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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今晚情話 是別說話,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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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今晚情話   是別說話,吻她。

到家的時候, 小懷策已經早早被哄睡了。

兩人一起剛上到二樓,湯倪便被身後男人按坐在餐桌前的座位上,

“在這裏等我一下。”

段伏城倒了杯水給她, 轉身走進廚房。

從冰箱取出雞蛋加鹽加水攪散, 嫩豆腐打底裹保鮮膜上鍋蒸,再拿出事先準備的新鮮時蔬, 沸水焯燙兩分鐘後,和腌制過的蝦仁一起鋪在蛋羹上回鍋定型, 淋上芝麻油和生抽。

過程中他順便將燉好的花膠加入燕窩、枸杞、紅棗和提子, 最後倒上湯倪買回來的牛奶。

全套操作行雲流水, 手法熟稔。

不過半小時, 一碗蝦仁時蔬蒸蛋羹、一份花膠牛奶燉燕窩已然擺好在餐桌上。

“不一起吃嗎?”看到男人只拿來一套餐具,湯倪有些訝異。

“已經跟阿策吃過了。”

段伏城將湯匙遞給她, 思考了幾秒,試探性地征求她的同意:

“可以允許我進你房間嗎?”

像是怕對方誤會,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是說, 現在。”

反倒是湯倪異常大方,舀了一大勺蛋羹送入口中, 囫圇不清地點頭:

“隨時啊, 我沒有鎖門的習慣, 想進就進。”

男人低笑了聲, 起身囑咐道:“慢慢吃, 別急。”

段伏城從茶室捧出幾大束鮮花和一個超大的禮品袋, 是他今晚回家的路上特意去買的。

他走進湯倪的臥室, 沒有在她的隱私領域過多逗留,而是直接來到洗手間,悄悄關上了門。

首先是插花。

按照手機上花店老板發的教程, 他開始一點點修枝剪葉,替換下原先擺放在浴缸周邊的紅玫瑰,三兩成組地插放入花瓶中。

之後在浴缸裏放滿水,調好水溫。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可是當他看到浴缸架

上各種稀奇古怪的瓶瓶罐罐,頓時停住了思考。

全部都是女孩子用的東西,屬於他這個大男人從未接觸過的知識盲區。

不過倒也難不住段總。

他拿過手機,給還在上大學的小堂妹彈了一條微信過去,很快就收到對方回覆:

“沒空,勿擾。”

被拒絕的男人十分平靜。

他沒再多說什麽,波瀾不驚地直接轉賬三萬過去,眼都不眨一下,仿佛剛剛只是扔了三塊錢一樣。

下一秒錢被秒收,然後對方秒回:

“剛才不是本人,大哥請吩咐[跪拜][跪拜]”

所以說讓小堂妹“有空”的辦法極其簡單——鈔能力而已。

段伏城拍了一張面前的瓶瓶罐罐發過去,惜字如金地發了兩個字:

“步驟。”

瞬間引起小堂妹的一頓狂轟亂炸:

“臥槽!!!”

“臥槽臥槽,這什麽情況!你戀愛了??我有嫂子啦?!”

“天哪天哪天哪,鐵樹開花?公雞下蛋??姑媽呢姑媽知道嗎!!!”

……

段伏城幹脆又轉了兩萬過去,“再廢話就沒下次。”

小堂妹立馬閉嘴,卑微收錢以後,很識時務地開啟遠程教學。

在小女孩的指導下,段伏城很快上道。

用木匙舀三小勺瀉鹽、三小勺浴鹽倒入水中,開啟浴缸按摩模式。

將小綿羊形狀的可可脂味泡泡浴芭捏碎,放水擊打一兩分鐘後,整個浴缸都溢滿了香香綿綿的泡沫。

燭臺上擺滿了各式香薰香氛,段伏城讓小堂妹特意看了看,發現並沒有什麽特殊效果,僅僅只是帶有不同的香味而已。

於是他從禮品袋裏拿出剛買的幾組姜花香燭,添置在燭臺上點燃。

香燭是白色貝殼的形狀,配套覆古果凍式姜花小瓶,瓶內的藤條全部純手工制作,藤條上混有檀香和椰奶味的精油,保足助眠安神的成分。

洗好草莓、樹莓和車厘子擺上碟,放在浴缸架上。

另外泡好的伯爵茶也有助眠成分。

他想湯倪經過一整天的精神壓力,今晚必然是睡不好的。

事無巨細地去布置一切,那般認真和耐心的程度簡直要嚇壞了小堂妹。

“愛情使人昏迷。”

