留很久,不想她晚上天黑了一個人在外面轉車,在貓咖喝完飲料,他就給她叫了出租。

在商場外面等車過來的時候,兩個人站在建築物拐角的陰影中,周圍沒有人,程泊辭抱了孟韶一下。

而後他遲疑著,將嘴唇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孟韶的指尖一瞬間扯緊了他的衣角。

“不想放你回去。”程泊辭說。

平素凜冽的聲音裏添了幾分低回的情愫。

出租車過來,他松開孟韶,讓她到了跟自己說一聲,看著她上了車。

晚上程泊辭在家的時候,收到了孟韶報平安的消息。

他剛要回覆,她就又發來了一段話,看起來是提前編輯好的,這時候才下定決心發給他。

“不只是那樣的意思是,我不僅背了你的英語作文,還故意假裝偶遇,替你去給英語老師送作文,模聯活動是為了你參加的,運動會的時候去看過你打球,給你送過牛奶,我也不自量力,想過要考P大的。”

是今天白天,他問她那個問題的答案。

程泊辭看了好幾遍,仿佛能從字裏行間看到孟韶打字時的糾結、剖白坦誠的勇敢,和埋藏在那幾年中的隱忍與疼意。

他略加思索,然後緩慢而堅定地告訴她:“韶韶,謝謝你這麽喜歡我。”

程泊辭找到自己給孟韶拍的照片,設置成屏保,截圖發給她看:“以後可以不用這麽辛苦,因為我會更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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