小堂妹發來微信,“或許我能有幸一睹嫂子的芳顏嗎?[陰險]”

然後就被段伏城二話不說地拉黑了。

用完就扔,很棒。

最後離開房間前,他還不忘幫湯倪打開加濕器,同時調高了室內溫度。

出來的時候湯倪正在洗碗筷。

“先去休息吧,我來。”他說。

湯倪推脫道:“沒事兒就幾個碗,哪有老板做飯還要洗碗的道理。”

這個該死的“老板”,就刺耳。

沒有強求,索性走過去跟她一起,兩人站在洗碗臺前一個洗一個涮,配合地默契相當。

“明天……要不要放你假?”段伏城忽然問她。

“放假也沒什麽事做,哦對了,”她突然又想到什麽,側頭問他:“你今天過來辦公室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段伏城默了一下,直接從她手裏拿走碗,然後朝臥室的方向揚揚下巴,

“先去洗澡解解乏,晚點再談工作的事。”

他知道她睡不著。

湯倪不再矯情,擦幹凈手點頭說:“行,我很快,等下書房見。”

“不用那麽快。”

男人回頭,勾起唇角,音調懶洋洋地打趣道:

“陪你通個宵也可以。”

湯倪也跟著他笑了下,“那加班費Double。”

段伏城挑挑眉,“聽你的。”

……

段伏城給自己放洗澡水,湯倪是萬萬沒有料到的。

這待遇,多少有些高得過頭。

但該說不說,在接連被湯懷崢跟何瑛精神折騰過的這一刻,她真的很享受可以被人照顧的感覺。

目光依次逡巡過擺臺上的插花。

紅玫瑰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小蒼蘭、洋甘雛菊和奶油向日葵,一色兒的青綠、淺黃還有奶白色。

讓她燥亂的心緒得以撫平。

原來有時候紅色代表的不一定是喜慶。

可能也是壓抑。

*

各自洗澡洗漱過後,兩人約見在書房時,已經是淩晨一點半了。

湯倪把段伏城洗好放在浴缸架上的水果盤端了過來,泡完澡後,她的精神緩解了許多。

不過。

“什麽?!我們的貨被海關扣了???”

因為段伏城輕飄飄地一句話,湯倪剛剛有所緩解的情緒瞬間繃緊,差點兒從椅子上跳起來。

“可是深坑馬上就要面臨開業,這個時間點再去重新找酒莊重新談判根本都來不及了啊。”

她蹙起眉尖,滿心焦急,先前那些家長裏短的情緒早已被拋在了腦後。

段伏城卻極為冷靜,只淡淡附議:“確實來不及了。”

與「海棠灣」一同拼箱的另一家酒莊出現質檢問題,被海關扣留。

扣留期間,海關人員無意發現「海棠灣」運輸的酒水數量與合同上簽訂的數量有很大出入,出現極為嚴重的短缺。

於是「海棠灣」的貨也被一同扣押在海關等待二檢。

盡管「海棠灣」這邊有鄧志在暗吃回扣,但那畢竟都是後話。

眼下酒水不到位,深坑就沒辦法如期開業。

一旦拖延日期,那其他早已確定好的事項例如空運的鮮花甜點等全部都要推翻重來,整個酒店乃至舟季都會遭受非常重大的財務損失。

而且深坑是舟季開通國內市場的第一道門。

多少家同行競品的酒店品牌都在虎視眈眈地盯視著,一旦開業延後,四面八方的不利輿論和猜議便會接踵而來。

到時候非但客源流失,再次開業時的效果也會減半。

“上次王部長提醒過我「海棠灣」拼箱的事情,但我想著你這邊應該會有自己的計劃,我當時也沒往海關那方面考慮。”

湯倪抓揉了幾下頭發,有些後悔道:

“哎早知道之前就先不把「香榭麗」那單介紹給世楓那邊了,不然現在還能拿來給我們頂一頂。”

段伏城替她理順被揉亂的頭發,“不怕,我們找舅舅借調一下。”

“俞老板會借給我們嗎?”湯倪還是不免有些擔心。

雖說是有這層血緣關系在,但商場如戰場,兩家又是同一個圈兒裏的勁敵……

“他敢不借,我就去告訴舅媽,舅媽治不了他,那就再找俞姐,如果俞姐也不行,就讓舅媽和俞姐同時去請外公外婆出馬。”

他單手撐頭笑看著她,將話說得雲淡風輕,腔調裏還透著幾分賴痞痞的意味。

湯倪卻被他說得一楞一楞的。

實在看不出,素來矜驕如斯的段老總還有這麽賴皮的一面呢。

但總歸是問題得到了解決的。

“那我要再確認下「香榭麗」那邊的酒水組合對不對。”

湯倪緩喘了口氣,趕忙開了電腦查閱文檔,邊看邊問身旁的男人:

“讓采購部那邊聯系「海棠灣」了解過詳細情況了嗎?”

段伏城的手還停留在她的頭發上,修長指骨溫柔圈纏著細軟發絲,有一下沒一下地慵懶把玩。

“不急。”字詞被他拿捏地氣定神閑,“再等等。”

驚得湯倪猛然回頭:“?還要等?”

這男人到底是有多沈得住氣,才能在當下這種火燒屁股的時候如此淡定,仿若事不關己一般。

“按照合同規定,如若「海棠灣」供貨逾期,則以總價款10%/天計算違約金。”

段伏城仍舊一派輕描淡寫:

“晚都晚了,怎麽也要讓他們出出血才能長記性。”◣

好狠一男的。

“再說。”

他把玩著湯倪的發梢,力度輕柔,唇角勾挑起弧度。

音節卻淡涼到寡漠:

“既然鄧志想吃回扣,那就先把這筆違約金當做黑款餵給他,讓他一次性,吃、個、夠。”

“!!!”

湯倪再次被震楞住,“你……你知道是鄧志?!”

男人只笑不語,不置可否。

“等等!”理智回神,湯倪突然嗅到了哪裏有些不對勁,顧自輕喃道:“不太對吧……”

“你明知道「海棠灣」的價格比「香榭麗」貴出四倍還多,明知道是鄧志在跟「海棠灣」暗中勾結坐吃回扣,卻還是依然選用「海棠灣」。”

她覺得無法理解,“為什麽?”

手掌緩慢上移,漸漸探觸到女人耳垂。

她的耳根很漂亮。輪廓纖細而薄弱,肌膚瓷白,耳骨附著通透感,入手膩滑似上等山竹的果肉,溫熱綿軟,徒惹人心憐。

“殺人嘛,總要餵飽了再殺才算有趣。”

他的舉止行為與音容神態全然割裂。

明明撫觸湯倪的動作無比輕柔,明明註視著她的眸眼那樣深情,可偏偏,薄唇吞吐出的詞句卻冷漠得不近人情。

“哇哦。”湯倪忍不住搖頭嘖嘆,又一本正經地調侃說:

“老板你猜,我以後還敢讓你幫我放洗澡水嗎?”

惹來男人低沈地笑出聲。

女人耳垂的一點軟肉被他夾在食指與中指間。

拇指彎蜷,在她耳肉上若有似無地打著圈點觸。

起初是有一下沒一下地,肉感圓潤。一遍遍地撩撥挑弄後,他的指尖會不自覺地略微著力,指溫淺淺騷動起潮熱,溫度暗湧,濡濕的錯覺輕盈伏藏。

湯倪卻渾然不覺。

她還在頭腦風暴。

「香榭麗」、「海棠灣」、酒水組合、深坑開業、海關扣押、世楓包括鄧志等各種關鍵詞在她顱內瘋狂跳躍,好像信息鏈是完整的,可又偏偏串聯不起來。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段伏城要搞鄧志。

他在利用「海棠灣」,給鄧志布出一場迷霧般的大局。

“鄧志他——”

字音的末尾被吸氣聲猝然吞沒,等到湯倪再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連人帶椅被段伏城拉拽過去,牢牢卡在他勁瘦有力的雙腿之間。

徒然湊近的距離,讓湯倪整個人懵怔住。

“怎、怎麽了?”她慌慌張張地與他視線相對,言語裏落下磕絆。

“我想……”

他薄唇微翕,指腹描摹在她的耳垂上,音腔沈啞,“我今晚或許,還可以更貪心一些。”

“貪心……什麽?”她有些不明所以。

終於覺察到耳廓傳遞給大腦感官的異樣熱度,似靠近了火,敷著某種淺烘感隨他的指尖挪移。

漸次升溫、發酵、勾勒端倪。

她感覺到脈跳燥起泵博,泵博得灼燙。

“湯倪。”他喊她的名字。

視線仍追逐在她泛紅的耳朵上,手指糾纏著她的耳骨,節奏舒緩,耐性十足地不肯放過。

他眸底裏反襯的光絡不斷下滲,越陷越深。

“你想不想跟我聯盟?”

耳上騰升起細細密密的癢,伴有一種道不明的浮力無限度鉆透入身體裏,覆纏上心臟。

收縮,蜷卷,有點兒松弛,有點兒麻意。

她不太懂,瞳孔輾轉起一層虛幻感。

長睫輕垂,她微微低頭欲圖去看那只始終在她耳上“作亂”的手,卻被男人輕輕捏住臉頰,掰正她的視線。

湯倪唯有試探地輕噥:“聯盟……一起對付鄧志?”

段伏城微彎唇,對於她的遲鈍給予耐心地包容。

貼靠過去,溫柔地替她將發絲別在耳後,完整裸|露出女人好看的耳骨,那裏已然被他玩弄地潮紅。

薄唇抵近,他垂下眼皮,慢吞吞地在她耳邊遣詞造句,低磁地耳語說:

“我是說,跟我的人生聯盟。”

湯倪更加不懂了。

她的眼神驚疑又散亂,手指覆在他的臂膀上淺淺泛白,稍稍仰頭,露顯出白凈柔韌的頸項,有一種無辜又莽撞的奇妙美感。

“什麽意思?”她吞咽了下口水,纖細的脖頸波動出禁忌欲。

耐心夠了。

段伏城想,該用另一種方式更直觀地來延展他的意思。

有些“意思”要正面表達。

於是欠身圈住她的腰,略微施力,輕易將湯倪整個人帶離椅子,落坐在自己的腿上。

在她耳朵上的手掌小幅度下移,長指挑起她的下顎,視線落聚下來,緩緩游移,然後徑直親吻了她的唇。

湯倪一剎那大腦宕機。

她登時睜大了眼,薄睫眨出輕顫,冰涼指尖緊緊攥住他肩頭上的衣料,繃直細弱的腰身,完全僵在段伏城的懷裏。

唇上是陌生的貼觸感,慢慢施下力道。

貝齒被男人用舌尖挑撬開,濕熱抵繞,勾纏緊絞,彼此唇溫交染,如濃糖化水釋放在身體裏,有電流感滑刺而過直逼躥下尾椎骨。

湯倪的大腦開始缺氧,平穩的呼吸被攪亂,破碎成微喘。

她的頭發還沒有幹透。

發間充斥著青檸薄荷香的潮氣,綿密懸沈,是獨屬於她的氣息,柔軟流亡在他的心尖上。

月牙兒被雲霧放了出來,風過時變成有顆粒的質感。

夜晚也變得濕漉漉的。

段伏城結束這場舌吻時,湯倪已經被他親軟了腰,伏縮在他懷裏。

他含住她的耳垂,輕舔,然後擡眼,虔誠地吻落在她的發間,尾調下壓,字詞晰徹,嗓音平穩又濕啞。

他問她說:

“我把我的意思,表達清楚了嗎?”

湯倪趴在他肩頭,根本沒想好要怎麽回答,結果就是又聽到他說:

“沒有的話,那就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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